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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嫁到_吹落尘-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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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岩发高烧了,我让他在客房睡下了,所以也没有和裘岩去看妈妈。”
“裘岩发高烧?”萧天很是意外,他出门时都没有发现裘岩有什么不对劲的。
“是呀。他刚刚一个人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量了一下体温,都39度五了。”采月的声音明显是担忧和着急。
“那裘岩现在情况怎样?”
“不知道呢,他不肯去医院,我只好给他煮了姜汤让他喝了两大碗,这会儿他正睡呢。一会我上楼去看他,如果烧还不退就得送他去医院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我现在不方便离开。这样,如果裘岩一直高烧不退你一会就打我电话,我马上赶回去。如果退了你就让裘岩留在别墅别走了。他的亲人也没在身边,没人照顾他。”
“好,我知道了。你不回家吃晚饭了吗?”采月的语气有些落寞。今天一天萧天都有些沉浸在过去爱人的离开中,他依旧不能释怀,这让采月的心情也多少有些低落。
“我……晚上有事,不能回家吃饭了。”犹豫了又犹豫,萧天还是觉得自己应该留在欧阳晴这里。
“那你要很晚才回家吗?”采月明显有些失望。
“嗯,会很晚,我有点很重要的事要办,也不知道今晚要到几点才能回去。你晚上自己早些睡,别等我。”
“哦,好。”
采月一听“很重要”三个字,就乖乖地什么都不问了。这仿佛已经成了她和萧天之间的一种默契,尤其今天上午萧天因为她一再追问被迫说出今天是他生日的事,更让她学会了萧天不想多说时,她就自觉地不多问。
天黑下来,欧阳晴再一次陷入了那许多的搅缠着她的梦里。这阵子她总是这样,夜里睡不安宁,各种杂乱的梦扰乱着她,然后白天继续昏沉。
梦里有怪兽在追逐她,还有男人恶狠狠的放肆的笑声。她拼命地跑,拼命地捂着耳朵,可就是挡不住那笑声。
她跑累了,无助地倒在了地上。天上飘下雪花,又落下冻雨,她晕倒在冰冷刺骨的雪水中。雪水很快结成了冰块,她就这样被整块冰包裹起来,身心俱冷,冷到极点,她觉得生命正在慢慢地远离自己。
“天,你在哪?”欧阳晴大喊一声,从卧室冲了出来。
萧天立即挂断了手机。
欧阳晴全身颤得厉害,刚刚的梦太过真实,她觉得自己仿佛刚刚真的被包在了那冰块里。
萧天从未见过欧阳晴如此地恐惧惊慌而又脆弱的样子,他放下手机走过去轻轻抱住了欧阳晴:“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欧阳晴被萧天温暖地怀抱环抱着,她觉得自己的生命重新回到了身体中,温暖一点一点地回来了。“我没事!没事!”她抓紧了萧天的衣服,安慰着自己,那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没事的。
萧天以为他及时挂断了手机,但欧阳晴那一声“天”还是传进了采月的耳中。她如遭雷击了一般,大脑停止了运转!
李姐正在厨房忙着做晚饭,听到手机响她从厨房走了出来,她是想问问采月萧天回不回来吃饭。可是一出来却看到采月呆若木鸡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手机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瞪着眼睛发着呆。
“采月小姐,你怎么了?”李姐小心翼翼地靠近采月。她喜欢采月这个女孩子首先是因为萧天喜欢她,而且采月的个性非常随和,李姐同样把她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对待。
采月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回到了现实世界一样惊醒过来,“哦,我没事。”她低声回道。说完没事她又继续开始发呆。
“刚刚是董事长的电话吗?他回来吃饭吗?”
