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时,刚刚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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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蒋晓溪想了想，不冷不淡问，“说什么？”

　　　　丁昊，“。。。。。。”

　　　　又陷入了一段短暂的沉默。

　　　　过了半会儿，丁昊再次开口，“我心有余悸，所以担心出事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蒋晓溪望着前方人来人往的街道，不出声。

　　　　“你也不要太担心，毕竟出问题的是少数，我也是以防万一。”

　　　　蒋晓溪总算是有了点反应，侧眸瞥他一眼，没什么情绪，“你在跟我道歉？”

　　　　丁昊愣住了。

　　　　蒋晓溪眯眼看他，“你当我是狗呢？踢一脚又摸一下。”

　　　　丁昊一本正经的反问她，“我摸你了吗？”

　　　　蒋晓溪全身一滞，还真是会抓住重点。

　　　　她厌烦的白了他一眼，抱着双臂望向别处，懒得理他。

　　　　丁昊看着她冰冷的脸庞，觉得有点好玩。

　　　　本来他是想含蓄的表达，他确实有点道歉的意思，可克制不住又惹逗她，“好吧好吧，摸了。”

　　　　蒋晓溪闻言，拿起一旁的工作服，蹭的站了起来，斜眼瞪着丁昊。

　　　　她感觉自己再跟他多呆一秒下去，会疯。

　　　　想骂他流氓，又觉得骂不出口。

　　　　因为他作古正经的抬头看着她，没有任何轻浮的表情，好像刚才从他嘴里说的话，无半分轻佻的意思。

　　　　这样一对比，反倒感觉是她想多了。

　　　　一口气憋在心里，来回翻腾，手指用力的抓紧工作服。

　　　　最后，她感觉自己忍不下去，略显幼稚的狠狠将手里的工作服砸向他。

　　　　她现在就想泄火。

　　　　可与此同时，咯嘣一声响。

　　　　蒋晓溪微讶的张开了嘴。

　　　　她忘了，手机在白大褂口袋里，刚刚隔着布料，稳！准！狠！直接砸在了丁昊的额头上。

　　　　蒋晓溪慌忙从他脑袋上拉下工作服，他一头浓密的黑发也因此凌乱了，只见他白皙的左额上渐渐红了一块。

　　　　蒋晓溪此刻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丁昊倒是镇定，抬眸瞧着她，也没生气。

　　　　蒋晓溪抿着唇，看着他的额头越来越红，所有火气，好像一下子都被灭了下去，心情五味杂陈。

　　　　可能是真有点痛，丁昊后知后觉的皱了皱眉，抬手摸了一下伤处。

　　　　他揉了揉红着发痛的额头，又抬眸看她，“咱俩算扯平了不？”

　8。第八章

　　　　丁昊回到办公室，店长满脸惊讶，“呀！丁组长，你额头是咋了？”

　　　　丁昊磕了一秒，说，“刚楼上有个小朋友闹脾气，扔东西下来，砸到了。”

　　　　这么牵强的回答，店长倒也是信了，还接话，“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被家长宠坏了，太任性，怎么能随便乱扔东西下来。”

　　　　丁昊扯了下嘴角，瞟了眼坐在沙发上看资料的蒋晓溪，她倒是沉着，像个没事人似的，专注的做自己的事情。

　　　　***

　　　　蒋晓溪把所有准备好的材料交接给了店长，起身脱下工作服。她仔细折叠好衣服，突然想起刚才砸了丁昊，把衣服从他脑袋上拉下来的情形。

　　　　想起刚才他的样子，头发虽然被她整乱了，也有一种凌乱的帅啊！

　　　　蒋晓溪脑补连想，他每天早晨睡觉起来，头发是不是就是那种状态。

　　　　想到这，她忍不住弯了弯唇，拿着手提包和工作服往办公室外走。

　　　　就是那么巧，刚一出门就碰上了丁昊，还险些撞上，她趔趄的后退了一步。

　　　　丁昊的皮肤，在男人里面算是偏白的，所以额头上的红痕太显眼。蒋晓溪一抬头，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里，怔了怔。

　　　　丁昊见她手里拿的东西，知道她要下班回家。

　　　　“你走不走的？”

　　　　“嗯？”

　　　　“倒是让我过去啊！”

　　　　蒋晓溪瞬间反应过来，忙往旁边挪了一步，让他过去。

　　　　丁昊微微侧身，与她擦身而过。

　　　　隔了两秒。

　　　　“喂！”

　　　　丁昊回头。

　　　　蒋晓溪问，“你还不走吗？”

　　　　丁昊打量了她一眼，觉得她有点古怪，“跟店长交代一些事就走。”

