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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弘晖重生皇长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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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进城的那一天,是弘昆带着人去城郊相迎的。
  弘昆先是在弘晋的棺木前,当众宣读了胤礽对弘晋的悼词。随后便是对大军得胜的嘉词、鼓励,并给将士们赐下酒肉。最后是和主帅副帅的寒暄,在一番后,弘昆的余光瞥向弘旻身后,却没有见到弘昼。微微愣神后,弘昆强压下心中不祥的预感,带着裕亲王和大军进了城。
  一进城,众人便分道扬镳,将士们各自回营,弘晋的灵柩被送回宁贝勒府暂且安置。主帅裕亲王和三位副帅:雍亲王、哲亲王和怡郡王,则跟着弘昆往宫门口走去。
  到了宫门口,何柱儿正在那儿候着,见他们到了,立刻传了胤礽旨意:召见主帅和三位副帅,还有立了大功的弘昼上殿。
  何柱儿宣完旨,弘昆才终于见到了被雍亲王从马车上扶下来的弘昼。
  只见弘昼的左臂被挂在胸前,身子看起来比两年前走的时候稍微瘦了些,小脸也略显苍白。
  雍亲王将弘昼扶到了身前,又扶小心的扶着弘昼跪下,动作十分的轻柔,只怕会弄伤了弘昼:“臣/弘昼给太子殿下请安,太子殿下万安。”
  弘昆扯出一丝笑意抬了抬手道:“四王叔不必多礼,请起。”
  说罢,努力控制住微微发颤的手,上前一步将弘昼扶了起来道:“天申,这是怎么回事?”
  弘旻闻言上前一步回答道:“启禀大哥,天申在上个月末和叛军进行最后一场大战时,为救四叔不小心让左臂被敌军的大刀剐了一下。不过,军医已经把伤口处理包扎过了,好生养一个月也就无碍了。”
  “无碍就好。”弘昆听裕亲王说出‘没有大碍’这几个字时,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抬头看向几人道:“裕王叔、四王叔、十三王叔、四弟,这就随孤进宫吧,莫要让皇阿玛等急了。”
  “是。”几人齐声应了后。弘昆亲自扶着弘昼,带头往乾清宫走去。


第65章 
  “宣皇太子、裕亲王、雍亲王、哲亲王、怡郡王、和贝子进殿!”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高高响起,候在乾清宫外的弘昆,抬步搀着弘昼踏入了乾清宫宫门。
  弘昆虽然知道两边都有王公大臣在看着,他不该在这儿表现的和弘昼这么亲密。但近两年的分别与思念,再加上看着那受伤着的手臂,弘昆怎么也不想松开手。
  从宫门口到乾清宫的路程虽说不是很远,但对于受了伤还被马车颠了数十天的弘昼来说,徒步走过来绝不是那么好受的,此刻头上也已隐隐泌出了薄汗。
  可每当弘昼看到身旁扶着自己的、他所朝思暮想的大哥哥时,感受着身旁的人掌心里传来的温热时,弘昼却恨不得这离殿门的路程能再长些,好让他能多贪恋一些这来自大哥哥的温暖。
  就这样,弘昆一直扶着弘昼走过殿前火红火红的长毯,甚至到进入大殿的门都没有松手。等到了大殿中央,弘昆扶弘昼在主帅和三个副帅身后跪好后,方才绕过三个副帅,走到前头跪了下去,与身后的三人一同请安道:“儿臣/臣恭请皇阿玛/皇上圣安!”
  胤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何柱儿,何柱儿便立刻大声道:“平身!”
  “谢皇阿玛/皇上!”
  胤礽又道:“这次西藏能顺利收复,多亏裕亲王这个主帅指挥得当,实是功不可没。着赏白银三万两,黄马褂一件。赐紫禁城骑马!”
  “谢皇上隆恩!”裕亲王连忙跪下先谢了恩,随后又道:“启禀皇上,此番大胜,功劳当属全军将士,臣不敢忝居首功。请皇上将赏赐分给全军将士和那些马革裹尸的英魂吧。”
  “裕亲王考虑大义,不过朕早已事先已经派人为所有将士在营中备好了庆功宴,此刻军营里应是正闹腾着呢。”
  胤礽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至于此番牺牲的将士,太子已经为他们请旨厚葬,并立碑于西藏,且牺牲将士中,但凡有父母、兄弟姊妹或妻儿在世者,均派人前去抚恤,并赐白银二两。有歼敌军大于五人者,加赐白银八两。朕已经允了。”
  裕亲王听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感激不已:“臣代阵亡的将士谢皇上隆恩,谢皇太子仁德!”
