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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十里,不如你-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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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禹知道她在赌气,可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来闹啊。他不管不顾地去解叶妃舒的衣服。
“干什么!”叶妃舒赶紧地按住了他的手,这车里还有其他人呢,这人怎么也不看场合。
“那你自己说!”白禹怒目而视。
僵持的气氛被前排的丁晓佳打破,“医院到了。”
叶妃舒被放到病床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过来询问叶妃舒哪里不舒服。
她先看了站在旁边脸黑的跟锅底似的白禹一眼,犹豫的样子让他这个旁观者十分不高兴。
“叶妃舒,你到底是在闹什么?孰轻孰重,你拎不清吗?”一开口就是呵斥的语气,白禹的火气不小,这一路上叶妃舒的不配合都让他的脾气上涨。
叶妃舒本就疼得不行,听见他这样不留情面的呵斥,这才不情不愿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肚子怎么了?”
医生俯下身,例行公事地按上去。刚好医生的手按到了叶妃舒的伤口处,她疼得尖叫了一声,本就惨白的脸色更甚,眼泪都疼得滚出来了。
“怎么做事呢你?”见妻子疼成这样,白禹立时顾不得生气,扬手拨开了这个不知道轻重的医生,俯下身去握住了叶妃舒的手,“怎么会痛成这样?”
叶妃舒这会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咬的唇发白,泪眼模糊地望着白禹。
白禹立时找来剪刀,剪开了那一处的布料。里面的伤口展露在人前的时候,丁晓佳倒抽一口凉意,“怎么会这样!”
丁晓佳不知道叶妃舒的肚子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伤口,可是白禹却很快就想明白了,肯定是刚才被居心叵测的柳晚照弄成这样的。
该死的女人!
白禹眼里闪过森冷。
“病人必须尽快进行手术。”刚才粗心大意的医生在旁边小声地说。
白禹冷冷地盯了他一眼,“那还不赶紧地去准备?”
那个医生哎了一声,立时小跑着去准备。
叶妃舒拽着白禹的手不放,她这会全身冷的发凉,身体好像越来越轻,仿佛就要飘起来了。这样飘渺的感觉令她感到害怕,用力地抓住了身边可以抓住的东西。
白禹俯下身去,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抚过她满是冷汗的额头,将汗湿的头发全部都顺到脸颊边去。
“别怕,小手术,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你主刀。”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是这世上最好的安魂曲。
即将推进病房的时候,叶妃舒仍旧抓住他的手的不放开。
“不要离开我。”叶妃舒感觉到有人在试图掰开她的手,用尽了最好的力气说道。
那股试图将他和她分离的力量消失了。
“不会,我不会离开你。”
这是白禹在她耳边的郑重承诺。
手术确实是小手术,只是在场的每个专家却都觉得如同上了大手术台一样。因为在病人的旁边还站着一位家属,跟守护神似的陪护在旁边。不时还会出声给出专业的意见,尤其是在缝合伤口的时候,他提出的方法让专家都觉得分外精妙。
手术成功结束的时候,有专家好奇地提出了问题,“你也是医生吗,在哪家医院上班呢?”这样的人才,如果能招揽到自己的医院来,如虎添翼一般。
“不是。”白禹想都没有想,直接冷着脸否定。他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他懒得跟他们废话。
旁边有护士故意调侃他,“你那么厉害,怎么不亲自给你妻子做手术?”
