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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拾时光恋上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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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声无需媒介就直抵金国伦的耳窝,金国伦听着她急促的心跳声,随着她的胸膛起伏慢慢找回理智。
童笙紧闭双眼,耳边的闷响渐渐消失,她蹭了蹭金国伦的头顶。
那只砸墙的手僵硬地张开,伸到童笙背后,收拢,把她抱住。
怀里传出呜咽声:“是我害惨他们,明明我是凶手……”
但他不承认,偏要把责任归咎到金妈妈身上。尤其头七过后,金国伦越发神经质地不停追究,他爸爸是好人,好老公好父亲,为什么会生日变死忌?喜事变白事?如果当时金妈妈阻止金爸爸出发,如果当时金妈妈替金爸爸叫辆的士,那谁还会死?根本不会死!他妈妈到底怎样当老婆的?眼睁睁送自己老公去死?她有病?!
金国伦的内心翻江倒海,滋生出各种念头猜想。不过他没表露出来,只字不提,仅偶尔恶毒憎恨地剐妈妈两眼。他留在剩下俩母子的家里度日如年,情绪越渐压抑。
接着高考放榜,他未能考入第一志愿,而第二志愿远在东北。金国伦很满意,太好了,东北够远,越远越好,离金妈妈越远越好!他收拾行李,迫不及待出发,孤身前往那个遥远的陌生地方,往后大学四年没有回过一次家。无论暑假抑或过年,他统统留在学校度过。同学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他暗里自嘲,家?哪来家?他爸死了,家里那个是半个凶手,他要跟凶手呆一起?滚他妈的!
金妈妈给他打电话,求着儿子回家。老公不在,儿子也不在,她一个人对着载满回忆的空荡荡的房子,无疑置身地狱。电话里,金国伦总是用轻快的语气拒绝,耐心解释自己的学习有多忙。
他的确学习很忙。东北算什么?不够远,他要出国,往最远的太平洋对岸跑路!他苦学雅思托福,哪个好就哪个上,总有一个能帮他敲开逃离的大门。
他通知母亲,他将出国留学。潜台词便是:我要远走高飞,你自己一个人留家里过吧,或者将来某日,我心情好就回来看你两眼。
金国伦不在乎金妈妈的反应,他一心一意投入考试,研究留学指南,跟同学讨论起来津津有味。直至某天亲友里算有威望的一位舅公不远万里,年过六十仍亲自去到他学校找人。
见面就是一顿打,拿拐杖打他揍他,毫不手软。若非同学拉劝,舅公大概要把金国伦的腿给活活打折。
舅公把拐杖一扔,中气十足地喝道:“不孝子,你妈进医院了!快给我滚回家!”
在长辈的威逼同学的相劝下,金国伦才踏上返家路,跪在病床上金妈妈的跟前,认错,发誓,父母在不远游。
金妈妈不清楚儿子的真实想法,以为他承受丧父之痛太难过,不敢回家面对父亲的灵位,于是掏心掏肺的一顿安慰。对他被舅公狠打的事又一阵心痛怜惜,求着舅公别再怪责儿子。
金国伦越听越反感,嘴唇越抿越紧。
后来他自是被迫打消出国念头,在众亲戚的盯视督促下安守本分,一年又一年,时间久了,他就习惯了,当初想逃想跑的冲动偃旗息鼓。尽管舅公已经过身,而他已经足够强大,恐怕不会有谁敢再找他麻烦,金国伦亦保持沉默地生活下去,麻木,冷漠,苟且偷安。唯一乐趣就是送走一批又一批的学员,似乎托他们完成自己当初未能了却的心愿。
金国伦有一句没一句地诉说当年,每一句都是一根刺,至于说完后是把刺拔了出来还是往深里扎,无人知晓。
童笙身上的短袖T恤被金国伦的眼泪沾湿一片,胸口一阵湿凉。
她不曾认为父亲不幸去世的金国伦会生活得如何积极潇洒,快意人生,然而童笙亦从未料过他竟会有一段长达数年的极度偏执近乎失常的日子。
那段日子,童笙没有给予过一言一语的开解问候。自从在电话里得知他父亲去世的消息,由始至终,乃至今时今日,她的反应只有当年的一声“啊”。
回忆彼时金国伦静静地听着她抱怨,又试想大一那年,她声泪俱下地写信跟他诉说失恋之苦,完全陷在自己的悲痛之中。金国伦的回信速度及时,内容积极,满腔热血地激励她。她只知自己的失恋之痛,忘了他有丧父之伤,而他本人在信里好像也忘了丧父之事。
哪怕她未曾关心过他,他却永远在第一线支持她,即便他是戴着坚强的假面具。
童笙再度蹭了蹭金国伦的头顶,在他的湿发里悄悄埋下一个吻。
金国伦在她怀里伏着脸,断断续续念叨,夹杂着短促的倒吸气:“是我错,我不敢认,才赖她,以为赖到她身上,我的内疚就会减少。但并没有,从来没有减少过……”
他自知罪魁祸首,想拖人下水,找人做替死鬼,帮他赎罪,好让他能逃过惩戒。到头来他只是自欺欺人,伤及至亲的家人。
“现在又害她出意外……我要走慢一点,或者在她身旁,事情就不会发生……阿笙,我是不是不孝?是不是又做一次凶手?”
