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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内有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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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叫小雪,听说生日是下雪天,所以给自己取了这么个名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怎么了?”暮晚扫了她一眼,低头拿了裤子准备换。
“先别换了,”小雪一脸焦急的看她,“楼上四号包厢的客人点名要喝你的酒,我……”小雪说到这里有些愤懑,“我被赶出来了。”
“啊?”暮晚有些不可思议,小雪是这里的老员工了,听菲姐说干得不比她时间短,而且因为声音甜美长像可爱经常被一些好萝莉的大叔点酒,没想到居然会被赶出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小雪可能是觉得有些扫面子,瞪了她一眼后说道:“是不是跟你认识啊?这人来路可不小,你什么时候傍上这样的货色了?”
对于小雪口中的‘傍’字暮晚是有些不高兴的,她来这里上班的目的跟她们差不多,为了挣钱,但有一点不同,她们还做着有朝一日被人包养后不用出来卖酒的梦,可她却从来没有。
“我可不认识什么有钱人,”暮晚一边褪裙子一边说,“好不容易‘傍’了一个王总,今天还被我给气跑了。”她故意把那个‘傍’字咬得特别重,小雪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哎,你怎么换下来了,”小雪似这才发现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那客人还等着呢,有钱都不挣么?我又没说要跟你分,真是个肥羊记得关照关照我就是了。”
暮晚还真没打算接这个客人的单,今天她喝得够呛了,这会儿是真没法再喝了。
“你去接吧,让给你了,”暮晚挥了挥手打开柜门拿包,“你就说我下班了,叫他明天再来捧我的场。”
小雪一听这话眼都笑没了,“好姐妹,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话刚说完更衣室的门又被人一把推开了,菲姐一脸为难的看着已经背上包准备走人的暮晚说道:“弯弯,四号包厢的客人要点你的酒。”
小雪一听皱了眉,“弯弯刚说了,让我去。”
“恐怕不行,”菲姐耸了耸肩,“那人说看到弯弯还没下班。”
暮晚:“……”
小雪:“……”
第021:陪谁不是陪
“我今晚是真不行了,”暮晚轻拧着眉一脸为难的看向菲姐,“今晚喝猛了,这会儿胃里还烧得厉害,再喝估计就得直接睡停尸房去了。”
菲姐也挺无奈,“装装样子吧,男人骨子里都是怜香惜玉的,既然点了你的名肯定是知道你的,到手的鸭子让他飞了可不像你的作风。”
要换成昨天的暮晚恐怕还真是,可今天她心情实在不咋地,先是因为那个王城,再又是不知从哪儿杀出来的顾淮南,这会儿好不容易可以回家睡个觉又冒出来头待宰肥羊。
像是下了莫大决心般,暮晚把手里的包往柜子里一扔,“算了,谁叫我看钱如命呢。”
楼上的格局跟楼下有些不同,全是包厢,暮晚刚来没多久,去二楼的机会也少得很,只上次有个表演秀她陪客人在二楼临时搭的看台上喝过一次酒,视野特别好。
站在四号包厢门口,暮晚扫了眼金灿灿的门把手,就这装潢来看档次也不一般,看来真的是只肥羊。
她拉了拉身上薄薄的包裙,闭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虽然这一个多月她苦练酒量,可今晚那三瓶红酒她少说也喝了一瓶,走廊上方的暖气从她头顶上打下来,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了,脸也有些发烫。
她拍了拍脸,尽力克制胃里的不适和脑门儿的眩晕感,咧了咧嘴角推门走了进去。菲姐关于男人怜香惜玉的评价还回荡在耳边,既然是主动找上来的,态度好点儿撒撒娇或许不但不用喝酒还能卖出去不少。
这样想着的时候暮晚有脸上又扬起了自信的笑,只是在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刚扬起来的笑就僵在了脸上,厚重的门在她身后稳稳的合上,隔绝了外面一切喧嚣。
暮晚僵硬的站在门口,眼睛盯着那人慢慢往杯里倒酒的动作,没有开口也没有动。心思却是百转千回,这人不是离开了吗?怎么这会儿又坐在了这里,还点她的酒?还嫌奚落得不够?
