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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嫁到_吹落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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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也只是带着采月去道一句拜年然后就很快离开。
虽然明知道爷爷家里的人都不欢迎她们,但那天妈妈还是带着小小的她拎着昂贵的寿礼去了爷爷家的那个干部小院。
因为爷爷的身份,来祝寿的宾客非常的多。宾客们一进院门就大声地说着祝寿的吉详话,气氛一片欢馨。可是当她和妈妈到达时,气氛却完全变了。
“你怎么来了?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难道你想让我妈看见你又生气伤心吗?”这是她的亲姑姑见到她们时说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我大好的日子来这里晃,是想咒我早死吗?真是晦气!”这是她亲奶奶见到她们时说的话。
懂事的她见妈妈说不出话来,就小声说道:“奶奶,妈妈说今天是您很重要的日子,所以一定要来给您祝寿,让您过一个开心的生日!”
“用不着!我本来开心得很,你们这两把扫把星一来我就不开心了!我儿子已经被你们克死了,现在还想再来克我吗?”
“妈,今天是您69岁庆寿的大喜日子,这是我给您买的补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既然您不高兴见到我和采月,那我们现在就走。”
“我用不着,你留着自己用就好了。”奶奶一点领情的意思都没有,语气冷淡而克薄。
“妈,……”
“我当不起你叫妈。你们赶紧走!”奶奶的语气已是极不耐烦和充满厌恶。
妈妈已经尽到心意,把礼物放在奶奶的脚前拉着采月的手转身就要离开,突然身后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看到妈妈没有回过身眼泪却已经在眼中打转了,那撞在她背上的是她和女儿省吃俭用了好久才省出的钱买的寿礼。
妈妈没有转过身去捡礼物,任凭礼物掉在地上,无人接纳,无人理睬,就如同她们的尊严被践踏在地,无人珍视无人怜悯一样!
她回过头看了那院子最后一眼,留在她眼中的是父亲家人蔑视与厌恶的眼光,还有全院贺寿宾客的惊诧、冷漠与嘲笑。
小小年纪的她在那时就发下誓言,从此她要学会自立自强,她要让自己变得强大成为妈妈的依靠和保护,不再让妈妈和自己再被别人蔑视,被别人像垃圾一样地拒绝和抛弃。
从那天以后至今,十几年了,她和妈妈再未踏入那个院子半步。
可是就在今天,那小小院子里曾经发生过的让她心痛如刀割的往事却再一次再现于她眼前。
就在那开标大厅,萧天那冰冷如铁的话再次像利刃一般一字一句地割着她的心。周围是高管们惊诧和嘲笑的目光,就和那天围观的宾客一样。
唯一的不同只有裘岩,只有他一直握着她的手,给她支撑的力量和温暖。
昨晚她还把自己捂在被子中甜蜜而娇羞地回想她与萧天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直到此刻她的脑中也依旧不断闪现出她和萧天那些热烈的缠绵。
果然这些都只是海市蜃楼,瞬间就都烟消云散!
在裘岩的别墅,她虽然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但一直没怎么把伤心发泄出来。直到此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她才终于把自己闷在了被子里捂着嘴开始肆意地流泪。
萧天,你好残忍!
萧天,你好无耻!
痛意、恨意和悔意狠狠地绞缠着她!很快她的头开始发晕!
周采月,你要好好记住,不可以再让任何人这样地伤害你、践踏你!
在炫晕虚弱,在满脸的泪水中,她闭上双眼前这样地告诉自己。
………………………………………………
裘岩的别墅
派人将采月送回家后,裘岩坐在客厅沙发上皱着眉继续凝神思索。
萧天真的爱采月吗?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的?他就不怕欧阳晴知道了这件事会和他闹翻?
等萧天有一天明白到他冤枉了采月而要与她重修旧好,那她可不可能真的成为萧天安插在我身边的一颗钉子?她现在的确没有背叛公司的行为,那以后呢?
我该如何处理与她的关系,要不要批准她的辞呈呢?
但最让裘岩纠结的一个问题是:我到底还要不要爱她?
