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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不如你-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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措手不及的叶妃舒缓了三秒这才回过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快走开。”
白禹仍旧是撑在她的上面不动,即使叶妃舒侧开了脸,避开了与他的目光交汇,却依旧能感觉得到他目光在自己脸庞上流连,视线的热度撩得她的体温似乎也在不断地升高。
就在叶妃舒被盯得极为不自然,感觉那种莫名的烦躁就要爆发的时候,白禹终于开口了。
“你脸上好像长了很多小雀斑。”
叶妃舒立刻转过脸,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敢情这人刚才就是在看自己脸上的斑。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叶妃舒咬牙切齿地问,“很多是多少?你怎么不数清楚?”
白禹很无辜,“我数了,只是后面发现太多,放弃了。”
爱漂亮是女人的天性,谁不希望亲近的人夸奖自己,赞她是世界独一无二。这一点上,消极如叶妃舒这样的女人也是不能免俗的。
她忍了忍,“对,你家南音脸上最美了。皮肤就跟牛奶一样白腻的,一点儿瑕疵都没有!你去看她好啦!我有求你看我了吗?”
白禹不喜欢叶妃舒老提南音,这是他们俩好不容易的独处时间,何必老提不相干的人。只是见到叶妃舒气鼓鼓的样子,又起了逗她心思,故意顺着叶妃舒的话往下说,“真的吗?有那么美吗?”
叶妃舒暗地里面磨着后槽牙,“你别装。你抱都抱过她了,你会不知道她皮肤好不好?”
“我不知道别人的审美,我只知道,在我心里,你是最漂亮的,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差别。”
白禹这个时候的眼神看上去特别真挚,嘴角噙着的温柔笑意,暖色的光沐浴在他凌厉分明的五官上,泛起柔和的细腻的光。
叶妃舒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刚才还在嫌弃我长斑,现在又来说这些漂亮话,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叶妃舒愤愤不平,“要不是怀孕,我会长斑吗?”
怀孕对一个女人来说不仅仅是十个月的负担,还会带来身材走形,脸上长斑等等的一系列的问题。
“这些斑让你看上去像个小女孩。哪怕是你长斑了,你在我心里面也是最美的。我爱的,是每一个你。”
哪怕是她的那一面,曾经刺痛过他,可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白禹俯下身,虔诚地在叶妃舒的额头轻轻一吻,起身往浴室里面去了。
叶妃舒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动静,好一会这才抬手去触碰自己的额头。眉心处似乎还留着他双唇的温柔与暖意。
她回想起自己的少女时期,总是希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自己喜欢的人看,穿着美美的裙子,对着镜子练习着微笑的弧度,甚至是说话的嘴型,都要看上去非常可爱。
她努力地把这些都给了那个人,希望他能看自己一眼,突然间也喜欢上自己。
哪怕是风吹乱了头发,都要立刻拨好,心想万一他在这一刻看自己了呢?
这样的生活是会累的,谁能受得住精神老是绷着,忐忑着跟小鹿乱撞似的,就差精神分裂。
可就算是换来他的喜欢又怎么样?
他喜欢的,也不过是自己刻意保持的自己。
那都是不是真实的自己啊。
叶妃舒忽然间发现,现在的自己已经将个性里面所有坏脾气的一面展现在了白禹的面前。
心里的某个角落在柔软,即使她觉得自己不争气,可还是忍不住陷入在这样的感觉里。
一个人的时候,让她敞开自己的心,不去害怕,不去斟酌。
又到做产检的日子。
这一次白禹亲自陪着叶妃舒过去。
只是一路上,他都在看电脑,似乎在处理公司的事务。
叶妃舒则转头看向了车窗外闪过的风景,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昨晚上的事情。
偶尔,叶妃舒会用余光看向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的右手,一道红色发白的伤口在手背上,尤其是他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那道红色的伤口刺目的厉害。
叶妃舒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本来专心工作的白禹几乎是立刻转过头来,眼神关切,“感冒还没好?都说了出门要戴手套围巾帽子,你还嫌麻烦。”
刚才出门的时候,两个人就为这个事情起了争执。
叶妃舒瞪他一眼,“你连你自己都管不好,还好意思来管我?”