采月又仿佛从走神中清醒过来一样:“哦,他有事不回来吃晚饭了。李姐,晚饭少做点,我吃不下。”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李姐问得很关切。
“没什么事。就是裘岩病着,我没什么胃口。”采月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没事。
裘岩与萧天和采月的关系李姐多少清楚一点,对三人间的纠葛她也是心痛无语。听采月这么说她点了点头,没有多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劝了一句:“再怎样,自己的身子还是要保重的。何况,您的身子本来就弱,董事长时常嘱咐我要精心预备您的饮食,就怕您身子亏了。”
采月笑了笑:“李姐,让您费心了!我很好!等裘岩烧退了我陪他一起好好地吃。”
李姐有些发愁地叹了口气,回了厨房继续忙她的活儿。
采月见李姐走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又开始发起呆来。
经过上回皱采越的事她就告诉自己,她要信任萧天,不能再随随便便就相信别人的挑拨。可是这一次是她亲耳听见他对她撒谎,他瞒着自己说有事,其实却是在陪欧阳晴,因为在这个世上,只有欧阳晴对萧天的称呼是单独的一个“天”字,连她都是习惯称呼他的全名“萧天”。
别的女人她可以不忌惮,但对欧阳晴她做不到心如平镜。
她与萧天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她知道萧天的弱点:太重感情!他表面的痞性和冷酷都掩盖不住他骨子里的侠骨柔肠。对他认可的身边人,他做不到放下。对她是这样,对已逝去的爱人是这样,对活着的欧阳晴更是这样!
当初他在欧阳晴和自己之间选择了自己,但现在他对欧阳晴的亏负会让他对她加倍地回馈。他会如何对深爱了他十年的她进行补偿?他刚刚在电话里说他不知道晚上几点才会回来,还特特地嘱咐她不要等他,他是不是要留下来陪欧阳晴?他们……
采月觉得自己有些无法思考了,她上了楼躲进了卧室,抱着双膝坐在了床上。
李姐做好了晚饭上了楼来叫她,她推说没有胃口一口饭也没吃。李姐劝慰了许久,她下楼只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下就又上了楼。
裘岩一直在沉睡中,她们都没有叫醒他。
萧天温暖的怀抱终于将欧阳晴不安的情绪慢慢安抚平稳下来。
“肚子饿不饿?”
她上一顿饭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吃的,这会儿已是夜里七点多了,不饿才会出了鬼。萧天不在,她没有胃口,这会儿萧天就在她身边,她想好好吃饭了。
灶台上汤煲里的鸡汤已煲好。微微揭开盖,药膳鸡汤的香气立刻充盈整个厨房。欧阳晴的眼中出现了一丝这段时间少见的神彩,她仿佛从荒原回到了人间。
“好香!”
不知道欧阳晴几点才能醒,所以萧天只把菜洗好切好只是没有下锅炒。这会儿见她终于醒了,下锅翻炒几下即好,很快晚餐就做好了,两人一起在餐厅坐下开始用餐。
吃完饭,萧天又陪着欧阳晴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聊了好一会儿天。他想知道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做恶梦,为什么会像刚刚那样惊慌失措。但欧阳晴只是说她因为睡眠不好,所以才睡不安稳。
这时的欧阳晴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还多,此刻又汤饱饭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又有些许笑容,与萧天刚进门时的她已有很大不同。听她坚持如此说,萧天便也不再多想。
“我没事了。天,你放心回去吧!”虽然欧阳晴很想萧天可以多陪陪她,但她不想因为自己让萧天为难,因为她担心萧天在这里陪她会让采月误会,所以就让他赶紧回去。
萧天看了看她,她脸上的神色果然好了不少。但他还是不放心。
“我一走你还会不会好好保重自己?”
她微微点了点头:“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再让你这样为我担心了。夜深了,你早些回去吧!”
“好!过几天我再来看你!”萧天轻轻拍了拍欧阳晴的手背,从沙发上站起了。
走到大门口要去拉门时欧阳晴又叫住了他:“既然你决定了重新开始,有些事你就该试着放下了。别伤了她又伤了你自己!”
萧天转回身,望着欧阳晴停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保重自己!晴晴!”