　　　　蒋晓溪的目光又落在了他额头上的伤处，在心里揣度了下，说，“反正顺路，一起吧！”

　　　　丁昊有些不置信的挑了挑眉。

　　　　“我在车里等你。”说完便转身朝外走。

　　　　丁昊站在原地回想了一下她刚才的话，无声的弯了下唇。

　　　　蒋晓溪只在车里等了五分钟，丁昊就出来了。

　　　　上车后，丁昊问，“你回家还是回公司？”

　　　　蒋晓溪启动车，“都到下班点了，回家。”

　　　　“哪个方向？”

　　　　“城西。”

　　　　丁昊想了想，“好像不太顺路，我在商业广场下。”

　　　　“哦。”

　　　　正是下班高峰，路上有点堵，耗时二十几分钟才到商业广场。

　　　　蒋晓溪靠边停了车，“你在这转车？”

　　　　“我兄弟在这附近上班。”丁昊想到什么，“已经这个点了，要不要吃了饭再回家？”

　　　　说到吃饭，中午蒋晓溪根本没怎么吃饱，现在倒真觉得自己有点饿了。回家不是煮面就是外卖，实在腻到影响食欲。

　　　　丁昊见她犹豫不决，重新关上了车门，指了指前方的路，“前面右拐就能到我兄弟上班的地方，把车停那儿。”

　　　　***

　　　　泊好车，两人从车上下来时，远远就听到有人叫，“昊哥。”

　　　　蒋晓溪沿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个身躯高大，穿着普通牛仔套装的大男孩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上次那个瘦小子。

　　　　大男孩见丁昊和一个女孩在一起，又瞧见他们身后那辆红色的宝马，愣了一下。

　　　　他跑到丁昊身边，笑着冲蒋晓溪点了点头，又有所含义的看向丁昊。

　　　　丁昊瞥他一眼，回头问蒋晓溪，“我们一起没关系吧？”

　　　　蒋晓溪摇摇头。

　　　　大男孩问丁昊额头怎么了，丁昊的解释跟刚刚一样牵强。

　　　　一旁的蒋晓溪，置身事外的把注意力转向了别处。

　　　　那个瘦小子跑得慢一些，这时才到他们一起。

　　　　他一见蒋晓溪，乐乐一笑，毕恭毕敬跟她打了声招呼，“蒋小姐，晚上好啊！”

　　　　蒋晓溪脸部表情僵了一下，才勉强扯出一个笑。

　　　　那个大男孩一把将陈文东拉了过去，问，“你们都认识？”

　　　　“哦，蒋小姐是——”

　　　　“我同事。”丁昊插话。

　　　　他想起上次蒋晓溪的警告，虽然对于他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威胁。但她既然不想让人知道，想必定有她的原因。

　　　　丁昊问蒋晓溪，“你想吃西餐还是中餐？”

　　　　“你今天买彩票中奖了吗？去这么高大上的地方？”大男孩一脸惊惑的看着丁昊。

　　　　“嗞——”，丁昊回头瞪易凯一眼，“不说话当你是哑巴了？”

　　　　易凯刹时读懂了丁昊的言外之意，不做声了。

　　　　蒋晓溪当然也明白。

　　　　她看了眼易凯，现在隔近了看，才看清。他身上的那套牛仔服已经洗的有些脱色的泛白了，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蒋晓溪没见过这个牌子，而且旁边微微裂了口。

　　　　易凯随着蒋晓溪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子，有些不悦的抬头，刚好与她的视线撞上。

　　　　蒋晓溪盯着他看了一秒，发现他下巴处，有一道大概五厘米长得疤。

　　　　丁昊问，“怎么了？”

　　　　蒋晓溪视线移到丁昊这边，“吃什么都行，你们定。”

　　　　陈文东插话，“哥，我想吃烧烤。”

　　　　三人，“。。。。。。。”

　　　　***

　　　　最后由丁昊决定，选了一家比较上档次的中餐厅。

　　　　到餐厅，要穿过一条美食街。

　　　　美食街人群攒动，摩肩擦踵。易凯和陈文东走在最前面带路，丁昊紧跟在蒋晓溪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蒋晓溪边走边四处看，街边有各色小吃，有烤串、牛肉焦饼、糖油果子、凉糕等等，数不清的诱人美食，顿时打开了所有味蕾，蒋晓溪被路边摊上的香味馋住了。

　　　　她盯着一个臭豆腐摊看，那里排了七八人，生意红火。

　　　　丁昊问，“想吃那个？”

　　　　蒋晓溪说，“太多人了。”

　　　　“我去帮你买。”

