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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内有诡-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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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南跟钱坤没怎么打过交道,唯一一次算得上是在钱柜闹事儿吧,然后就是点头之交的样子,这个给他的印象就是痞,可能跟职业有关,经常混迹酒吧的人总给人一种不太正经的错觉。
这会儿见他面露柔和眼底含春的样子有些惊讶,不过惊讶归惊讶,他却也不是个八卦的人,但他却是个有些记仇的人。
“你说我跟暮晚不配,哪儿不配了?”顾淮南问。
“哪儿都不配,”钱坤实话实说,“性格不互补不说,你条件太好了,先不说你家里人待不待见她,就算能嫁给你,估计后半辈子也是在婆媳大战中度过。”
婆媳大战?
顾淮南不禁想起那次奶奶把人约出来甩支票时的场景,还真有点儿狗血偶像剧的意思。
暮晚匆匆赶到幼儿园的时候运动会已经接近尾声了,乐天参加的是小组接力,钱坤拿着手机说,“我录了视频,一会儿发你,其实就是几个小孩儿抱着个胡萝卜跑。”
看到一旁的顾淮南时她愣了愣,倒也懒得问他怎么也在了。最近这人挺殷勤,一有空就往建兴路跑,碍于他总是有各种理由,暮晚又不好直接把人轰走,何况她也轰不走。
“哟,还得大红花跟奖状了呢!”钱坤一把抱起满头大汗的乐天亲了两口,“我家乐天真棒。”
乐天嘿嘿笑个不停,暮晚能感觉到,经过这次比赛,乐天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大一样了,刚才她还看见有同学跟他拥抱了。
“哎,我接乐天去我那儿住两天吧,”钱坤说,“正好过两天就五一了,学校也放假,我正好带他出去玩儿玩儿。”
对于这种要求暮晚一般是不会拒绝的,可是……她忍不住扫了眼一旁的顾淮南,这人最近老往她那儿跑,乐天不在家……要是他再登堂入室,那不就孤男寡女了……
虽然合法夫妻跟孤男寡女压根儿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钱坤前段时间出了趟远门儿,许是好久没见着乐天了,抱着人就不撒手,见暮晚迟迟没点头,他干脆直接把人给抱上了自己的车。
“衣服我那儿有换洗的,”钱坤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冲外喊,“上班儿了就给送回来。”
“等一下……”乐天在他一脚油门踩下去的时候喊道,而后将半个脑袋伸出窗外,举着大红花和奖状对暮晚说,“拿回家贴墙上。”
“贴墙上?”
“嗯,”乐天郑重其事的点头,“刘亚芳说她得的奖状都快贴满她家的墙了,我也要贴满。”
暮晚:“……”
对于乐天有这么远大的志向和无心的抱负,大人们感到很是欣慰,钱坤忍不住伸手在他脑袋上抻了两把,“有这志向就别往你们那小房间里贴了,贴叔叔家墙上去,我那儿墙大!”
看着钱坤的车开走后,暮晚不禁笑着摇了摇头,有时候她觉得钱坤这人挺逗的,有时候又觉得这人好像挺深。虽然每天都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又总觉得这并不是真实的他。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大红花和奖状,奖状上的名字有些糊了,看样子是老师刚才现写上去的,墨水在旁边印出了花印子。
看着奖状就莫名想起宁乐,最近都没能抽出时间去看看她,过几天就是乐天的生日了,就把这个当作礼物拿给她吧。
“想什么呢?”顾淮南见她低捶着头半天都没反应,轻轻在她胳膊上碰了碰,问道。
“没事。”暮晚被打断思绪,抬头看了看周围热闹的人群,明天才二十九号就开始放五一了,今天运动会大多数家长都有长场。
暮晚把东西放到副驾上,把车开到了主路上,拐弯儿的时候眼神扫过后视镜,顾淮南的车稳稳的跟在后头。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些烦闷和无奈。
顾淮南觉得自己的脸皮在近两个月来看已经修炼到了一种近乎城墙的境界了,哪怕每次暮晚甩给他的都是冷脸和冷脸上写着大字的‘不欢迎’。
“既然来了,就不能吃白食,”暮晚指着桌上刚买回来的毛豆,“想吃饭就摘了。”
