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时,刚刚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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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丁昊不满的声音还在训斥，“没礼貌。”

　　　　蒋晓溪猛地回头，“你看到了，我就这样。”

　　　　“所以，一个月后我得把你拎回家训训。”

　　　　蒋晓溪微抬起下巴，轻哼，“等你赢了再说。”

　　　　丁昊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想着她刚才的话，回味无穷的笑了笑。

　　　　她说，等他赢了再说。

　　　　***

　　　　蒋晓溪每次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在玄关换好鞋后，她习惯性朝卧室走，可刚走了几步，她停了下来。

　　　　她脚步转移方向，来到客厅的落地窗旁。

　　　　用手指挑起窗帘一角，望向公寓出口。

　　　　丁昊双手抄在兜里，微垂着头，从小区通道徐步走向正门口。

　　　　昏黄的路灯，透过树枝的缝隙，星星点点的碎黄，洒在他修长挺拔的身上。

　　　　直到看着他消失在门口，蒋晓溪才松开窗帘。

　　　　就那么一瞬，她瞄到自己红着的指腹。

　　　　她翻过手掌，盯着自己的手瞧了会儿。

　　　　轻轻握起，淡淡的弯起了嘴角。

　20。第二十章

　　　　蒋晓溪感觉自己的头要痛到炸裂了。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上传来痛感的伤处；　黏糊糊的；　疼得她扯起嘴角。

　　　　一看指尖，全是黑乎乎的血。

　　　　刚才剧烈的撞击，伤到了头部；　使她陷入了短暂的休克；　此刻大概是被这痛感刺激醒的。

　　　　她清醒的第一秒；　想到车里另外两个人。

　　　　可下一秒；　汹涌澎湃的恐惧感席卷着她。因为驾驶位上已经没有了人；　车门是开的。

　　　　只剩她一个人了，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又昏迷了多久？

　　　　她解开安全带，艰难的离开副驾驶座；　咬着牙，膝盖用力；　开始往外爬。

　　　　整个车身都是翻倒过来的，腿大概伤的也不轻；　稍微一挪动，就疼痛难忍。

　　　　体力透支的太多；　才爬到副驾驶门边，她已经虚脱；　趴在地上虚弱的喘着气。

　　　　半昏半醒之际，她听到熟悉的声音。

　　　　男人说；　“我去把她拉出来。”

　　　　女人费力的嘶吼；　“你没看到车漏油了吗？”

　　　　男人很犹豫；　“难道眼睁睁看着她死？”

　　　　听声音；　女人必定也有负伤，说话时气道很不均匀，“我都这样了，你想要我给她陪葬？”

　　　　男人没有出声了，接着是女人连声的痛呼。

　　　　男人说，“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当蒋晓溪再次抬起头时，车祸现场除了她与翻倒在路边的车，早已空空如也。

　　　　她还没死，车也还没爆炸。

　　　　她此刻唯一的希望就是有过往的车辆，有人能对她施以援手。

　　　　她还记得女人那句话：车漏油了。

　　　　可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多，这条路本就偏僻，何时会有人经过，真的很难说。

　　　　夜里很安静，连路灯都没有，只有微弱的冷风在吹。

　　　　蒋晓溪很害怕，残破的车，受伤的身体，和冰寒的心。

　　　　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得活下去，趁着车还没爆炸时，她得赶快离开这里。

　　　　可就在这时，她闻到了伴随着凉风吹过来的汽油味儿和烧臭味儿。

　　　　完了。

　　　　她与时间做最后的搏斗，卯足了劲儿往外爬，可就像是有什么力量钳住了她，总是停留在原地，寸步难行。

　　　　汽油味和烧臭味越来越重，黑暗里夜里划出一道焰红，映亮她狼狈匍匐前行的伤躯。

　　　　她的手指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抓刨，却是举步维艰。

　　　　火焰俞烧愈烈，她连呼吸都开始感到疼痛。

　　　　她大概真的走到了绝路，可她却没有半点眼泪。

　　　　“蒋晓溪，在那儿别动。”

　　　　有人叫她。

　　　　她听见有人叫她。

　　　　好熟悉的声音。

　　　　她累瘫，脸贴着胳膊，抬眸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白色的衬衫，灰色的外套，黑色的休闲裤，身材挺拔修长。

　　　　迎着火光，他俊朗的轮廓在她眼底越来越清晰，朝她跑过来。

　　　　在看清他那一刻，蒋晓溪心口被揪紧，眼眶霎时酸涩泛红。

　　　　她向他摆手，歇斯底里嘶喊，“别过来——别过来——”

