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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傻子成亲以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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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轩和豆豆在墓前上了香,摆上瓜果和糕点。
  吴氏祖坟一直有族人打理,维护地很好,而另一个山头的坟地,则显得凌乱许多。
  吴轩和豆豆拨开一丛丛枯黄的杂草,才找到了豆豆母亲的墓穴,残雪把墓碑盖住了,上面的字都看不真切。
  豆豆拿了手帕轻轻擦拭,上面的字才显露出来,“先室于门妇之灵位”。
  上面只写了丈夫的姓氏,逝者本人的姓氏名讳一概没有。应该不是于虎故意不写,而是他自己也根本不知道。
  吴轩和豆豆祭拜完毕,又把墓穴四周的杂草清理了一番,才往山下走。
  山脚下的第一户人家就是于家,豆豆远远地看了一眼,换了另一条小路下山。
  他一直都是这般冷情冷血的人,看见家门远远避开才符合他的性格,不是吗?


第84章 
  又在家宿了一晚; 第二天,两人和大伯大伯母告别; 踏上了回京的路。
  这条路; 吴轩已经走得很熟悉了。玉佩里带的吃食物品也可以随时取用; 一路舒舒服服慢悠悠地走着。
  路上与不少马车擦肩而过,偶尔听到车厢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 一听就是进京赶考的举子。
  在真兴府驿站休息的时候,还遇到一桌举子在谈论年初的会试。大部分人都表示看好顾瑾; 也有人反驳说顾瑾年纪太轻,论才学还是比不上几位久负盛名的江南才子。
  吴轩端起餐盘往房间走去; 天气太冷外面人又嘈杂; 所以他没有让豆豆下来吃饭。
  因为路上走得慢,所以第三天中午的时候,吴轩才到了京城的南城门外。
  离城门还有二里地的距离; 前方已经排起了长队; 所有进城的车马统一排在了官道右侧; 有身配长刀的士兵维持秩序,身上穿着禁卫军的铠甲。
  吴轩随着人流排进了队伍里;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
  一个穿着富态的商人急躁地大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门不让走了?我打南边运来的柑橘,耽搁久了就冻坏了!”
  旁边一个挑着筐的老菜农道:“这位老爷,您别嚷嚷了。陛下出行; 没有全部戒严已经是体恤子民了。”
  “什么?”那富商看了看老菜农,又看了看侧面士兵身上的铠甲,赶紧朝城门方向躬身致歉; “陛下仁德,草民有眼无珠连日奔波冻坏了脑子,望陛下宽宏大量!”
  他这副做派,惹得周围好几辆马车上的人都笑出了声。众所周知,当今陛下温和宽厚爱民如子,必然不会因为一句话和一个小商人计较。
  听闻是陛下出行,和吴轩并排的那辆马车上的几位举子,也都好奇地钻出马车,问道:“冬日严寒,陛下因何出行?”
  大阑国人民都知道,陛下自幼体弱多病,很少外出。
  老菜农骄傲地扬起头,“陛下是来接人的,袁相家的公子——袁月阙!”
  “袁相?”一名举子道,“你是说二十年前的内阁首辅,袁阁老?”
  队伍前边不动了,老菜农索性撂下挑子,整个人坐到了大筐上,“你们年轻,没见过当年的袁相,我可是见过真人的。崇文十一年的春耕,先帝和袁相亲至东郊劝农,离我们村不过六里地,全村人都过去看了。”
  老菜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先帝是位好皇帝,袁相也是位好官。”
  众人纷纷点头认可。
  又有举子问道:“袁阁老的家人不是都失踪了吗?怎么又突然回京了?还要陛下亲自来接?”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是昨日进城的时候,听酒楼后厨的小伙计说的。”看队伍又行进起来,老菜农扛起扁担,朝前走去。四周大多都是马车,只有他靠两条腿走路,必须得快着些,才不会挡了别人的路。
  那运柑橘的富商看老菜农走得吃力,招呼他来自己马车上,“把筐放车架上,你也能省点力气。”
  ——
  放了一拨人入城后,队伍又慢了下来。
  旁边马车上的几位举子还在议论袁阁老的事情,并猜测袁月阙做了何等大事,值得陛下亲自到城门来迎。
  他们从西部边疆赶来京城参加会试,路上足足走了三个月,经过了无数驿站,也打听到了不少消息,但并没有听到关于袁月阙的事情。
  吴轩搓了搓手,轻轻掀开车帘一角,问豆豆,“里面闷吗?要不要出来透透气?”