“听说你喝酒很厉害?”顾淮南毫无避讳的迎上她满脸的不解,长腿交叠着一派闲适的坐在沙发正中间,一脸傲慢的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好半晌暮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冰冷中带了点嘶哑。
“一直听说这里服务特别周道,你就是这种语气跟客人说话的?”顾淮男打量她,脸上的笑收了收。
暮晚有些恍然,眼前这人现在是她的客人,点了她的酒,她得卑躬屈膝的伺候他。
她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朝前走去。
顾淮南就那么轻靠在沙发背椅上,蹙着眉打量着这个缓缓朝自己走来的女人。齐耳的短发,脸上的妆容算不得精致,应该说是浓艳,厚重的眼影衬得一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暗沉了不少,红唇紧抿着,紧身裹臀短皮裙上面只着了一件短到腰腹以上的无袖皮夹克,这装束既性感又狂野。
之前在外面只一心想着奚落她,倒没觉得这身打扮有什么不妥,这会儿见了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跟着头顶往外窜,头发都快燃尽了。
结婚快半年,他可从没见过她还有这一面,偶尔说两句调情的话都能脸红得跟柿子似的一脸娇羞样儿,这会儿穿成这样在不同的男人面前骚艘弄姿居然也能脸不红心不跳了,顾淮南觉得自己还真是涨了见识。
“之前是我唐突了,没想到顾先生来钱柜消费会点我的酒,我还担心您喝了我的酒会有什么不适的反应呢,”暮晚边说边坐到了沙发上,抬手往面前的空杯里倒了半杯,“既然顾先生这么给面子来捧我的场,那今天这酒算我的。”
“反应?”顾淮南转脸看她,手上的高脚杯轻轻晃着,里面红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在杯壁上来回滑动着,“你的反应可比我大得多。”
“是么?”暮晚没看他,端过桌上的半杯酒一饮而尽后才笑了笑,“顾先生多虑了,陪谁不是陪呢,在我眼里,您还及不上刚刚那位出手阔绰的王总呢。”
“哦?”顾淮南挑了挑眉,眼前闪过一张脑满肥肠的脸,眉头轻蹙,“三年,口味就变得这么重了?”
顾淮南猛的往前凑了凑,暮晚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酒在她鼻尖的时候想退已经晚了,顾淮南抬起一只把掐着她的后颈往前按了按,两个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暮晚的呼吸一下变得紊乱起来,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居然一点儿没变,只要一靠近就能让她心跳乱了节奏。
她有些窘迫的垂下眼睑,眉头拧成一股绳,这种来自外界的压迫感让她很不舒服,可她却该死的没有立马推开他,只因那突然袭满她脑门的该死的熟悉的气息就让她乱了方寸,她恨恨的咬紧牙关,暗骂自己真没用。
顾淮南掐她后脖子的手改为捏着她尖瘦的下巴,被这种力道和角度控制着暮晚不得不轻轻仰了仰头,垂下的眼睑不自觉的往上转了转,对上一双暗黑却深沉的眼眸。
顾淮南的指尖摩擦着她下巴上的嫩肉,眼里满是戏谑,“口味儿重了对身体可不好,暮小姐要不要换换?”
他低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浅中带点喑哑,像甘醇的酒,让人回味无穷。
可也是这声音,猛然打通了暮晚的七经八脉,原本跑远的思绪被猛的拉了回来,她一把推开顾淮南的手撑着沙发往后退坐过去,膝盖因为动作太大在桌角上撞了一下,她也顾不得疼,只瞪着眼戒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不愿意?”顾淮南似乎没料到她会推开他似的,微微蹙起了眉。
暮晚调整好呯呯乱跳的心绪,冷着脸看他,“换可以,但顾先生不行。”
顾淮眼半眯着眼看她,似乎不太理解她口中的不行,“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么?”
听了这话暮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十指紧紧抓着沙发没有棱角的边沿,她恨恨的看着他,随即轻笑出声,“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顾先生这是怎么了?不要告诉我是突然觉得后悔了,想用这种方式跟我再续前缘?”
顾淮南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再续前缘也要看是怎么个续法,你不也说了么,陪谁不是陪,在这种地方上班说挣钱那都是屁话,说到底不就是换种手段等人包么?”