顾淮南虽然极其不想摘那毛乎乎的豆角,但好在暮晚一开口并不是赶他,他倒也欣然接受了,拖过椅子还真就坐那儿摘了起来。
暮晚其实也并没有想通,顾淮南那天的解释太过模糊,除了说了点儿自己以前的坎坷遭遇跟她其实半毛钱关系也搭不上。
但顾淮南说不会离婚的话倒是用实际行动表现了出来,从那天吐露心声到今天,这几天他没事儿都会往这儿跑,来了呆不了多久又走了,倒没再进一步行为,也没再说什么威胁或者恐吓的话来打消她离婚的念头。
不过暮晚想的却与他不同,她觉得自己一个人不管怎么较劲儿,其中一个跟看戏似的也没什么意思。
前两天顾淮南视查完项目后就跑了过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徐嘉颖的航班到点了,陈秘书提醒他去接机。
暮晚觉得,与其她不停的较劲顾淮南事不关己,不如让另一个喜欢挑事儿的人来解决,倒省了她不少事儿。
徐嘉颖如果知道顾淮南三天两头往她这儿跑,肯定一下飞机就得冲过来找她麻烦,她虽然不喜欢麻烦,但如果能解决掉她跟顾淮南之间那不清不楚的关系,倒也不错。
可惜,徐嘉颖到今天也没来找过她,家里、公司、谈客户,一切都跟之前一样顺利得不得了,甚至因为运气不错,前天更是一口气签了两个五四青年节那在办婚礼的客户。
公司再没有人说闲话,她甚至时不时的还故意从三部总监办公室走过,方念完全没有像之前那样为难她,还恭喜她签了个大单。
第072:投桃报李
顾淮南从小没干过家务,到是后来去国外念书后吃不惯外面的饭菜,自己才开始学着试试,再后来就是跟暮晚结了婚,他尽职尽责的扮演好丈夫,时不时的在周末弄一大桌菜出来,倒把他的厨艺练就了不少。
“这个豆子要怎么吃?”顾淮南把摘好的豆子拿盘装好,将豆角壳装进垃圾桶里,端着盘子进厨房问,“煮饭里吗?”
“炒肉末。”暮晚一边切着肉,言简意赅。
“我来切吧,”顾淮南将盘子放到案板上,往前走了两步说,“我白吃这么些天了,炒俩菜看看手生没。”
啧,这是要投桃报李?
有人主动接了她的活,暮晚倒乐得清闲,当即便把刀放到了案板上,伸手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连围裙也摘下了,一句话没说的走出了厨房。
顾淮南对她不太理人的态度也不怎么在意,接过她手里的围裙自己系上,洗了手开始切肉。
“豆子一会儿过水煮一下,”暮晚走到门口时还是不放心的回头道,“不然一会儿炒不熟。”
“成。”顾淮南一边切肉一边说。
这种感觉挺不错,顾淮南站在门口看他忙活,案台太矮了,顾淮南的背微微弯着,看着有些吃力。
暮晚在那些被尘封多年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上来之前转过脸走了出去,顺势还带上了厨房的门。
暮晚一时间没事可做,乐天不在家,屋子里就显得异常安静,只隐隐听见厨房传来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闷闷的。
她将自己摔在沙发上,拿遥控器开了电视,家里的电视对于她来说基本是摆设,她平时工作忙,回到家后又是做饭又是伺候乐天,压根儿没功夫看电视剧,放假吧乐天又抱着看卡通节目,倒把她以前喜欢看电视剧的乐趣给剥夺了。
来回换了好几个台,这会儿时间还早,太阳都还没有完全下山,每个台都赶着要播新闻联播了,暮晚把台转到电影频道,然后盯着电视机发呆。
顾淮南几年没下过厨了,看着案板上的东西都有些生疏了,切菜还行,就搭配上……
正琢磨着怎么配,厨房的门猛的被拉开了,暮晚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举手他的手机,“你有电话。”
手机还在响,顾淮南只扫了一眼,“放那儿吧。”
“不接?”暮晚有些意外。
“做饭呢……”顾淮南说。
“还是接吧。”暮晚执着的举着电话。
顾淮南愣了一下,手机铃声停止了,他正准备说‘看吧,都挂了’,话还没出口,铃声又响了起来。
他只得随便在围裙上擦了擦走,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看屏幕,然后抬眼看向门口的暮晚,暮晚留给他一个背影,他没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电话还在响,顾淮南只得接了起来。
“在哪儿呢?”徐嘉颖问。
“外面吃饭。”顾淮南盯着案板上已经切好的菜说。
“应酬?”徐嘉颖声音清亮,听起来心情还不错。
“差不多吧,”顾淮南说,“你跟裴钦吃完饭了?”