白禹轻轻挑眉,手肘撑在了笔记本上,支着下颌看着叶妃舒,目光里带着深意,“我怎么没有管好了?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对我意见这么大,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说。”
“我怎么敢对你有意见。”叶妃舒不屑地偏过头,对着外面的街景小声地嘀咕,说出来又不会改。
“那你说我?”
“我乐意!”叶妃舒立刻回嘴。
白禹无奈地笑,“你还有没有道理了?总要说出个所以然来,这样我才好改正是不是?”
叶妃舒咬紧唇不说话。
白禹看出来了,“你这是故意想吵架。”
“那你还想吵赢了?”叶妃舒斜眼瞪他。
汽车在这个时候已经驶进了医院的大门。
叶妃舒将自己的围巾拢好,戴上了帽子,这才一脸严肃地看向他,“我告诉你,和女人吵架吵赢的男人最后都绝种了。”
白禹只能点头,“是,反正你两张嘴,怎么说都是你赢。”
叶妃舒起先还有些得瑟,这人一向嘴贱毒舌,难得看到他会在自己面前服软。可是走进了医院大厅里面,她又觉得不对劲了,“我怎么有两张嘴了?”
她侧头看身边的白禹,眸光疑惑。
今天叶妃舒确实被包裹成了一个球,还被自己逼着戴上了一个兔毛的耳罩。这让她的脸看上去仿佛只有巴掌大,即使那些小雀斑的散散分布着,自然而又风情。
白禹低头,在她耳边迅速说了一句,
叶妃舒跟被点中了穴道一样,彻底地安静了。围巾掩盖下的那张俏生生的白脸一阵阵的发热,叶妃舒咬牙低骂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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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244开不了口
提前两天跟医院的医生打好了招呼,所以也不需要等待,直接进入了检查室。
叶妃舒躺上去的时候,还笑着跟医生说,这孩子是不是个姑娘,要不怎么那么安静,一点儿都不折腾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医生在检查的时候眉头蹙了起来,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一直陪在旁边的白禹。
白禹接受到她的眼神,心里微沉,却温柔地握住叶妃舒的手,“生个女孩好,女孩是妈妈的 贴心小棉袄。”
这话听着舒服,叶妃舒看白禹也觉得没有刚才那么不顺眼。
白禹跟着医生先叶妃舒一步到外面的办公室去写化验单。
叶妃舒没有多想,自己慢慢悠悠地穿衣服下床,走出去的时候白禹正好迎上来。
她眼神里充满了殷殷的期盼,一手还轻柔地抚在自己突起的肚子上面,脸上有种即将为人母的圣洁光辉。
白禹觉得无法跟叶妃舒开口说那件事情。
“怎么样了?孩子是不是发育的很好啊?我可想看看这个乖宝宝出来的样子。”说到孩子,叶妃舒一点都不吝啬笑容,眉宇间的母性平和,温柔的笑意从内到外,仿佛春花般璀璨。
她笑着跟自己说期待着这个孩子,她很久没有这样对着自己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过,难道自己真的忍心说出那样残忍的事实?
“我也很想。”话到嘴边,终于还是不忍心亲手幻灭这一刻专属于她的幸福。
“我们走吧。”白禹揽着叶妃舒往外面走,刚走到医院的门口,迎面就是一阵凉意。
雪花如同柳絮纷飞,星星点点地随着风落下来。
“下雪了!”叶妃舒跟小女孩似的欢呼起来,又低下头去,摸着自己的肚子。“宝贝,你看天空下雪呢。多少年没有看到这座城市下雪了,好像有七年了呢!妈妈以后带你一起堆雪人,好不好?还可以和念己哥哥一起打雪仗,肯定特别好玩。”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勾勒出一幅幅美丽的蓝图。一缕秀发滑落到她侧边的脸颊上,整个侧面线条柔和细腻。
站在她身边的白禹微微仰起了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他此刻的心情是沉重的,就连看着这轻飘飘的雪花也觉得不像是白色,都染上了雾蒙蒙的忧郁的灰色。
该怎么说,怎么办?