暮晚眼神一凛,这话她也不是没从客人口中听过,甚至连小雪菲姐都常说,可如今这话从顾淮南口中听到,又是另一翻滋味了。
是谁让她只能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是眼前这个人,暮晚死死咬着下唇,这仇怎么能说忘就能忘的。
“所以,顾先生想包我?”暮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冰封的心也一点点跟着碎了,她以为顾淮南只是不爱她,却没想到不爱后还要糟践她,他不是讨厌她,根本就是恨她。
“被谁包不是包,咱们也算老熟人了,干什么都轻车熟路,不好么?”顾淮南盯着杯中的酒却不喝,声音清清浅浅回荡在空旷的包厢里,暖气很足,可暮晚却觉得周身都透着冰凉。
“顾淮南,如果你只是希望看到我离了你过得不好,那么你已经如愿了。”暮晚深吸一口气后从沙发上站起来冷冷的看着他,“我现在过得很不好,连自尊都快没有了,你应该很高兴了,别的你想看的,我想你也没有机会了。”
“以前我不愿意去琢磨也不愿意去深想,既然你跟徐嘉颖好了那么多年又为什么跟我结婚,我们之间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怨吧?”暮晚抹了把酸涩的眼轻笑道:“现在的你高高在上,我不过是岌岌红尘里一个微不足道的陪酒妹,你怎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放过你?”顾淮南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放过你了谁又来放过我呢?原本我可以跟自己心爱的人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什么狗屁顾氏谁爱管谁管,可就因为你……”
说到这里他似气结般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喝了几大口,胸膛因气愤而起伏着,暮晚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那个平日里和气温和的男人甚至都没有像这样高声说过话,她瞪着眼前的男人,觉得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了。
太会伪装了,从出狱后再次与这人接触来看,他就像个演技绝佳的影帝,角色转换间把持有度。
她想起自己因为看到自己未婚夫出轨闺蜜时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是这个人陪着她一路挺过来的,父亲自杀后母亲瘫痪在床,是这个人不厌其烦的陪护在旁,她现在才看清楚,这不过都是他伪装的假相。
“滚出去……”顾淮南似乎是在克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指着紧闭的包厢门冲暮晚吼道:“我不想看到你,给我滚……”
暮晚几乎是一刻不停的拉开门跑了出去,那种压抑的气氛让她几乎休克,她像逃难似的跌跌撞撞从楼上跑下来,中途还撞到了一个人,她连对不起都没说就往外跑,冷风兜头一刮她才思绪回转过来。
居然没换衣服就跑出来了,手机钱包什么都没拿。
第022:被救入院
暮晚一路跌跌撞撞,从昏黄的路灯下跑过黑灯瞎火的小巷,再到重新变得明亮的马路,冷风如刺刀般擦着胳膊大腿挥来划去,原本用夹子拢在身后的长发被北方刮散了,蓬头垢面的样子在昏黄的街灯下有些碜人。
这个点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来来往往的车辆穿梭在宽阔的马路上,暮晚捂着被风刮得生疼的脸站在十字路口,黑夜湮没过去,看不到来时的路,也看不清未来。
“我他妈做错了什么要这么对我?”暮晚无助的蹲下,两手抱着被风吹得刺骨的膝盖,眼泪刚滑下就被风给吹干了,原本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泛起一条条白森森的泪痕,看起来既狼狈又吓人。
偶尔路过的一两个行人像看怪物般睨着她,绕着她匆忙走过斑马线,暮晚被那种眼神刺痛了,瞪着眼回视过去,“看什么看?再看吃了你。”
那人吓得连退了两步,瞪了她一眼后骂了句‘神经病’跑走了。
暮晚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手指冻得连握拳都不行了,一根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惨白,暮晚冷哼一声把目光投向无尽的夜空。
爸,妈,晚晚好想你们……
眼神慢慢变得有些迷离,暮晚仿佛看到暮爸带着暮妈慈爱的眼神穿透夜空在向她招手,她抬了抬酸软无力的胳膊想拉近一点儿距离,思绪却越被混沌掩盖,头重得看车街上的车都有了重影。
一串喇叭声在她身侧响起,随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旁边,暮晚拧着眉挥了挥汽车因急停而带起的浓烟,扬着胳膊正想骂两句,眼前突然一暗,只隐隐错错的看到一双脚从车上下来。
裴钦在暮晚失去意识往后倒时接住了她,扫了眼她身上裹着的小皮裙啧了声,将人打横抱起丢进了车后座。
副驾上正补妆的女人看到裴钦抱个女人过来脸上刚洋起的笑瞬间敛了下来,“裴总,您这是……”
“下车,”裴钦敲了敲车玻璃,“自己打车回家吧。”
女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咱们不是……”
“没那个兴致了,”裴钦不耐烦的又敲了两下,“赶紧。”
女人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似是在确定他话里的真假成份,不情不愿的拉开车门下了车,裴钦绕到驾驶位拉开了车门,坐进去后弯腰从副驾上探着脑袋朝外面一脸不悦的女人招了招手,那女人脸上的不悦瞬间跟隐了形似的。
裴钦拉开车上的盒子,指尖在一叠卡中点着,抽着其中一张递给那女人,那女人先是一愣,脸上的笑立马漾得更明媚了,接卡的时候在他手背上轻柔的摸着,“给我的?”