  “裕亲王平身吧。”胤礽抬了抬手又道:“朕见你送来的奏折中,为生擒了准葛尔主帅的和贝子请头功?”
  “回皇上,是。此番若非和贝子深夜带人潜入敌营,出其不意的擒获了敌军主帅,先乱了敌军军心,此战也不会这般顺利了。而近两年的作战中,和贝子也是骁勇不凡,斩杀敌军的人数也属全军最多,总数竟达数百余人!故臣斗胆在此为和贝子请头功!”
  “将士们的功劳朕都是看在眼里的,不过和贝子在此战中的功绩虽然确是不小。但你这个主帅倒也不必太过自谦了!”胤礽说罢,又将目光看向弘昼的脑袋顶道:“至于你为和贝子的请功,朕准了。”
  “皇阿玛且慢!”出声的人竟是弘昆。
  “太子有何话要说?”
  “启禀皇阿玛,据儿臣所知,和贝子此番生擒策零敦多布是私自前去的,并非是遵裕王叔令前去的?”
  “是。”裕亲王点了点头。
  弘昆跪下磕了个头又道:“和贝子虽说立了大功,但不遵将令、私离大军、擅作主张、任意妄为也是大错。儿臣以为,这立下的功劳的确当赏,但这该罚的也不能免了才是。”
  弘昆平静的说完了这番话,没有回头去看弘昼的反应,只是静静的跪在那儿,等着胤礽的决定。
  胤礽坐在金銮殿上,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低头看向弘昆,不明白他为何要在这时候提出这档子事。这是重罪没错,但大军刚刚得胜归来,若是这会儿罚立了大功弘昼,那不是让将士们寒心吗?可若是不罚,又难免会下了弘昆的面子。
  胤礽不知道的是,弘昆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日后弘昼被人翻旧账。这些可都是重罪,若是现在就提出来,依着弘昼这次立下的军功,胤礽也不会怎么罚他。可若是以后再翻出来,那可就说不准了……
  最终胤礽方才开口道:“太子所言也有理。按律,不遵军令当斩。”胤礽说到这儿,顿了顿看向弘昼道:“但看在和贝子这次立了大功的份上,便罢了。只罢去其在军中的职务以为惩处。”
  弘昆闻言松了一口气:“皇阿玛圣明!”
  众大臣闻言,也紧跟着跪下道:“皇上圣明!”
  弘昼倒也没有觉得受罚委屈,只是不卑不亢的谢道:“谢皇上隆恩。”
  “这罚完了,也该赏了。何柱儿!”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固山贝子爱新觉罗·弘昼,生擒策零敦多布,骁勇善战,杀敌众多,有功于社稷,特准其固山贝子爵世代不降,世袭罔替。钦此!”
  “……”
  清朝爵位均是降爵承袭,日后弘晖承袭雍亲王爵位时,也只能袭郡王爵。越往后传爵位越低,直到降到最后无爵可袭,成为闲散宗室。
  只有一种爵位例外,就是因功劳很大而得封铁帽子王者,才可以世世代代不降爵承袭。
  可是,虽说有铁帽子王这种东西。但大臣们表示,开国近百年了,他们还从来没有谁听说过,这铁帽子贝子是什么鬼呢?!
  所以,胤礽何柱儿宣读完圣旨后,朝堂上顿时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脑中都只回想着一句话,固山贝子世袭罔替……
  群臣茫然的抬头看向胤礽,胤礽咳嗽了两声没有看任何一个大臣,只是看着跪在下面镇定谢恩的弘昼道:“起来吧。尔伤势未愈,便先下去歇着吧。”
  “谢皇上恩典,臣告退。”弘昼行了礼后,撑着身子站起来,拿着圣旨缓缓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朝会上,因为弘昆心里牵挂着弘昼手臂上的伤势,再加上知道今天的重点只是论功行赏,并没有什么大事,便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
  弘昼走后,胤礽又让何柱儿宣读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是皇三子贝勒弘晋被追封为憾亲王,追谥:悼,是为憾悼亲王。其第三子,也是嫡长子的永稻舫邢犊ね酢�
  第二道是多罗怡郡王胤祥晋为和硕怡亲王,同时册封其七岁的嫡长子弘暾为怡亲王世子。
  第三道是赏雍亲王胤禛白银一万两兼紫禁城骑马的特权。
  一个时辰后,早朝终于下了,弘昆刚从乾清宫中出去,便看到了在不远处,弘昼正无力的靠倒在宫墙上。
  弘昆连忙快步走过去,到了近前正要说话,却见弘昼用手捂住左臂,已经出了一脑门子的汗,脸色也白的厉害。
  弘昆连忙一边上前扶住弘昼,一边回头吩咐小灵子道:“快去让他们把孤的辇轿抬来!”