这些年,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忌讳畏畏缩缩的他,在一无所知的叶妃舒面前,变成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自己,讨厌的无用的犹豫的自己。
“走吧。”叶妃舒语气雀跃,甚至主动挽上了白禹的胳膊。
白禹回过神,在叶妃舒不解的眼神中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转而扶住了她的腰。
“应该让我来保护你。”
他郑重地说。
叶妃舒很满意,就跟女王似的,在白禹的搀扶下坐上了车里。
车子开到了半途中,白禹的手机忽然间响起,扫了一眼上面的电话号码,他就将手机收了回去。
叶妃舒注意到他的这个小动作,“谁啊?为什么不接电话?”
“无关紧要的人。”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冷漠。
叶妃舒觉得没有意思,车厢里面太安静了,她又不想听音乐,上回她让司机放过,全是古典音乐,特别容易催眠。
“化验单在你那儿吧?”她转头看向白禹,伸出了手,白净的掌心向上,“我想看看。”
“我找找……”他假装在兜里摸了一通,最后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白禹英俊的脸庞上透出歉意,“好像刚才弄丢了。”
叶妃舒有点儿想发火,可是转念一想,还是没有必要。
“算啦。”叶妃舒玩起了自己的手指,“反正医生都说孩子好好的。我等着宝贝儿出来。”
一说起这个,她声音里面都带了一种甜味儿,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
白禹没有说话,低下头假装去忙自己的事情,纤长的睫毛下掩着他眸底里的沉重和郁色,浓烈地几乎化不开。
只要叶妃舒一说起宝贝,他就有种说不出的窒息感。
本来平稳行进的车子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急刹车,万幸叶妃舒好好地绑着安全带,加上自己又揽着她,这才没有磕到副驾驶座的后面。
“怎么回事!”本就心情不好的白禹沉声低喝,极为不耐烦地吼,“怎么开车的?找死?”
叶妃舒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见白禹发怒骂人,又忍不住劝他,“先问清楚情况吧。”
“是一辆保时捷,突然间从另外一边冲了出来,险些就撞到了。”司机也极为冒火,他可是十多年的驾龄了,尤其是现在车上还坐着一个孕妇,那辆找死的车居然就冲出来了。
司机摇下车窗,指着还横在车前的保时捷破口大骂,“你还要不要命了?想死就赶紧去!还不赶紧把车挪开!”
保时捷横在这条单行道上,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而这是回酒店最近的一条路。
保时捷始终横在前头,悄无声息地,驾驶座上的人伏在方向盘上,看不清楚长相。
司机在这个时候直接开了车门下车去,可还没有走几步,忽然间身体一僵,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
连吭都没有来得及吭一声。
副驾驶座上的助手立刻警惕地前倾了身体,利落地换坐到驾驶座上,发动了汽车。
“不能倒回去!”白禹回头看了一眼,直觉告诉他,倒回去必然有什么等着他们。
这次车祸是有预谋的!
“撞过去!”