　　　　丁昊说着，就要提步往摊位那边去，蒋晓溪忙拉住了他衣袖，“算了。”她往前方指了指，易凯和陈文东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他们应该也饿了。”

　　　　丁昊又回头看了看摊位，围得人比刚才更多，便放弃了。

　　　　蒋晓溪松手，继续走，丁昊跟着。

　　　　刚刚她拉着他衣服时，手指背碰到了他的手踝，丝丝凉的触感，仿佛还在，丁昊下意识弯了弯手指。

　　　　易凯和陈文东站在一家火锅店门口等他们，等他们走近了，陈文东问，“你们刚要去干嘛？”

　　　　“没什么。”

　　　　蒋晓溪无意识的抬头看了一下招牌，招牌灯上亮着三个大红字——老火锅，把她的脸都印得红彤彤的。

　　　　她回头对丁昊说，“要不就这里吧！”

　　　　三人都望向她，丁昊问，“你想吃火锅？”

　　　　蒋晓溪说，“我不挑食。”

　　　　陈文东，“哥，我也想吃。”

　　　　丁昊想了想，随了他们的意，“那就这吧！”

　　　　一家普通的餐馆，店里装修简单。木质桌，长板凳。

　　　　四人进了店，找好位置坐下。

　　　　一上桌，陈文东和易凯就坐在了一条长椅上，蒋晓溪只能和丁昊坐了。

　　　　丁昊把菜单，一张红色带图的塑料封面纸递给蒋晓溪，“想吃什么？”

　　　　蒋晓溪接过，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两个人。易凯低着头玩手机，陈文东两眼骨溜溜的望着她。

　　　　蒋晓溪把菜单递给陈文东，“你点。”

　　　　陈文东看了眼丁昊，不敢接。

　　　　蒋晓溪笑，食指朝丁昊那边一指，“你怕他啊？”

　　　　陈文东一愣，“不怕。”

　　　　“那你看他做什么？”

　　　　陈文东又瞟了眼丁昊，对蒋晓溪说，“今天昊哥请你吃饭，我们是沾你的福。”

　　　　“。。。。。。。，没说是他请我吃饭。”蒋晓溪说，“我请你们。”

　　　　三人同时盯着她看，丁昊说，“你在开玩笑吗？”

　　　　蒋晓溪蹙了蹙眉。

　　　　丁昊，“我叫你来，让你请客？”

　　　　蒋晓溪默了下，“都一样。”

　　　　丁昊起身，有点不耐烦，“我去外面抽支烟，你们赶紧点菜。”

　　　　陈文东仰着头，目送丁昊走出了门，回过头问蒋晓溪，“蒋小姐，昊哥是不是在追你？”

　　　　蒋晓溪，“。。。。。。”

　　　　“蒋小姐，我哥就喜欢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以前有女孩追他的时候，他都爱理不理的，不带正眼瞧。”

　　　　蒋晓溪一时说不出话。

　　　　“蒋小姐，你喜不喜欢我哥？”

　　　　蒋晓溪一头黑线。

　　　　见她不答，陈文东继续说，“蒋小姐，昊哥虽然现在落魄，但是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东山再起的。哥是我见过最有情有义的老板，要不是因为那群人——”

　　　　易凯在桌下踢了陈文东一脚，陈文东的话戛然而止。

　　　　“吃你的饭！”

　　　　“还没上饭。”

　　　　“那就喝水。”

　　　　陈文东不服气，“咋的啦？！蒋小姐跟哥谈恋爱，早晚会知道。”

　　　　易凯不客气道，“就你话多，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说个没完。”

　　　　蒋晓溪眼见两人要吵起来，赶紧插话转移话题，“哎，你哥交过几个女朋友？”

　　　　陈文东翻了易凯一眼，吸了下鼻子看向蒋晓溪，“以前谈过一个，但那女的很自私。”陈文东看着蒋晓溪嘿嘿笑，“没有蒋小姐漂亮。”

　　　　蒋晓溪轻咳了一声，“我跟你哥认识才三天。”

　　　　陈文东，“现在闪婚的也挺多。”

　　　　蒋晓溪彻底无语了。

　　　　***

　　　　火锅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蒋晓溪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嗯，味道不错，又吃了块。

　　　　“吃得惯吗？”丁昊问。

　　　　蒋晓溪继续夹，朝他点点头，“好吃啊！”

　　　　随着咀嚼动作，丁昊耳边虎爪一动一动，蒋晓溪第一次注意男人吃饭时的细节。可能是因为他轮廓清晰，所以这个动作非常的明显，她视线短暂的停了会儿。

　　　　丁昊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斜眸，“你看什么？”