白禹看了看叶妃舒沉静的睡颜,她这会麻醉药还没有过去,还在睡梦中。沉默了一会,这才微微一笑,低声说道,“给她做手术我怕这台小手术要延长五六个小时。”
“为什么?”护士不解,眼前这人看着明明很专业的样子。
白禹脸上浮出尴尬,暗地里面握紧了叶妃舒的手,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掌心里面都是湿冷的汗,后背上早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讪笑一声,“因为病人是她,我手会发软。”
终章22
叶妃舒是被疼醒的,身上的麻醉药一过去,缝合伤口那一处就格外疼。朦胧睁开眼,床边上正正坐着一个人。
叶妃舒唬一跳,等看清楚是那人是白禹的时候,神情放松下来,暗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这会病房里面幽暗,一盏灯都没有,只剩下了窗外的白月光,静悄悄地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
没有等到白禹的回话,叶妃舒觉得奇怪,睁大眼去看他。这人抱手坐在床边,俊脸上神情严肃,一点笑容都没有。
估计是还为着自己隐瞒他受伤的事情生气呢,为免他翻旧账,叶妃舒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老公。”
白禹只当没有听见,老僧入定了一般坐着。他只是越想越觉得叶妃舒这人任性,万一柳晚照的心再狠毒一些,在刀口上涂了毒或者是刀子刺得再深一点,叶妃舒的隐瞒和强撑,只不过会耽误治疗的最佳时机而已。
他打定主意是要好好教育一下叶妃舒,让她记住,凡事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再不能有下一次的任性。
“我疼……”叶妃舒细细弱弱地哼了一声,白禹筑起的冷漠和严肃顷刻间尽数瓦解。
“哪儿疼?”他握住叶妃舒还打着吊针的手,一手抚在她略微惨白没有血色的脸庞上。
叶妃舒嘟着嘴装娇气,“肚子疼。”
白禹也无可奈何,“刚做了缝合,现在麻醉药过去了,疼也没有办法。”可又见叶妃舒眼里泪光盈盈,白禹心里也不好受,一团棉花堵在胸口里面发慌,“要是实在疼得受不了,给你开点止疼药。只不过那药不能吃多,对身体不好。”
叶妃舒模糊地嗯嗯应了几声,“那我忍忍。”
可怜兮兮的强撑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怕是钢铁的心,在这样的攻势下也会变成了绕指柔。
叶妃舒握着他的手,又心满意足地睡过去。
一个晚上迷迷糊糊地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清晨的时候被打嗡嗡的震动声给吵醒。
白禹高大的身影快步走到了病房的外面,也不知道是谁的电话,他在外面说了好久,叶妃舒都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白禹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再一次握住了她的手。
那阵熟悉的嗡嗡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感觉到白禹又一次松开了自己的手,叶妃舒睁开惺忪的睡眼,忍不住好奇地问,“谁啊?”
看一眼窗外,天不过是刚蒙蒙亮而已,夏天的时候天亮得早,这个点估计才五点多的样子。叶妃舒语气带了一些不满,“大清早的。”
“我把你吵醒了?对不起。”白禹低声道歉,“我出去接电话。”
“不用了,就在这儿接吧。”叶妃舒其实也睡得差不多了,“免得吵到了其他病房的人。”
白禹坐在椅子上,接通了电话。
房间里面极为地安静,叶妃舒闭着眼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几个模糊的音节。
“死了……”
叶妃舒心里咯噔地跳,唰地一下睁开眼,“谁死了?”
白禹脸色倒是平静,并未跟叶妃舒一样出现惊惶的神色,他沉沉叹息,顿了一下,“南音。”
南音?
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
“死了?”叶妃舒不敢置信地重复,“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间死了呢?”
即使跟南音不熟悉,叶妃舒也对这样美丽的人心生怜惜,精神不正常了那么久,爱的人和儿子一个都不在了,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健康,好日子这才过去多久?
白禹眼神深沉,只简短地说了四个字,“世事无常。”
世事无常道尽了这世间所有的天灾人祸,大部分的悲欢离合。
叶妃舒心情骤然间低落,“怎么死的?”
“刚才收到消息,车祸。车子冲进了江里面。”
叶妃舒不作声了,车祸曾经也夺走过她的父母。
“睡吧。”见叶妃舒的脸色不大好,白禹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坚持到外面去接电话了。他也想到了叶妃舒父母当年出事也是因为车祸,南音的死牵扯出了她记忆里面不好的部分。
叶妃舒却握紧了白禹的手,睁大了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细细打量着白禹的脸。
“怎么了?”白禹搞不懂叶妃舒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女人实在是敏感的动物,尤其是处于幸福感情中的女人,偶尔患得患失起来,就像是发病一样。叶妃舒这辈子得到过的爱不多,所以一旦尝过那幸福甜美的滋味,便生了贪恋,想要占着享用一辈子。可即使不是一辈子,能够延长多久是多久。
于是,她终于将一直深埋在心底里的事情给说出来。
“白禹,继续治疗吧。”
白禹一愣,“什么?”