“嗯,他买单去了,”徐嘉颖说,“一会儿得去趟他公司,不过要从他们家公司拿钱有些困难,印信在裴伯伯手里,公司财务不会拨款。”
顾淮南挑了挑眉,他还以为裴钦为了帮徐嘉颖度过这次难关会跟他爸爸较劲呢。
“他那个投资公司不就是做这行的么,经常跟银行打交道,程序什么的比我们自己去要快很多。”徐嘉颖说,“他给朋友去了电话,一会儿加个班弄一下。”
“那回头跟他约个时间,”顾淮南说,“我得请他吃顿饭才行。”
“你请什么呀,”徐嘉颖娇憨的笑道,“人家是帮我又不是帮你。”
“话可不能这么说,”顾淮南道,“这个项目可是咱们两家合作的,他帮了你不也算是帮了我吗。”
徐嘉颖立显不快,“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你想听什么?”顾淮南问。
“真是……算了,”徐嘉颖略显不快的道,“裴钦过来了,款项明天一早能到,我是直接给你还是……”
“上你们徐氏财务,徐嘉霖是你们徐氏的负责人,给我算什么呀。”
顾淮南挂断电话后两手撑在案板上,久久未能平复心情。
他这会儿心跳得很快,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喜悦,就是莫名的激动,虽然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但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难免有些高兴过头了。
他捏着手机往客厅走,边走边扯过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冲正惊愕的瞪着他的暮晚道,“菜你炒吧,我下楼一趟。”
不等暮晚点头就拉开门匆匆跑出去了,暮晚瞪着他一闪而过的背影,想提醒他腰上还围着碎花围裙呢,想想又闭紧了嘴,他这么匆匆的跑下去难不成是因为徐家颖找上来了?
暮晚停止自己一切不合时宜的猜想,从厨房的门后挂勾上取了另一条围裙围上,然后开始配菜过油爆炒。
顾淮南往楼下一通跑后才在门卫大爷异样的注视下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快速解下腰上与之格格不入的碎花儿围裙,然后一股脑儿的攥在手里匆匆出了小区。
这片儿居民区是去年下半年刚修好的,那个时候决定做这人项目后就看中了这片儿,环境不错,马路边有条河,河边种了不少柳树,这个季节全都抽了新枝垂于岸边。
夕阳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河水上,像哪家孩子不小心洒下的一把把亮片。
顾淮南沿着河岸往前走,他记得出小区后右转不到五百米的位置有家大超市。延途已经有不少老头儿老太太或年轻小伙牵着狗出来遛弯儿了,顾淮南极力掩下心底那抹兴奋,低垂着头往超市的方向快步走去。
暮晚最后一个菜准备起锅的时候响起了门铃声,她快速将灶上的火关了,把铲子往锅里一扔匆匆出了厨房。
顾淮南微喘着站在门口,外套和……碎花围裙被他单手拎着,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盒子,暮晚没细看,顾淮南一边往里走一边说,“忘带钥匙了。”
这话说的,跟自家似的。
暮晚撇嘴,没再多问他怎么又去而复返了。
不过心下还是挺高兴的,高兴今晚炒了好几个菜,如果顾淮南走了她可能得吃两天的剩菜。
即便这个拉自我安慰过于空泛,暮晚还是坚定的觉得事实就是如此,她转身往厨房走,锅里的菜有些沾了锅,毛豆的皮都有些糊了。
顾淮南跟在她后头进了厨房,手里拎着俩高脚杯,暮晚起锅的时候扫了他一眼,他忙解释,“怕家里没有,就顺便买了。”
暮晚皱了皱眉,“我已经戒了。”
顾淮南手上运作顿了一下,继续冲洗着杯子没再说话。
新家比之前老小区大了些,多了一个房间不说还多出个饭厅来,暮晚其实一早就知道,按拆迁安置来算的话,这个房子明显不可能是她应得的。
不过顾淮南从把钥匙给她之初就一口咬定这就是拆迁所得,她也不再追问,那时候想得简单,就当是她跟他那场婚姻结束后她应得的,现在想来,连这个理由也站不住脚了。
暮晚给自己盛了半碗汤,顾淮南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再有任何动作,叹了口气接过勺给自己盛了半碗。
他喝了两口汤,将擦干的酒杯放到中间,又从提回来的袋子里拿出红酒,“戒了也喝一杯吧,纯当庆祝。”
暮晚的视线扫过他拿着酒瓶的手,红色的液体一点点漾进玻璃酒杯中。在钱柜上班那几个月,让她对酒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认识,一般的酒闻闻味道都能知道纯度和品牌。
所以,当顾淮南往杯子里倒酒时,酒香漫延至鼻息间的一刹那,暮晚愣住了。
不用看也知道,这酒她熟悉得很,顾淮南又前最爱的calonsegur。
顾淮南将酒杯置于她手边,暮晚透过红色的液体仿佛在观望流逝的过去。
除却在钱柜,她最后一次喝calonsegur还是在四年前,那时也是庆祝来着,庆祝顾淮南的公司顺利竞标下顾氏旗下的一个项目。
而时隔多年,酒没变,人也还是当初的人,心境却变得大不如从前了。
“庆祝?”暮晚久久没有动作,好半晌后在抬手轻握酒杯,手指轻轻转动了两下,杯里的酒随着她手上的动作来回漾着,像一支唯美而伤感的华尔兹。
“庆祝什么?”暮晚轻轻笑了笑,眼里却半点儿笑意也没有,“喝这酒前能不能事先透露一下,明儿一早不会又有警官来带我走吧?”