“我会!路滑,开车小心些。”
“嗯。”
出了欧阳晴的家,萧天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感动太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上了车却没有直接回别墅,今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他非办不可。
因为积雪和低温,深夜的路面有一层薄冰,很滑。萧天的车开得很慢。一个小时后他才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片安静得毫无人声的墓地。
这里是本市西郊的静园公墓。这片墓地是本市的豪华墓地,据风水大师看过,这里依山傍水,风水非常好。这里的每一座小小的墓地价格直逼市中心区的一套房子。
在车上他已给墓园值班室打了电话。车灯亮起,墓园值班室的值班员打开了墓园的大门。
056 心碎声音
萧天拒绝了值班员领路的盛情,只是一个人取过高能电筒、捧着花束和值班员给他的一个小马扎朝要去的那个地方慢慢走去。
常人在这种时候来到阴森森的墓地都免不了会害怕,但他并没有觉得这里有多恐怖。在他看来,活人才远比死人更危险和恐怖。
他要扫的墓即使是在这座静园也是属于超豪华的阴宅。
约三十平的一个园弧形墓地,墓牌前方除了宽约2米的走道,其余面积都种满了各色的花。墓牌两旁还有两株梅树。他要让这里四季都开着不同的花,花香不断一直陪着她。所以他专门花钱雇了墓园的专业园丁打理这里。
但这里种得最多的还是红色的玫瑰和白色的百合。红色的玫瑰是因为他和她的爱情。百合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也是她离开那日围绕着她的花,因为那本是他和她“百年好合”的美好开始。只是这时已是严冬九天,花早已凋落成泥,已不再是“夜深香满屋,疑是酒醒时”的盛景妙时。
将电筒对着墓牌放在地上,萧天弯腰将一束从花店买来的洁白鲜嫩的百合摆放在墓牌前。
伸手轻抚墓牌,一张美丽微笑的少女脸庞出现在电筒的光源之内。手轻抚着那张脸庞好一会儿后他才转身在马扎上坐下,静静地看着墓牌上那张对着他微笑的脸。
采月今天在从医院旁的家去海边别墅的车上还曾经提过想和他一起来看看她,但被萧天搪塞过去了。他怎么能让她看到她,看到这张与她酷似的亲姐姐的脸?
他只想让过往一切的伤痛都随岁月远去。他也知道终有一天他要将一切告诉采月,但只是不是现在。他在心理上还没有做好准备,他和采月的感情始终存在阴影,他不敢,他没有把握。
明年吧,等明年这时妈妈身体好了,她或许也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成为了他的妻子,那时再让她知道吧。
“宛云,我又来看你了!你会不会怪我这么长时间才来看你?会不会怪我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他轻声地对她说着话。
下午出门时就计划好了要来这里陪陪她,所以萧天随身带了雪茄盒。
解开外套,用衣服挡住寒风,萧天点燃了雪茄,坐在小马扎上陪着早已逝去的曾经的心爱的女人!
“她是你的妹妹,如果你可以看到她,你一定会喜欢她。如果你可以看到她,还有妈妈,那该有多好!”萧天的声音微微哽咽了。
他依旧无法释怀,依旧无法忘却。
爱人悲惨的身世、还有悲惨的离去!
深夜的墓园毫无人声,只有不知名的小生物在黑暗中不时地啼叫一两声,还有萧天的悲声在呼啸的寒风中呜咽难舒。
三支雪茄在寒风中先后一点一点地燃尽,手电筒的灯早就因为电能不足而黑灭。因为低温静坐,萧天全身麻木几乎没有了一点知觉。
揉了好一会儿四肢,慢慢活动开身体,四肢从麻木恢复了感觉,如上万只蚂蚁在钻一般地痛。过了一会儿萧天才迈步再次走到墓牌前。用冻得发僵的手将照片上的薄冰除去,轻轻抚着那张笑脸。
“宛云,我该走了!下次再来或许我会带着采月一起来看你!你在天有灵,会祝福我们吧?你一定会,你和她一样,都是那么善良!梅花又开了,你睡在梅香里可会开心?”
抬起头,寒风中几片花瓣飘落,落于墓牌上,萧天用手轻轻拂去,慢慢转身离开。
迈着依旧有些发僵的腿沿着墓园台阶而下,回到车里时四肢依旧是麻的,这样的状态开车很难保不会出危险。打开车里的暖气,萧天再次点燃了一支雪茄。
往年他都是白天来这里看林宛云,来后会亲自打理一下那些花草,然后坐在她的墓前陪她。今年因为先是陪采月后又去看欧阳晴,他只能夜晚才来到这里。今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前两天又刚下了一场雪,所以这个夜晚格外的冷。
打开车里的顶灯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是夜里三点多了。这里是本市的西郊,海边别墅区是本市的东郊,本市的地形如一条东西走向的腰带,以现在积雪结冰的路面情况从西到东至少也要一个半小时。即便现在就出发,到了别墅也得五点了。
采月一直抱着膝坐在床上发着呆,灯未开,将自己隐没在黑暗中。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觉得四肢都倦了,就躺下了。躺下不久就听到了敲门声。她想应该是李姐。打开门果然是。
“采月小姐,你饿不饿,我把饭菜给你热热你吃了也能睡个好觉。”
“几点了?”
