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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男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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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有什么别的办法，他只能强行压下这些翻涌的情绪，坚强一点、振作一点、努力一点，想一想，怎样逃出去。
要活下去，陆尚瑾想要回到小灿儿的身边，想要回到自己的家里，疼爱他的父母家人身边，不想让他们，他不想······让他们伤心难过。
在陆尚瑾回答完男孩的问题以后，铁笼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沉寂，但只是沉寂了一会儿以后，就有人再次开口。
还是之前的那个声音，〃我，我叫乔桥，你，你可以叫我乔乔，你，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听到陆尚瑾回答了自己的前一个问题，男孩忍不住又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带着一点好奇心，像是在经过一番思考挣扎以后，用上了莫大的勇气，才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出于最基本的礼貌，也是出于同处在一个糟糕环境下，更是出于对方回答他提出的问题的感谢，陆尚瑾很快就回复了他的问题，”我叫陆尚瑾，可以叫我阿瑾。”
”阿，阿瑾！”乔乔小声的，像是有些羞涩的，却又欢快的喊了一声。
”嗯，乔乔，我还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可以可以。”尽管在这样昏黑的环境里并不太能够看清他人的动作，乔乔却是一边点着脑袋，一边回答道。
在这样的环境下，竟然还能够产生欢快的情绪吗？陆尚瑾有些不能理解。
接下去，他又问了几个问题，乔乔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这些问题问完，叫人更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现在是在什么样的处境。
乔乔是对这里的环境最熟悉，知道的也最多的，自从被关到这个铁笼子以后，他一直活到现在，幸运的，一直没有被选中。
做出这些事的罪魁祸首，也就是将她带到这里来的人无论是抓回来的还是买回来的都是男孩子，祸害的全部都是男孩。
被关在这样不见天日的屋子里，却还能够分清时间，知道昨天、今天的变化是因为房间里有一口钟。
“滴答，滴答……”在一片寂静的时间里，注意去听，就会听到秒针走过的声音。
那个人会在每天固定的时间点来到这里，打开房间里并不明亮的灯，开始新一轮的折磨。
在那个时间段里，打开的并不明亮的灯光，足够让人看清时钟上显示的时间，也足够让人清楚的看见，男人施加暴行的行为。
孩童痛苦的惨叫声，逐渐流失的生命，染红地面的血液……每一日，都要在心惊胆战中，见证这一切，每一颗幼小的、涉世未深的心灵在此时，恍若也被痛苦凌迟一般，被迫接受着那残忍的、难以承受的景象。
在短暂的谈论声后，这里重新陷入一片沉寂。
时钟滴滴答答，不知道在黑暗中，过去了多久的时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啪嗒——”，是门锁打开的声音。
下一刻，房间里的灯被打开了，昏暗的灯光，将这片空间照亮。
第22章
房间里的灯并不亮，尽管如此，忽然亮起的灯光还是让在黑暗中待了很久的陆尚瑾感到有些刺眼。
他伸手挡在眼前，过了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借着并不算明亮的，有些黯淡的灯光，看清了房间里此时的模样。
房间里多了一个成年男人，正是之前将他带到这里来的那一个，他站在一具赤。裸的幼童的尸体旁边，特地避开了地上的血污站在干净的地面上，一双眼睛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孩子们蜷缩在铁笼里，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满惊恐。
明明生得一副温柔亲和的面善模样，这人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陆尚瑾的目光没有在男人的身上停留很久，转而打量起房间里的摆设，寻找突破口。