  “我可以出去吗?”豆豆一下子兴奋起来。
  吴轩道:“把披风捂严实,抱上手炉。”
  “嗯。”豆豆点头,同时一件披风凭空出现在他身上,连帽子都刚刚好扣在头上。
  豆豆得意一笑,“我厉害吧!”这几天在马车里闲来无事,吴轩又不让他看书绣花,说伤眼睛。他就只好一直研究身上的那块玉佩,现在已经用的越来越熟练了。
  “厉害!”吴轩伸出一只手。豆豆把手放上去,扶着吴轩的手臂往外走。
  因为吴轩的马车走的太慢,不一会儿,周围已经换了一批马车,至于最着急的柑橘商人的车队,已经看不到影子了。
  吴轩靠在车架上,单手握着缰绳,豆豆靠在吴轩身上,和他说话。
  “轩哥,还有多久进城?”
  “还有差不多一里地,照目前的速度,要半个时辰吧。”吴轩揽着豆豆身子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你要是急着回家,咱们就往前挤挤。”
  “不着急,今日不太冷。”冬日正午的太阳,也是暖融融的。
  吴轩把豆豆的披风帽子稍稍拉开了一点,让他可以晒晒太阳。
  “轩哥,刚才我听外面的人说,陛下亲自来了南城门迎人?”
  “嗯,看这架势,应该是真的。”
  “轩哥,你说陛下长什么样子啊?”
  “想知道陛下长什么样子?”吴轩笑道,“豆豆好好读书,金榜题名之日就能见到陛下了。”
  豆豆悄悄吐了吐舌头,“我才不要考会试。别说会试了,我连乡试都考不过。”
  “哈哈哈——”吴轩大笑出声。豆豆都能感觉到吴轩胸腔的震动,他朝吴轩胸口拍了一巴掌,“轩哥就知道笑我!你不告诉我,我就去问顾瑾和谭延,他们肯定见过陛下。”
  “没有,不是我不告诉豆豆,而是我也没见过陛下嘛!”吴轩把豆豆往怀里揽得更紧了一些,“等年初殿试的时候,我见到了陛下,一定回家跟你好好描述一下。”
  “好,那我就等着轩哥金榜题名了。”豆豆道。
  吴轩略有些心虚地望了望天,没敢继续承诺。
  ——
  马车慢慢地往前行进,吴轩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南城门,以及城门楼上黑压压的士兵。
  进城的检查比平时严格了许多。幸好吴轩有举人的身份,进京赶考这样的理由十分正当,城门口的士兵查验过户籍文书,上下打量二人一眼,又掀开帘子看了看空荡荡的车厢,就挥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进了城门,吴轩才知道为什么进城队伍走的这么慢。
  只见原本可供六辆马车并排行驶的宽敞大路,被看热闹的京城百姓们占满了道路两侧,只留下了可供一辆马车行驶的通道。
  有禁卫军维持秩序,倒是显得并不太散乱。
  前面的几辆马车过去之后,吴轩也正要驾着马车往中间走,突然听到城门楼上传来一道嘹亮的声音:“开城门!”
  百姓们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城门处看去。
  一队禁卫军过来挡住了吴轩的马车,道:“禁卫封路!后退!”
  后面还有两辆马车,四周都围满了人,并且开始激动地往前挤,他能往哪儿退?
  禁卫军也看到了后面的情况,所以只是拦在吴轩的马车前面,不让他前行而已。
  吴轩和豆豆就这样舒舒服服地坐在马车上,得到了位于第一排且最靠近城门的观赏位置。这么好的位置,没准待会儿真能看到陛下呢。
  城门缓缓打开,帝王的銮驾打头,后面跟了数千禁卫军,浩浩荡荡地朝城门外而去。
  “竟然真的出城迎接?我以为陛下只是在城门楼朝下望一眼。”
  “应该只是銮驾。陛下龙体尊贵,怎会亲身出城?”
