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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嫁到_吹落尘-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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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月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好了许多,使劲地点了一下头
裘岩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你这次的祸我就不批评你了,再有下次”
采月连忙很乖地举起了右手:“我发誓,发重誓,再有下次,就让我掉进水里”
采月不会游泳,又两次落水差点死掉,因此她极怕水所以,她敢这样发誓,就表示她是真的态度很端正了
裘岩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省市两级建设系统问题的清查工作,在纪委等部门的联合侦办之下,一点一点地在艰难中进行着同时,另一场风暴也在酝酿之中
元宵节后又过了半个月,市检察院终于完成了对惠宁小区事故一案的审查工作因本案案情和影响力都极大,市检察院是直接向市中级法院提起公诉的市中院很快就受理了该案
但令人措手不及的是,市检察院破天荒地在开庭前一周,突然增加了两项对萧天的指控
一项为行贿,且情节和后果极其严重另一项为故意杀人,本为自杀的阿德斯和其堂弟在检察院的指控中,全部都变成了萧天预谋杀人,并事后伪造现场
同样因案情重大的原因,本案特别委任刑一庭庭长亲自担任审判长,进行现场的审理审理方式为完全不公开
第一天的庭审,主要是审问惠宁事故中直接参与该项目的几名项目经理,他们的口供保持不变,都口径完全统一地说,他们都是受了萧天的命令才如何如何的
第二天的庭审才是审萧天
审理过程毫无意外地,在人证物证都对萧天极为不利,萧天又始终如一地保持沉默的前提下,庭审情势几乎是一边倒的架势
虽然朱聪以建设系统本身存在的严重贪腐问题为由进行辩护,但因为辩护方所提交的所有证据都不具备合法资质,法庭不予采信
对于新增的两项指控,朱聪以萧天本人不参与云天具体经营,且指控证据明显存在逻辑上的不合理为由,为萧天进行无罪辩护但全都被法庭驳回
最终,审判长宣布“择日宣判”,然后就宣布了退庭
当天,朱聪就将庭审的情况告诉了采月
采月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听完了朱聪的讲述
裘岩的判断真的是完全的准确她对建设系统贪腐的举报,不仅没有让对方对萧天收手,反而遭到了对方疯狂的报复他们对萧天提起预谋杀人的指控,这明显是要把萧天往死里整
既然是如此,那么她也已经没什么可考虑的了双方现在都到了要见血的地步了,必须把欧阳振军拖下来,不然,萧天就得死
采月足足静默了有十几分钟,然后终于开了口
“还是必须要有直接的证据我要让龙云海自己老老实实地回来,然后自己吐口”
朱聪难以置信地看着采月,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采月看了一眼朱聪
“你还是认为自己听错了比较好这件事你不用管,我会安排人去做你等我消息,到时候你只管向法院申请再次开庭就可以了,就说掌握了新的重大证据”
朱聪现在只觉得,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位年轻的萧夫人了
不过,聪明人有一项必备的素质,那就是知道“不该问的最好别问”所以,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采月很快再次与海子联络上了
“龙云海阴险多疑又心狠手辣,我们必须一击中的,不然,他根本不会上钩所以,不动则已,一动我们就要来招狠的”
听完采月的想法,海子不由得哭笑不得他实在是觉得,他们家这位夫人真是和天哥有得一比这么邪门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在采月、海子和朱聪为营救萧天而多方努力时,龙云海正和家人在地中海南部某国的海滨沙滩,享受着日光浴惠宁小区事故一发生,他就携家带口地到了这里
最开始的一个多月里,他和家人几乎都是呆在家里,哪里也不敢去直到年前,他留在本市的死党告诉他一切平静,云天已经被板上钉钉地当成了替罪羊,他才终于放松下来
