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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傻子成亲以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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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轩哥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本还有些惆怅的吴轩绷不住乐出了声,“豆豆,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呢!”
“我说的是实话。”豆豆认真道。
第100章
第二天; 工部果然派了人来,唤吴轩去衙门。
谭尚书亲自递给他任命文书; “除了窦宏岩; 还有两位同僚与你一同前往; 另有孙咸陪同护卫,确保你们的安全。”
当天下午; 一行人直接从工部衙门出发了,窦宏岩来不及收拾太多行李; 这次只带了两辆马车。
吴轩因为提前得知了消息,早已经把行李都装进玉佩里了; 只需要去家里带上豆豆; 还有豆豆随身的箱子。
江源省位于大阑国中部偏南,从京城过去,一般要走一个多月。
出发的这天是十月十九日; 任命文书上规定的到达日期是十一月十九日; 刚好给了一个月的期限; 一天都没有多的。
为了赶路,一行人只能加快速度; 别说游玩赏景了,就连午饭都只能在马车上吃。
在路上奔波了一个月,终于在十一月十九日这天; 吴轩他们到达了泸石县城。
泸石县令借口公事繁忙,只派了一个师爷领他们去盐场。
吴轩一看对方的态度,对窦宏岩道:“你们先去盐场; 我在城里逛逛,买些东西。”
因为当时走的匆忙,一路上又都急着赶路,所以大家的行李都不太齐全,窦宏岩理解地点点头,“去吧,盐场那边我先应付着。”
吴轩找了个人打听到牙行的位置,驾着马车去了。
窦宏岩一行到了盐场,被拦在门外检查了好几遍,才被放行。
盐场的管事一脸假笑道:“衙署简陋,只给工部的几位大人留了院子,至于孙将军和您手下的人,我们实在招待不下。要不,您去其他的地方找处院子?”
孙咸把长刀往桌上一顿,“我接到的命令是随身保护!”
“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招待不周,但确实没有空余的院子了,您看——”
孙咸非常愤怒,但顾忌到任务在身,又不敢莽撞行事。
正当一行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吴轩回来了,还带着一纸房契,“走,我买下了附近的一处田庄,占地五亩,足够咱们住了。”
泸石县只是一个县城,地价本就不高,盐场所在的位置又在城外,偏远荒僻,因此吴轩只花了二百两银子,就买到了一处田庄。
盐场附近的土地贫瘠,种不了什么粮食,因此田庄附近都种的树。
走在通往田庄的土路上,吴轩满意地看着两边的榆树,牙行伙计果然没有骗他,这处田庄除了不能种粮食,其余的地方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田庄中间最精致的一处宅子,自然被吴轩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周围的几处宅子,吴轩示意他们随便挑选。
看林子的是一对老夫妻,见田庄又换了主人,连忙过来拜见。
吴轩表示一切照旧,他们只需要继续看林子。老夫妻见新主家这么好说话,千恩万谢地走了。
——
吴轩一行人就这么在田庄住了下来,每天驾着马车去盐场。
盐场管事第一天刁难不成,第二天又使出了别的法子,各种使绊子,总之就是不想让吴轩他们的差事办顺利。
孙咸气得亮了好几回刀,也没有这些人压下去。
江源省是杜阁老的老巢,大小官员都和杜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盐场管事仗着上头有人撑腰,办起事来自然有恃无恐。
双方僵持拉锯了一个多月,连一小块试验用的晒盐场都没建起来。
腊月二十,盐场马上要休工放年假了。
窦宏岩着急地去找吴轩商议,“一休工又要耽误半个多月,照这个进度下去,咱们的晒盐场一年都建不起来。”
吴轩安抚道:“不着急,年后就好了。”
窦宏岩眼睛一亮,“你有什么法子?”
“发年货!”