所有孩子在这个时候一声不吭，颤抖着害怕着在心里祈祷，今天被男人选中的那个人不会是自己，除此之外，他们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很快那男人就选好了今天的目标，他从腰间打开笼子上的锁，将人从里面拖了出来，孩子被拖出去以后，铁笼立刻又重新上了锁。
很快，房间里响起孩子的哭泣惨叫声。
很快，原本生息还算正常的孩子变得奄奄一息，被动的承受着痛苦，眼神空洞而麻木。
眼前的一切不堪入目、惨不忍睹。
不忍心看到这一切的人，抱膝坐在地上，低下头埋在双膝之间，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前一刻还安好的待在自己身边的同伴的遭遇难过，眼角不断流出泪水。
陆尚瑾的双手忍不住握紧，用力到发白的指尖，渐渐染上一抹红，指尖凝固的伤口又再次裂开，渗出丝丝血迹。
他和这里的所有人一样，在此刻，都无能为力。
〃滴答……滴答……〃秒针走动过的声音在黑暗沉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在这流逝的时间里，笼子里原本活着的孩子越来越少，地上堆放着的未来的及清理的尸体越来越多······
陆尚瑾变得和笼子里的孩子一样，阴沉、沉默。
男人谨慎至极，这么久的时间过去，除了被迫见证那一部部惨剧，逃出去的方法没有一点头绪。
乔乔告诉过他，之前那些被抓来的孩子里面，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也不是没有真的逃跑过的，只是，所有这些想要逃跑的孩子，全都被男人抓住，结局只是受到更加严酷的对待，更加凄惨的死去，没有一个人曾经逃出去。
贸然行动，只会为自己招致更加糟糕的结局。
时钟再次指向了十点钟的方向，房门准时打开又从屋内关上，灯光亮起，恶魔一样的男人再度降临。
笼子里的孩子所剩无几，男人的目光在几个孩子之间流连，森冷的眼神落在陆尚瑾身上，落在乔乔身上，落在另外几个孩子身上。
目光流连过所有的孩子，男人的眼神又重新回到了乔乔的身上停住了，“就是你了“，仿佛下一刻就要说出这样的话。
乔乔明显也感觉到了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他抱膝坐在陆尚瑾的身边，身体开始忍不住的颤抖，抖得越来越厉害……
陆尚瑾能够感受到身边人的抖动，他想做什么，却又无能为力，下一瞬，双方相贴的位置突然间猛的传来一股力道。
猝不及防，他被这股力道冲击的往前一扑，倒在地上，想要起身的时候，一抬头就对上了男人晦暗不明的眼神。
心脏在一瞬间收紧，男孩难以抑制的紧张起来，想到眼前的人以往惨绝的所作所为，心里的恐惧不断膨胀。
身体因为害怕微微颤抖，但他还是强忍着糟糕的情绪，顶着那渗人的目光从地上重新爬了起来，在笼子里找了一个角落，让自己蜷缩在那里。
不过，这一次的位置远离了乔乔，陆尚瑾没有再挨着对方，两个人没有再坐在一处。
方才的力道，也不知道乔乔到底是无意间不小心的作为还是有意为之。
毕竟，他是在这个铁笼子里活的最久的孩子了。
男人的目光在陆尚瑾和乔乔之间流连，垂在身侧的指间微微摩挲，仿佛在思考，该选谁？
那渗人的目光，最后还是锁定在乔乔身上。
很快，乔乔就被那个男人拖出去了。
耳边传来的声音，叫人肝胆欲裂，陆尚瑾低着头，完全不敢抬头去看那正在发生的悲惨的一切，眼里的泪水不要命的流下来，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咬到唇间流血，嘴里传来一股铁锈一样的血味。
他做不了，他什么都做不了……好恨，真的好恨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
那个曾经和他说话的乔乔，曾经一声一声叫着他阿瑾的乔乔，回答了他一个又一个问题，告诉了他那么多信息的乔乔，就算他或许存有一些私心，但是这样的乔乔，方才还活生生的乔乔……这一刻，却在遭受着这样可怕的伤害……
这里的每一个孩子，谁又有错呢，那么无辜的，却要遭受那么悲惨的命运……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他……蜷缩在铁笼角落的男孩忍不住在心里怨愤的想到。
等到一天的酷刑结束，原本活生生的乔乔，已经奄奄一息，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青紫交错、伤痕遍布，他像被玩坏的破碎的玩偶一样被丢弃在地上，睁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躺在尸体堆里，似乎还有着微微的生息，但看起来已经不能支持太久。
