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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别惦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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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
  在乔流火的认知中,这两个字应该是在问她对他的印象怎么样。说实话,剑桥大学毕业、精通三门外语、月薪十万以上,又长得英俊潇洒,除了话少外加有点小奇葩外,不论从哪方面来看,她都不可能对他印象不好。
  乔流火徐徐笑道:“我也是。”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领证。”
  “嘎?”
  乔流火一下懵了,她又将易等闲的那句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等等,或许是她误会了。
  她默默问了句:“去哪领证?”
  易等闲打开手机看了看,然后认真回道:“西区民政局和东区民政局,你想去哪一个?”
  民政局领证
  她应该没误会吧,这个人想和自己结婚?
  乔流火感觉脑子一下就瓦特了,她的确很吃他的颜,而且对他的家产也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但是刚认识就结婚,会不会太快了点。
  如果徐姗知道了,肯定会打断她的双腿。
  易等闲见她犹豫不决,眉头轻蹙的模样,于是自己拿定注意:“就东区民政局吧,离你的学校近一些,下个周末,我开车去接你。”
  说完,他便按了下桌面的铃铛。
  服务员很快就推门进来,露出标准的礼仪微笑,问道:“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哎,等等”乔流火刚刚反应过来,想跟他再讨论一下领证的事,毕竟她才刚满法定结婚年龄77天。
  “嗯?还有什么事?”易等闲示意服务员稍等,静静地看着她。
  “呃没事了。”
  有旁人在场时,她不想讨论私事。
  易等闲刷信用卡结单后,主动拎起她的挎包,然后说要送她回学校。
  虽然乔流火各种婉拒,但他还是坚持要送她,理由是: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不得不说,易等闲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绅士。
  他会主动打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之后才回到驾驶座,问她感冒没。
  乔流火摇了摇头,易等闲才打开空调,且风口朝下。他又从座椅后抽出一条薄毛毯,细心地搭在她的膝盖上,最后才扭动车钥匙,脚踩油门开了出去。
  他一只手紧握方向盘,一只手虚搭在上面,眼睛直直盯着前方路况,偶尔会瞥向后视镜。
  上车之前,乔流火还在犹豫什么时候开口跟他解释清“满意”不等于“同意结婚”,但上车后,她就动摇了。
  细节见人品,日久见人心,她不清楚他心里有没有自己,但她能肯定易等闲是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好男人。
  也许,她不该错过。
  身边有好几个表姐,姿色都还不错,年轻时不知天高地厚,总想找个又帅又有钱又爱自己的,后来二十六七岁了,便开始频繁相亲,只要家世还过得去也就凑合在一起了。
  红绿灯路口,易等闲停下车,侧过头问:“觉得闷吗?”
  乔流火摇摇头,他的车很宽敞,典雅黑的车套选用的亲肤皮,内部填充荞麦壳,透着淡淡的谷香,车台上又搁着香水,是栀子花香,清幽雅致的味道充斥了整个车厢。
  易等闲收回目光,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最上面,轻轻扣了下,他忽然问道:“你是萌上我们之间的身高差还是年龄差?”
  网上说,现在年轻的女孩子喜欢反差萌,她对自己满意,可能也是基于此。
  乔流火愣了下。
  他29岁,自己20岁,他身高182,自己162,的确很不般配呢,但最不般配的地方却不在此。
  乔流火忽然勾了勾唇角,明媚的笑容绽放在脸上,她真诚道:“其实我更萌贫富差。”
  她挺好奇他对这句话的反应,会不会瞬间皱眉,然后打消同她领证的主意。
  没料想,易等闲却轻提嘴角,含笑道:“如此甚好。”
  结婚本就是各取所需,有的人需要爱,有的人需要支撑,有的人需要陪伴,有的人需要钱,与其支支吾吾说不出为什么要在一起的理由,倒不如坦坦荡荡。
  从长汉街到鲁广不过十里的路,却因为周末堵车,足足行了一个小时。
  易等闲的车技再好,也只能被前车逼得走走停停,渐渐地,乔流火就有些反胃,她中午吃了些流食,又是容易晕车的体质。
  趁着车速缓慢,乔流火从口袋中掏出提前备好的两粒晕车药,放入手心。
  刚准备将药倒入口中吞下时,车子猛地一停,由于惯性前倾,人被安全带绑着没有冲出去,但手心的两粒药却飞了出去。
  乔流火茫然一抬头,才发现前车距离他们仅两厘米不到,若不是易等闲反应及时,怕是已撞上了。
  换成旁人被前车突然逼停,只怕是会咒骂几句,但这个男人却安安静静,仅有眉间拢起的小山峰显示了他的不悦。
  但这不悦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他及时转过头来,脸上是担忧的神色,问乔流火:“没事吧?”