第二天,吴轩把盐工们召集起来,每人发了一捆腊肠。这腊肠是他在县城里一家当地很有名的老字号订的,盐工们收到都非常高兴。
窦宏岩不解道:“你拿这点小恩小惠收买盐工有什么用?他们又做不了主,只能听管事的。”
“年后你就知道了。”吴轩把剩下的腊肠也给了他一捆。
吴轩不仅给盐工们发了腊肠,还十分平易近人地和盐工们闲聊,闲聊间不免会提到一些八卦。
比如,盐场管事的正妻是县太爷的远房亲戚,仗着娘家身份高对丈夫管得特别严。盐场管事惧怕妻子不敢纳妾,就在外面置办了两房外室。
其中一房是个青楼女子,三个月前刚来盐场闹过,被管事哄了回去。另一房是个良家女子,给管事生了一个儿子,两年前为了给儿子上族谱,也来盐场闹过。
——
盐场正式休工了,吴轩也闲了下来,陪豆豆去县城买了不少当地的特产,给京城和吴家村分别寄了一些过去。
大年三十这天,众人在田庄里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直到后半夜才散去。
吴轩装作喝醉的样子,半个身子都趴在豆豆身上,但实际却没敢把重量都压上。
豆豆自然知道他是装的,轻笑一声,半搀扶着他回了房间。
吴轩脱下外袍,呈大字型往床上一躺,“呼,还是床上舒服,厚厚的被子真软和!”
但是下一秒,咦?他怎么感觉压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还是圆形的,这是——
吴轩猛地从床榻弹跳而起,“蛋怎么会在被子里?”虽然知道培育仓的硬度很高,不可能被他压坏,但吴轩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他明明记得出门的时候,把蛋放在了床头的窝里。
豆豆也满脸疑惑,“轩哥,你动它了?”
“没有啊。出门的时候咱们两个一起把它放在窝里的,回来以后,我只是脱了外袍,然后就朝床上躺了过去,根本没碰床头。”吴轩也一脸不解。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一头雾水。
这处田庄由孙咸的人守卫,纵然是大年夜,也依旧像往常一样轮值,不应该有外人进来。
吴轩环视一圈房间,一切如常。要是有贼人进了屋子,不可能放着屋里的玉石摆件不动,反而给一个沉重的金属球挪位置。
豆豆趴到床上,把蛋从头到尾查看了一遍,还是和以往一样光滑,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蛋变得热乎了一些。
“轩哥,以后要是我们两个都出门,就带着它吧。”有生命的物体都不能放进储物器里,只能把培育仓找个小箱子装起来,当书箱一样背着。
“行,我背着它。”吴轩摸了摸光滑的蛋壳。
两人把培育仓重新放回床头用棉絮做的窝里,洗漱过后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豆豆迷迷糊糊醒来,往旁边一摸。按照往常的经验,他会摸到吴轩温热的胸膛,但这次,他摸到了温热的——蛋。
一颗光溜溜十分圆滑且带着温度的蛋。
豆豆猛地睁开眼睛,掀起吴轩的被子。果然,蛋压在吴轩胸口的正中间,立的稳稳当当的,即使被掀被子的动作碰了一下,也没有晃悠,更没有向下滚落。
而吴轩,也像感觉不到胸口的重量似的,睡得十分香甜。
豆豆轻轻拍了拍吴轩的胳膊,“轩哥,你醒醒,醒醒——”
“唔?”吴轩迷迷糊糊地想要翻身。
豆豆连忙摁住他,“你不要动!你睁开眼睛,但身体不要动。”
吴轩揉了揉眼睛,慢慢睁开来,“豆豆,怎么了?”
“轩哥,你快看你的胸口,蛋在你的胸口上。”
“啊?”吴轩还有些不大清醒,他按照豆豆说的低下头,“它,它怎么在这儿!”吴轩一下子清醒了。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它就在你胸口了。”豆豆伸手摸了摸,“轩哥你摸,还是热乎的呢!”