　　　　那人一意孤行，还在向她靠近。

　　　　他在微笑，靠近她的那一刻。

　　　　她在哭泣，当他靠近的那一刻。

　　　　他弯腰拉起了她的手，与此同时，一声剧烈的爆响，响彻天空。

　　　　火红的光，掩盖了整个世界。

　　　　蒋晓溪猛地从床上弹跳坐起，抓着被子捂在胸口剧烈的喘息。

　　　　额上冷汗涔涔，眼角挂着泪痕。

　　　　是梦。

　　　　幸好是梦。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当时车身没有爆炸，也没人救她。

　　　　是她自己撑着最后一口气走出了灾难。

　　　　那时，她还不认识他。

　　　　她调节了片刻，侧头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大亮，今天有太阳，透过淡色窗帘的缝隙撒漏进来，在她床边折射出一抹暖黄。

　　　　黑暗已经过去了，一切都会渐渐明朗起来。

　　　　***

　　　　之后的近一个月时间，丁昊都很少找蒋晓溪，两人见面自然很少。

　　　　而自阳台事件过后，蒋晓溪一直心里隐隐不安，但事实上还好，一切风平浪静。

　　　　因为工作需要，肯定避免不了与杨磊有工作上的交涉，蒋晓溪每次都是速战速决，不想与他有过多的交集。

　　　　好在，杨磊每次见到她时，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只是有一次，蒋晓溪帮部长去给杨磊送新版GSP认证标准的管理资料时，他看似随口一问，实则别有深意的一句话。

　　　　“没想到蒋小姐还是一位词作家，才貌双全。杨某平时也有些兴趣爱好，任公子新出专辑里的主打歌，很是不错。”

　　　　说他此话别有深意就是在这儿。

　　　　她业余是给任泽丞填过词，但一直用的是笔名，就连她父母和郭佳佳都不知道，倒是让他探出来了。

　　　　蒋晓溪不想与他多费唇舌问他如何得知，只是很淡然的应答，“承蒙夸奖，闹着玩儿而已。”

　　　　“蒋小姐谦虚了。哦对了，杨某业余对文学也有过研究，令妹的小说和散文，杨某也曾拜读过，着实令人佩服。杨某很想拜访一下令妹，请教一些困惑的东西，不知道蒋小姐是否愿意帮忙搭个线？”

　　　　话至此处，蒋晓溪怎么可能还没听出个别有用心来。

　　　　拐弯抹角一大圈，重点还是在“拜访”二字。

　　　　她不是不信杨磊读过蒋晓楠的书，毕竟蒋晓楠的微博粉丝也是破百万了。

　　　　蒋晓楠虽然患有先天性小儿麻痹症，却异常聪明。上天剥夺了她行走的自由，却给她开了另一扇窗。

　　　　十六岁开始写网文，便一本成神。比起蒋晓溪，蒋晓楠才更是父母心中的骄傲。

　　　　可关键是，蒋晓楠一般写网文，即便是有杂志发表也都是跟她一样，只用笔名。

　　　　如何得知，他所看的文章，就一定是她妹妹的作品？

　　　　蒋晓溪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杨磊心思果真是够缜密了，倒想着从她妹妹这里着手了。

　　　　大概近期强迫自己补读了一下蒋晓楠的成名作，也是难为他了。

　　　　都是公司同事，蒋晓溪也不想拒绝得让他太难看，临摹两可给了个答复，“晓楠最近有新作品发表，比较忙，等过了这一阵，我会跟她提。”

　　　　杨磊忙不迭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向蒋晓溪感激不尽的伸出右手，“那就太感谢蒋小姐了。”

　　　　蒋晓溪出于礼貌，站起来与他轻握了下手，“如果杨组长没别的事，我回质管部了。”

　　　　杨磊绅士的朝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蒋小姐慢走。”

　　　　蒋晓溪从杨磊办公室出来，顿时感觉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她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某个人来。

　　　　丁昊的办公室就在杨磊的旁边，她侧头看了看紧关着的暗红色檀木门，抬步走了过去。

　　　　她靠在门栏上，抬手轻敲了两下，里面传来清澈熟悉的声音，“进来。”

　　　　蒋晓溪拧开门走了进去，直到关好门回身，丁昊都埋头在笔记本电脑上没有抬头，可真是够认真的。

　　　　蒋晓溪才发现，今天还是第一次来他办公室。

　　　　空间不算大，黑白两色简单的现代风格装饰，一张玻璃办公桌，一组沙发，一架书柜。跟旁边杨磊办公室差不多，但她就觉得这里舒服多了。

　　　　她慢慢踱步到他办公桌前，丁昊头也没抬，问，“什么事？”