001 目睹反击
采月第二天和往常一样早早到了公司,裘岩到的比平常略晚些。经过她的办公位时,她如往常一般地站起向他问早。
“裘总,早!”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你脸色不太好,需不需要休息几天?”不出意外地她化了淡妆,这是她每次睡眠不好后就会有的举动。
“不用!谢谢裘岩关心!”
“嗯,如果不行不要强撑!”
“我很好!”她居然朝他微微一笑。
除了脸上因睡眠不佳而有的疲惫和因睡前哭泣而红肿的双眼,裘岩根本看不出她与平时有任何不同。甚至连各项工作她也依旧是安排得井井有条、对他的指令依旧是雷厉风行、高效完成。
裘岩不禁觉得稀奇起来。
难道她是铁人吗?还是她穿了防弹衣刀枪不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可以仅仅只用一天的时间就调整了过来!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风花雪夜,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出那个泄露报价的内奸。
不用说,最先要查的自然是最后除他以外知道42。10亿报价的那个人。但一翻调查过后他虽然还不能完全解除对那人的怀疑,但实在也拿不出更多的怀疑线索和证据。
“投标价你有没有对任何别的人提过?”他只能再次在采月这里找线索。
“没有。”她丝毫没有怀疑过翁玉。
他相信她也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这么重要而敏感的信息她当然不会告诉别人。他只能暗暗地把这件事暂放于心。
“你…真的没事?”她的工作表现一如继往地好,裘岩对此有些无法理解。
“没事!”她再次朝他一笑。
一周后裘岩发现了问题:她明显地消瘦了!连续一周,她每天都化着淡妆来公司。
所以,你与萧天的事不是真的过去了,你也不是真的没事了,你只是把一切都压制了下来,在尽力不耽误工作的前提下你在为难和煎熬着自己!
裘岩看得没错,采月这段日子过得很艰难。她在为难着自己,压榨着自己!
自从裘岩在高管会上高调宣布她是他喜欢的女人以后,全公司已经没有男同事敢再过于地接近她,而且对她的态度都变得比过去礼貌甚至是恭敬得多了。
但当她转过身去她知道他们看她的眼神并不像他们当着她的面时看她的那样。
而那些女同事们不仅背地里,就是当着她的面也常常像饿狼一样地看着她,仿佛巴不得把她撕了嚼了、吞了吃了。
这几天裘岩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她。他发现原本就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她现在更是避免和任何人发生冲突。即便有什么人为难了她甚至是欺负了她,她也不怎么吱声,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在他面前更是一个字都不多说。
但裘岩一点都不认为这是她软弱的表现,她只是从心里就根本不屑于和某些人计较,因为她的眼神只有平静,没有慌乱,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两天后发生的一件事证实了裘岩的判断。
那是营销一部的一位美女自恃与部门经理有些暧昧就目中无人。因为营销一部在公司的重要地位,所以大多数普通员工对那美女的嚣张通常都是采取能忍则忍的态度。
那时正好有一份文件要得非常急,采月用各种方式催了她几次她都没当回事。终于在采月又因此事找了美女的上司部门经理也无果后,在文件离递交期还剩最后一天时间时,采月直接找了人力资源部。
那美女今天一早就被人力资源部约谈解聘的事,气怒之下直接冲到了采月面前。
“周采月,你凭什么让人力资源部解聘我?”
采月正双眼盯着电脑屏幕,双手在键盘上十指如飞地起草一份文件,看都没看美女一眼。
“周采月,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你们营销一部的本月月报表我催过你不下五次了,你听见过吗?”
“那是因为那些业务员没有把数据报上来给我。”
“我第一次催你时为什么不解释?”
“我…我那时忙!”
集团的两大绯闻女王眼看就要开架了,人群立刻围了上来。
那时裘岩正好刚从外面和合作商谈完事回到公司。快走到他办公室时就见到一群人围在他办公室的外面。他慢慢朝人群走过去,看到了精彩的一幕。
“你忙?忙到好好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从头至尾,采月的眼睛始终没看美女一眼,双手如飞地继续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
美女怒了。
“周采月,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真的可以让人力资源部解聘我?你凭什么敢这么嚣张?就凭你和裘总上过床?”