吴轩也伸出手摸了摸,果然挺热乎,跟他手的温度差不多。
——
两人起床后,又把蛋放回了床头的窝里。
吃过一顿饺子,两人照例去了书房,吴轩犹豫了一下,把蛋连带着窝都端了过去。
他非要好好观察观察,这蛋是不是真的能动。而且还会控制力量,压在他胸口一点都不重。
豆豆答应了给袁月阙亲手做一件春衫,由于对方要求太繁杂,目前还在设计细节的阶段。
吴轩在想着用什么手段说服盐场管事的两个外室,让她们来闹上一场。
两人写写画画间,突然听到很轻的“咚”的一声,他们同时扭头看向吴轩的书桌一角,只见原本放在窝正中间的蛋,已经从窝里挪了出来,轻轻跳到了椅子上。
吴轩和豆豆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这枚蛋。
只见它利用圆滚滚的身躯,轻轻向前滚动着,一直滚到了吴轩的右手边。
“天呐,轩哥!真的是它自己动的。”豆豆惊呼。
吴轩放下毛笔,轻轻张开手掌。
它果然顺着吴轩的手指,挪到了吴轩的掌心,把吴轩整只手都压在了蛋身下。
豆豆好奇地跑过来,“轩哥,重不重?”这枚蛋有吴轩两个手掌大小,又十分沉重,压在手上肯定不好受。
吴轩摇头,“一点都不重,就像托着一本书似的。”他边说,边向上挪动手掌,这枚蛋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也跟着他向上挪。
“他好聪明啊!”虽然豆豆一直相信这枚蛋里真的有他们的孩子,但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不仅仅是一枚蛋,这是一个生命,这是他们的孩子。
吴轩对豆豆道:“你伸手,让他去你手里。”
“我,我可以吗?”豆豆紧张地伸出手掌,往吴轩那边挪,还没有碰到吴轩的指尖,就见蛋以不符合自身体型的灵敏轻轻一跃,跳到了豆豆的掌心。
而且,豆豆掌心所感受到的重量,就跟一张纸差不多。
很明显,他根据吴轩和豆豆体质的差异,调整了力度。
第101章
整个过年期间; 吴轩和豆豆都沉迷于和蛋玩耍,并试图和蛋里的小生命沟通。
虽然直到正月十八; 盐场复工; 这枚蛋也只会在他们身上跳来跳去; 什么话都听不懂,但是两人依旧乐此不疲。
吴轩出发去盐场的时候; 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着走的。豆豆看他那可怜巴巴的眼神,都想把蛋给他带着了。
好在去了一天盐场后; 吴轩很快恢复了正常,开始想办法对付盐场管事了。
正月三十日; 也就是正月的最后一天; 当盐场管事又在推脱一批木材的去向时,他的两个外室同时来盐场闹事了。
两个女人当着所有盐工的面又哭又闹,哭诉管事的正妻太过霸道; 不容许她们进家门。
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盐场管事又是愤怒又是惊诧; 这两个女人怎么会联合到一起; 还闹得这般不要脸面。
吴轩轻笑一声,深藏功与名。
——
当天下午; 吴轩早就拟好的折子快马加鞭送去了京城,并于十日后的大朝会上,由谭尚书亲自上奏给陛下。
杜阁老一派早就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 各方势力百般刁难,吴轩能忍过两个月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以为吴轩会向皇帝诉苦,指责当地官员不配合盐场的工作处处为难; 或者参奏当地官员官官相护收受贿赂。而他们,也早已经准备好了说辞,伪造好了证据。
只要吴轩敢上折子,他们定会反咬一口,指责吴轩办事不力,不能胜任盐场的差事,请陛下换人。
而证据,就是吴轩自己的折子。连和其他官员的关系都协调不好,这不正是能力不足的表现吗?
等换上了他们的人,并顺利改建好了盐场,就更能证明吴轩的无能。
而两个月前力保吴轩,这次又为吴轩上折子的谭尚书,也会被扣上一个没有用人之能不堪尚书之位的帽子。
只要再努努力,他们未必不能拿下工部尚书的位子。
如果谭闻下台,贤妃没了娘家势力的庇佑,大皇子那边就多了可以动手脚的机会。
杜阁老一派的算盘打得非常精,一步一步都算好了,但他们没算到的是,吴轩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吴轩的折子,一没提到泸石县的其他官员,二没提到工程进度,他只做了一件事,参盐场管事。
盐场管事私德有亏豢养外室,外室频繁到盐场闹事,影响了盐工们的正常工作。
这就是吴轩折子的全部内容。
本已准备好长篇大论的工部左侍郎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厥过去,这,这点小事也值得搬上朝堂?
