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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里终须有爱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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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一别再见不知是何年何月,车上的气氛被我的情绪影响得稍显低沉。泰泰笑哈哈的边开车边说话,气氛一下子被她暖回来。一路上,她嘴甜得同我一样喊阿姨姨夫,阿姨嘴角翘起和我说,她见到泰泰就松了口气,荀家的人也许并非都那么的难以相处。我偷偷的扫了眼满面笑容的荀梓泰,荀家的人估计也只有泰泰这么活泼,至于其他人,我还是不打算告诉阿姨。
高速公路上飞驰着各种车辆,我们很快就到了机场,从后备箱拎出他们的行李走往机场大厅,姨夫拿着护照提前去办登记手续,我和阿姨还有泰泰则站在原地等候。
“阿姨,你真的不见我妈最后一面吗?”望着机场来来往往的人群,猜想他们有多少人因为不得已的原因选择离开这里,或许是暂别或许是久离。而我们便是后者。
“不了,昨天已经说好了。如果她来,我也会舍不得。”阿姨的视线透过玻璃望向蓝天,眼里是岁月沉淀后的宁静:“这次我想安安心心的离开。”
我沉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轨道,我们只是沿着生命的路选择了适合自己的生活,忠于自己的心去行走,时间会消磨掉其余的一切。
两个小时后,阿姨那班航班的广播响起,在我恋恋不舍的目光下,阿姨和姨夫进了安检,直到望不见身影。
“宣宣姐,你别难过。”泰泰安慰道。
我摇头:“他们一定会过得很好,我不难过。”转身,我淡淡道:“我们走吧。”
“好……哎呀!”
身边匆匆跑过一个中间男子,慌不择路般与泰泰撞到了一起,我回头见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声道歉也没就就慌乱的大步离开。走过去扶起泰泰上下打量着,担忧道:“摔伤没有。”
她委屈的摇摇头:“就是手有点疼。”将袖子捋起查看,胳膊上一大块青紫还有些破皮,我蹙眉,下意识的往刚刚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查看,已不见踪影。
“先去医院上点药。”扶着泰泰离开机场大厅,走到门口时听到由远及近的警笛声,警笛声停,两辆警车里陆续下来六个警察直奔机场。我和泰泰对视一眼,紧接着听到无数的尖叫声,直觉告诉我此地不宜久留,我说:“我们快走。”
泰泰估计也感觉到了,她跟着我加快脚步。门口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我们望过去,认出是荀阳的车。摇下车窗看到我们,荀阳似松了口气,他说:“上车。”
我点头正要扶着泰泰过去,就听身后一阵吼声:“门口的快离开……”话落,头发被人往后一扯,我吃痛的往后一倒跌落在地,反应过来时,泰泰居然被人拿着枪抵住颈项挟持着。而挟持的人正是刚刚那个个子不高的中年男子。
我惊恐的站起来,下一秒被冲出来的警察护在了安全范围内。因为有人质,所有警察都不敢轻易靠近,中年男子勒住泰泰的脖子一下子与我们拉开了一大段距离。我看向泰泰,她因为害怕整张脸惨白惨白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个不停,她无助的向我投以求救的目光,我很想救她,可无能为力。
“放我离开我就放了她。”中年男子作势要扣动扳机。
“张威,你今天要是杀了人就不止坐几年牢那么简单。”荀阳不知何时从车里下来,在他身边还有吕宋南,他们小心翼翼的移动脚步,想要慢慢靠近,但中年男子发现他们的意图,迅速将枪口移到泰泰的脑袋,吓得众人一动不动。
“再说一句放我离开,否则我死都要拉个垫背的。”张威的手有些颤抖,看得出来他也在害怕,但一想到自己又马上作出凶狠的模样。
所有人的神经高度紧绷,生怕他一急枪会走火,气氛僵持而紧张。
张威不耐烦的催促道:“我没有时间和你们耗,快点,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张威,是前段时间贩毒潜逃的张威吗?”我小声的问身边的警察,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微微点头。