　　　　蒋晓溪对他的态度不太满意，没有理他，直接在他办公桌前的靠椅上坐了下来。

　　　　丁昊感觉到气氛的奇怪，抬起头，一见是她，也有些意外。

　　　　顿了一瞬，他才调侃，“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你以为是谁？”蒋晓溪叠着腿，两臂搭在椅臂上，闲适得很，淡淡的看着他。

　　　　“我以为是林助。”

　　　　“哦。”

　　　　丁昊继续在电脑键盘上击键如飞，玩味的笑，“怎么？几天不找你，想我了？”

　　　　蒋晓溪嗤笑，“我是来给杨组长送新版GSP认证标准资料的，顺便告诉你，你片区的那份，自己去领。”

　　　　丁昊从电脑上抬眸，皱着眉，“为什么我就要自己去拿？”

　　　　蒋晓溪挑挑眉，朝他俯近了一些，一字一句着重道，“因、为、我、不、想、给、你、送。”

　　　　丁昊，“。。。。。。。”

　　　　“我投诉你。”

　　　　蒋晓溪无畏，“要不要我帮你拨电话？”

　　　　丁昊，“。。。。。。。”

　　　　蒋晓溪乐乐一笑，丁昊感觉他快要遭不住她了，特么用他说过的话来攻击他。

　　　　丁昊低下头接着发邮件，轻叹一声，讥讽她，“你要想我去质管部看你就直说，拐弯抹角你不累么？”

　　　　蒋晓溪脸色一凝，无声瞪着他，站起来。

　　　　丁昊抬头看她，轻笑，“说你闷骚你还不承认。你就作。”

　　　　蒋晓溪白了他一眼，甩头就走。

　　　　蒋晓溪走出事业部，给任泽丞call了个电话。

　　　　任泽丞第一句话跟丁昊如出一辙，“您今个儿怎么还想起我来了？”

　　　　蒋晓溪懒得理他，直奔主题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个叫杨磊的找过你。”

　　　　“是哈，他是公司的人。他人还蛮随和的，没想到他也懂音乐，我们还一起探讨了一整晚。”

　　　　“那我的事也是你告诉他的？”

　　　　“没啊，什么事？”

　　　　“我给你写词的事。”

　　　　“哦，他问词曲是不是我自己写的，我说你写词我作曲。”

　　　　“那我妹妹呢？”

　　　　“他夸你厉害，我就说你妹妹更厉害咯！怎么了吗？”

　　　　蒋晓溪感叹了一句，“你赢了。”挂了电话。

　　　　***

　　　　回到办公室，蒋晓溪刚坐下端起茶瓶，一口水还含在嘴里，就听见邹芸笑呵呵朝她背后喊道，“丁组长，你今天咋过来了？”

　　　　然后——

　　　　丁昊一本正经的答，“哦，蒋晓溪要我过来看她。”

　21。第二十一章

　　　　“咳——咳——咳——”

　　　　一口茶还在喉管处；　蒋晓溪差点呛岔气。

　　　　丁昊上前轻拍她的背；　还不忘调侃她，“我来了，你也不必这么激动。”

　　　　而对面的邹芸还在别有深意；　“不过丁组长；　你来看晓溪；　怎么能空手呢？”

　　　　蒋晓溪一口气缓过来；　抱着水杯回头瞪丁昊。

　　　　丁昊还没发现这边的危机；　那边还在接邹芸的话，“下次补上来。”

　　　　当他一低头，看见蒋晓溪那张冰美人的表情；　眉头一皱，故作一副害怕了的样子。

　　　　大小姐；　请息怒！

　　　　***

　　　　接下来，丁昊与杨磊的竞争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上期月会结束；　丁昊片区的业绩仍是低于杨磊。

　　　　但杨磊前两个业绩虽都比丁昊乐观，可他片区闹辞职的也越来越严重。

　　　　这个月还剩下不到二十天；　想要赢杨磊，除非丁昊逆袭。

　　　　眼见距离第三次月会越来越近；　杨磊一如从前勤奋，加班加点。

　　　　而丁昊；　到点就下班。

　　　　事业部大办公室一群人；　均表示为丁昊感到忧心。

　　　　只是他们不知道；　他的重点不是只坐在办公室下达命令；　而是每晚亲自下到各分店指导工作。

　　　　城区分店一般十点才打烊，电脑流向显示，一般晚上七点到九点是客流高峰期，他几乎每天这个点都在各分店。

　　　　决战最后三十天，即使幅度不大，但每天各分店的成绩都呈稳步上升状态。

　　　　转眼就到了决战胜负的最后一天，明天上午九点，大会议室便会见分晓。

　　　　***

　　　　一大早，张星和邹芸就在办公室讨论大会的事。

　　　　不止他们，今天整个公司都因为这件事，异常躁动。

　　　　就好像，有一场大戏即将上演，所有人都拭目以待。

　　　　蒋晓溪倒是显得非常的淡定，上班后，按部就班的做自己该做的事。

　　　　这可把邹芸急坏了，斥蒋晓溪，“晓溪，你咋一点都不着急呢？”