不管值不值得,折子已经上了,事情肯定要处理。而一个小小的盐场管事,又证据确凿,自然是被当场罢黜,并提了原来的副管事补缺。
——
消息很快传到了泸石盐场,吴轩满意地看着盐场管事灰溜溜滚蛋,换上的新管事低垂着头,不管吴轩说什么只知道点头应是。
这新管事以前当副管事的时候,就是一个没有主见唯唯诺诺的人,不然也不能在嚣张的管事手底下干那么多年。
现在换成了吴轩吩咐他,他也不敢反抗,只会听吩咐办事。
因为换了管事,盐场的工作终于变得顺利了一些,虽然依旧有很多外部势力的阻挠,但慢慢磨着,事情总能解决的。
泸石盐场的改建工作,足足耗费了半年的时间,一直到五月底,才算全部完工。
吴轩把向陛下复命的折子递上去之后,就宅在家里不出门了。
此时,他正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在书房里跳来跳去的巨蛋。
是的,自从会动以后,这枚蛋就开始慢慢变大了。最初,还是按正常的速度长着,但最近两个月,却像是吃了什么激素一样,疯长了起来,很快长到了一米多长。
“豆豆,你说咱们的宝宝不会是一个巨人吧?”还没出生就长这么大,实在是太可怕了。
“应该不会吧。”豆豆心里也有些没底。
两人正说着,就见这枚巨蛋飞快地朝吴轩冲了过来,但在即将碰到吴轩的时候,又猛地停下,朝豆豆的位置飞快地冲了过去。
当然,他也还没碰到豆豆,又猛地停下,回头往吴轩的方向冲。
整个蛋就像疯了一样,来来回回地拉锯,一会靠近吴轩一会儿靠近豆豆,但又谁都碰不到。半晌,他像是累了,找了个刚好在吴轩和豆豆中间的位置,直接横着平躺在了地上。
“豆豆,你说他是不是精神分裂啊?”这枚蛋刚会动的时候,还是比较正常的,对两人也都很亲近,但是自从满了五个月之后,不知怎么的就开始发疯了,经常自己跟自己较劲。
第一次发现问题的时候,是某天吴轩抱着蛋睡觉,蛋突然跳到了豆豆身上,吴轩也没在意,正想继续睡,蛋又跳回了他身上。他刚想抱住,蛋又跳回了豆豆身上。
吴轩:……
就这么跳来跳去,来来回回折腾了半宿,最终才在吴轩和豆豆中间的位置平稳躺下。
从那以后,这枚蛋经常自己跟自己拔河,一言不合就动手,状若疯癫。
“应该也不会吧。”豆豆心里依旧没底,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蛋。
果然,蛋躺了一会儿,可能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就竖了起来,刚竖起来,又猛地横了回去,然后下一秒又竖了起来——
呵,又开始了。
吴轩和豆豆互看一眼,满脸老父亲式担忧,不仅是个巨人,还是个精神分裂,这孩子要怎么养啊!
——
吴轩的折子递到京城以后,很快收到了下一份旨意,让他们直接奔赴澹台省。
澹台省的南屿盐场是位于大阑国最南端的一处盐场,也是最后一个需要改建的盐场了。
从江源省的泸石盐场,到澹台省的南屿盐场,坐马车最少要一个半月,坐船需要的时间更久,但坐船会舒适一些,没有马车那么颠簸。
一行人商议过后,准备直接租一条大船。
孙咸道:“我接到的命令是,护送你们到南屿盐场,然后直接返京。”因为江源省情况特殊,才派了他随行保护,但到了澹台省,他就没必要跟着了。
“这半年,辛苦孙将军了。”吴轩几人纷纷道。
当天回到家里,吴轩和豆豆商议,“咱们得想办法和他们分开。”
吴轩之所以同意坐船,就是打算到了船上,找个不能继续坐船的借口,自己换马车走。
蛋已经满九个月了,宝宝随时可能出生,虽然他们的宝宝可能是一个精神分裂癫狂症,但毕竟是亲生的孩子,还是要保护好的。
豆豆想了想,道:“要不我装作身体不适?”
“不行,要是你身体不适,他们肯定会派人送你去医馆,还会给武安侯送信。”吴轩冷哼一声,孙咸手底下那个副将,天天鬼鬼祟祟地盯着他们,还以为他没发现呢!
他明明在武安侯府见过那个副将!
豆豆问道:“我不能装身体不适,那找什么理由?”
吴轩拍了拍胸脯,“我身体不适!”