陆尚瑾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这几日所见到的景象，地狱一样，萦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睁眼闭眼全都是这些孩子，他们活着的样子，承受痛苦时的惨叫、死不瞑目的模样······所有的这一切像一块厚重的大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口，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好像潜伏在深海的人，叫她觉得自己随时都可能窒息，随时都可能溺死。
他挣扎在困境里苟且偷生，背负着他人的性命，在这里苟延残喘，痛苦、恐惧、怨恨······唯一生生不息的只有那些糟糕的不断翻涌的负面情绪。
乔乔没了以后，笼子里的人越加少了，那个男人这些天都没有再填充新的孩子进来，因为是冬天，房间里的实体腐烂的并不快，那个男人对于魔物清理尸体并不积极，他甚至有时候会看着那些尸体，看着看着，嘴角渐渐上扬，笑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有时候，看着铁龙里瑟瑟发抖的蜷缩在角落里的那些孩子，他也会看着看着就笑起来，像是看着他们在想什么事，又像是在欣赏他们恐惧的模样。
〃滴答——滴答——〃男人离开后的房间重归寂静，秒针走过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每一天，都是死亡的倒计时。
关在铁笼里的孩子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到最后，终于只剩下孤零零的他一个人。
他被那个男人留到了最后。
〃滴答——滴答——〃
今天，似乎是属于他的死亡倒计时。
钥匙转动、门锁打开、顶端的灯光，又一次亮起。
恶魔一样的男人，走到了铁笼前。
第23章
铁笼被打开，男孩低垂着眉眼，身体微微颤抖，没有让男人动手，自己乖乖的走出了笼子。
男人见他这样，难得轻笑了一声，与他的所作所为相反，男人的嗓音和他的外貌一样温柔，他轻轻说了一声，〃倒是听话。〃
陆尚瑾主动走到了他身边，颤抖着声音，眼睛里含着泪，说道，〃抱····给······给你抱抱·····可，可不可以让我，让我活下去·····〃
听到这样的声音，男人嗤笑，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细细端详他的长相，〃模样不错，也听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么说着，他俯身，伸出手穿过男孩的胳膊，将人抱了起来，男孩顺手用手抱住了对方的脖颈，脑袋也靠在颈窝上。
男人抱着孩子上下晃了晃，像是在掂一掂重量，中间怀里的小孩似乎窜动了一下，他也没有在意，接下去，正待他要伸手想要摸摸小孩的皮肤的时候，忽然间感到脖子一凉······他伸出一只往脖子的地方一抹，看到了满手的血。
刚从身体里喷涌而出的新鲜的血液，在冬日里，还冒着热腾腾的白气，温暖了陆尚瑾冰冷的手，溅到脸上的血，也暖了他的肌肤。
他抬起头看到男人不敢置信的眼神，忍不住眉眼弯弯，露出的笑意浸润在眉梢眼角，笑的可爱极了。
男人抱着他的手无力的垂下，接下去，那男人整个人也跟着倒在地上，陆尚瑾从对方的怀里爬起来，就踩在这人的身体上，终于有一次，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往日对他们施加暴行的恶魔。
倒在地上的〃恶魔〃，身体抽搐着，脖颈处的血洞，不断的涌出热血，新鲜的血液重新染红地面，也浸润了男孩的鞋子，染红了身上的衣服。
男孩的手里拿着一根很细的并不完整的钢管，尖锐的部分刚刚扎进血肉中，此时还在不断的滴着血。
这根细钢管，是他待在这里以来，唯一的收获。
陆尚瑾踩在这个人的身上，突然俯身蹲下去，手里依旧仅仅握着那根细小的却足够坚硬以及尖锐的钢管，看着男人的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凶狠和阴鸷。
〃救······救我······〃这个男人竟然向他流露出求救的眼神。
真是不可思议，男孩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握着细钢管的手扬起，用力，再度，扎进了男人的伤处，一下不够，那只手又继续，一次次的挥起、落下······直到浑身力竭，地上的人再没有半点生息。
陆尚瑾拖着疲惫的身体，踩着男人的尸体走向另一边，那些孩子的尸体堆积的方向，走近之后，他的身体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这些正在腐烂的孩子们的尸体堆里。