金国伦抬起脸茫然求问,一双眼眸通红混浊。
童笙捧着他湿漉漉的脸孔,用拇指替他拭走泪痕,又抬手拔走他额上的刘海,露出一片青紫红肿。
童笙红着眼,吸吸鼻子,心有千言万语,想道歉,想感激,又想安抚,所有话在喉间碾成回答:“你不是,你对他们的好,他们都知道。”
金国伦笑着淌泪,否认:“我对她才不好,很不好。”
身为儿子,他可以一整天不跟金妈妈说一句话。金妈妈自言自语,他就嫌她烦,关门进房,对她不瞅不睬。一直以来,他没有问过妈妈当年的机票酒店退了吗?他俩计划出行的目的地是哪?妈妈又是否想念爸爸……
爸爸让他照顾妈妈,但从来都是妈妈在照顾他。爸爸在天之灵,估计又气死一次。
童笙摇头,不认同:“怎么不好呢?她摔伤脚你会急得生气,会怕她寂寞让我陪她,劝我别跟她斤斤计较,又教我多迁就谦让她。答应她不远游,你一直诺守,宁愿反对我出国,宁愿异地,也不肯跟我一起走……你对她很好,我都妒忌了。”
童笙苦笑,笑出眼泪。
金国伦仰脸看着她,润黑的曈孔里是童笙哭红的鼻尖。
他说:“她一定很生我气,出事前她追着我闹。”
童笙:“不会有隔夜仇的,等她出来,你好好道歉,她一定会原谅你。”
“……会出来吗?”
“废话,你快拟好道歉的稿子。”
钟磊与陈雅盈回来时,看到童笙站在椅子上与金国伦相拥,俩人不约而同背过身,折返出去,假装尚未回来。
钟磊在外面随便找张椅子坐下,拆开一份三文治啃吃。见陈雅盈不时往内张望,他好奇:“你偷看什么?”
真人秀有什么好看。
陈雅盈如泄气气球,坐下来说:“我不明白,不明白他俩的感情从哪里来。很羡慕……”
钟磊翻个白眼,举着另一份三文治问:“你饿不饿?不饿我把你那份也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章写得乱七八糟,大家凑合着看吧。【捂脸流泪】要完结了,应该是这一两章的事。
第86章 11。29正文已替换
是夜凌晨三点多,手术结束。医生安排金妈妈入住icu病房,并向家属交代病人需要观察一个星期,度过危险期后就能转入普通病房。
这个结果不好不坏,金国伦仍放不下心。见童笙、钟磊与陈雅盈在医院陪了一夜,他很感激亦很抱歉,“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可以。”
“你也要回去休息,现在在icu,你留着没用。”钟磊实话实说。
童笙也劝:“是的,回去睡一觉,明天再来不是更好?”
她又说:“我明天也来。”
金国伦:“我明白,但我不敢……”
就怕一离开就会收到坏消息,事情往往这么邪乎,他不敢偷懒,宁愿在医院守着。
钟磊劝不过,便与陈雅盈先行离开,童笙最后决定留在医院陪金国伦过夜。
医院没有多余的病房供家属休息,他俩只能在区域走廊的座椅上坐着浅眠。幸好是夏天,医院内温度宜人,除了弥漫着消□□水味,不时有护士医生经过而留下一段段急促的步履声,又已近凌晨四点,离天亮不远,这样的夜其实熬得不算太累。
钟磊留下几罐咖啡,童笙与金国伦喝完之后更加没有睡意。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无关痛痒的闲事,偶尔都沉默时,童笙会刷刷手机。
金国伦瞄到她在玩微博,问她要微博号。
童笙卖关子:“你不玩微信,玩微博?”