  “嗻!”小灵子闻言连忙跑去唤人。
  弘昆心里担心不已,见小灵子跑开,连忙回头焦急的问道:“天申,天申,这是怎么了?脸色怎的这般难看?”
  弘昼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听到弘昆的话,使劲咬着牙忍痛道:“不…不小心碰……碰到伤口了,疼…疼得厉害。”
  弘昆此刻也顾不得避讳,伸手便将弘昼揽入了怀中,让他靠在自个儿身上:“辇轿马上就来了,再忍忍啊。”
  弘昼这时候也无暇考虑什么坐太子辇轿,不合规矩的事了,只是点了点头,连开口说话都是有心无力了。
  这时辇轿终于到了,弘昆想也不想便抱起了弘昼,带他上了辇轿。
  走到一半路程时,弘昆看到弘昼的左臂的衣袖上竟渗出一小片血渍,心里一紧,连忙催促道:“走快些!”
  “嗻!”抬轿的小太监闻言,连忙应了声并加快了步伐。
  承绍宫终于到了,弘昆二话不说将弘昼打横抱起,快步向自己的寝殿走去。
  进了寝殿,直奔里头,将弘昼小心的放到床上,然后立刻退到了一边,将床边留给候在一旁的太医,好方便太医给弘昼诊治。
  随即忧心忡忡的问道:“天申的伤都快有近一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好转?”
  太医给弘昼诊过脉后,又用剪子绞开了弘昼左臂处的衣裳,看了看伤势。
  衣裳被剪开,弘昆自然也看到了弘昼手臂上的伤。只见那白皙的手臂上面,一道长长的疤显的格外可怖。
  太医看了下伤势后,方才看向弘昆禀报道:“回太子爷,贝子爷的伤势本不该这么严重,许是因为贝子爷受伤时,正值盛夏,本就极易化脓。再加上回京路上路程又颠簸,这才让贝子爷的伤如此反复多次,至今都没有好转。”
  太医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不过太子爷也不必担心,如今贝子爷已经回京,天也即将入秋,化脓便能比之前好些。只需日日换药,包扎,服药。再在府里好生休养一个月,必然能好。”
  弘昆沉默了一下后看向太医道:“上药可要准备什么东西?”
  “回太子爷,只需热水,干净帕子和烈酒即可。”
  “小灵子,立刻让人去备!”
  小灵子连忙道:“嗻。”
  东西很快取来了,上药的过程虽难熬,但最后好歹还是忍了过去。而且,因为怕弘昆担心,弘昼连呼痛都是强忍着的。
  药上好了,太医又用细棉布将弘昼的伤口包了几层,才转身离去给弘昼抓药和熬药。
  弘昆看到太医走出寝殿门后,淡淡的看了一眼小灵子,小灵子立刻心神领会的带着一干宫女太监退了出去。
  一时间寝殿里便只余弘昆和弘昼两人了……


第66章 
  弘昆坐在床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弘昼,一时间殿内静的连掉根针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最后还是弘昼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拽了拽弘昆,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大哥哥,我渴……”
  弘昆听到弘昼的话,沉默了片刻才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茶水,走到床前递给了弘昼,却依旧没有开口。
  只是站在床边,等弘昼喝完后,一言不发的拿过茶杯,走到桌边正欲再倒一杯时,弘昼连忙出声道:“大哥哥,我喝饱了!”
  弘昆这才放下了茶壶,再次回到床边给弘昼掖了掖薄被。却见弘昼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偷偷看了他一眼,随后迅速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大哥哥,对不起,天申让大哥哥担心了……”
  “你做的很好。”弘昆摸了摸弘昼的头发,顺势坐在床边,淡淡的笑了笑道:“若不是你,此战必定要打数年,到时候伤亡必然要比现在大的多。到时候还不知要有多少儿女日日担心父亲,又有多少老人会为了儿孙担惊受怕!和那么多条命比起来,和那么多的老人稚子的提心吊胆比起来,孤心里这点担心又算的了什么?所以你不必说对不起,孤没有怪你。”
  听罢弘昆的话,弘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小小的松了口气,原来大哥哥没有为这个生气啊!可也更摸不着头脑了,疑惑的看向弘昆道:“那大哥哥为什么不说话?”