“不然呢,”裴钦任她抓着手脸上微笑着,另一只手伸出窗外在她脸颊上拍了拍,“不是说coach冬季新款上市了吗,念了好久了吧,这张卡里的钱够买好几个了。”
女人喜笑颜开的抓着脸上的手在唇边亲了亲,腻着声娇嗔,“谢裴总。”
“当然,谢肯定不是那么好谢的,”裴钦抽回手眼角扫过车后座上拧着眉睡死过去的女人,“以后别再找我了。”
“哎……”车窗缓缓关上,女人忙抽回手,张了张嘴还想说点儿什么,车却在她愣神的空档窜了出去。
女人捏着卡狠狠剁了剁脚。
暮晚醒来的时候外面一片漆黑,从外面零星的几点亮光中能隐隐看到房间里物件儿的大致轮廓,她试着张了张嘴,喉咙撕裂的疼让她不由自主的拧紧了眉。
她抓着被单儿缓了缓,半晌后才觉得舒服了些,如果能来杯水就再好不过了……等等,被单?
暮晚拧着眉往边上摸着,床头的柜子上一个东西被她不小心碰到了地上,发着‘哐当’一声响,听声音应该是玻璃杯。
暮晚皱着眉没动,撑着床慢慢坐了起来,刚坐好房间里的灯就亮了,暮晚条件反射的抬起手背挡了挡刺眼的亮光,这才看到手背上贴着一张透明的创口贴。
缓了两秒视线光线后她睁开了眼,一个护士模样的女人拿着个盒子朝她走来,“您请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暮晚拧着眉启开干裂的唇,“渴……嗓子疼……”
护士从盒子里拿出一个体温计让暮晚夹在腋下,“我帮你倒杯水吧,正好把药给喝了。”
“谢谢,”暮晚道这谢后扫了眼屋子,这间房的装修挺好,对面是台超大的液晶电视,右边还有个衣柜,电视旁边是一排小沙发,暮晚扫了眼左手边架上的输液架,不太确定的问:“这里……是医院?”
“嗯,”护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除了嗓子疼之外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
暮晚一口气把一杯水给渴尽了,把杯子递还给护士,“头有些沉,”说罢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嘴,“能再帮我倒一杯吗?”
“好的。”护士点点头又倒子一杯递给她,“您晚上来的时候烧到三十九度,这会儿应该降下来不少了。”
“我自己来的?”暮晚捧着水喝了一口后听到护士的话顿了顿问。
“当然不是,”护士估摸着时间示意她把体温计拿出来给她,“都烧糊涂了,叫都叫不醒哪能自己来啊,是一位先生送您来的。”
“先生?”暮晚疑惑的皱了皱眉,眼前闪过晕倒前看到的影像,顾淮南?
不不不,肯定不可能。暮晚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被她掐断了,顾淮南恨她恨得要命,巴不得她死在大马路上,哪会好心到送她来医院。
“三十七度八,”护士拿着体温计对着光看了看说,“把药喝了好好睡一觉吧。”
“我想回家,”暮晚说着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这样的房间住一晚得花多少钱啊?先不说哪个好心人送她来的,这情这钱她都还不起,“帮我办出院吧,还有,送我来的那位先生的联系方式有吗?我还想谢谢他呢。”
“哎……”护士看她的动作忙伸手拦了拦,“你还发着烧呢,不能出院的,起码也得观察一晚。”
“不用了,”暮晚一边穿鞋一边说,“我觉得没多大问题了,就刚那药,我喝两天就没事儿了,我衣服呢?”