豆豆:可是你怎么看也不像身体不适的样子啊。
——
到了出发那天,吴轩赶着马车到了码头,就见窦宏岩被孙咸拦住了,“我提前通知过,每位大人只能带一辆马车。”
窦宏岩脸都皱成了一团,“我这么多行李,一辆马车哪儿够装?再说了,这船这么大,多一辆马车不妨事的。”
孙咸铁面无私道:“不行。”
“可是我这么多行李——”
“行李可以放在底舱,但马车只能带一辆。”孙咸朝身后挥挥手,立马有士兵上前帮窦宏岩搬马车里的行李。
到了吴轩,也有人想帮忙搬行李,被他拒绝了,“马车里只有两个箱子,就在里面放着吧。”
他家蛋那重量,被人一搬肯定能发现不对劲。
马车上了船,车厢和其他货物放一起,马匹有专人照料。
吴轩扛着大箱子和另外三位同僚一起,在船工的带领下往二层走,二层的房间最干燥,观景也最好。
午后,一切收拾妥当,大船缓缓驶动,离开码头,向南行去。
到了晚间,在甲板上吃晚饭的时候,就见吴轩脚步虚浮,面色苍白的走了过来,看到孙咸几人,他刚想说话,突然脸色一变,捂住肚子干呕起来。
“文轩贤弟这是怎么了?”窦宏岩紧张地问道。
吴轩又干呕几下,拿帕子擦擦嘴,朝窦宏岩虚弱地笑了笑,“身子略有些不适。”如果忽略他高大的体型,单看这副做派,倒有了一丝弱柳扶风的样子。
窦宏岩道:“一上船就干呕,莫不是——”
吴轩点点头,“可能是怀孕了。”
“啊?”
“哦,我是说,可能是晕船了。”吴轩道。
第102章
虽然吴轩还有力气开玩笑; 但那虚弱的模样也着实令人担忧。
窦宏岩几人都劝他回房好好休息,有经验的船工也说了几个土法子; 吴轩点头应下; 只喝了一碗汤就回房了。
第二天; 吴轩再去甲班上的时候,吐得比前一天还厉害。
船夫们都十分诧异; 一般晕船的人,都是刚上来的第一天反应最剧烈; 慢慢适应几天就会好转。像吴轩这样一天比一天严重的,实在不太正常。
众人连忙找来了一位略懂些医术的老船工; 老船工把手指放在吴轩脉搏上; 只见脉搏非常强劲有力看不出一点问题。他只好道:“这位大人或许真的不能坐船。我以前也见过这样的,不管坐多少次船都适应不了,还一次比一次严重。”
窦宏岩急道:“那怎么办啊?咱们要在船上待两个月呢!”
孙咸犹豫道:“要不掉头回去?”他的任务是保护吴轩一行人; 吴轩万一在船上有个好歹——
领头的船工道:“往南走是顺流; 要是掉头就是逆流; 速度会比现在慢一倍多,要四天才能回到泸石码头。还不如继续顺流走下去; 两天后就能到青洲码头。”
他们这船上不止载了孙咸一行人,还载了一批货物要运到澹台省的,要是掉头; 恐怕会耽误货物交付。况且,掉头回去确实还不如到下一处码头快。
吴轩很是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没事; 我能撑住的,到青洲码头我再下船。”
要是回泸石县,孙咸肯定不会放心让他和豆豆单独走,但到了青洲就不一样了。青洲已经出了江源省的地界,杜阁老手下那些人为难不到他了。
——
两天后,吴轩和豆豆在青洲码头下船,礼貌谢绝了孙咸派人护送的想法,独自踏上了南行的路。
吴轩用帕子使劲擦脸上涂的白…粉,嘴里还呸呸呸几声,“这是什么粉,怎么这么苦?”
“干帕子擦不下来的。”豆豆用水沾湿了另一张帕子,递给他,“这是舅舅给我的,说是里面掺了珍珠粉,涂上对皮肤好。”
“哪里好了?涂上难受死了!”吴轩拿着湿帕子在脸上猛擦,总算擦下来了个七七八八。
豆豆道:“要不你停下车洗洗脸?”
吴轩用力一挥马鞭,“不用了,咱们得快点赶路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安顿下来。”
他有预感,他们的宝宝快要出生了,玉佩里早已经屯好了足够的羊奶米粥之类的吃食,衣服尿布之类的也准备了很多,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宝宝出生的方式是否太过怪异,或者宝宝长得太过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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