  弘昆闻言莞尔一笑,将弘昼揽入了怀中,手中把玩着弘昼那略小的手淡笑道:“孤是欣慰,欣慰当初那个只知道到处淘气闯祸的孩子,现在终于长大了……”
  长大……,听到这个词,弘昼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许多,垂下头低声道:“只可惜乌库妈妈已经不在了,若是乌库妈妈还活着,看到这些一定会很开心的……”
  弘昆笑着轻抚了抚弘昼的头发道:“等你伤愈了,孤陪你一起去奉先殿拜祭乌库妈妈,把此事禀告给乌库妈妈。乌库妈妈在天有灵,知道你做的这一切一定会很欣慰的。”
  “嗯!”弘昼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担心的看向弘昆道:“听裕亲王说,大哥哥前些日子因为粮草被劫的事,被皇伯父罚禁足了?”
  弘昆闻言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显然是不愿多提。
  禁足的那段日子,担心每日愈增。到后来,几乎险些将弘昆逼的疯魔。现在弘昆回想起来,还觉得那些日子至今都宛如一个噩梦。
  忽然,弘昆抱着弘昼的手猛的收紧了些,有些出神的道:“天申,答应孤,不要再去打仗了,好不好?”
  弘昆的声音低的几不可闻,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分哀求。
  弘昼哪里见过这样脆弱的弘昆,心中一震,咬了咬嘴唇,点了头:“……嗯。”
  弘昼的话就如同一个定心丸一般,让弘昆紧张的脸色变的和缓了些。手中却没有放开弘昼分毫,就这样一直静静地揽着弘昼,没有片刻撒手。
  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这次,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这时候,或许这样静静的相伴更能让人安心。
  寝殿里和谐的气氛没能持续太久,殿外一声“雍亲王世子求见。”,让弘昆不得不暂时放开怀中的人。
  “进来。”
  门被打开,一身淡蓝色外衣的弘晖快步走了进来,然后直奔床边。
  行至床前,许是因为走的急了些,呼吸显的有些急促。正想和往常一样坐下歇歇时,却猛的看见了半靠在床头的弘昼。
  弘晖因不想给自家弟弟留下:‘大哥不守规矩’的形象。弘晖忍住喘息声,规规矩矩的给弘昆行了个礼:“弘晖给昆哥哥请安!”
  弘昆却是被弘晖的举动吓了一跳,狐疑的看了弘晖一眼:这小子什么时候私底下也这么规矩了?
  又看见弘晖眼角的余光在偷偷看着床上的弘昼,顿时明白了弘晖的心思,有些哭笑不得的伸手拉了他起来坐下:“好了好了,你快坐下歇歇吧!天申还受着伤,若是你再不小心累病了,孤是看顾哪个去啊?一个两个的都不给孤省心!”
  弘晖笑嘻嘻起身,坐在了床边:“昆哥哥怎么没去看折子,莫不是今日皇伯父又给昆哥哥放假了?”
  “嗯。”弘昆点了点头,心中对胤礽隔几天就给他放一回假的做法也是满头雾水。
  自从那次禁足后,胤礽每日让人送来承绍宫的奏折明显少了许多,而且还每过五天就让弘昆休息一日,不让弘昆理事。让弘昆时隔十多年后,终于再次享受到了古代版的周末休息日待遇。
  弘昼手臂伤着,不方便下床行礼,只好坐起来颔首充做行礼:“给大哥请安。”
  弘晖连忙伸手扶弘昼回去,道:“快躺好。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弘昼笑了笑道:“已经好些了,谢谢大哥关心。”
  弘晖摇了摇头道:“谢什么?你是哥的弟弟,大哥关心你那是应该的。何须言谢?”
  “嗯。”
  弘晖好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连忙偏头看向弘昆问道:“昆哥哥,阿玛让我来接天申回府,天申现在可以挪动吗?若是不行,等几日再走也无碍。”
  弘昆愣了愣,雍亲王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弘昼了?忽然想起来方才在宫门外,弘旻似乎说:弘昼是为救雍亲王才受的伤!