顾淮南听了这话,脸色一沉,举着酒杯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这种不算好的回忆两人之间有很多,而且没法抹去也不可能让人不提起,就算没人提,自己偶尔也会想到,暮晚就是这样,只怕早就是心里的刺了。
而暮晚却在这个时候把那根尖而利的刺重新横在了两人中间,顾淮南接完电话的好心情随之被一盆凉水泼了个透心凉。
第073:尽义务
“不会,”顾淮南调整好神态努力投给她一个笑容,声音严肃而认真,“再也不会了。”
暮晚死死盯着他,似要在他脸上盯个窟窿一样,良久后举杯跟他碰了碰,而后一仰脖子,再放回桌上的时候,杯里滴酒不剩。
暮晚喝酒豪放,那是在钱坤上班的时候学来的,男人不喜欢被女人压一头,不管是做人做事还是喝酒,所以她一爽快,客人就比她更爽快,卖出去的酒也多,拿到手上的票子也不会少。
“别喝这么猛,”顾淮南皱了皱眉,“没人要跟你拼酒。”
“不是说庆祝么,”暮晚抹抹唇,“我这不是为你高兴么,说说吧,庆祝什么?”
“项目明天就能动工了。”斟酌良久,顾淮南扯了个这样的借口。
暮晚挑了挑眉,“那是得庆祝,”她抬手又给自己杯里倒了些酒,说道,“不过,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一来没跟你合作,二来也没帮你在这个项目上作出什么贡献,”暮晚不解的问,“你找我庆祝什么呀?”
“你是我的女人,跟你庆祝不是再合适不过了。”顾淮南静静的吃着菜说。
暮晚撇了撇嘴没再说话,从顾淮南匆匆跑下去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他心情很不错,本以为是下去见徐嘉颖的,却没想到他可能是专门下去买酒的。
暮晚有时候觉得自己挺贱的,从出狱后顾淮南对她从来没有过一个好脸色,甚至还常常出言侮辱她,这会儿好不容易变了些,她却总喜欢去挑起人家的底线。
原本应该是一顿虽算不上热闹但总体来说还算和谐的晚餐因为暮晚随口一句话而变得有些沉闷,顾淮南买回来庆祝的红酒他只喝了一杯就再没碰过了,反倒是暮晚觉得气氛实在闷得发慌,一直喝个没完。
顾淮南也没再阻止过她,低头吃着饭菜,像几百年没吃过饭菜似的。
酒瓶里还剩小半瓶的时候,顾淮南伸手按在了暮晚准备给自己杯里倒酒的手上,“别把自己醉死了。”
暮晚不悦的挣了挣,“我酒量好不好你还不清楚么。”
顾淮南没再说话,但按在她手上的力道却一点儿要收回去的意思都没有,暮晚拗不过,只好松了手,还剩小半瓶酒的瓶子被顾淮南拿到了一边。
“你的胃病,”顾淮南放好酒看她,“是在……钱柜的时候有的?”