叶妃舒难过他到现在还要瞒着自己,现在婚礼已经举行完毕,虽然中途波折不断,虽然不尽完美,可也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将白禹的病治好。
“你别瞒着我了,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这样子瞒着我,有什么意思?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你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啊。”叶妃舒气恼他到现在都还要装傻,看白禹一脸懵懂疑惑,叶妃舒这个拿过最佳配角的奖的女演员都要心生佩服了。
“我真不明白。”白禹没有告诉叶妃舒的事情多了去了,他自己哪里知道是哪一件事情,总不可能因为叶妃舒几句话就不打自招了。
“没事。”叶妃舒放柔了语气,像是哄着孩子一样,“不管多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只要你继续治疗。我不想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现在婚礼已经举行完了,你许诺给我的,也已经给了。现在我最想要的是你能够健康。”
白禹一头雾水,“我不是好好的吗?”
“你还骗我?!”叶妃舒眼泪几乎都要涌出来,“我知道你身体出问题了!”她抬手捧住白禹的脸,“没关系,我们治疗就一定可以。你听我的好不好?”
白禹垂下眼,敛着眸光,大手按住了叶妃舒的手。
“谁告诉你我有病的?”
叶妃舒一愣,反问道,“难道没有吗?”
白禹耐着性子给她解释,“我以前是医生,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有问题,很好。”
“可是卫少卿说你得病了啊,还很严重,你瞒着我,不想告诉我,是想等着婚礼举行完毕再说啊。”
白禹无语地扶额,一字一句,口齿清晰地郑重解释,“我没病。”
叶妃舒只当白禹还是不想告诉自己,“那我们找卫少卿来对质。”
“好。”知道叶妃舒不问清楚是不会罢休的,他毫不犹豫地拨了卫少卿的电话。
等待的时候,叶妃舒忽然间意识到现在打电话给卫少卿是不是太早了,连忙拉白禹的手,“要不等到九十点再打过去吧,现在打电话过去不是扰人清梦吗?”
白禹淡笑着摇头,“没事。”这会估计卫少卿刚刚睡下,他就是要打扰他睡觉。也不知道这小子跟叶妃舒说了什么,居然让叶妃舒信以为真。敢耍他白禹的老婆,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卫少卿接起电话带着一股子浓郁的起床气,嘟囔着怎么回事啊。
“是我,白禹。”
“我知道是你,要不是兄弟的电话,这么早打过来我肯定是不接的,打死都不会接。快说!有什么事。
“你给我老婆说什么了?你说我得病了?有你这么咒我的吗?”
原来是为着这事,卫少卿压根都想不起这茬了,叶妃舒在旁边将他那天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卫少卿这才想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卫少卿拖长了声音,“可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白禹得病了啊?你理解错了吧!我的重点是说你需要多关注一点他。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意识到自己被耍的叶妃舒立时就怒了,“你话说的意味不明,不就是让人往不好的方面想啊?卫少卿,你知道你害得我多担心吗!”
“好了,好了,别跟他一般见识。”弄清楚事情始末的白禹轻拍着叶妃舒的手臂安抚道。
“哎,怎么能怪我呢?明明就是你自己理解错了……”卫少卿辩解的声音立时消失了,叶妃舒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什么人哪这是,敢情是他开玩笑的,不知道我担心死了吗?”
只是一不小心,动作稍微大点,就牵动了肚子上的伤口,叶妃舒嘶嘶地抽气。
“我会收拾他的。只不过,”白禹忍俊不禁,“这样大的事情,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问你?”叶妃舒忍不住给他一个白眼,“你会说吗?什么都喜欢瞒着我,什么都不告诉我。只有你自己想说的,我才能知道。”
和女人吵架明显是不明智的,白禹举手投降,“我的错,我的错。”
叶妃舒想到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还有自己在婚礼上的咬牙坚持,不禁松口气。担心又怎么样,知道他身体健康,一切都值得。
“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犯傻,受伤了也不告诉我?”