但是年后,他又接到了死党的消息,说侨东建设系统出大事了他一听,就又猫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这一天的夜里,他和家人一如往常一样,早早就熄了灯准备休息
自从事故发生后,他经常失眠,睡着了也常常被噩梦惊醒要么梦见自己被公安抓了,要么梦见自己被灭口了总之,不管哪路人,他现在都害怕
怕被老婆的呼噜声吵得更易失眠,来这后,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睡
半夜,年岁大的他又想起夜屋外的路灯照进室内,所以,他并没有开灯,想保持迷胡状态,尿完好接着睡
他进了卧室自带的洗手间,掏出家伙正要释放,突然就感觉身后有人紧紧地抱住了他这个人一只手控制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
017 你不仁我不义
龙云海又惊又怕地奋力挣扎,那腥臊的液体随着他的挣扎,肆意地乱撒开来。
来人受不了这股味道,厌恶至极地想要将他拖出洗手间。
他用尽力气地奋力一挣,居然挣脱了对方的控制,对着自己的床头直扑过去。因为,在他的枕头底下,放着一把装满了子弹的手枪。
这把枪是龙云海在黑市买的。
虽然在这里,居民是允许合法持有枪支的,但真正要拿到枪,却并没有那么容易,要办理各种手续。他到这里都四个多月了,到现在他的持枪证都还没有办下来,还在走着最后一道程序。
枪壮人胆,拿到了枪的龙云海,不那么害怕了。
他一只手小心而紧张地握着枪,另一只手把睡裤的松紧带裤腰拉好来。
闯入屋内的人,头上戴着面罩,见龙云海掏出了手枪,他慢慢举起了双手。
“你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因为刚刚的奋力挣扎,龙云海这会儿还喘着粗气。
对方没吭声。
龙云海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我刚到这个国家不久,连只蚊子都没有拍死过,更不用说招惹什么大活人了。如果你们是公安的人,根本用不着大半夜地蒙着脸来找我算帐。除了侨东那位大人物,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想置我于死地的?”
对方听龙云海这样说了,就回话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该知道,就算我们解决不了你,也还会有别的人来。与其担惊受怕地过日子,不如现在就干脆点,你自己来个痛快,对别人、对你自己都好!”
“放你娘的狗臭屁!想要我龙云海乖乖地束手待毙,做梦!你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自从第一次与他合作,我手里就留了证据了。就算我死了,这些证据也会有人拿去纪委去告发他,到时候他也别想跑得掉。”
龙云海的话刚说完,对方就冷笑起来:“我看是你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的死党,看他还能不能帮你去纪委检举揭发。”
龙云海心里猛地一颤。他一边依旧用枪对着蒙面人,一边慢慢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拨号。
号码很快拨通了,但声音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得手了吗?”
龙云海连忙把手机挂断了。这下,他是真的紧张了。
对方看他这么紧张,就笑了起来。
“你不用紧张,你的那个手下还是很忠心的,怎么都不肯吐口你的那些东西放哪了,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拿到那些东西。
不过,他还能熬几天我就不敢保证了。就算他真是硬气到底,他人被我们控制住了,那些死的东西,我们还用得着怕吗?如果你不死心,想让你其它死党去做,你尽管试试,看现在还有谁可以替你去做这件事。”
龙云海的脸上和眼中出现了狠毒的神色,“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对方冷笑了一声:“你在这里杀了我,你还能跑到哪去?回国去?恐怕你回国,更是死路一条吧。何况,你真以为你杀得了我?”
就在这时,龙云海卧室的门猛地被人踹开了。龙云海的老婆和孩子,分别被另两个蒙面人挟持着,双腿发软地慢慢从外面走了进来。
“云海!”“爸爸!”他们用颤抖的声音叫着龙云海。
龙云海一个箭步跨上前,用手枪指住了之前那个蒙面人的脑袋,与刚进来的两个蒙面人形成了对峙的局面。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就是让你认清形势。就算我们今天解决不了你,过不了多久,也可以解决你。你难道想和你的老婆孩子,一辈子都过这种胆战心惊的日子?