，也不知道小闻灿在那里怎么样了？他总是会忍不住的想起她。
陆尚瑾有时候也忍不住的想过，幸好，幸好闻灿是女孩子，而他是男孩，所以当初被抓到这里来的是他，承受这些遭遇的是他，不是他的小灿儿。
可是有时候，他却又还会忍不住的想，为什么，为什么被抓住的偏偏是他，不是别人，如果他是女孩，不是男孩，当初是不是就不会被这个男人盯上，就不会被他抓回来，如果，如果，他没有被抓这个男人抓住，如果这一切遭遇都没有发生，该有多好……
昏暗的灯光下，浑身染血的男孩倒在一堆正在腐烂的尸体上，昏迷不醒。
不知过去多久的时间，房间的入口，那道锁上的门，被重新打开······
警察姗姗来迟，一打开门就见到了让他们深刻到见过就难以忘记的残忍的景象。
周围的动静有些惊动了因为疲惫陷入昏睡的男孩，尸堆上的昏迷的男孩，眼皮动了动，微微睁眼，看到了一些在房间里走动的穿着熟悉的警察制服的人，得救了，他在心里这样想到，又一次昏迷过去，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是安心的。
……
地下室里什么也看不见，伴随的只有无边的沉默和黑暗，闻灿蜷缩在角落里，在这样的黑暗和沉默中，不知道度过了多久的时光，偶尔会有人打开门，门被打开的时候，照进来一些光亮，那是身处在黑暗中的人无比渴求的光亮，伴随着照进来的光亮，还有一些扔进来的食物和水。
光亮照进来的时间只有短暂的一会儿，闻灿近乎贪婪的看着那片洒进来的光亮，但很快，这里又会重新被黑暗所湮没。
她在黑暗中摸索那些投放进来的食物和水，含着眼泪，一口一口的吃下去·······要活下去，不管怎样要活下去······
吃完之后，女孩又重新回到角落，蜷缩起身体，心里抱着莫须有的希望，祈祷着那些人口中出货的那一日不要那么早到来，祈祷着得救的那一刻能够早一些到来。
有时候，女孩会想到孤儿院里的同伴，会想到陆尚瑾，她庆幸她的木鱼哥哥从这里逃了出去，不用担心被出货，又忍不住的想到，为什么逃出去的不是她自己，为什么偏偏是那一天，他们的约好的那一天，被人绑架，如果那一天，她没有和他见面，是不是就不会遭遇这一切·······，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做错的是别人，该怪罪的是那些坏人，可是、可是心里，却还是会忍不住的生出这些想法······
······
地下室的门被重新打开，而这一次那些照进来的光亮并不是短暂的停留。
姗姗来迟的警察，终于将这个拐卖孩童的犯罪团伙一网打尽，郊外的废弃工厂作为的临时基地被找到，人赃并获，里面的人一个也逃不了，还被困在这个临时基地里的，幸运的还没有被这个犯罪团伙出货的孩子都被救了出来。
闻灿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警察局里，而之前的很多事情她已经记不清了，这里明快又敞亮，还有非常关心照顾她的警察叔叔。
在局子里待了几天，又有一个孩子被送进来，那是个长的很好看的男孩子，身上布着许多细碎的没有好完全的伤口，看着叫人心疼，闻灿忍不住靠近他。
男孩呆呆的站在原地，脑海里胡思乱想，思绪纷乱，乱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身前突然笼罩了一片小小的光影，遮住了照过来的一点灯光。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一个小女孩，有些怯怯的，向她递过来一只手，那只递过来的手心里放着一颗糖果，好像是一颗杏仁奶糖，他听到她纤细的清脆的声音，〃吃糖吗？〃
心里的那些莫名的不快，在这一刻，好像忽然间就散去了，看到女孩对自己扬起的笑容，他的心情似乎也跟着明快起来，不再去想那些糟糕到被他遗忘的记忆。
他没有在警察局待太久，很快警察联系到的他的家人过来接他，离开的时候，他有些舍不得的回头，回头去看那个对自己露出笑容，送了一颗杏仁奶糖给自己的女孩。
女孩还在看着他，看到他回头看过来的目光，再次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看的人心里甜丝丝又暖洋洋的，叫人觉得这寒冷的冬天也没有那么冷了，男孩紧了紧攥在手心里一直舍不得去吃的杏仁奶糖。
直到再也看不到女孩的时候，他才回过头，将手心里的奶糖拿了出来，剥开糖纸，将这颗奶糖送进嘴里，甜蜜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仿佛也一直蔓延到了心里去。
······
那些糟糕的、痛苦的，未长成的稚嫩的心灵无法承受的记忆，选择被遗忘，直到记忆的拥有者能够承受的时候，这些尘封的记忆会再度被想起，那时候，不再逃避，曾经的伤害，会让他们成长为更好的自己。