  刚刚的骤停让她胃里翻涌更甚,用力抚摸着胸口顺了顺气,她压下想吐的欲望,挤出苍白的笑:“没事,就是晕车药掉不见了。”
  她四下望了望,确实没发现两粒白色小丸子的影子。
  “手伸过来。”易等闲对她说。
  “嗯?”她不懂其中用意。
  “伸过来。”他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乔流火纳闷地将手伸过去,然后被人牵住,厚实的手掌将她细白的手掌包住,从手心传来的体温让她有些心跳加速。
  易等闲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她的手腕中心,轻轻按压着。
  他认真盯着自己按压的部位,眉目低垂,像绵羊般温顺,同时还轻声细语地给她科普:“两个肌腱之间往手肘方向约3厘米左右的地方,是内关穴。反复按压多次,可以减缓晕车。”
  乔流火点头,默默道:“我记下了”。
  易等闲忽然抬头,望着她一动不动。
  “怎么了?”她摸不清他的心思。
  “你别记。”
  “为什么?”
  男人沉默,乔流火哑然失笑,装傻望着车顶迷糊道:“哎呀,你刚刚说的那个内关穴在哪,手肘方向几厘米?我还没记下呢,你再说一遍吧。”
  回过头再看易等闲,那张俊逸的脸上削薄的唇若有若无地弯着,隐约迷人。


第六章 
  在市区堵了足足半个小时后,易等闲一过十字路口,就换了行车路线,绕了半个城市将乔流火送到学校西偏门。
  车一停,易等闲就迅速解了安全带下车,然后到车外打开副驾驶的门,就差没说一句“请”了。
  乔流火起身道了句“谢谢”,他随时随刻都保持着绅士风度,让她以为自己是花钱聘了个专属司机。
  转念一想,他资料上写过剑桥大学留学六年,应该是受英国绅士礼仪的熏陶养成的习惯。
  乔流火抬头看见西偏门,有些意外,问道:“你经常来我们学校?”
  如果不是常来他们学校的人,是不会知道还有这个入口的,西偏门直通教职工公寓,平时显少有人出入。
  易等闲半插口袋,摇头道:“第一次来。吃饭时上网查了查路线。”
  乔流火想到在餐厅用餐时他一直看手机,原来是在搜索路线,于是颔首谢道:“麻烦你费心了。”
  他如果开着这辆银色保时捷送她到正门,势必会引起小规模围观,不知从哪篇无聊的校园选美帖子开始她又成了小有名气的“院花”,被别有用心的人拍到怕是又要在贴吧引起一波小骚动。
  本来她对他的好感度因为这份细心又增加了点,然而下一刻便被打回原形。
  易等闲很实诚地告诉她:“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乔流火:“”
  她头一回自作多情。
  回宿舍后,热到脱妆的乔流火迅速打开空调。
  恰巧杨凤玲和许笛都不在,她便给林娇打了通电话汇报相亲结果。
  林娇那边有些嘈杂:“喂,喂?是乔乔吗?”
  乔流火:“嗯,是我。跟你说一下相亲的事。”
  林娇:“这么快就相完了?”
  乔流火:“是啊,就一起吃了个饭。”
  林娇感叹:“啧啧,遇到你这样的大美女,他竟然不请你看电影喝咖啡,看来定力还不错。”
  乔流火打趣:“怎么?后悔没去了?跟你说,他就是昨天酒吧坐我旁边的那个人,长得也很帅。”
  林娇:“没印象,我只记得迪厅的街舞小王子。”
  乔流火犹豫了会,然后试探地问道:“娇娇,他人真的不错,你不见见吗?”