白禹沉着声音下了命令。
叶妃舒感受到气氛里的剑拔弩张,缩着肩膀不敢说话。
巨大的震动紧随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的噪声中,叶妃舒紧张地深深埋下了头。
直到感觉身边太过安静了,叶妃舒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从眼前的乱发缝隙中看到了路上一闪而逝的车灯。
助手正在驾驶座上沉稳地开着车。
“没事了。”白禹低声安慰叶妃舒,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妃舒心里莫名地不安。
VIP247他是别人的药
“估计是有人狗急跳墙。”
白禹的语气阴森。
明明可以晚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有些疯狗就偏偏挑中了大白天,大街上,趁着他带着叶妃舒去做产检回来的路上。
叶妃舒听不明白他的话,她伏在他的胸口,从她的角度去看他,他的侧面线条凌厉地如同刀裁过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白禹让她有种陌生的感觉。
叶妃舒下意识地去抚摸自己的肚子,“我害怕,肚子里的宝贝也害怕。”
白禹一怔,搂紧了叶妃舒,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温柔地安抚她,“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即使得到了他的保证,叶妃舒还是很忐忑,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这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今天不去酒店,回庄园。”白禹向前面开车的助手吩咐。
再一次来到庄园,叶妃舒被带到了上一次和念己进去过的那一栋别墅里面。
“这里是最安全的,你安心呆着这里。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
白禹将叶妃舒送到客厅里面,连坐都没有坐一下就匆匆离开。
毕念己最近去了国外参加一个交流活动,叶妃舒一个人等到了晚饭的时间,仍旧没有等回白禹。
晚上睡觉之前,白禹打来了电话,让她不用等他,早点休息。
叶妃舒淡淡地应了,还没有来得及说点别的,白禹匆匆地挂了电话。
估计在忙吧。
叶妃舒走到了窗户边,准备将窗帘都关上。对面的那栋别墅里面这一刻倒是灯火通明。
很奇怪啊,叶妃舒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摆,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一个女人突然间从二楼冲到了一楼,疯狂地砸东西,见什么砸什么,都往追着她跑的护士身上砸。
场面一片混乱。
叶妃舒换上了呢子大衣,准备出门到对面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了。
别墅里配备的管家却在叶妃舒下楼的时候阻拦了她。
“可是,我是想看看对面那栋别墅是不是需要帮助,现在好像很混乱的样子。”
管家板着脸,“叶小姐,我觉得你过去是添乱。”
“好吧。”第一回遇上说话这么直接的管家,一点儿情面也不留,叶妃舒也没有办法,悻悻地回到了楼上。
管家一路跟着叶妃舒,接过她脱下的呢子大衣,看着叶妃舒躺到了床上,这才准备放心地离去。
“那个…… 对面别墅里的女人,经常这样吗?”叶妃舒从被子里面探出头来,好奇地问。
“是不是我不回答你,你就不会早点安心睡觉?”
叶妃舒大力点头。
“四年了,时好时坏。只是一到冬天就发病地格外厉害。”
“难道没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嘛?”
“一般只要毕先生在,她就会平静下来。她也很喜欢小毕少爷。所以这些年她时好时坏,取决于毕先生的陪伴时间。”
叶妃舒沉默了,心底里有种涩意在蔓延。
南音,她到底在白禹的心里占据着一个怎样的位置?