洛斯年想起来了，她全部都想起来了，自己还是闻灿时所经历的一切。
原来，原来是这样的，原来在她忘记的这些记忆里，连带着一起忘记的还有一个在黑暗中也会护着她，愿意保护她的男孩，那个男孩就是木鱼，就是身前这个将她抱在怀里的男人。
真好，他们又再次遇见，她又重新想起了他。
陆尚瑾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待在酒店的房间里，躺在自己的床上，他伸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却发现碰到了什么柔软的温热的阻碍。
转头一看，发现了躺在自己身边的少年。
少年干净的面容近在咫尺，安静的睡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乖巧极了，半张脸贴着他的胸膛，两个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几乎与他融为一体，叫他初醒时，因为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朦胧，都没有发现。
他忍不住转过头，侧过身子，就这样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少年——他可真好看，眉毛、眼睛、鼻子、嘴唇······陆尚瑾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在少年的眉目间触碰、描摹······指尖温软的细腻的触感，令人忍不住流连忘返······仿佛只是这样看着他，就已经很满足，只是看着，便可以看许久许久。
描摹着描摹着，少年的眼皮子忽然颤动了一下，他好像要醒过来了，陆尚瑾注意到这一点，心尖忽然颤了一下，仿佛这时才真正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他刚刚在做什么？！
躺在他身边的可是一个少年，是一个男子，他怎么，怎么会生出那样的心思？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所做所为所思所想，向来矜持守礼，不曾对任何人逾矩过半分的男人，忽然就慌乱极了。
以及，为什么洛斯年会和他躺在一张床上！陆尚瑾直到此时才想起这个问题。
到底怎么回事？！
第24章
注意到少年的眼皮又动了动，那双眼睛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
吓得陆尚瑾连忙收回了还碰在对方脸颊上的手指，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梦中没有醒来。
洛斯年的眼睛动了动，整个人悠悠转醒，意识渐渐回笼。
她睁开眼睛，一睁开眼，入目就是男人一张放大的俊脸，意识到自己现在就和陆尚瑾同床共枕，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记忆的冲击太过强烈，她一时没能支撑住晕了过去，很容易就能够猜到，大概是木鱼将晕过去的她带回酒店的。
那些过往的记忆在昏睡时，化作一个梦，以这样的形式让她重新回忆了起来。
被遗忘的记忆乍一想起来，在脑海里还带着深刻的印象，她像是走马观花一样看过了那个梦中的小女孩所经历、遭遇一切，偏偏对小女孩所遭受的一切，她又如此的感同身受，能够清晰的回想起那时害怕的、无助的情绪。
想起年幼时的遭遇，想起身前的人在幼时对她的护持和珍重，想起这几个月来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五年前他们初相识的时候，原来比五年前更早，他们在更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想起后来知道的事情，比起她被关在地下室，陆尚瑾被那个男人带走以后，一定遭遇了更加糟糕的事情，才会让原来好好的一个人分裂成两个人格，又和她一样将那段时间的记忆都忘却了。
那一定，是一段无比惨痛的经历，想到这些，洛斯年忍不住有些心疼，她伸出手，描绘那近在咫尺的人好看的容貌，指尖点过他的眉梢眼角鼻尖唇畔，最后忍不住凑过去，在对方粉嫩柔软的唇畔间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双唇相贴的时候，对方的身体似乎轻微的震颤了一下。
下一秒，她刚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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