轰,这美女如此毫无顾忌的招雷的话越发挑动了众人的神经,众人的眼都瞪圆了。
今天这场戏可实在是太精彩了!比电影都要好看。
这么雷人的话都没有震到采月,她继续忙着她的事,脸上依旧是平静无波的样子。美女的人她像没看见、美女的话她像没听见。
那美女见自己彻底被人当成了空气,扬起手抡圆了朝着采月脸上就要招呼过去。
裘岩冷眼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于眼前这幕精彩绝伦的戏,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位总裁大人已经站在了人群之后。
当那美女举手要挥向采月时,周围围观的人群眼睛瞪得越发溜圆,有的则吓得闭上了眼不忍直视。就在大家都以为会听到“啪”的一声脆响时,意料中的事却出乎意料之外地并没有发生。
采月就那么地坐在座位上,头都没扭动、眼还盯着电脑屏幕,手却已经稳稳地捏住了美女朝她挥过来的手。她终于朝美女扭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美女,慢慢地站了起来。
立刻地围观的人群就觉得写字楼里的空气瞬间降了好几度一般。
“想知道我凭什么让人力资源部解聘你?好啊,我就满足你!因为你要脑子没脑子,要眼力没眼力!如果你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个事实,最好从现在起就管住你这张嘴!如果你连嘴都管不住,就不要怪自己在公司呆不下去。
还有,一个连自己都管不住的人最好少管别人、尤其是自己老板的闲事!懂了没有?
懂了就立即从我眼前消失,该做什么老老实实地做好。不懂的话,立即收拾好东西滚出公司!”
说完采月一推将美女推离开自己的面前,坐下来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就像刚刚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一般,就像周围围着的观众都是透明的一样。
这是从采月进入公司以来,裘岩第一次亲眼目睹她的反击,也是所有人第一次见识到她那堪比黛玉般柔弱外表之下一直深藏的犀利。
裘岩一声不吭地穿过人群,从采月办公位前走过,然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所有人都呆立当场,面面相觑,彼此用眼神说着“某些人这回是要摊上事了!”
那名美女的顶头上司、部门经理总算还有些脑子,经此一事也不敢再维护这样有胸没脑的美女了。而那名美女不消说,在采月反击的第二天她就消失于裘瑞国际的写字楼。
从此,没有人敢再公然冲采月叫板。
开标后的第十天,下班时裘岩叫住了采月。
“一起吃饭。”
“我…”
“必须去!”
采月无奈只能背起包跟在裘岩的身后,和他一起穿过写字间办公区朝电梯间走去。
写字楼里还有不少加班的同事,短短的一段距离她就觉得已经有许多道饿狼一样的眼神一直尾随着她直到她消失在电梯间。
“想吃什么?”
“都可以。”她必须承认,和裘岩呆在一起时她会感觉不自在,尤其是在电梯这样的封闭的小小空间里,因为他实在和萧天一样是一个拥有强大气场的男人。
裘岩双手轻轻插兜,背微微斜靠在电梯箱壁上面对采月而立,微笑地盯着她:“据我所知,没有吃的东西叫‘都可以’。”
她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微微抬起些头来:“您吃什么我和您一样就可以。”
“那就吃‘和我一样’。”
她终于笑了起来:“也没有吃的东西叫‘和我一样’。”
“你终于在单独面对我时也可以笑了。”
她看到他盯着她的双眼,闪躲着低下了头。
还好,电梯很快下到了一楼,她心里不禁一松。
坐着裘岩的车拐了几条街后,他带她进了一家意大利餐厅。裘岩亲自为她拉开餐椅,请她坐下,然后自己才在她的正对面坐下。
她不得不承认,从小在国外成长的裘岩很有绅士风度。在应酬场合他的许多举止瞬间就让他与其他男士区别开来,其中一项就是对女士的礼遇和尊重。
见裘岩将她带来的是意大利餐厅,她就知道今晚这餐饭恐怕时间是短不了了。
果不其然,一坐下裘岩就发了命令:“今晚每道菜都不可以减。主菜想吃什么。”
“您想吃什么,我和您一样。”她没什么味口,吃什么都一样。
002 不放你走
裘岩让侍应生过来,点了一瓶白葡萄酒。她就想裘岩今晚恐怕是想吃海鲜了。果然,裘岩点了烤扇贝和蘑菇。
“你真的要什么都和我一样?”