“啊?”暮晚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早有了,牢里面吃饭时间有规定,刚进去的时候老是把握不好,饿出来的。”
顾淮南觉得自己提了个很蠢的问题,可这个蠢问题却被暮晚这么轻描淡写仿佛诉说着路人甲乙丙丁一样的语气,让他有些难受,甚至呼吸困难。
“你多吃点儿,”暮晚指着桌上的菜,“我不想明天吃剩菜。”
顾淮南伸筷子往自己碗里夹了两筷,沉默的、无声的扒着饭。
暮晚酒量是不错,但不能喝杂酒,也不能空腹喝,喝这几杯酒前她只喝了小半碗汤,这会儿准备起身给自己舀饭的时候才感觉有点儿轻飘飘的。
“我来吧。”顾淮南接过好快的碗起身走向厨房。
一顿饭后半场吃得倒挺安静,也算是相安无事。
暮晚喝了酒头有些沉,饭没吃多少就发起了呆,顾淮南看她这样估计也吃不怎么下东西了,自觉的收拾碗筷拿到了厨房。
那感觉还真有点儿像新婚之初。
顾淮南洗好碗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却没见着暮晚的人,他环顾一圈儿准备往卧室去的时候,浴室里响起了吹风筒的声音。
暮晚趁着他收拾厨房的空档洗了个澡,头还有些沉,但也不算醉。
“喝酒了还洗头。”顾淮南靠站在门框上,看她动作缓慢的吹头发。
“又没喝多,”暮晚扫了他一眼,把吹风筒从右手换到左手,“你看我像醉了吗?”
顾淮南没答话,往前跨了一步从她手里拿过了吹风筒,暮晚哎了一声转过头,顾淮南用另一只手固定她的头迫使她转回去,然后自顾自的接手了她的工作。
暮晚有些懵。
“头发蓄起来吧,”顾淮南左手插进发丝,让热风在指间游走,“长头发好看。”
“我剪头发又不是为了让人觉得好看。”暮晚嘴快的回道。
顾淮南觉得他跟暮晚之间可能不太适合这种话题,哪怕他努力想把这话题往某些地方上带,但暮晚总会曲解或者跑偏。
所以他干脆闭紧嘴巴不说话了。
“我妈……”暮晚盯着镜子里被雾气笼罩的自己和身后那人的轮廓,轻轻启唇,“她走的时候,真没说什么?”
顾淮南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应该说什么?”
“就没让你们把我给找回来?”暮晚问。
其实这个问题她以前也问过慕辞心,但慕辞心说当天她在拍一组广告,赶到疗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而当时唯一陪在母亲身边的,是顾淮南。
“说过吧,”顾淮南手上动作未停,“应该是说过的,不过时间太短了,就算通过途径让你回来,恐怕也见不到最后一面。”
暮晚垂了垂眼,没再说话。
“觉得遗憾?”顾淮南问。
当然会遗憾,而更多的还有庆幸。庆幸那时他们隐瞒了自己的情况,不然母亲看到她的样子,估计只怕会走得更快。
“她倒还真留了些话,”顾淮南见她情绪有些低落,说道,“你要听吗?”
暮晚抬了抬眼,唇线紧抿,但眼神里的渴望很明显。
“她让我们一定要幸福的走下去。”顾淮南提了口气,缓缓说。
暮晚撇了撇嘴,从鼻子里发出一记冷哼,算是对他这句话的不相信和嘲讽。
顾淮南也没当回事,垂着眼继续吹着头发,但却没再说下去。
他不禁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那双无力的、枯槁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满脸满眼全是祈求,祈求他的原谅,和祈求他不要将自己即将离世的消息告诉唯一的女儿。
要说原谅,不过是因果循环,他在她闭眼的那刻都没能点头,现在想来,那个时候,那个枯槁的老人,应该是带着无尽的遗憾和悲痛走的。
“差不多了吧?”暮晚抬手抓了抓头发,问。
“嗯?”顾淮南的思绪被打断,“是,差不多了。”他摸了摸头发关了吹风筒说。
暮晚从他手里接过吹风筒,装进袋子后放进了柜子里,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顾淮南一把搂在了她腰上,顺势一带将她带进了怀里。
暮晚微沉的脑袋被他带着转了半圈儿后更沉了,她诧异的抬起眼,张了张口准备说话时,顾淮南的唇压了下来。
暮晚的唇湿润中带着淡淡的酒香,calonsegur香甜的味道仿佛还停留在齿间,顾淮南就这么居高临下的品尝着那份美好。
暮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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