金国伦笑:“开一个多难?再说了,以后你出了国,我能多方位关注你。”
童笙没想过他打的是这个主意,故作不满:“这么一来,我不想告诉你了。”
金国伦挑眉,立即想说什么,但他及时噎住,把原话咽下肚子,吐出口的内容变成:“没事,以后你会主动加我。”
童笙不以为然,轻“戚”一声同时退出微博,不刷了。
夏季天亮得早,眨眨眼两小时过去,将近清晨六点,天际边泛起鱼肚白,霞光初现,照亮了整座城市。万物正在苏醒,街道渐渐活跃,清洁工的,跑步的,赶公交的,世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而医院相反,这个时候竟然最安静最人少。
童笙上了一趟洗手间,就着自来水简单洗了把脸漱了漱口,再去买提神醒脑的早餐。
医院门口有一家早餐店,热气腾腾地煮着新鲜的粥,刚出炉的肠粉转眼就售馨。童笙耐心地排队等候。
最近可能人缘好,她等了十分钟,居然也能遇上认识的人,地球好小。
“班长。”
谢咏儿叫她班长,童笙理解,康子瑶叫她班长,童笙就不太习惯了。她跟康子瑶并不熟悉,初中时两人是各自班的卫生委员,偶尔碰个面,有点印象。但康子瑶初中毕业后就离开了锦中,算一算,距今14年有多,俩人的关系益加河水井水,童笙受不起她那声“班长”。
“你是杨峰的班长嘛,横竖一句。”
康子瑶笑着解释,落落大方,童笙便就算了。虽然好奇对方怎么认得自己,但童笙只问:“你来医院探人吗?”
康子瑶从外面走向医院,手里拧着保温瓶与一袋子东西,估计有亲友住院了。
康子瑶坦道:“杨峰的爸爸住院了,我来看他。”
“哦……”童笙作恍然大悟状,又好心问:“老人家没事吧?”
“也就那样。年纪上去了,病痛自然多,好好调理就没有大碍。等我们老了也会这样的。”康子瑶穿着淑女风格的连衣裙,小坡根皮鞋,一颦一笑斯文温柔,跟粗俗市井的早餐店格格不入。然而她没有离去的打算,很感兴趣地继续跟童笙聊下去,“你呢?你住在附近?”
童笙耸耸肩,“不,也有老人家住院了。”
“哦,没事吧?”
见童笙摇头,康子瑶便没再追问,切换到另一个更有意思的话题:“那天校庆,我听说你跟邓嘉一起又分手了?”
童笙暗忖,她听谁说的?不过这不影响她如实相告:“我高三时跟他一起,上大学就分手了。都10多年了。”
“是吗?”康子瑶保持笑容,“你别误会,初中的时候邓嘉跟杨峰很兄弟,所以我跟邓嘉关系挺好,偶尔会替他操心。”
“没关系……”童笙并不介意。
刚好早餐店的老板喊了一声“47号”,童笙迎上去付款,接过外卖餐盒往医院走。
康子瑶也往医院走,与她并肩而行。从医院门口到住院部有一段距离,俩人路上聊闲话,没有重点,主题涣散,非常符合她俩认识不深的身份。
后来她俩碰见杨峰。
他是特意出去接康子瑶的,半路就遇上也是巧合。不过他看到童笙时,神色明显起伏。
童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影响到杨峰的情绪,但她无瑕探究,大大方方与他们道别后继续往icu走。
杨峰接过康子瑶手上的东西,低声问:“你跟她聊什么了?”