  从电话里传来一阵骚动,林娇急匆匆地说:“不见了,你要是觉得他真不错,你就赶紧把他拿下,不和你说了,我爱豆来了”
  乔流火又“喂”了两声,然后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无奈地摇摇头,林娇哪都好,除了见色忘友。
  刚放下手机准备午休,乔流火又接到徐姗打来的电话,徐姗开头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数落:“死丫头,都多久没看见你妈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问一下。你之前说今天有上机实验课,上完没,上完了赶紧来府悦大酒店。”
  乔流火三岁那年父亲就离家出走了,她完全是由母亲徐姗带大,母女间无话不谈,倒更像一对姐妹。加上徐姗又注重保养,看起来还不倒三十岁,她便不许乔流火在外面叫自己妈妈,而是直接叫名字。
  乔流火叹了口气:“不是跟你说了推到下周再见吗?”
  徐姗提高音量:“不行!今天你二姨妈和淑表姐也来了,你得过来一趟。”
  乔流火纳闷:“她们来作什么?”
  从老家县城道w市得坐两天火车,如果没有重要的事,二姨妈是不可能来的。
  徐姗却故意卖了个关子:“等你来了就知道了。晚上六点开饭,别错过了啊!”
  不等乔流火答应,徐姗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乔流火扫了眼时间,直接趴在桌上合上眼,她这是造了什么孽,要在36度的高温下,顶着大太阳连续出两趟门。
  眯了不到五分钟,宿舍的门就被推开了。
  杨凤玲和许笛正说说笑笑,忽然就止住了,然后她听见一声小嘀咕,说的似乎是“怎么又开空调”,另一个人接话“还是大家都不在宿舍的时候”。
  然后“滴”地一声,空调被关上,远远传来对角线桌子上小电扇的呼呼声。
  乔流火又假寐了十几分钟,然后伸个懒腰,对着镜子补了补妆,便拎包出门了。
  不论何时,女孩子都要注意自己的仪表,时刻保持最美的一面。她从11岁开始涂口红,13岁就打了耳洞,这些都是徐姗教她的。
  五点差一刻的时候,乔流火到了府悦大酒店,报了房号,被服务员领上楼。
  一推开门,她便听见轰隆隆的麻将声。
  徐姗、二姨妈、二姨夫还有一个陌生中年男人,正围着四方的麻将桌打牌。乔流火来时,他们刚好打完一场,等着自动麻将桌洗牌。
  “呀,乔乔来了!”最先看见她的是正对面的二姨。
  “二姨妈好,二姨夫好。”她乖巧有礼地问好。
  徐姗这才回过头,看见自己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儿。她笑嘻嘻地起身,一手揽住女儿的腰肢,冲旁边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介绍道:“这是我闺女,也是我闺蜜,乔流火。”
  然后又牵着男人地手,跟乔流火说:“这是李方,你李叔叔。”
  乔流火只需一眼,便知道这人就是徐姗的新男友。
  她十岁时,徐姗就交了第一任男友,那时她还很排斥,在家又哭又闹,后来被徐姗打了一顿,那时从小到大她唯一挨过的打。
  乔流火依然记得,徐姗用衣架抽完她后自己红着眼眶哭起来,大声地吼给她听:“你是妈妈最重要最爱的人,但妈妈也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完全奉献给你!”