　　　　蒋晓溪一脸茫然的眨眨眼，“急什么？”

　　　　邹芸恨铁不成钢的道，“丁昊今天的结果。”

　　　　“我干嘛要急。”

　　　　无论他是输还是赢。

　　　　对于她来说，结果都一样。

　　　　邹芸无奈的摊摊手，“这也是没谁了，活该你这么些年都找不到男朋友。”

　　　　紧接着这句尾音，邹芸声调一个大转弯，“啊——你搞什么玩意儿？”

　　　　蒋晓溪闻声抬头看，原来是张星在逗拍邹芸的头，“你有什么资格说晓溪，你不也一样。”

　　　　邹芸：“要你管了？你再这样敲我的头，我掰断你的手你信不信？”

　　　　张星：“那你来试试？瞬间秒杀你。”

　　　　蒋晓溪：“……”

　　　　***

　　　　经过长达一个半小时会议，这场竞争终于落下帷幕。

　　　　六楼大会议室那边，会议刚刚结束，众人皆鱼贯而出。

　　　　有几人还在为刚才的会议内容感叹。

　　　　空荡的会议室，最后只剩下丁昊与杨磊两人。

　　　　两人都静默的相对而坐，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丁昊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手指夹着钢笔，在桌面上一下一下的轻敲。

　　　　在这个时刻，任何声音都显得很沉重。

　　　　还是杨磊率先打破了沉默，为他表示祝贺，“恭喜你！”

　　　　丁昊抬眸看向杨磊，淡淡弯了下嘴角，没有说话。

　　　　杨磊收拾起桌面上自己的笔记本，跟丁昊面前的会议本上一样，记录着这两个月来的所有重要数据与资料。

　　　　“就算这次你没赢我，我想，任董也会把事业部主管这个位置给你吧？”

　　　　丁昊手里的动作一致，钢笔敲在桌面上，不动了。他目光如炬看向杨磊，深深皱着眉。

　　　　杨磊冷嘲的一笑，“任董这么大阵仗的对外招募，我还真以为是公平竞争。”

　　　　丁昊看着他，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耐心的等着。

　　　　杨磊别有深意的淡笑，“仁兴集团的小宁总，曾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毁了丁总监的前程，或许外界知道的人少，但你不可能没跟任董说吧！”

　　　　闻言，丁昊持笔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

　　　　杨磊继续道，“而任氏目前最大的劲敌就是仁兴，如果丁总监加入任氏，肯定会竭尽全力对付任兴集团。任董不正需要这样一个人么？”

　　　　话至此处，杨磊的言外之意再明确不过了。

　　　　没错，从一开始丁昊就知道，如果这三个月中，他的做事能力只要让任志鹏满意，无论结果输赢，任志鹏一定会把事业部主管给他。

　　　　但任志鹏在他身上下这么大的赌注，绝对不仅如此，杨磊也只是了解到层面。

　　　　而丁昊之所以知道结果仍那么努力，一定要去赢杨磊，只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实力根本不逊色杨磊，最后也是光明正大的赢了他。

　　　　丁昊无所无惧的淡淡弯了弯唇，“所以呢？”

　　　　杨磊从座位上站起来，眼神犀利的看向丁昊，缓缓道，“只是这中间，有没有什么□□可就不清楚了。”

　　　　钢笔在丁昊指尖轻轻一转，然后□□了他外套的胸袋。

　　　　他双手撑着桌，站了起来，收拾起自己的会议本，夹在腋下，双手□□兜里，底气十足的说，“我赢得名正言顺。”

　　　　而后转身朝门外走。

　　　　没走几步，杨磊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你这么坦荡，怎么还去接近药监局长的女儿？”

　　　　丁昊脚步一顿，过了一秒，哼笑了一声，什么都说，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

　　　　议最终结果，是由人事部发OA群邮件通知各部门的。

　　　　得知丁昊胜出的那一刻，蒋晓溪心中还是有些窃喜的。

　　　　只是张星不无叹惋，“只有五万差额，这也太险了。”

　　　　邹芸，“对啊，前两个月一直都是杨组长片区业绩高，没想到丁组长在最后一个月成功逆袭。”