她听裘岩那语气好象如果她点和他一样的,今晚这餐饭她恐怕要倍受折磨的样子,于是就还是点了她自己想吃的。
侍应生将酒塞打开,端起两人面前晶亮的高脚杯为他们把酒倒上,然后就退到稍远些的角落里,随时等候奉差遣。
醇美微甜的白葡萄酒入口,采月居然觉得食欲有些上来了。
不一会儿,开胃菜端了上来。是风干牛肉,配的橄榄油和柠檬、还有大马哈鱼鱼子拼盘。这是裘岩点的,但其实也是她最喜欢的意大利开胃菜。
菜一端上来她不禁心中一暖,裘岩连要的配料都是按她的口味来的。
一边吃着,裘岩一边和采月聊起他在商学院时的一些事情。
采月知道裘岩是牛津商学院毕业。对这所世界闻名牛逼得不行的大学采月也是充满着向往的,她对自己所列的人生计划之一就是有一天她要去那里学习学习,哪怕是参观参观,她也想去实地地感受一下。所以当裘岩提起这个话题时,勾起了她的兴趣。
边聊边吃着,开胃菜渐渐地进了肚子。然后采月点的意大利馄饨、裘岩点的通心粉还有海鲜汤上了上来。
这回裘岩不说商学院的事了,又开始说起意大利菜和法国菜来。
在来中国以前他放假时就喜欢到处去游历,各个国家到处走。因为喜欢葡萄酒,所以他专门和同学一起去了许多有名的酒庄品各种酒,其中最多的自然是法国和意大利,尤其是法国。所以对法国菜裘岩也是如数家珍。
采月听得起劲,吃得也津津有味起来。不一会儿,馄钝又下了肚。两人一边吃还一边不时地碰一下杯。于是酒瓶中的酒也慢慢变浅了。
之后是主菜,裘岩的烤扇贝和蘑菇、采月的香煎海鱼,各配特制酱料,蔬菜搭配的是西红柿、油橄榄和一盘沙拉。
到这个时候,采月的味觉和嗅觉已经完全开了。食物的鲜香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迷迭香味钻进了采月的鼻中,最接近人声频率的小提琴背景音乐如泣如诉、似远忽近婉转于耳旁,让她有几许微熏微醉的迷蒙。
餐厅的灯光并不晃眼,柔柔的,温温的。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每天跟在裘岩身边工作,她相信以裘岩的聪明肯定已经猜到了她和萧天之间的事,这让她在面对裘岩时非常的惭愧,心情也非常的复杂。
这段时间她每天顶着巨大的压力和各种议论,强压下她与萧天之间的这段情伤,尽力如常一般地完成好每一件工作。
回到家里,她依旧要在妈妈的面前强颜欢笑。
只有当她处理完所有的事了,妈妈也睡熟了,她才可以一个人躲进自己的房间释放那些被她紧压的情绪。
她开始失眠,时常无法入睡,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会从梦中哭醒过来。
她的饮食状况也每况愈下、越来越糟,因为她连吃饭的**都不怎么有了,即便肚子很饿,但嘴就是不想吃。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放松和好好地吃东西,但她自己做不到。
今晚的一切安排看似不着痕迹却是煞费苦心,她不禁因为裘岩的体贴而感动。
终于最后的甜品端了上来。她要的提拉米苏,裘岩要的可可布丁。
“裘总,谢谢您!”她说得很由衷。
他微微一笑:“你想怎么谢我?”