“小姐,您先躺会儿成吗?我去问问医生吧。”护士为难的看着她,妥协道。
暮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点了点头,“那行,麻烦你了。”
护士去得快回来得倒也挺快,“送您来的那位先生一会儿就来,要不您等会儿?”
“好,”暮晚点了点头靠在了床关,“麻烦你了。”
“没事儿,”护士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脸上神色却变了变,“这衣服……估计也没法儿穿着出去吧,不然明儿又得来咱医院了。”
暮晚笑着接了过来,并没有回答。
可能是药效起了些作用,暮晚靠在床头没一会儿就被缓缓袭来的困意所扰,歪着头闭上了眼睛。
裴钦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双颊微红的暮晚脑袋一点点朝床头柜上滑去,裴钦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在她的脑袋即将撞上床头柜的时候伸手拦住了。
暮晚眼皮动了动,眼前的人影有些模糊,她皱着眉用力眨了两下,这才看清站在床边正似笑非笑打量着他的人。
“裴钦?”暮晚不太相信的盯着他看了数秒后轻轻开口。
“是我,”裴钦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交叠着长腿斜靠在椅背上,“还有哪儿不舒服么?”
“你怎么会在这儿?”暮晚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着他悠闲自得如回自己家的闲适姿态不解的问。
“医院打来电话说你要感谢我,”裴钦正了正脖间的领带,“所以我就连夜开车过来了。”
暮晚盯着他看了半晌,似是在确定他话里的可信度,“你送我来的?”
“怎么?不像啊?”裴钦搓了搓手挑着眉问,“不然呢?你以为是谁?或者,你更希望是谁?”
这样咄咄逼人的裴钦并不是暮晚所认识的那个,她认识的裴钦内敛话少,待人接物温和可亲,哪像眼前这个嚣张跋扈带着几分少爷公子气的有钱二世祖?
人呐,果然都会变……不,都善于伪装,一个两个都一样,顾淮南如此,裴钦亦如此。
暮晚掀开被子提着衣服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不管是出于好玩儿也好,同情心泛滥也罢,我还是得感谢你帮我捡回这条命,费用我会一分不少的给你,现在,你可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啧啧啧……”裴钦抬脚搭在病床上,鞋底的灰立时在蓝白条纹的被子上印了半个印儿,他却毫不在意,另一条腿轻轻搭在那条腿上,姿态越发悠闲起来,“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意,这才到钱柜上多久的班儿啊,倒把精髓都给学去了。”
暮晚推门的背影在他那声‘婊子’出口的时候僵了僵,她狠狠吸了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对着洗手间里的半身镜洗了把冷水脸,指尖冻得有些发红,她忍着寒冷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套上身,盯着镜子里的女人看了一眼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裴钦听到开门声往后侧了侧头,搭着的腿也因为这个动作而放了下来,看到出来的暮晚时吹了声不大的口哨,“身材不错。”
暮晚没理他,越过他直接往外走。
“你身上连个钢镚都没有,拿什么还我钱?”裴钦在她即将拉开病房门的时候轻轻道。
暮晚的动作顿了顿,“明天拿给你。”
裴钦竖起一根手指朝她左右晃了晃,“按照我公司的利息算的话,明天给就不是这个价了。”
暮晚扭过头看他,半晌后问:“你想怎么样?”
裴钦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后抬腿朝她走来,“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坏,我虽不是菩萨转世,好歹我妈还信佛呢,救你那纯粹就是个顺手的事儿。”
“就跟当初替顾淮南拿离婚协议书给我时一样么?”暮晚毫无畏惧的抬眼与他对视,“这么喜欢做好事,何不组建个慈善机构,放什么高利贷呀?”
“谁说不是呢,我可不像你前夫,一边背后捅人刀子一边资助什么幼儿园,”裴钦拍了拍自己胸口,“你说他究竟安的什么心呐?是赎罪么?还是……”
“如果你只是缺个陪聊的话,作为你口中婊子的我倒可能给你介绍几个,”暮晚抿了抿嘴扭开了病房的门,“我可没那个国际时间。”
“ok,”裴钦跟在她身后出了病房,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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