张威挟持泰泰一步步后退,泰泰看向荀阳,恐惧的哭喊:“哥哥救我。”
所有人都准备妥协,只听带头的警察说:“我放你走,你把人放了。”
张威冷笑:“你当我傻吗。我数三下,要么同归于尽要么放我离开。”顿了顿,他几近疯狂高声数道:“一,二……”快要数到三时,带头的警察打断他:“我放你走……”
我看着另一边高度紧张的荀阳,忽然想起荀阳妈妈说的话,我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心想赌一把吧。“不可以放。”打断警察的话,从他们划分的安全范围一步步走出去,他们将目光集中在我身上,不可置信的盯着我,我重复道:“不可以放他走。”
我一步步的靠近张威,看着他越来越惊慌的表情,他将枪口对向我,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想干什么,别过来,再走一步我开枪了。”
“阳宣,你在干什么。”荀阳在一边冲我吼道,他想冲过来,却被张威遏止。“谁都别过来,否则我打死她。”
心脏紧张的狂跳,似乎下一刻就会爆炸般,极力抑制内心的恐惧,我置若罔闻向他靠近,我说:“我和她换,你放了她。”
“阳宣,你敢再走一步,我让你回去,听到没有。”荀阳在一旁近乎嘶吼。
我充耳不闻,继续靠近张威,张威则一步步后退,他将枪口再次对准泰泰的脑袋,明显看到泰泰全身一颤,我安慰她:“泰泰,别怕,我将你换回来。”
她含着眼泪对我摇头,却又说不出话来。我冷冷道:“今天要么一起死在这里,要么你挟持我离开。”将威胁的话重新抛给他,犹豫间我已经走到张威面前,他惊慌的又将抢对准我,那么近,枪口就抵着我的额头,我说:“开枪啊。”
他一慌,手指扣动扳机,枪却未有任何动静,伸手抓住枪口的位置,我死死的盯着他,冷笑道:“有本事你开枪啊。”他又连按了十几下,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手枪,他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就有警察看出不对劲,几个警察迅速围上来,三下五除二的钳制住张威,将他按到在地。这一刻我彻底松懈下来,整个人都快虚脱般,擦了擦额头上密集的汗水,走到泰泰身边正想安抚她,身后一道大力将我拉到一边,荀阳用力地捏住我的肩膀,双眼通红的冲我吼:“阳宣,你刚刚在做什么你知道吗?我让你别动你是聋的吗。”
“我听到了。”我委屈道:“我是因为知道枪里没子弹才敢这么做的。”
“没有子弹你就敢乱来。”他似乎用了全力,肩膀被捏的生疼:“万一他身上有别的利器,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对不起嘛。我死里逃生你能不能不吼我。”我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衣服道。
“你也知道死里逃生,阳宣,你的胆子能不能不要用在这些不该用的地方。”他无视我继续吼。
泰泰在一边缓了缓情绪,见我被荀阳骂的很惨,挪步过来带着哭腔道:“哥哥,我也死里逃生,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
荀阳大约被我气得不轻,他扶着额头对吕宋南说:“把她安全送回去。”说完,拉着我就离开。身后我听到吕宋南劝慰泰泰:“别在意,你哥就是那么一个重色的人。”
☆、chapter64
荀阳走的很快,我踉跄回头见泰泰似乎并无大恙才加快脚步,将我粗暴的塞进车里踩上油门飞驰而去。耳畔风声呼呼直响,我缩了缩脖子偷偷瞥了眼荀阳,他面部的铁青让我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只是……
“荀阳,你开慢点,很危险的。”我担忧道,他已经超速了。
车速没有放缓,荀阳冷冷道:“你也知道什么是危险。”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嚅嗫着低下头。
他未作声,直到将车停下,伸手打开储物箱从里面拿出一包烟,我反射性抓住他的手:“你答应我的你不……”
他面无表情打断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刚刚你有听我的吗?”