  虽然十岁的她还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但看着妈妈悲伤的眼睛,她便知道,是自己错了。
  让爱笑的徐姗不笑了,是她的错。
  从那之后,乔流火再也没有干涉徐姗的私事,只隐约知道她又陆陆续续换了几个男朋友,家里的生活条件也越来越好,甚至在她中考后搬到了城里,让她上了鼎鼎大名的南高。
  “李叔叔好。”乔流火弯着眼笑。
  她的桃花眼遗传自徐姗,笑起来时玻璃珠般纯粹的瞳孔仿佛盛满了光,让人觉得好似看见枝头照拂花蕊的初阳。
  “哎,你好你好。”李方上下扫了她一遍后,受宠若惊地应道。
  后又望着徐姗宠溺道:“果然龙生龙凤生凤,姗姗的女儿跟姗姗一样美丽标致。”
  乔流火心里抖了抖。
  她差点以为这个叔叔会说,龙生龙凤生凤,姗姗的女儿会打洞。
  几人互相寒暄了几句后,徐姗才提起正事。
  原来她二姨的女儿江淑要结婚了,江淑儿今年刚满二十八,上个月刚和亲戚介绍的对象相亲,这个月便把婚事定下,二姨和二姨夫也挑了日子赶过来见见亲家。
  因亲家正好是w市的,徐姗便正好请他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
  从大人们的谈话中,乔流火了解到淑儿姐的未来老公在w市有两套房,家里是开包子铺的,因地理位置好,生意还算不错。
  二姨却深深叹了口气:“唉,女儿大了不由娘,要我说还是她读大专时那个男朋友好,人家开了五家珠宝店,有宝马有别墅,偏偏淑儿看不上。”
  二姨说的那个前任男友,乔流火知道,他跟淑儿姐谈恋爱时,她还与他们偶遇过一次。
  之后,那个富二代不知道怎么要来了她的微信号,还一直约她出去吃饭,不过都被乔流火拒绝了。后来淑儿姐不知怎么跟那个人分手了,两人分手没三天,乔流火就看见那个富二代在朋友圈晒和新女友拥抱的照片,于是立马将他拉黑了。
  就她所知,应该不是淑儿姐看不上他,而是那个富二代生性风流,对淑儿姐只是玩玩而已。
  但在二姨面前,她还是点头应道:“可能淑儿姐不喜欢他的性格吧。”
  听见有人附和,二姨愈发来了劲,开始口若悬河:“欸,就是这样!你淑儿姐眼光实在刁钻,你可不能跟她学,选自己喜欢的有什么用啊,贫穷夫妻百事哀,像你妈这样才算快活。”
  说完,她又故意瞥了徐姗一眼,笑得明目张胆。
  徐姗在家里行四,年纪轻轻未婚先孕生下乔流火,后来又换了好几个男人,把外婆气得不行,更是被舅舅和两个姨妈看不起。她们时不时就讽刺她几句,其实也是羡慕她背得起名牌包包,一个小县城的中年妇女,硬是活成了大城市二十岁出头的姑娘。
  乔流火没说话,二姨是初中文化,情商也低,她没必要和她一般见识。
  徐姗更是没把这话放心上,只自嘲地笑道:“乔乔的婚事她自己做主,她愿意二十岁结婚也好,五十岁结婚也罢,我都不反对。只要她嫁得好,别忘了我这个朝不保夕的妈妈就行。”
  李方揽了揽她的肩,笑道:“有我在,你怎么会朝不保夕?”
  二姨徐莹眉飞色舞地啧了声,“姗姗这是说着玩跟你撒娇呢!再说了,乔乔要是嫁得好,还能忘了你?看看我淑儿刚收了亲家公的红包,就给我买了什么?”
  说完,她亮出右手腕上的亮灿灿的黄金雕凤手镯,花纹繁复,色泽金亮,一看就要大几千。
  “可真是好镯子。”徐姗不禁赞叹道,又转过头望着乔流火,“乔乔,你啥时候结婚给我也买一个啊?”
  乔流火笑而不语。
  如果徐姗真想要,算时间,她下周就该买给她了。
  吃完饭后,徐姗私下跟乔流火说:“乔乔,我预感你未来老公肯定是人中龙凤,不仅富可敌国,还貌比潘安。”
  正吃菠萝的乔流火差点噎住。
  她咳嗽两声,然后说:“妈,你以前还预感自己要生儿子呢”
  徐姗翻了个白眼:“今时不同往日。”
  “徐大小姐,您干脆改行算命得嘞。小的我,就先行告退。”
  “哎。等等,我还没说完呢,别走啊”


第七章 
  收到淑儿姐的请帖,一个星期又平淡无奇地过去了。
  乔流火永远不会忘记九月七日。
  她向易等闲提了三个条件:一是他们只领证不结婚,乔流火毕业后再举行婚礼;二是如若离婚,男方要给予女方一定的经济补偿;三是不能强迫女方做不愿意的事情,否则直接履行第二条。
  她本以为易等闲会一口回绝,否定掉这场形式婚姻。但没想到,他很淡然地接受了。
  乔流火更纳闷了,他竟然不是为了她的美色和身体才想要和她结婚,难道是一见钟情?
  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从易等闲的眼神中,她看不出过往追求者眼神中都有的仰慕。
  民政局门口,易等闲关上车门,遥遥望了她一眼,问:“决定好了?”
  乔流火有些诧异,他这是在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曾经,思修课上,老师问过她们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你在二十岁的时候遇见一个又帅又有钱还很体贴的另一半,是否会选择结婚?