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当初白老爷子给她看的那张照片,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VIP248名媛到阶下囚
倘若是当初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还好,一旦明白,就在一个小小的阴暗角落里面发了芽,生了根。现如今那根刺是出现在她面前,
好像一切就是因为那张照片发生了改变。
白老爷子听了她无心的吐槽,大受启发,将计就计地真要把自己的孙子送上别的姑娘的榻。自己最后也莫名地被牵扯进去。
幽幽的夜色里面,叶妃舒叹了口气,都已经发生的事情,现在还来想做什么。
第二天白禹仍旧没有回来。
叶妃舒已经习惯他的忙碌,吃过晚饭之后就在一楼的客厅里面慢慢地散步,帮助自己消化。巨幅的落地窗外面是一层单薄的积雪,覆盖了平日里枯黄颓败的草地。
今天的雪下了一天,鹅毛般洋洋洒洒地从鸽灰的天空中飘落下来。
要不是怀孕了,她真的很想去纯白的似乎没有一点杂质的草地上踩一踩,在松软的积雪上印下自己一连串的脚步。
电视机里面播放着今日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有力快速地传出来,热闹的声音将这个华丽却冷清的大厅充满,让她感觉不是太过寂凉。
很多时候她也不看电视,只是听着里面的声音,然后悠闲地来回走动。
走了十分钟之后,腰部的酸痛让她扶住了沙发,停下来微微地喘息。目光顺势落到了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着工人游行维权的消息。浩浩荡荡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住了在一处大楼门口。
特写镜头扫过人群的脸,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似乎是在附近矿上做工的农民工。
管家从厨房里面端来一盘水果,见叶妃舒看的入神,插上一句,“这次新闻闹得挺大,好像是能源公司的矿洞塌方,没了不少人。公司压住了消息,又扣了他们的抚恤金吧。这才越闹越大。”
“你好像知道的挺多的?”叶妃舒感到意外。
“这种事情在我们这不算是什么稀罕事了。我一个表妹的老公就在这矿场做工。这次就出事了,可怜她大着肚子,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家里的顶梁柱一没了,这往后的日子可艰难了。”
“啊……那确实挺可怜的。”叶妃舒眸中流露出怜悯。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管家接听之后,给叶妃舒带来一个好消息,请她去机场接一下即将回国的念己。
“要提前回来了?真的吗?太好了!”叶妃舒念己不在的时间里,她很想他,担心他在国外一个人能不能照顾得好自己。虽然她知道他这一次过去身边带了十个人,六个保镖,三个生活助理,一名翻译。
“先把这碗药喝了。”管家端来一碗温热的汤,淡淡的药草气息随着她的走近飘进了她的鼻尖,她太熟悉这味道了,几乎这段时间都在喝。她忍不住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还没有开始喝就感觉到那中药的苦涩在舌尖上发作。
念着即将回家的念己,担心错过了接他的时间,让他在机场里面等着受冻。她咬咬牙,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一口喝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好,我觉得这平常有点涩的药都带着点甜呢,凉凉的。”
叶妃舒笑着跟管家说。
“对啊,小少爷要回来了,您心情好,吃药都不会觉得苦。”管家微笑着回应。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很快就要上高速,只要一过高速,到达机场就只需要十分钟了。
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间,她侧头望向了另外一边,刺目的灯直直地照了过来,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跟一团火似的冲进了自己的视线里。
等她看清楚的时候,她只来得及喊一声小心,那辆兰博基尼已经直直撞了上来,砰地一声之后,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巨大的声音。
强劲的冲击之下,叶妃舒重重地撞击在自己身边的门上,剧烈的疼痛冲击在她的胳膊上,有种让她觉得骨头都要碎裂的感觉。
灾难过后,是窒息一般的安静。
叶妃舒虚弱地倚靠在门边,根本就无法动弹。
耳边好像有人在叫着她的名字,“叶小姐,叶小姐。”
她努力张了张嘴,明明发出了自己的名字,可是那个声音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眼前的景象开始晃荡,有一缕幽幽的光在暗中闪烁着,幻化出了雪花的形状。
叶妃舒最后一点意识消失,彻底晕了过去。
病房里,安静地只有空天的暖气呼呼地吹着。
加湿器袅袅地吐出了雾气,缓缓地上升,幻化出形式各异的形状,最后又在高空中一点点消失。
白禹盯着加湿器看了一会,涣散的目光又恢复了以往的深邃。
叶妃舒柔和的脸部线条在加湿器营造的雾气中有点飘忽,看不清真切。
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房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一个护士探头进来,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白禹的时候明显一愣。
白禹站起身,快步走到了门外,这才开口低声询问,“什么事?”
护士脸红了红,对帅哥根本就没有抵抗力,“就是来看看病人醒了没有。没有大问题就可以回家了。”
白禹嗯了一声,这才注意到走廊尽头的窗户里面透出了薄薄的晨光,天亮了。
他居然就坐在沙发上守着叶妃舒,就那样枯坐着,到了天明。
意识到这一点,他才发觉自己的双腿微微地僵硬,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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