  弘昆这才了然的笑了笑,但又摇了摇头道:“天申伤的不轻,方才又扯开了伤口,现在还不宜挪动,得再养上个七八天。”
  “扯开了伤口?!”弘晖愣住了。
  弘昼有些尴尬的道:“刚出了乾清宫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就顺着墙走了走。结果脚底下一个不小心没走稳,刚好让伤着的手臂在墙上撞了下。”
  弘晖倒也不强求弘昼,笑着点了点头道:“那我回去给阿玛说一声就是。你安心养着就好。”
  弘昆说到这儿,又道:“对了,你还没见过旭儿吧?”
  弘昼笑了笑道:“嗯,但阿玛回来的路上和我说了,旭儿现在应该三岁了吧,该会叫人了吧。”
  “嗯。”弘晖点了点头笑道:“旭儿那个没良心的,听到你打了胜仗,现在可是天天缠着额娘,嚷着要五哥哥教他打仗。大哥都得靠边站了!”
  “额……”弘昼愣了,一岁半的孩子,怕是连兵器都拿不稳吧……
  弘昆在一旁听到弘晖的话,笑了笑道:“旭儿想学是好事,但现在也太早了些,待他大了再学也不迟。”
  “昆哥哥说的是。”说罢,弘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骨扇,递给弘昼道:“阿玛说最近天热燥热,用这扇子扇扇能降火,让我拿给你的。你快试试看。”
  弘昼愣了愣,雍亲王这是抽的什么疯,没事送他个扇子?狐疑接过来扇子展开看了一眼,上面竟然有字!
  弘昼只扫了一眼,就扔到了一旁。
  弘昆见状拿过扇子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天申,阿玛和额娘、旭儿都在等着你回家……
  回家?弘昼看到这个词心中冷笑一声,他这一生,有不少的家。有乌库妈妈在的地方是家,有大哥哥在的地方是家,有雍亲王福晋那个视他如亲子的女人和弘晖这个大哥的地方是家,但雍亲王府不是……
  雍亲王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十多年来对他的不闻不问,他从来都不恨,也不怨。但他对雍亲王也从来没有一丝感情……
  在战场上,他救他也只是因为他是副元帅,他有责任救他罢了……
  他弘昼,从来都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猫小狗……


第67章 
  弘晖凑到弘昆身边,看了一眼扇面上的字,愣了愣,随即狂喜道:“天申,阿玛他终于……”
  弘昼淡然的偏过了头,平静的道:“大哥,我早就搬出王府了,我的家是和贝子府。”
  自从两年多前,他搬出王府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是雍亲王府的五阿哥了,他现在只是大清的和贝子!
  “天申!”
  弘晖急了,阿玛这边好不容易肯亲近天申了,结果小的这边又闹起了别扭!不管怎么说,阿玛都是天申的父亲,即便以前有做的不对的地方,难道真的就到了不可原谅的地步了?还非要为此僵上一辈子吗?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待在一起不好吗?
  再这么下去,万一激怒了阿玛,只怕阿玛和天申之间的裂痕,就真的再没有修复的机会了……
  弘昼压下心中的不平静,隐去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动容,平静的看向弘晖轻声道:“大哥,从小到大我只有兄长、额娘,没有父亲。”
  弘晖怔了怔,随后心中生了一股心火:“天申!阿玛以前虽然对你不闻不问,但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
  ‘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吧!’弘晖这句话在弘昼耳边响起,弘昼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冷笑:“大哥可知为何我尚在襁褓便被提前抱入宫中?大哥又可知道为何我每次回王府时,跪在王爷书房外请安,一跪就是半个多时辰,还少有能见王爷的时候?大哥可知……”
  弘昆皱着眉头出声轻斥道:“天申,住口!”
  弘昼听见弘昆的话,只能乖乖的闭了嘴,没有继续说下去。转头却看到弘昆不知什么时候从床边起了身,走到弘晖身后,让弘晖靠在自己身上,为弘晖揉着胸口。而弘晖的脸色也变的有些苍白。
  弘昼心中顿时有些自责,连忙伸手想去为弘晖揉揉,让弘晖能缓一下,却被弘晖伸手推开了。
  弘昆看见两人的举动,一边摇了摇头一边手下不停的为弘晖抚着胸口,道:“弘晖,你可是忘了太医叮嘱你,要忌焦忌躁了?”
  “昆哥哥,我先回府了……”弘晖无力的道。说罢起身就要往出走,被弘昆拉住了。
  “左右孤今日无事,孤送你出宫。”
  “嗯。”
  弘昆用仪仗将弘晖送到宫门口,看着他坐上雍亲王府的马车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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