听我的劝,你现在就自我了断了。这样的话,或许我们还能放过你的儿子,让你们龙家不至于断后。至于你老婆嘛,我们不能保证他一点都不知情,所以,你们可以在黄泉路上继续做一对亡命鸳鸯,也不算寂寞了。你要是再顽抗到底,你们龙家可就真要断子绝孙了。”
龙云海激动地吼了起来:“我操你八辈子祖宗!”
对方很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稍安勿燥嘛。我们总这么拿着枪对着,也不是办法。而且,我们现在手上可是有两个人的。要不这样,我们今天就放过你们一家。你呢,手也千万稳住了,我们慢慢退到屋外,今天就算是我们来给你下通知的。如何?”
龙云海考虑了一会才问道:“我怎么知道我放过了你,你们会不会过一会儿又闯进来?”
对方很满意地笑了起来。
“问得好,所以我刚刚才会那么劝你嘛。问题不解决,你就得永远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今天晚上我们走了,就不会再来了。所以,你今晚还是可以睡一个好觉的。
至于明晚怎么样嘛,我就不敢保证了。因为或许明晚这个时候,你的死党就已经吐口了。我们也就不用像今晚这么费事地和你周旋了,到时候我们随时可以解决你。”
龙云海手上和背上的汗越来越多,连脑门上都开始滴下汗来。
“好,就按你说的,今晚我放过你,你们也放过我的老婆孩子。给我一星期时间,一星期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对方说话算话,当晚的确没再出现。但龙云海也没有因此就睡了好觉。
将老婆孩子安顿好之后,龙云海点着了烟,坐在自己的卧室里,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思考问题。
他想,欧阳振军一定是因为建设系统这一条线的问题整体暴发了,所以他才会现在急于要解决掉他,以免将来他会给他造成更大的麻烦。
对欧阳振军的为人和狠毒,龙云海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了。欧阳振军对麻烦向来是不手软的,只不过时移势易,以前是他为欧阳振军解决麻烦,现在是他自己成了欧阳振军的麻烦了。所以,他对今晚的事,早就有了思想准备。
“姓欧阳的,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就算我要死,也要保住我老婆孩子的命。就算我要死,也要和你拼一拼。”
第二天天一亮,他就开始行动了。他很快找到房产中介,将他们现在所住的房子挂牌出售,然后又找了另一所房子租下来,当天他们全家就搬进了新租的房子。
安顿好了老婆孩子,他就往机场赶去,然后买了最近的一班回国的航班。
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的第二天,采月接到了一个电话。
“我是孙力,想救萧天,今晚六点,红楼会所。”
来电的是个男人,说完这话句,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孙力,采月认识,那是欧阳振军的大秘。红楼会所,采月也知道,那是个私密性极强的会所。
反覆考虑了几番,采月还是按时赴约了。
约她的,的确是孙力本人。她还是裘岩的秘书时,和孙力在一些高端的场合曾见过几面,所以认识他。
“给我我想要的,我也会给你你想要的。”孙力的手轻轻地搭在了采月的肩上。
采月立刻就判断出,孙力这次约她,并非是欧阳振军的授意,而只是他个人想趁机占她便宜。
“孙秘书,我们的交易恐怕谈不拢。”采月没心思和他多做纠缠,站起来就要走人。
孙力倒也没纠缠她,只是笑了两声:“等一审的判决结果下来了,你会愿意再和我谈谈这笔交易的。”
朱聪这几天在无比的焦虑中,等待着法院下达的判决结果,还有采月之前对他所提的,那重要的新证据。他一定要赶在判断结果下来之前,将采月所说的新证据提交上去。
采月没让他等太久,庭审结束的第三天,她就给了他明确而肯定的回复。
“可能就这两天吧,龙云海会主动联系你。你不用怀疑他的诚意,他提什么要求,你尽量答应他就好。”
朱聪有点没底,“夫人,您真的这么有把握吗?”