　　　　“其实问题还是出在杨组长的管理上面，你看他片区多少老员工辞职。他给人家施加太大压力，可福利又没提，人心涣散最后反而得不偿失。应该像丁组长那样，循序渐进。”张星说，“我听下面有店长说，这次业绩明显上升的分店，丁组长用自己工资给她们发福利耶！”

　　　　邹芸一脸惊讶“真的吗？下这么大血本？！”邹芸回头问蒋晓溪，“晓溪，真的吗？”

　　　　蒋晓溪，“……，我怎么知道。”

　　　　邹芸正想又训斥蒋晓溪几句，张星倒先插话了，“所以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啊，得天下者得先得民心。”

　　　　邹芸嘲讽，“就你聪明！”

　　　　张星，“比你聪明。”

　　　　蒋晓溪，“……”

　　　　**

　　　　晚上，蒋晓溪躺在床上，也不知是第几次翻出丁昊的电话号码。

　　　　最后发了条微信：祝贺你。

　　　　可是这条短信迟迟没有回复。

　　　　蒋晓溪每晚习惯点着地灯睡觉，可今天，她觉得这灯特别刺眼，扰得她失眠。

　　　　在床上辗转反侧，她烦躁的从床上爬起来，掀开被子准备去关地灯。

　　　　这时，叮咚——

　　　　手机终于响了。

　　　　她抓起手机，不出所料，正是丁昊回复的微信：刚在外面，才看见消息。

　　　　蒋晓溪心里的不平衡还没消散，不打算回复他。

　　　　紧接着又进来一条信息：你睡了吗？

　　　　蒋晓溪咬着下唇犹豫了一下，抱着手机还是输入了两个字：没有。

　　　　丁昊：秒回啊，在等我？

　　　　蒋晓溪正在思考该怎么反驳他，丁昊的信息又进来了：干嘛不直接打电话。

　　　　蒋晓溪给他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然后退出了微信。

　　　　界面刚刚关掉，电话进来了。

　　　　蒋晓溪后倒，直接摔回枕头上，接通电话，没有说话，安静的等着他开口。

　　　　电话那头，丁昊的声音略显疲惫，“大小姐脾气是不是犯了？”

　　　　“神经病。”

　　　　“好吧，我神经病。”

　　　　蒋晓溪，“……”

　　　　丁昊唤，“蒋晓溪。”

　　　　蒋晓溪拉回被子盖上，“嗯？”

　　　　丁昊，“还记得那天晚上的话吗？”

　　　　她当然记得，却明知故问，“什么话？”

　　　　“我赢了。”

　　　　“嗯。”

　　　　“事业部主管的位置是我的。”

　　　　“嗯。”

　　　　“你也是我的。”

　　　　蒋晓溪轻哼。

　　　　“你这啥意思？”

　　　　蒋晓溪不说话。

　　　　丁昊话锋一转，“今天我买了套西装。”

　　　　蒋晓溪挑挑眉，“你？”

　　　　“明天穿给你看。”

　　　　“谁稀罕看！”

　　　　话虽这么说，可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下他穿西装的样子。她早就觉得他那副身材穿西装一定好看，明天肯定能一饱眼福了。

　　　　丁昊好像有些失望，懒懒说，“哦，那我不穿了。”

　　　　蒋晓溪磕了磕，心里自个跟自个过不去，“随便你。”稍稍有些不耐烦，“我睡了。”

　　　　“好，明天见。”

　　　　***

　　　　昨晚明明说好的今天见，可是第二天一整天，直到临近下班时，蒋晓溪连丁昊的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下班后，蒋晓溪拿着手机和车钥匙，然后去电梯房乘电梯。

　　　　正是下班高峰，电梯门口很多人都在排队。

　　　　蒋晓溪倚靠在电梯房门栏上，反正她也不着急，等前面人少了再走。

　　　　过了十几分钟，电梯房的人终于所剩无几，蒋晓溪最后一个步入电梯里。

　　　　下行到一楼，蒋晓溪要去大厅打卡下班。

　　　　她最后一个出来，刚踏出电梯，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握住了她手腕。

　　　　蒋晓溪本能要惊呼出声，可下一秒看清这人是谁时，她安静了下来。

　　　　丁昊将她拉到一旁的空走廊里，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墙上，低头含笑看着她。

　　　　蒋晓溪平复下来，第一注意的是他今天的穿着。

　　　　蒋晓溪打量了他一遍，洁白的衬衫，领口微敞。衣服下颈部流畅的线条，性感的锁骨若隐若现。

　　　　外面套的是一件手工黑色西装，更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