　　　　蒋晓溪一僵，波澜不惊的问，“你吃的什么？”

　　　　丁昊，“。。。。。。，鱼丸。”

　　　　“哦！”

　　　　丁昊，“。。。。。。”

　　　　莫名其妙。

　　　　***

　　　　蒋晓溪吃完饭，起身去洗手间。路过收银台时问了一下他们那桌的账，服务员说丁昊已经结清了。

　　　　她从洗手间出来，没有再回去，走到外面透会儿气，她感觉自己现在全身上下都是火锅味儿。

　　　　这时，不知道是巷子里是哪一家店面，有音响在放歌，歌声随风飘过来。

　　　　低沉忧伤的男声，缓缓唱吟——

　　　　“付出了全部，你才要退出。

　　　　我拿青春做赌注，注定结局还是输。”

　　　　蒋晓溪微微眯起眼睛，渐渐皱起了眉。

　　　　伤感磁性的男声，还在继续唱——

　　　　“当你是归宿，原来是坟墓。

　　　　一步一步的陷入。。。。。。。。。。。”

　　　　“饱了吗？”低醇熟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夜晚的风有点凉，蒋晓溪紧了紧外套，朝丁昊点点头。

　　　　“冷？”

　　　　“还好。”

　　　　“走吧！”

　　　　蒋晓溪回头看了看，“你那两个兄弟呢？”

　　　　“他们待会还要上夜班。”

　　　　“哦。”

　　　　来到停车的位置，丁昊交代她，“晚上开车小心。”

　　　　蒋晓溪解开车锁，默了会儿，“你请我吃饭，我送你。”

　　　　丁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笑道，“你今天善心爆表么？”

　　　　蒋晓溪白他一眼，“爱坐不坐。”

　　　　丁昊朝她伸出手，“我来开车。”

　　　　蒋晓溪把车钥匙扔给他，甩头坐进了副驾驶。

　9。第九章

　　　　丁昊上车启动引擎。

　　　　蒋晓溪正在手机上编辑短信：今天我在商业广场听到了你新专辑的主打歌，爱情面目。

　　　　发送给了任泽丞。

　　　　短信发送成功，蒋晓溪抬头看向丁昊，他一只手臂搭在车窗上，手指贴着下唇撑着下巴，专注的望着窗外斜前方。

　　　　蒋晓溪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家药店。

　　　　单从外观上看，高端大气上档次，与当地的各药店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包括任氏现在旗下的上百家药店，也没有一家比这家规模大。

　　　　蒋晓溪抬眼，药店招牌灯上亮着：仁兴大药房旗舰店。

　　　　她看了眼丁昊，他一对浓黑的剑眉深深的蹙着。

　　　　蒋晓溪试探问，“你以前的店？”

　　　　丁昊眉骨跳了下，收回视线，没什么表情的看她一眼，“你知道？”

　　　　“我猜的。”

　　　　丁昊不再继续往下说，绿灯行，他启动车，随着车流向前涌动。

　　　　***

　　　　翌日，一早。

　　　　丁昊在事业部大办公室门口取了一份商业报，站在原处看了会儿。

　　　　今日头条：3月28号，仁兴药房A股正式上市。仁兴药房董事长宁毅首次接受专访。

　　　　“丁组长早！”

　　　　丁昊回头，杨磊正站在他身后，友好的微笑着。

　　　　丁昊应付性的扯了下嘴角，“早！”

　　　　杨磊往他手上的报纸瞄了瞄，又笑着看向丁昊，“杨某曾听闻过一些关于仁兴董事长大儿子专横跋扈的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如果果真如此，那他曾对丁组长的行为的确太可耻。丁组长的经历——”杨磊想了一下措辞，说道，“也很值得同情。”

　　　　丁昊嘴角冷笑，把报纸插回报架，“我从来不需要同情。”他双手□□裤袋，回头面向杨磊，深黑的眼瞳锐利，缓缓道，“只有弱者，才值得同情。”

　　　　“丁组长有魄力，看来，杨某这次真是遇到了真正厉害的对手。”杨磊永远是那副淡然客气的笑容，“不过，最后我们谁输谁赢还说不准，杨某也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丁昊微抬起头，望天不屑的哼笑了一声，又看向杨磊，像在宣示着什么，“奉陪到底。”

　　　　杨磊站在原地，直到目送丁昊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

　　　　蒋晓溪上午在资料室忙了两个多小时，在回办公室的走廊上，接到办公室的电话。

　　　　邹芸的声音慌张，“晓溪姐，你出大事了。”

　　　　蒋晓溪皱了皱眉，放慢了步伐，“怎么？”