  “也说不定,毕竟是袁阁老家的公子,又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整个东南海域的水匪,大大小小数百个窝点,竟然被他一人剿了个干净!还有冯氏一族偷偷摸摸建的那些盐场,都被收回来了。”
  “对啊,还有海上那么多岛,都归了我大阑国!虽说海岛不比陆地,但也是开疆拓土的功劳。要不是本朝不封异姓王,这位怕是——”
  “袁家本就有武安侯的爵位,看陛下现在这态度,说不定要再升一级。”
  “呸!一个灰溜溜的逃犯,还有脸妄称公侯!”一片夸赞声中,一个中年男子的大声指责显得分外格格不入。
  大冬天的,不顾严寒来城门口迎接的众人,肯定都是对袁阁老和袁月阙抱有好感的。因此中年男子这话一出,立马遭到了周围人的怒目而视。
  中年男子仗着身边有护院保护,依旧大声道:“袁月阙这个纨绔子弟,年少时就不肖其父。不仅不爱读书不考功名,还骄奢淫逸最喜锦衣华服,整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不男不女。”
  中年男子越说越激动,“袁阁老暴病而亡后,他又贪生怕死一个人逃出了京城。这等不忠不孝之徒,纵然立下再大的功劳,也不该封赏!”
  “袁家公子才不是纨绔子弟,他从不欺压百姓!”有人大声反驳道。
  “袁月阙都三十五六了吧,还有脸自称公子?呸!他以为他还是当年的京城第一美男子?十几年飘在海上风吹日晒,早不知变成了什么模样!”这中年男子不仅贬低袁月阙的品行,连外表都要踩上一脚。
  “你就仗着袁家家风清正,不会携私以报,才这般明目张胆大放厥词!”另一位文士打扮的男子道。
  “我说的句句属实。袁月阙连四书五经都背不全,被国子监的夫子当场赶了出去。又长了一张雌雄莫辩的脸,整日里与一些画师绣娘厮混,丝毫不顾及脸面。袁阁老那般勤俭质朴又学富五车的高才之士,不知为何养出这样的——”
  “后退!后退!”禁卫军拿着长矛维持秩序,手里的长矛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中年男子的脑袋上,让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第85章 
  禁卫军指挥着两边的人群都后退一些以后; 城门处也传来了动静。
  豆豆想摘下披风的帽子,被吴轩按住手; 把他遮得更严实了; 只露出一双眼睛。
  最先进来的是一队骑兵; 身上也穿着禁卫军的服饰,只是手里没有拿长矛; 而是配了腰刀和弓箭。
  后面是大队步行的禁卫,护卫着最中间的帝王銮驾; 銮驾是封闭式的车厢,威严而庄重; 从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銮驾正后方; 跟着一辆十分华美——呃——华美到有那么一丝丝轻浮的马车。
  整个车厢是深深浅浅层层叠叠的绿色,金线勾带,坠以珍珠玉饰; 外层还飘扬着一层飞舞的浅绿色轻纱。明明是隆冬时节; 愣是让人看出了春意萌发的感觉。
  围观百姓都被这辆马车镇住了。
  豆豆凑到吴轩耳边; “轩哥,这辆马车真漂亮。”轩哥一直不让他用绿色的布料; 衣帽床帐都不让用,说是不能头顶绿色。但是绿色真的很好看啊。
  “这么绿,哪儿好看了。”吴轩吐槽。
  豆豆目送马车走远; 依旧舍不得收回视线,“轩哥,真的不能用绿色做衣服吗?”
  “不好看。”吴轩道。
  豆豆转回头; 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可是我觉得很好看啊,年后的春装,我想做几套绿色的。”
  “行吧。”吴轩最受不了他这种目光,只好退了一步,“做衣服可以,帽子发带不行,带帽子的衣服比如披风之类的也不行。”
  “好。”豆豆一口应下。春衫轻薄,哪里用得着帽子。
  华美的绿色马车已经走远,围观的百姓们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开始议论起来。
  “看这架势,陛下真的在銮驾里?”
  “可惜两辆马车都捂得严实,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后面的那辆马车,未免有些——”
  “你们刚才看到没有,绿色马车旁边有一个护卫,身形十分高大,看着像是异邦人。”
  “我看到了,他长得特别白,眼珠子看着像绿色的,不知道真的是绿色还是被旁边的马车衬的。”
  马车后面护卫也走远了,拦在吴轩他们前面的禁卫军也收起了手里的长矛,等待上司的指令。
  刚才被打到头的中年男子,一下子有了胆量,捂着头还不忘大喊:“果然还是当年的做派!奢靡!轻浮!”
  喊完见禁卫军没有阻止,又大声道:“知道的是开疆拓土的功臣回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青楼花魁出街呢!”