叶妃舒摇摇头表示不想说。
他低头略微思考,“难道是为了把婚礼举行完?”
叶妃舒眼里闪过亮光,这人要不要这么聪明,猜的这么快
“傻,有什么能比你重要?”这婚礼对于白禹来说终究只是个形式,只要新娘子叶妃舒在他身边就好。
“有。”叶妃舒望着白禹,握住了他的手,这双手是她的执念,“你。我和念己的倚靠。”
白禹捧起她的手亲吻了一下,暖意让叶妃舒身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那你也睡会吧。”叶妃舒心疼白禹的双眼熬得通红,青涩的胡渣冒了出来,身上的新郎礼服也是皱巴巴的。昨晚上他就是在这样的椅子上面将就了一个晚上,守着叶妃舒,守了一个晚上。
“嗯。你再睡会。”病房里面不适合睡觉,他比较喜欢像现在这样看着叶妃舒。白色的被单上,她宛若一朵盛开的白色莲花,满头青丝如墨泼洒铺成在枕边,黑白分明,勾勒出简单而干净的纯美。
不施粉黛的叶妃舒,和多年前那个站在自己面前微笑的少女融合。那个从来吝啬给他一个眼神的少女,现在居然成为了他的妻子,独独为他语笑嫣然,为他做傻事。这是少年时期的自己,怎么都无法想象到的事情。
有人说,成长的最大好处之一就是以前得不到的现在也不想要了。
他却觉得说这话的人,一定是没有坚持下来。坚持三年不成功,那就坚持七年,坚持十一年,坚持十五年。
只有坚持了这么久的人才有资格说失败。
将来,他还打算坚持一辈子……
“嗯,要不你睡我旁边吧。”叶妃舒心疼白禹。
“不用。太挤了。”这床本就不大,他其实担心自己会碰到叶妃舒的伤口,本来缝合伤口就难受了,还和她挤一起不是更让她难受吗。从这次她负伤坚持完婚礼仪式,白禹就看出来叶妃舒的忍耐力。
她这人,对着爱的人,超凡的忍耐力,不爱的人,却是连一个眼神都不屑多给。
怎么说呢,以前她不爱自己的时候,他恨她是块捂不热的石头。可是现在,她一颗心专属于他,他又觉得这是个极好的优点。
“可是我想你抱着我睡。”叶妃舒眨着眼睛,扑闪扑闪地瞧着白禹,“今天可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天。我希望我们能够一起起床。”
白禹淡定不动,轻轻启唇,“一起起床这种事, 等你好了,我天天都可以。甚至是天天一起赖床都可以。”
叶妃舒不满地哼,“果然一结婚,男人就变脸了,结婚前和结婚后的待遇差别太大了。”
这女人不讲理起来,还真是难以招架。
最终白禹拗不过叶妃舒,小心翼翼地在叶妃舒的身边躺下了。这病榻不大,挤下他们两个人已经是勉强。再加上白禹身形高大,又顾忌到叶妃舒的伤口,他整个人缩手缩脚僵硬在她旁边,整个人的熬着,还不如继续坐在椅子上。
叶妃舒见白禹躺在自己身边只觉得高兴,转头看着白禹,“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
“我希望你爱我少一点。”
“为什么?”白禹不解。
“这样就可以,爱我久一点。”
终章23
爱我少一点,爱我久一点。
这是叶妃舒对后半生的美好愿望。她不贪心,只要白禹分出一小部分的爱给自己,可是她又奢望这份情走到他们两个人此生的岁月尽头。
白禹勾唇,清俊的脸上绽出幸福的笑,“我不能保证陪你一辈子,可是我能保证,我会越来越爱你。”
这大概是叶妃舒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为舒坦的一次,没有了任何的负担,安安心心地睡在白禹的身边。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丁晓佳上门来“负荆请罪”。
叶妃舒故意板起了脸,“你来干什么?我是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做朋友的,刚交代了你不要告诉白禹,你转头就说了。”
丁晓佳一脸无辜,把白禹教给自己的那一套说辞给搬了出来,叶妃舒立时就哑口无言。本民族文化博大精深,稍微不注意就让这群狡猾的人钻了语言的漏洞。
“女金刚啊你!”丁晓佳朝着叶妃舒竖起了大拇指,“要是换我被歹徒捅了一刀,估计只有满地打滚的粉份了。唯独您,厉害,还面不改色地走到众人面前,硬是咬着牙把婚礼给举行完了。哎,今年的奥斯卡举行了吗?真应该给你颁发两个奖。”
“哪两个?”叶妃舒好奇地问。
“最佳女主角和最具职业素养奖!”