“九点多了。”
采月有些恍然,自己居然发了那么久的呆。
“我不饿。要是裘岩醒了我会照顾他的。李姐您忙了一天了,快去睡吧。”
“董事长说他今天会回来吗?”
“他…他说会很晚回。要我们都别等他。”说这话时,她觉得自己好无力。
“那我给他留着灯。您也别等他了,董事长时不时常办事会办到很晚才回的。”
采月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李姐下了楼,她和肖灵一样,每天的生活很规律,没有特殊情况到了点就睡。
见李姐下了楼,采月轻轻走到了主卧隔壁裘岩休息的客房,在床前坐了下来。用手探了探,没有那么烫了。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回到主卧,她再次坐入黑暗中。她问自己:如果今夜他果真没有回来,你会如何?
不会,他不会!我相信他不会,即便那个女人是欧阳晴!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十点、十一点,她的心和身体一样慢慢堕入了黑暗之中。当手机响起十二点的提示音,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心被撕裂就是这样的吧?她问自己。黑暗中,她抖着身体用手紧紧揪住心口的衣服压着嗓子开始哭泣。与萧天在一起时的那些画面一幅一幅在脑中闪过,每一幅就如捅向她心口的一把刀。
若你未曾试过坐等一个人直到天明,你不会明白听到自己心碎声音的感觉会是怎样!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这个夜晚请静止吧!
裘岩醒了,他是饿醒的。贴身的衣服因为出汗湿了又在被子中被捂得半干,很是不舒服。他坐起来,头依旧微微有些昏沉沉的,但显然体温是降下来了。对于他这样一向身体健康,只是因为偶感风寒而病倒的壮年男子,发完汗寒病基本也就好了。
从床上坐起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保温杯,打开喝了一口,温的。渴极的他一口气将杯中水全部喝尽,整个人感觉舒爽了不少。穿上衣服他下了床,走出了房间。
尽管采月压着嗓子,在这样安静的冬夜里,如此地靠近那间房,他依旧听到了她的低泣声。
他的心跳了一下。
他从未在夜里试过与她一门之隔的情景。当他走出客房时,他并未想太多,但现在他突然心里生出一个念头,不知道在那扇门的背后是什么情景。按理,她此刻应该是躺在萧天的怀里,可如果是这样,为何她会哭?她和萧天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脚步难以移动了。半夜三更,站在另一对情人的门前听房,这样的行为怎么说怎么有些龌龊,所以他还是想马上离开。可是采月的哭声将他的双腿牢牢拉住,他走不开,但他更无法上前。
站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他只听到采月断断续续的压制的哭声,却一直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一个很不好的念头在他心中冒出了头,他终于走上前敲响了那扇门。
听到敲门声,采月身子一颤。她先是心中一喜,然后很快是黯然,不是萧天!如果是萧天他会直接推开门。
然后她想到是李姐,可是李姐的敲门声不是这样的。这敲门声虽然是轻轻地,但节奏却是铿锵的。是裘岩,是裘岩醒了!
她慌了!
现在的她满脸眼泪,哭了这么久,不用说眼睛一定是又红又肿。裘岩肯定要问她,她该如何回答?她呆愣着惊慌着就坐在床上没动。
裘岩再次轻轻地敲了敲门。
她赶紧抽出纸巾把脸上的眼泪擦去,又清了清嗓子,虽然没有哭出太大声,但因为哭得太久,鼻子完全塞了,嗓子也还是有些哑了。
算了,这个样子怎么样都是逃不过裘岩那双老妖一样的眼的,我也别自做聪明白费功夫了。她下了床打开了房门。虽然开了门,但还是没敢主动说话。
“你怎么了?萧天呢?”果然,裘岩的问题直指问题核心。
再次清了一下嗓子才开口,“他有要事处理,可能还得再晚些才能回来。”
裘岩的眉立刻皱起:“什么事?”