  “放行!”城门楼上传来指令。
  吴轩身前的两位禁卫军让开位置,示意他可以走了。吴轩轻轻拉动缰绳,马儿稍微朝右侧偏了偏,头部“不小心”撞到了那个上蹿下跳骂人的中年男子身上。
  没等那男子身边的护院回过神来,吴轩已经驾着马车到了大路中央,马儿跑动起来,很快驶离了这条街道。
  ——
  到了万宝胡同,吴轩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东边的小巷,从东侧门进去了。
  这就是买大宅的不便之处了。宅子太大,从正门进去,还要走好久才能到他们住的院子。天寒地冻的,吴轩可不敢让豆豆在大雪地里走路。
  所幸东侧门和他们住的那间院子,中间只隔了一个客院,刚好可以把马车放里面。
  行李都在玉佩里,放出来简单收拾一下就行,吴轩去厨间烧了热水,拎去浴室先让豆豆洗澡。
  这间院子的所有房间都是改造过的,地上加了一层地龙,和村里的火炕一样暖和。
  烧热水的时候,地龙已经连带着烧热了,浴室房间不大,里面热气腾腾的,洗澡并不会受凉。
  两人清洗完毕,换上居家的衣服。
  天近黄昏,吴轩取出临行前在廖记买的饭菜,招呼豆豆吃晚饭。
  豆豆趴在书桌上,头也不抬,“轩哥,你先吃,我先把这套衣服画完了。”
  “这段时间养的太好,竟连廖记的酥酪都不想吃了?”吴轩把盘子从食盒里拿出来,在桌上摆好,“既然这样,那从明天开始,就继续吃我的手艺吧。说起来,我熬的粥比以前——”
  “轩哥——”豆豆扔下画笔,哒哒哒跑到饭桌旁,“轩哥,我们先吃饭,吃完再画。”
  看来吴轩手艺的震慑力,确实挺大的。
  ——
  第二天,吴轩赶着马车,去了丰宁大街的铺子。
  短短几天,铺子里已经被收拾得像模像样的了。吴轩把马车连带着马车里的几箱子年货,都留给了吴文寿。
  吴轩叮嘱他,“要是去我家,记得走东侧门。要是走正门,你得喊破了喉咙我才能听见。”
  吴文寿听得哈哈大笑。
  从铺子里出来,吴轩打算去无言阁给豆豆买几本话本子。
  或许是临近年节了,连无言阁这样的地方都不复往日的安静,变得喧闹起来。
  不仅因为昨日陛下亲迎袁月阙的事情,还有今日一早刚刚传出的消息。
  “陛下恢复了袁家的爵位,赐下代表君侯的青铜印。”
  “据说陛下本想封袁月阙国公,是他自己拒绝了,只要求恢复祖上的武安侯爵位。”
  “这是聪明的做法。爵位上退了一步,其他方面陛下必定会给他更优厚的待遇。”
  “原来袁家名下的宅子田产都还回去了,还加了一倍不止。”
  “袁阁老要能看到今日景象,不知会有多欣慰。”
  “哎,袁月阙当年,哦,不,是武安侯。武安侯当年也是真不争气,同辈子弟中只有他一个连本《春秋》都背不下来,还被从国子监赶了出来,闹得满京城人尽皆知。”
  这边书架上都是名家文集,豆豆肯定看不下去的。吴轩直接从书架中间穿了过去,搜寻摆放话本的地方。
  迎面走过来两个书生,也在谈论袁月阙。
  “武安侯的船队从昱沽码头靠的岸,共十艘大船,将近百艘小船,遮天蔽日的都看不到头。”
  “从海上回来的?怎么没走东城门?”
  “据说他当年是从南城门离开的京城,所以现在也要从南城门回来。”
  吴轩和他们擦肩而过,继续往前走。京城的无言阁太大了,他只来过两次,匆匆忙忙买了书就走了,所以对其他书籍的摆放位置不是很清楚。
  又过了两排书架,看到一个书铺的小伙计在整理书籍,吴轩赶紧上前问了问,才顺着他指的方向找到了话本。
  吴轩简单翻看了一下,就把最近出的十几本新书都拿了一本,去柜台结账。
  付完钱,吴轩递上一张顾瑾给他的帖子,“麻烦送到顾府。”
  掌柜的赶紧接过来,“小的眼拙,没认出您是我家公子的好友,怠慢了!”