叶妃舒忍不住笑,可是一笑却又会牵动肚子上的伤口,直抽着气,忍着笑边说边骂,“最具职业素养奖?这玩意听都没有听说过好吗?”
丁晓佳随意地拨了拨头发,“管她呢。”
病房里面的壁挂电视被随手打开,丁晓佳看着看着忽然间啧啧两声,拿着遥控器遥遥指着电视上面的新闻画面,“你看看,这可是本市响当当的人物啊,说没就没了。”
叶妃舒抬头看过去,画面上恰好在播放着在江上面打捞着汽车耳朵画面。
“怎么没的?”
“车祸啊。不知道怎么开车的,居然冲到江里面去了。”
这样的死亡方式,怎么跟南音一样?
“车上就他一个人?”
“不是。好像副驾驶上面还有个女的。身份还不明来着。”丁晓佳说完就按着遥控器,跳到了其他的电视剧频道。这样的大人物跟丁晓佳的生活很远,对于他人的不幸,大多数人都只是感叹一两句。
窗外又是一个大晴天,葱茏的绿树在金色的阳光下长势分外喜人。一切都在静静地蓬勃生长着,可是有些人却已经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再不会参与这个夏天,也不会有下一个夏天。
叶妃舒想到了封池,他长眠在泥土下。愿他来生能够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惆怅从眼中一闪而过,她喜欢他的时候,他一直回避着他的感情,可是等他想要回应的时候,她偏偏已经走入了别人的风景。
这样的错过,大概就是青春吧,因为不圆满,因为远距离,因为没得到,所以在心里念念不忘。可最终,念着的,却不过是那种感觉罢了。
能够下床行走之后,叶妃舒都会坚持着到走廊里面去走一走。这一层楼极为安静,走廊里面几乎见不到什么人,她可以放心地扶着墙而不担心被人撞倒。走到走道的尽头就觉得伤口处一阵痒,现在正是伤口在结疤,白禹叮嘱她,不要用手去挠,忍耐一阵就好了。
她只能隔着舒服的衣服摸了一会,眼前的阳光忽然间被一团黑影挡住。
居然是许久不见的白瑛满脸怒容地立在了叶妃舒的面前。
来者不善……
这个念头立时闪过叶妃舒的脑海。
柳晚照给的阴影还在,怎么都想不到一个平常看上去特别和气外向可亲的女人会突然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极端个性的人。
叶妃舒立刻去关注白瑛的手,手里倒是没有拿着刀子之类的利器。光天化日之下,白瑛穿的夏装,看不出来哪里能藏利器。
“叶妃舒,你还要不要脸?”
劈头盖脸,就是一阵怒骂。
叶妃舒早已经习惯白瑛这样的坏脾气,说不定哪天白瑛细声细气地对自己说话,她反倒会不习惯。
叶妃舒倚靠在墙上,“奇怪了,脸是自己挣的,我怎么样跟你有半毛线关系嘛?”
“如果我是你,我根本就不会嫁进毕家。你有什么资格嫁进来。”
叶妃舒受够了白瑛的纠缠不清,“你不是我,劳烦你别来操心我的事情。”
其实这事说穿了就是嫉妒。
叶妃舒只是懒得将话说的太露,刺激白瑛对自己来说没有好处。
“操心你?你是替白禹哥哥不值。你妈妈在金三角那种地方助纣为虐,害死了……”
白瑛的话忽然间就被一声呵斥打断,“白瑛!”
只觉得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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