“我跟你道歉了,对不起嘛,你要我怎么做才原谅我。”我急道,收却迟迟没有放开他的手,他斜睨我半响,终于妥协将香烟放回原处,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枪里没有子弹。”
我愣了一下,然后毫无隐瞒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荀阳。
几个小时前,蒋烨给我打电话,他说他在地下车库碰到一直潜逃的通缉犯张威,从背后偷袭并与张威厮打了一番,毫无悬念他这位腿伤未好的伤残人士输了。他抢了张威的枪,张威反捅他一刀,唯一的收获就是他趁机将子弹下了膛,幸好张威怕麻烦没有一枪将他毙了,他现在流血不止,已经打了120。伤口没有在毙命的位置,但他让我转告邹声,夸大其词的转告邹声,最好声泪俱下的转告邹声,他快死了。
“这种节骨眼他还想着邹声,可见他对邹声用情至深,我一定会帮他的。”话题扭曲到另一个方向,我越说越感动,完全没注意荀阳越来越黑的脸。说动就动,掏出手机准备给邹声拨过去,荀阳却一手捏住我的脸,强迫我看他,他阴沉沉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有备用子弹。”我一滞,心脏砰砰砰的狂跳起来,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多想,被荀阳一提醒顿时一阵后怕,但我肯定不会告诉荀阳我的想法,心虚的偏头,被他粗鲁的一掰,强迫我与他对视,似看透我的想法,他恶狠狠道:“阳宣,你怎么敢……”
话突然顿住,荀阳松开掐住我脸的手,不再看我不再与我说话,默默的念了句蒋烨的名字,然后自顾自的下车。我知道他真生我气了,无奈的跟下车,在他身边不断讨好,可他依然对我毫不搭理。这一气就是一个多星期,每天早出晚归,我几乎看不到他,偶尔我等到他回家,他仍对我不理不睬,回到家就钻进书房,然后反锁。
我很苦恼。在这苦恼的一周里发生了很多事情。那天机场的场面被人拍下,上了新闻,绯南事务所因我这不要命的行为一炮而红,很多人说作为一个律师能豁出自己的命去救人,还怕他们对委托人的案子不全力以赴吗?这是褒奖,同时也有贬低,说是作为一个律师把自己的命都不当回儿,能把别人的事儿当回事儿?不过,无论是褒是贬,事务所接的案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凭着一场场大获全胜的案子,绯南事务所的口碑和信誉也越来越好。
也因为这件事,荀阳的妈妈主动约过我一次,什么都没说就让我陪她逛街,然后还给我挑了两套衣服,我受宠若惊并且兢兢战战的告诉她,我和荀阳结婚了,她淡淡点头,临走前说选个好日子筹备婚礼。我欣喜若狂,这完全是因祸得福啊。
还有关于蒋烨和邹声,当晚我给邹声打了电话,告诉她蒋烨快死了,并且极其夸张绘声绘色的描述了蒋烨搏斗歹徒的全过程,果然把邹声吓得惊慌失措,她挂了电话直奔医院。后来蒋烨告诉我,那时他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第二天醒来时就见邹声面色苍白梨花带雨的趴在他身边,她见他醒了,抱着他就嚎啕大哭,然后不顾众护士的眼光对着他就亲了下去。接下去的日子,邹声对蒋烨悉心照顾体贴入微,朝夕相处中两人的感情迅速升华。
有一次我和迟绯提着礼物去医院探望蒋烨,正好碰到两人感情交融中,邹声红着脸靠在蒋烨怀里喘气,一副小女人的模样。我不禁惊叹爱情的伟大,与迟绯相视一笑,拎着礼物离开,他们现在根本就不需要其他人的关心,有彼此就够了。
这些都是好的,当然也有不好的事情。例如我妈看了新闻以后,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一趟,电话里声音温柔的让人毛骨悚然,我一点儿也不适应,但我想,一切尘埃落地,我妈想要弥补我也是可以理解的,然后我开开心心的回了家。我妈有好些年没打过我了,这次我一踏进家门,我妈拿着鸡毛掸子就往我身上挥,一点儿也不留情,我爸想拦被我妈很有气势的瞪了回去,他非常没有原则的为我妈说了句加油,眼神望向我似乎在说,闺女你自求多福吧。
结果我妈打着打着就哭了,我知道她是因为心疼我,我抱着她边道歉边安慰说:“打是亲骂是爱……”话落,我妈擦干眼泪拾起鸡毛掸继续往我身上抽,当然我不会站着让她抽。