  “无妨。”吴轩抱上书出了门。
  他约了顾瑾和谭延来家里吃饭,不知道那二位有没有时间。
  ——
  武安侯回来的同时,向陛下献上了冯阁老和冯氏族人私募军队,私办盐场,圈禁盐工,谋害人命等多项恶行的罪证。
  陛下把案件交给了内阁次辅杜儒,吏部尚书顾朴,监察院掌院刑渺三人共同审理。
  顾瑾也跟着忙了十几天,直到腊月二十八,才终于抽出时间,和谭延一起来了吴轩家里。
  吴轩照例端上热腾腾的火锅,招待两位贵客,同时探听一下朝堂消息。
  顾瑾毫不避讳,直接把冯阁老一案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冯镇昌早已判了死刑,冯阁老费尽千辛万苦想摘出来,也是徒然。尤其是,严阁老已经不管事了,而杜阁老为了自保,也暂时向陛下妥协了。”
  “冯阁老孤立无援,又有武安侯这个宿敌在,除了死,他没有第二条路可选。”顾瑾饮下一口酸梅汁,“当然,造了这么多孽,他早就该去死了。”
  “对了,说起武安侯。”顾瑾放下杯子,“我给武安侯一连递了十几张帖子,都被退了回来。”
  吴轩八卦道:“你们竟然关系不好?”袁家和顾家都是改革派,而且听顾瑾以前的意思,两家人应该是世交,怎么会连个帖子都不收?
  顾瑾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本来我祖父和袁阁老的关系是很好的,两家也确实常常来往。但是我父亲比武安侯大了十多岁,两人性格也差距很大,关系就比较一般了。而且,二十年前又闹了一些误会——”
  具体是什么误会,顾瑾就没说了。但看他的神色,这误会应该不小。
  吴轩也没有追问,去厨间又拿了一壶酸梅汁。
  谭延大口饮下一盏,赞道:“文轩兄果然厨艺绝佳,连做出的饮品都如此美味。”
  吴轩厚脸皮地没有反驳,只是道:“我把方子写给你,可以自己在家里熬制。”
  “多谢!”谭延也厚脸皮地收下了。因为,真的太好喝了啊!
  ——
  饭罢,吴轩拿出计长峰做的一套首饰,道:“谭兄上次说想寻一套华丽的首饰——”
  盒子打开,硕大的红宝石映出一室华光,纵然是见惯了好东西的谭延,也被闪得晃一下神,“这么大的红宝石!陛下赏赐的都没有这么——”
  顾瑾捂住他的嘴,“不可妄议陛下。”
  “你刚才明明也谈到陛下了。”谭延不满地小声嘟囔了一句,但也听话地没有再说。毕竟顾瑾谈论的是朝堂之事,而他说的,涉及到后宫了。
  谭延拿起中间的发簪,仔细查看上面的宝石,“文轩兄,这么大的红宝石太难得了。你从哪里买到的?花了多少银子?我加价买你的!”
  吴轩道:“算作我赠予谭兄的。若我年后考中了进士,派官时还仰仗谭兄和顾兄多多看顾。”


第86章 
  谭延一口应下; “没问题!我阿姐怀孕了,说话很有分量的; 肯定能帮你——”
  这次不用顾瑾捂嘴; 谭延自己就知道他说的话不合适了; 赶紧改口道:“那个——还是让阿瑾帮你吧!”
  他一把扯过顾瑾挡在身前,“阿瑾认识很多吏部的官员; 让他帮你走走交情,肯定能派个好官职!”
  顾瑾朝吴轩笑笑; “你想留京?”
  吴轩道:“不,我想去昱沽盐场。”
  “哦?昱沽县吗?”顾瑾略微思索片刻; “只要你殿试能入二甲; 我可以帮你拿下昱沽县令的位置。”
  昱沽县因为有盐场和码头,算北方诸省数一数二的富县了,也是外放进士最好的去处之一。顾瑾之所以敢给这个承诺; 是因为现任昱沽县令是顾尚书的门生; 而且明年会升任大平府知府; 空出来的知县位置,本就在他们手里。
  吴轩:县令就不用了吧; 他只是想随便去盐场找个职位而已。
  顾瑾说完,看了一眼因为不被允许喝冰镇酸梅汁而闷闷不乐的豆豆,对吴轩道:“不过; 明年派官的时候,或许你就用不着我帮忙了。”
  “用得着的。”吴轩朝顾瑾拱了拱手,“到时候就仰仗顾兄了!不拘什么职位; 只要在盐场有一定话语权就行。”
  顾瑾端起手中的茶盏,朝吴轩示意,“先说好,到时候用不着我们了,这首饰也不准要回去啊!”
  吴轩也端起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
  他寒门出身毫无根基,派官当然只能靠顾瑾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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