自己的心意和安排她一看就明白,他一直喜欢她心思的敏锐和通透。
她被裘岩的话定了一下,虽然她猜到裘岩今晚一定会说一些工作内容以外的话,但她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开场,一时就哑了口,脸上是明显的为难和局促不安。
见她如此,裘岩也不打算再为难她。晚餐已至尾声,也该切入主题了。
“现在还想辞职吗?”
她微微放松了些,点了点头:“我想我已经不适合再留在公司了。”
“为什么?”
“您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说说看。”
她又为难起来。可是这个问题她迟早要对裘岩有所交代的。今晚这样的氛围说这个好象也是最适合不过了。
“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我和萧天之间的事了。”她的声音不大,因为她说的是一件关于自己背叛和被羞辱的事。
裘岩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我想听你亲口对我说。”
她再次低下了头,她实在不知道如何说,怎样她都说不出口。
见她只是垂首不语,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爱萧天吗?”
她心中难过鼻子就酸起来,看向了窗外。
她想她是爱萧天的,只是这爱实在毫无来由,她现在有些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只是这个梦太真了。或许自己爱上的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因为这梦存在的时间太久、自己又太过投入,所以也分不清是真是假了。
她如此的回应在裘岩看来无疑就是默认。
虽然答案早已猜到,裘岩却依旧难过,
“那萧天爱你吗?”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酸楚地笑了一下,回道:“不爱。”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离开裘瑞国际呢?如果你离开我是为了去萧天身边,那我会放你离开。”他放下了手里的小勺,双手微握,看着她。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做了裘岩几个月秘书了,她知道裘岩是个多么谨慎的人,否则这一次投标他也不会如此地试探她了。
“您就不担心我会为了萧天出卖公司的利益?”
“你会吗?”他只用了一秒就掩去了眼中的难过、不解和怒气。
她停了好一会儿才答:“我不知道。”
他皱了皱眉:“你是这么公私不分、立场不明的人吗?”
至少这一次她在知道双方报价的情况下既没有出卖萧天,也没有出卖他。在了解她对萧天的感情后,他是这么认为的。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以前我也确定地认为我不是,但是遇到他以后我发现我完全不是以前我认为的那个我了。我没有那么高尚,也没有那么纯洁。我和所有普通的女人没有什么分别。”
“你真的就那么爱他?”他眼中的难过再度出现,同时带着一丝对她的心疼。
萧天对她的伤害明显超出了他的预期,要有多难过才能让一个人丢掉对自我的认知,而且她是多么坚强的一个女人!
她再次想起了十天前的那个夜晚,眼泪不听话地又要跑到眼睛里来。她努力地压下伤过,不让自己当着裘岩的面流泪。
“为什么?你和他才见过几面?难道就这几面就可以让你完全失掉你的准则?”裘岩的语气里有不解,更有愤怒。
她很难过地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几面,其实在真正见到他以前他就已经在我心里很久了,很久很久!”
她的眼睑微垂着,有些呆滞地看着面前的提拉米苏。鲜奶的鲜甜香味幽幽地钻入鼻中,很漂亮、很诱人食欲的甜品。
心里太苦,吃点甜品!她叉了一块放入口中,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美好。
他愣住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若非此刻面对的是裘岩,若非她对他的歉疚,她是无论如何不会说出自己对萧天那令人难以置信的迷恋的。
可是也只能说到这里,再细的她不想说,尤其现在“萧天”两个字对她而言就是剜心的刀。
“裘总,我很感激公司,更感激您。但正因为如此,我不能再留在公司了。这次土地投标的事已经让我看清楚了自己的软弱和无能,我不能再让自己陷在这样的两难中了。”
他听了她的话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微微低下了头,拿起小勺慢慢地挖了一小块布丁,然后又慢慢地送入嘴里,慢慢地品着,直到吞下。
布丁滑滑的口感中夹杂着细微的杏仁颗粒,香甜中带着微微的一丝苦。
终于他再次开口说话了,而且语气变得很严厉。
“周采月,你给我抬起头来!”
她的心呯地重重地跳了一下,抬起了头,有些恐惧和讶异地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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