　　　　“有人投诉你，电话直接打到人事部。”

　　　　蒋晓溪停下脚步，冷静的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首先想到的就是昨天那个老头。

　　　　她记得那老头当时说过，他记住了她的名字，要投诉她。

　　　　莫不是那老头吃了那药真的心脏病犯了，死了？

　　　　蒋晓溪感觉胸口跳动明显开始加快，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淡定，“举报我什么？”

　　　　“说你把一个老头心脏病弄发作了。”

　　　　蒋晓溪脱口而出，“人死了没？”

　　　　邹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估计很惊讶蒋晓溪怎么直接问这个问题，“没有吧，要是人死了，家里人还不得来公司闹。”

　　　　蒋晓溪稍稍松了口气，“知道了。”

　　　　“你赶紧去部长办公室吧，他刚才打电话来办公室找你。”邹芸小心翼翼的告诉她，“好像很生气。”

　　　　“我知道了。”蒋晓溪挂了电话，转身往部长办公室方向走。

　　　　蒋晓溪抱着资料站在部长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部长浑厚的嗓音，“进来。”

　　　　蒋晓溪推门而入，关好门转身时，发现办公室还有另外一个人。

　　　　丁昊坐在部长对面的办公椅上，双臂庸散的搭在椅臂上，直直的盯着她，与她的目光短暂的相碰。

　　　　蒋晓溪走到办公桌前，问，“部长，你找我？”

　　　　质管部部长是一个五十来岁身材魁梧的男人，此刻他表情严肃，目光凌厉的看着她。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蒋晓溪瞟了眼一旁的丁昊，发现他此刻嘴角竟有一点邪恶的笑意。

　　　　是在等着看她笑话吗？

　　　　她想，这个男人只是没表现出来，其实贼坏。

　　　　蒋晓溪无声的瞪了他一眼，回头答部长，“知道。”

　　　　“那你说说。”

　　　　蒋晓溪磕了磕，没说出话来。

　　　　丁昊抬头看蒋晓溪，她跟昨天那个小姑娘挨他训时一样，规规矩矩的站着，只是没有低头。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他想象中的窘迫，也没有昨天对他时隐隐的桀骜。

　　　　部长手里的钢笔在办公桌上轻点了一下，若有所思的抬头看着她，“怎么？不好说？”

　　　　蒋晓溪吸了口气，抬起头，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态度，开始简单陈诉，“昨天下午，我在分店见一老头腹胀要买多潘立酮，就过去问了下他有没有病史。他说他有冠心病，一直服用□□。我建议他换药，他不听也没换，又污蔑我心术不正，为了高毛率坑骗他，要举报我。”

　　　　话音一落，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沉默了五秒左右，气氛有点诡异，然后就听部长语重心长的道，“蒋晓溪，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说实话？蒋晓溪一脸懵比。

　　　　“还说什么？就是这样。”蒋晓溪疑惑的看着部长。

　　　　部长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一副有意点醒她的样子，“好，那你说说，昨天接待这位顾客的，除了你还有谁。”

　　　　蒋晓溪不懂部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老头病得很严重，上面要查出与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

　　　　突然，一副画面出现在她眼前。是小姑娘泪流满面的站在丁昊面前，求丁昊不要开除她时的样子。

　　　　昨天，要不是她见那个小姑娘对顾客身体状况什么都不了解，就直接给他拿药，她也不会多此一举。

　　　　小姑娘刚毕业找份工作不容易，还在实习期，如果这件事让她也扯上牵连，只怕公司不会让她转正。

　　　　“只有我。”

　　　　当蒋晓溪说出这三个字，就连丁昊都有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部长看着她，失望的长叹了口气，“蒋晓溪，你在我手下工作了三年，本来下半年想给你升职。可这件事，你太令我失望了。”

　　　　升不升职她无所谓，可她此刻对部长的话，很莫名其妙，“部长，我知道昨天不管什么原因，都应该让他换药，否则也——”

　　　　“好啦。”部长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现在的重点是，人家因为跟你吵架，心脏病犯了！”

　　　　蒋晓溪蒙圈了，“。。。。。。？他心脏病发作不是因为药物疗效问题吗？”

　　　　“人家儿子打电话来就这么说，老头买药时跟营业员发生争执，回家很生气，今早病情加重。还特别说了，跟他老头起争执的人叫蒋晓溪。”

　　　　蒋晓溪闻言愣了一秒，突然冷嗤一声。心想，怪不得那老头昨天蛮横不讲理，一家都傻逼。

　　　　部长钢笔朝桌上一扔，显然很生气了，“蒋晓溪，你现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