萧天下午去了欧阳晴那里他是知道的,但鉴于萧天和欧阳晴关系的敏感,又因为裘岩自己在这段感情中微妙的立场,所以他没有告诉采月真相。而且萧天自己走时也只是嘱咐他,让他告诉采月他有急事要处理,所以萧天自己的意思也是不想采月知道他去了哪里的。
057 陪你同醉
“你也知道的,他的一些事我是不方便问的。”采月想当然地以为裘岩不知道萧天去欧阳晴那里的事。她也不想让裘岩知道。
裘岩的眉越皱越紧:“那你为什么哭?”
“我…我只是想妈妈了。”她实在找不到什么借口了。
“你认为我会信?”
采月垂下了头,她怎会不知骗不了裘岩。可是骗不了也要骗,有些事就是不能让裘岩知道。
“你一定饿了,我去给你热点吃的。”她快速地绕过裘岩身边下了楼。
裘岩没有再追问,也下了楼。
菜都是现成的,只需要拿出来热一下,十几分钟后,热腾腾的饭菜就被端上了桌。
灯光下,采月红肿的双眼和鼻子表明她刚刚哭了多久。裘岩没有说话,默默地吃着采月为他热好的饭菜。
采月也坐着稍微吃了些,她晚上也几乎没怎么吃饭,就算吃了,这会再饿也是很正常的。再怎样,就算为了不让裘岩担心,她也是要多少吃些的。
两人都默默地吃着碗里的饭,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你现在觉得好些了吗?”裘岩还是个病人,采月想她应该暂时放下自己的心事照顾好他。
“好多了。”
采月站起,直接走至裘岩身旁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烧已经退了。她的心稍微宽了些。
直到吃完饭、收拾好厨房,除了这几句两人都没怎么再说别的话,直到上了楼。
“还有时间,你再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你的病应该就全好了。”
“嗯,你也是!”
两人一个推开主卧门、一个推开客房门各自进了各自应该进的房间。
只是这样的夜,他们谁又能再睡得着?
裘岩拿起放在床头的腕表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萧天依旧未归,采月独自哭泣。这之间的因果关系就算是个傻子都应该猜出些什么了。
可是萧天一定不会主动告诉采月他在欧阳晴那里,若是他大方承认,他不可能会如此公然地夜不归宿,因为那要置采月于何地?所以是他向采月隐瞒了这个事实,采月却又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她才会如此。
采月是如何知道的?
可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采月是如何知道的,而是萧天。萧天,你是真的抛下采月留宿在欧阳晴那里了吗?你会吗?
裘岩试着做了一下情景假设,以萧天和欧阳晴之间十年的情份,如果欧阳晴哀求他,他会留下吗?欧阳晴会开口求他吗?
裘岩闭上眼推测着,答案让他很难过,全是肯定!
他不敢说他很了解欧阳晴,但有一点他可以确认,若非伤心欲绝,若非她的状态差到了某个地步,身为省委副书记的欧阳振军不可能会亲自打电话给萧天,过问女儿感情的事。
他想起了昨夜的翁玉。翁玉与欧阳晴的个性有几分相似。可是他和翁玉的关系如何能与萧天与欧阳晴的关系相提并论?
裹上一床毯子,采月走到了主卧的露台上。今夜星月无光,但她还是想起了曾经与萧天在这露台上的故事。一切恍若眼前!一切又恍然若梦!
她不想独守空房等着男人的归家,可是她知道今晚一定是一个无法入眠的夜。她估摸了一下裘岩可能入睡了,就下了楼,独自走到了一楼角落里的酒吧。
她挑了一瓶高度数的苏格兰威士忌。
近于红色的琥珀色酒液倒入杯中,一股浓烈的夹杂着焦香的酒香冲入鼻中。她嘴角一弯,她没想到她居然会又一次因为萧天而一心求醉。
本为求醉,所以这酒喝得格外的猛。
火烧一般的酒液一杯一杯顺喉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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