康子瑶笑道:“没什么,就是问她跟邓嘉怎么样了。”
杨峰脸色有些苍白,他腾出一只手搂紧康子瑶的肩膀,没有预兆地换了个话题:“明天不用来这么早,你太辛苦了……”
康子瑶看了他一眼,“没你辛苦。”
回到icu区域,吃早餐时,童笙跟金国伦提起了刚才碰见的康子瑶与杨峰。
金国伦没有多大反应,事不关己说:“他们乱七八糟的关系,你别掺和。”
童笙同意:“我不掺和。”
但她想八卦。
“我认为杨峰没有告诉康子瑶他跟谢咏儿的事,瞒着。而康子瑶其实是知道的。”
童笙自带福尔摩斯背景音乐。
金国伦低笑,没表达意见,只说:“多吃。”
话间他把自己餐盒里的粥分了一半给童笙。
当天下午,钟磊给金国伦送来干净的衣服,俩人商量了调课的事。
由于金妈妈在医院,病情未稳定,金国伦寸步不离,他的课迫不得已全部调整。考期近的,由钟磊、陈雅盈等几位资深老师替上,考期不急的,往后推。
许诺然离考试还有不到两个月,她的课被钟磊接手。得知安排后,许诺然给童笙打电话。
手机响时,童笙正在家里补眠。
金国伦劝她甚至赶她回家休息,她也着实累透了,便回家蒙头大睡,连童妈妈追问情况都顾不上回答。
许诺然并不清楚事情,这通电话就是投诉来的。
“阿笙,金sir最近偷懒,我的课他都不上了。”
童笙在床上爬起来,帮腔:“不是的,他家里出事了,挺严重,你别错怪他。”
许诺然诧异问:“出了什么事?”
童笙简单说了下,又安抚许诺然:“钟sir很厉害的,开口中。你就拿纸写下四个7,让他给你念十遍。”
四个7,念十遍就能考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童笙考了11次,都没考到。
11战雅思的成绩中午公布了,童笙静静地思考了一会人生,觉得之前自己作出不管考到多少分都不再考的决定是多么有前瞻性。
金国伦用手机上网查她的成绩,看到后也十分扼腕。
他离开icu区域,在一处露台给童笙发微信。
伦gay:你口语part2到底考了什么题目?
小狗屁:有关系吗?考不到就考不到。
金国伦听出她的赌气,安慰:你还记得的话,跟我说一遍,我评定一下。不排除考官压分。
童笙未有回应,金国伦又说:或者我们复议成绩。
童笙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分数,听力7。5,阅读8,写作7,口语6。5,自以为复议成功率不高。
伦gay:收到成绩单给我,我给你交钱复议。
童笙反问:阿姨今天情况怎样?
伦gay:已经稳定了,医生说明天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小狗屁:太好了!
童笙真心认为好,好到她高兴得能把口语6。5分的不幸都覆盖掉。
金国伦听完医生的好消息自然也狠狠地松了口气。原来某时候,入住医院普通病房是一件相当幸福欣慰的美事。
金妈妈刚刚醒来时,看到一张跟老公相似的脸,混沌之中以为自己上天堂报到。
事后她跟金国伦的表姑透露:“以前时常想,死了也好,能跟他爸团聚,想想也高兴。但原来发现自己真的要死了,那种伤心悲痛啊,到底不敢,还是活着好。”
表姑边给她按摩腿,边接话:“那当然了,天堂极乐哪个不是骗人?没有什么比踏踏实实吃喝拉撒舒服。”
帮金妈妈翻个身后,表姑问:“那个叫阿笙的女孩,就是你家儿媳妇了对吧?”
金妈妈整理着病服与裤褥,没有马上应话。
表姑继续说:“我看挺不错的,听说你出事那天,在医院陪了阿伦整个晚上,然后几乎天天来医院看你……”
金妈妈平静道:“你以前不是说看好网上那个miss陈的吗?”
表姑笑:“那要阿伦喜欢才行啊,我说阿伦,一看到阿笙就两眼发光,跟他爸以前看到你一个德相。”
金妈妈噎了。
这时金国伦从外面回来,带着水果与杂志。
表姑翻了翻水果,拧着去洗手间,“葡萄很新鲜,我去给你们洗洗吃。”
“谢谢。”跟表姑道了句谢,站在病床边的金国伦迟疑了片刻才跟金妈妈说:“阿笙的爸妈想来医院看你。”
童笙早把金妈妈的事跟家人交代过,童家俩老追问她是否跟金国伦和好了,否则那天晚上能不管不顾地冲出去?接着又天天往医院跑,勤快得超出普通关系。
童笙避重就轻:“他好歹是我培训老师,培训中心也有其他学员代表去医院探望的。”
童家俩老斟酌过后,提出亲自去医院看望金妈妈的建议。
童笙挺意外,也窃喜。
她跟金国伦说了,金国伦第一反应是:“两家父母见面怎么能挑医院?”