那一刻似乎回到小时候,我边跑边叫我妈边打边追,虽然长大了这画面有些滑稽,但我真的非常怀念。怀念的结局就是我顶着一身痛趴在办公桌上唉声叹气的伤感了三天。
“唉……”
在数不清的第N次叹气后,迟绯终于忍不住嘲讽我:“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劫财了还是劫色了。”
我没理她,继续叹我的气。她不耐烦的滑动转椅到我面前,也跟着叹气道:“说吧,什么事儿。”我捋起袖子给迟绯看我手上的伤痕,寻求安慰道:“我妈打我了。”
她冷笑:“就你这也叫伤,活该你。”
事实上,我妈虽然下手不轻,但多数被我躲了过去,少数打在身上,也因为穿的太多,根本就没留下痕迹。腕上这条是我用手挡的时候留下的,淡淡的红印,估计明天就消了。
我垂头丧气,她继续说:“留着给你家荀阳看吧,也许他会心疼你。”她这样一说,我更加丧气,整个人颓废的靠在椅子上望天花板:“自从机场那件事后,他就再也没理过我了。”
迟绯用脚一蹬,转椅回到自己的位置,她幸灾乐祸道:“估计是腻了,你可真惨,还没结婚呢。”
“不会吧。”我苦着脸说:“他妈妈好不容易接受我了。”
“谁知道。”迟绯耸耸肩,阴阳怪调道:“到手的东西往往都不珍惜。毕竟荀阳升职了,如今位高权重,你……”说到这里,迟绯冲我暧昧的眨了眨眼。
心里咯噔一下,我不安道:“他升职了,可他没告诉我,什么时候的事儿。”
“前两天啊。”迟绯故作惊讶:“你居然不知道,看来你的地位岌岌可危啊。”
“别吓我啊……那我怎么办?”我求助的望着迟绯:“我和荀阳复合还是你们撮合的,你们要负责。”
“知道问题严重了?”迟绯狡黠笑了下,向我勾勾手指,我忙不迭的过去,她附耳说了几句,我犹疑的看她,弱弱道:“你让我勾引他。”
“什么勾引,别说的那么难听。”迟绯戳了戳我的脑袋:“你们现在是夫妻,夫妻义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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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所思考虑后的结果,决定试试迟绯的意见,毕竟我总不能和荀阳一直这么僵着。荀阳每天回来后直奔书房,那我就在书房守株待兔。打定主意,将自己洗的香喷喷等待着兔子的归来。
我以为又会像之前一样等到凌晨,结果荀阳回来的比预期早。我没开灯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心里有些忐忑,但一想到这只是夫妻义务,又瞬间心安。
十点钟,开门声响起,是荀阳的脚步声,我静静聆听,一步两步……路过书房却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向卧室走去,难道他知道我在书房,不会吧。担心他进卧室又把门反锁,我赶紧起身赤脚跑了出去,客厅一片漆黑,荀阳居然没开灯。凭着感觉走到门口,卧室的灯忽然一亮,我看到荀阳蹙紧眉头快步往门口走来,看到我顿时一愣。
我深吸口气,挪步到他跟前主动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唇:“荀阳你别生我气了,我错了。”见他不说话,我示好的又吻了吻他,他一把扯开我,冷着脸问:“你刚刚去哪里了?”
“在书房啊。”我下意识回答:“你都不理我,我只好在书房等你。”说完,我又吻上他的唇,轻轻辗转,他身子一僵又拉开我,眼神幽暗的盯着我:“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点头,楼的他更紧:“夫妻义务。”
“迟绯教你的。”
“对啊。”我承认道:“你升职了不告诉我,每天也不和我讲话,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她才……”
“瞎说什么。”荀阳厉声打断我:“以后不能听别人瞎说。”
“嗯。”我高兴的应声。
“也不可以怀疑我。”
“好。”
他突然伸手抱住我的腰,一板正经道:“继续……”
我没反应回来:“什么?”