  班上顽皮的同学都开玩笑说会,有男生说“就想找个富婆包养我了”,有女生说“光帅这一条就够了,果断嫁,没钱不体贴也嫁”。
  思修老师却摇了摇头,和蔼地笑道:“你们啊,都只顾当下,不思未来。有钱、有皮囊,当真那么重要吗?一个人能不能与你相伴走完一生,是需要时间来验证的。我们提倡晚婚晚育也是这个道理,只有当你们思想足够成熟了,才能分辨出对方是否真的合适,才能担负得起婚姻的责任。”
  乔流火当时点了点头,她承认老师说得很对,成熟的婚姻总会比冲动的婚姻稳固得多。
  但同时,她心里的答案却与老师的截然相反。
  乔流火含笑回道:“这么大的太阳,没有强烈的决心,谁敢出门?”
  年龄对她而言没那么重要,淑儿姐能相亲一周就结婚,她也能。
  易等闲点头,帮她推开了厚重的玻璃门,冷气迎面扑来。
  乔流火穿着皮粉色露肩的花朵刺绣木耳边拼接连衣裙,不禁瑟缩退了半步,后一秒,肩上就被披上一件轻薄的风衣外套。
  回过头,是易等闲干净如水又带着点距离感的眸子。他清冷的气质,让她联想到偶像剧中,霸道男主的台词:喂,女人,以后不许给我穿这么暴露的衣服,你的肩膀,只能我一个人看。
  而现实中,他说的是:“好好披着,小心着凉。”
  老干部就是老干部,她这是找了一个完全不解风情的家居适用男啊。
  九月七日是个单日子,前来民政局办理结婚证的情侣并不多,只略等了三分钟,就轮到他们了。
  干净鲜艳的大红布前,他们并肩坐在小板凳上。摄影师是一个身材已经开始走样的阿姨,她刚用镜头对着两人一秒,便摇了摇头,命人换板凳。
  乔流火偷偷瞥了眼,才发现自己的额头只到他下巴的高度,这样拍出来的照片肯定很不协调。
  最后,易等闲的板凳被换成儿童专用矮板凳,他面露囧色,薄唇不自然地抿着,乔流火闷闷笑了两声。
  “帅哥美女,来,看镜头!”摄影阿姨打着手势冲他们喊。
  易等闲和乔流火齐齐望向镜头。
  过了半晌,摄影师放下相机,好奇地看着他们:“你们真的是来领证的吗?”
  “是是的。”乔流火答得有些底气不足,易等闲只沉默着点了下头。
  “那你们靠近一点行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办离婚的呢。”摄影师摇着头,言语间颇为无奈。
  乔流火默默应了声,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往左边挪,刚挪出去一寸,就被人按在凳子上。
  她抬头看见易等闲脸色阴沉,有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他忽然往右靠了一大步,然后伸手紧握住乔流火的手,挺直腰板,端坐如松地看着前方,眼里有不容置疑的坚定,连摄影师都有些被震慑到。
  乔流火隐隐猜到,是离婚两个字触怒了他。
  摄影师咳嗽一嗓子,又重新架起相机,“好,两位请微笑。”
  “欸,对了,就是这样,很好!perfect!”
  “保持住,不要动,我们再来两张!”
  拍了大概四五次后,摄影师朝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便叫下一组上前。
  易等闲这才恍然松开她的手,脸颊上浮现出隐约赧色,“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
  看见他害羞得不知所措的样子,乔流火忽然觉得很可爱,于是主动挽起他的胳膊,歪头眨眼:“既然都到了民政局,自然要像演得像一点。”
  易等闲彻底愣住了。
  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亲密地挽着走,就连他母亲也不曾这样过。她高高的马尾一晃一晃地就在眼底,因离得太近,他甚至能嗅到她发梢间洗发水的花香。
  提交完《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乔流火终于拿到了红本本,她在自己20岁这年,结婚了,和一个陌生人。
  接到冰冰凉的红本本的刹那,她有些恍惚,她仿佛在一秒之间从一个无所畏惧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如履薄冰的大人。
  人生有时候是一场豪赌,而她不知道自己赌对了没。
  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安,易等闲轻声询问:“怎么了?”
  “啊。”乔流火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种不真实感。”
  “对了,我去趟洗手间,你帮我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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