童笙掰正他的脑回路:“金sir,这是探病。”
金国伦可能还没意会回来,童笙又说:“你问问阿姨的意见吧,再告诉我。”
金妈妈翻着杂志,杂志是童笙买来的,一会,她才回答:“他们也是一番心意,怎么好推搪?我上回住院,她妈妈也给我熬汤了,正好当面感谢。你别拒绝,整得来探个病都要申请资格一样,教人反感。”
金国伦笑了,一褪刚才有些绷紧的脸容,“好。”
金妈妈瞥了儿子一眼,问:“那你跟阿笙到底是什么情况?人家父母都要来了,别害我拧不清说错话。”
金国伦正替母亲倒茶,倒完后把茶杯递给金妈妈,说:“目前是男女朋友关系,过一阵子就是夫妻关系。”
“嗤!”金妈妈回了声轻笑,“嗤”得金国伦心一提。
车祸之前金妈妈说过阿笙不是,现在该不会是要反对?她康复不久,金国伦不想吵架。
金国伦不动声色地警惕着,听金妈妈说:“你之前不也说要领证,结果呢?还跑网上跟雅盈闹绯闻。现在语气这么肯定,不怕是你一厢情愿?”
金国伦吁了口气,从容道:“你放心好了。”
“你跟雅盈的事,阿笙不生气?”
“气什么?她有脑子会分析,能辩是非。”
金国伦轻描淡写,只字不提当时被童笙误会责骂时,他那日了狗的感觉。
表姑把葡萄洗干净了,装好盘拿出来给大家吃。
金妈妈吃了几颗,继续跟儿子谈论童笙的事,“那她准备出国了?”
金国伦吐出葡萄籽,“是。”
“她一个人去?”
表姑在旁边安静地吃葡萄,不插话。
金国伦目光游离,点点头。
金妈妈叹了口气,“你最近跟我说话的数量比以往好几年都多。”
金国伦被葡萄籽呛了呛,气顺了才说:“我在培训中心天天跟人上课,讲题讲到口干舌燥,回到家自然想让嘴巴歇一歇。”
这个解释不过分,金妈妈信了。
第二天上午,童家俩老拧着保健品,自家制老火汤与水果,跟着童笙来到金妈妈的病房。
双方见面,气氛融洽和谐,客气有礼,又默契地没有深入谈论童笙与金国伦的事,偶尔擦一擦边,又漂亮地绕开,既给希望又留余地。
这让童笙倍感自在放松,至少,她认为目前的状态不适宜长辈们作出明确的支持或反对。金国伦倒没所谓,反正他要做的,谁也拦不住。
没有逗留太久,童家俩老就告辞了。童笙留下来再呆一会,喝杯茶的功夫,病房又来访客。
是位穿着病服的病号访客,金妈妈不记得自己哪里有认识过病友。
金国伦也颇惊讶,上下打量把病服穿出时装味的邓嘉,无情问:“你真的患绝症了?”
天有眼!
邓嘉反骂金国伦一句,再向金妈妈招呼:“阿姨,我是阿笙和金国伦的同学。”
“我俩不熟。”金国伦随即补充。
童笙也奇怪:“邓嘉,你还没出院?”
金国伦耳朵一抖,默不作声。
邓嘉笑答:“明天出,你分数出来了吗?”
童笙点点头,邓嘉没追问分数,只说:“要联系学校的话,找小菜姐。”
“我有找过她,谢谢你介绍。”
“小意思。”
他俩光明正大地对话,不遮遮掩掩,但金国伦照样忍无可忍,冷硬地插了一句话:“阿笙,去帮我买包烟。”
童笙看看他,没有多说什么就出去了。
这时金妈妈盯着邓嘉说:“这年轻人我觉得很眼熟。”
邓嘉低笑了声,态度吊儿郎当:“阿姨,平日街上的美女跟我搭讪也是这种开场白。”
金妈妈没在意他的话,兀自掏出手机调出相片与视频,对比着邓嘉看了好几遍,惊呼:“哟,是你!”
“给我看看?”邓嘉不客气地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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