“夫妻义务。”
我脸红的推搡他,小声说:“要不,你先去洗澡。”
他却将我拦腰抱起,我惊呼一声,下一秒被压倒在床,他轻咬着我的耳垂,手掌在身上游走,我抓住他不安分的手问:“你不生我气了?”他摇头吻上我的脖子,我又问:“那你知道你妈妈在筹备我们的婚礼吗?”他的吻从脖子下移到锁骨,呼吸灼重的‘嗯’了一声。被他吻得脑袋有些乱,我撑着最后一丝清醒:“你升职为什么不告诉我……唔。”堵住唇微微用力的啃咬,我痛呼一声。
身前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一阵凉意袭来。荀阳倾身覆上,我有些意乱情迷的抱住他,耳边似乎听到一句。
“阳阳,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接下来会更新个人番外。还有甜蜜温馨的日常生活,会有小包子哟~~~~~~~
都完结了,评论撒个花吧,写到现在也不容易。。。。
还有我开新文了,【拿起不放下】感兴趣的伙伴们点进去看一下吧
☆、岑利明番外
三个月了,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纽约夜景,它很美,美得让人内心空洞。荣易给我打来电话,说她今天举办婚礼。按两国的时间差来算,她那边应该是上午十点多,也许现在正去婚礼的途中。
她穿婚纱很美,原本我想等我们婚礼的时候,让她穿上我亲手为她设计的那款,然后亲耳听她对我说一句我愿意。这是我很久以前就有的愿望,并一直存在着。不过,这个愿望估计一辈子也实现不了了吧,阳宣终究不属于我的。
面前的玻璃里倒映出我模糊的身影,我看着他面上的苦涩,忍不住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我努力了三个月,这段时间,我恢复了以前的狂妄不羁的形象,将深情的岑利明掩埋心底。在纽约,似乎现在的形象更受欢迎。每天,除了工作,我和各种女人在一起,喝酒嬉闹,接吻上床,企图用这样的方法麻痹自己,却发现根本徒劳无功。
我忘不掉她,她就像长在灵魂中的草,拔不干净,不断生长。每夜醒来,看着枕边陌生的脸,我都会觉得惊悚,她们都不是她。我不知道我还要付出多少努力,用掉多少时间才可以抹去心中的这份刻骨铭心。
打开通讯录,她的名字跃然于眼前,多少次我看着她的名字想拨过去听听她的声音,可我害怕,害怕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回去找她。心中的痛弦一根一根的拨动,我难受的滑落在地上,完全不顾形象的拿起酒瓶往嘴里灌。冰冷的液体从喉咙穿过胸腔集中胃部,那几秒呼吸似乎静止,整个人麻木的毫不知觉。酒从嘴角流下,顺着下巴滴在胸前的衬衫上,染红了一大片。
都说酒壮人胆,将一瓶酒喝完,终于鼓足勇气摁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就像拉锯一样不断撕扯着我的神经,我等了很长时间,在快放弃的时候终于接通。
“喂?”是她的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宣宣,是我。”我艰难的开口。换了号码,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出我的声音,当然,我是希望她能听出的。
那边顿了顿,试探的问:“利明?”
一丝欣喜爬上心梢,我张了张口,果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按捺住心中的悲寂,我尽量平稳声线:“宣宣,听说你今天举办婚礼,祝福你。”
“谢谢。利明,你过得好吗?”
“是在关心我吗?”多希望她说一句是,但她没说话,我意识到不妥,忙说:“我很好……”想问她好不好,转念一想,有荀阳在,她怎么可能不好。
又陷入沉默,我听到她那边的欢声笑语,生涩的问:“宣宣,你的婚纱好看吗?”有我设计的好看吗?
她轻轻‘嗯’了一下:“荀阳帮我挑的,很,很适合我。”
是啊,有荀阳在,就没有不适合的东西。我挑唇笑了下,回头注视着玻璃的倒影,淡淡道:“那就好。”
挂掉电话,颓废的躺在地上,眼神毫无神采的盯着天花板,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打湿发鬓。有多久没哭过了,哪怕是两个月前,监狱那边通知我岑北怀猝死,我都异常冷静的回国处理完,再匆匆飞回来,从头至尾我连一滴眼泪都没流。可能是早有心理准备,早预料的结果吧。
可她的离开,他和她的婚礼,我不也早有准备早有预料吗,为什么我至今都难以接受。
眼前,浮现她明媚的笑脸,我第一次见她,是在新生入学的那一天,校门口,人头耸动,一副副陌生的面孔,全是新鲜的气息。
那天阳光明媚和她的笑容一样,空气里是夏季干燥的气息,满树的知了吱吱吱的叫个没完没了,吵得人头疼欲裂。大一下学期因跟人打架,在医院躺了半年,所以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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