采月的回复是:“十分把握没有,只有八分。”
朱聪差点被这话给噎住。
这么邪门的事,这位萧夫人居然说她会有八分把握,那和十分把握差多少吗?那没把握的两分,不会是担心飞机失事吧?
朱聪只好在心里说:“好吧,这位萧夫人如果是个男人,估计和萧董、裘总铁定就是桃园三结义了。可偏偏她是个女人,还是个这么漂亮又年轻的女人!这让两个男人,要如何才能对她放手呢?”
在接到采月回复后的第二天夜,朱聪就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问清他是否是朱聪本人后,对方就直接自报了家门:“我是龙云海。”
朱聪“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朱律师,你听好了。我要自首,把惠宁小区事故的真相都说出来,但我需要你联系好有关部门给我特别的保护。否则,我担心不等我开口,就被人给解决了。”
因为有采月的事先招呼,朱聪没有提出任何的怀疑。
“好,我会为你申请特别的证人保护措施。你打算什么时候自首?这个案子的判决结果恐怕很快就会下来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办理好证人保护申请,我什么时候就会吐口。”
挂断电话后,朱聪又是兴奋又是发蒙!
018 黎明前的黑暗
幸福来得太快太简单,简直令人难以相信!
朱聪的申请,三天后就得到了批复,法院同意了他关于再次开庭和延后判决的申请,对于他提出的对这位特殊证人的特殊保护措施,考虑到该案的特殊背景,也批准了。
朱聪很快将结果告诉了采月,也通知了龙云海。
鉴于龙云海对萧天一案的重要性,采月忍不住就某些问题特别地问了朱聪。
“这类对证人的特殊保护措施到底严不严密?”
朱聪思考了一会儿后,回道:“严不严密,也只能是相对来说了。对于这个案子背后的那个人来说,这样的措施恐怕也算不得一点漏洞都不存在。再严密的措施,最怕的就是木马术,但这个又是最难防的。”
采月皱起了眉:“我们可以要求将证人异地关押,或是由异地人员看守吗?”
朱聪摇了摇头:“这个恐怕不可以。除非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有这么做的充分必要。但如果我们现在就把证据拿出来,我怕对方立刻就会来更大的动作。”
采月只能再次联络了海子。
其实这个问题,她之前就与海子商量过,海子的回复与朱聪如出一辙。
“这件事情最需要担心的并不是外面的人,内鬼历来就是最难防的。可我们的人是不可能24小时贴身地守在龙云海身边的。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我们很难绝对保证龙云海的安全。”
最终,采月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吧!”
一家欢喜一家愁。
当采月他们因为龙云海的自首而兴奋不已时,另一边欧阳振军很快就得到了这个消息。他几乎是震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个龙云海是头猪吗?明明已经跑得远远的了,他也帮他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的了,他自己反倒跑上门来送死了!
他难道不知道,就他犯的那些个事,就是自首也是个死吗?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确信龙云海再怎么样都不至于会出卖他,他怎么可能容许他闯了这么大的祸,还让他逍遥自在的跑掉?他的脑袋难道是被驴踢了吗?
看来,萧天和他的那个小女人,在暗地里跟他玩了不少的小花招呀。
欧阳振军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光——看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地保守秘密。
特别证人保护申请批准后的第二天,龙云海在法警的特别护送下,住进了一所看起来很普通的两层楼院子里。一共有四个人24小时地轮班负责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但是,对龙云海的提审,却并没有立即进行。
龙云海住进小院里两天了,每天就是吃喝拉撒睡。他问了好几次,什么时候来人为他录口供,却一直没有得到答复。
朱聪好几次提出要为龙云海录取口供,也一直没有得到明确回复。
第三天,朱聪接到消息,说龙云海自杀了。
工作人员初步判断,他是用藏在自己衣角里的一枚剧毒药丸,在洗手间里实施的自杀。因为当保护人员冲进洗手间时,他的衣服衣角是被翻出来的状态。听到动静不对,法警们冲进去时,他已经人不行了,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就被急救医生宣布不治,致死原因是急性中毒。
朱聪立刻提出了怀疑:“证人既然有心要自首,又怎么可能自杀呢?”
法院的工作人员取出一张复印的手写稿纸,递给了朱聪。
上面的内容是以龙云海的口吻写的。内容大意是有人以他家人的性命为要胁,要他来自首,为了家人的安危,他不得不乖乖听话。可是,他又无法信口开河说自己有罪。两难之下,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示抗议。最后,他还请求法官,不要放过坏人!
朱聪气得差点把那手写稿复印件给揉成一团。
“这件事明显是有内奸在搞鬼,龙云海明显是“被自杀”了。这简直是太无耻了!”
听到朱聪在电话里气愤的吼声,采月再次沉默下来。
“辛苦你了!这两天,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对朱聪平静地说完了这话,采月就挂了电话。
龙云海“被自杀”一周后,萧天的判决书送达了朱聪的手中。
死刑,立即执行,并处没收个人违法所得1亿2千万元。
情势的发展,将采月狠狠地逼到了墙脚。
在这强大的对手面前,她觉得,有一种叫“绝望”的东西,重重地、深深地向她直袭而来。
她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
夜已经很深了,她没有开灯,依旧如接完电话后坐下来时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那个黑暗的角落中。
她想站起来,却发现身体麻木得动弹不了。她只得缓缓地换了一个姿势,过了好一会儿,血液慢慢回流,她才终于可以弯着腿艰难地站起来。
她开了台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是凌晨三点多了。
这黑暗是黎明前那个时刻的黑暗吗?采月问自己:这个黑暗你挺得过去吗?你可以看到黎明来临的那一刻吗?
她疲惫地闭上了眼,想起了小时候爸爸带她爬山的事。
爸爸总是喜欢带着她,往没有太多人走的路向上攀登。一边往上爬,爸爸还要一边在前面开路。
她身体弱,常常爬了一会儿,就嚷着不要爬了要回家。爸爸虽然心疼她,却从未答应过她中途而废的要求。小小又弱弱的她,常常是咬着牙被爸爸半拽半拖地弄到山顶的。
一分钟后,采月从那个角落中站起。她打开衣柜,拎出一床厚厚的棉被就出了门。
她坐着电梯到了1楼,然后推开防火门,走进了楼梯间,手里拎着那厚棉被开始爬楼。
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在这空深的楼梯间,她一步一步登楼的声音,显得好孤寂、好清晰。
棉被变得好重,腿也变得好重。采月扶着楼梯停了一会儿,然后依旧低着头继续往上爬。终于,她看到了“20”的阿拉伯数字,这已是顶楼!
她将被子放在了这顶楼的楼梯间,又走到电梯间,坐电梯下到了1楼。然后再一次地,她推开楼梯间重重的防火门,开始一级一级地继续爬楼。
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直到第七次。
当第七次爬到那标着“10”的阿拉伯数字前时,她已完全无法再抬动自己的腿。身体完全绵软地倒在了楼梯的转角处,半躺下来。
这一次,没有爸爸在她前头帮她拉她,没有爸爸在前头鼓励她、为她喊加油。
她缓缓又艰难地抬起头,看了看在她头顶上那盘旋而上的高高的楼道,顶楼隐没在黑暗中,看不到它的高度。
“爸爸,这一次,我做不到!”她将头无力地靠在墙角上,轻声地低泣起来。
楼梯间的感应灯光黑了下来。
因为前面的爬楼,她的背上已是汗湿一片。在死一般黑暗寂静和透骨的寒冷中,她只听得到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
过度的体力消耗,使她在这倒春寒的夜里,坐在地上昏了过去。
隐约中,她有了一种濒死的感觉。
她看见自己的一只脚已跨入了那道叫做“死亡”的大门,那股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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