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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来袭,相公请淡定-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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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了,但她没有停留太久,在全场的惊呼声中推开紧闭的镂空檀香木门。
“夫君,大长公主和你玩笑呢,看把你急的!”
就这一句话,顿时把剑拔弩张的气氛消弭于无形。
有了这个台阶,晋阳大长公主勉强地说道:“厉家这位郎君倒是不负厉氏家风。”
只字不提杜且之幸。
杜且径自朝厉出衡走过去,“大长公主不过是和阿且打个赌,夫君可别当真才好。”
“那娘子赢了吗?”厉出衡言笑晏晏,眸中只有向他走来的女子,巧笑倩兮。
杜且回眸扫过安乐公主失落而又愤怒的脸,“当然是赢了。”
“既然如此,臣有个不情之请。”厉出衡躬身施了一礼,“臣在前堂与人对弈,输得十分惨烈,臣想请娘子出手,替臣肃清对手,还请大长公主殿下准臣之请。”
“不知与卿对弈者为何人?”晋阳大长公主问。
“国手曲灵源。”
虞氏趁着她迟疑之际,说:“曲灵源可是难得出手,郎君带阿且去吧,输了也不丢人。”
晋阳大长公主忿忿地瞪了她一眼,想说什么终是没有再出口。
倒是汝阳公主一脸兴灾乐祸,“曲灵源是国手,一个内宅妇人有什么资格和他对弈,输了是不丢人,可也要曲国手肯和她对弈。”
杜且也不接话,淡淡的一笑,厉出衡接过白芍递来的披风给她披上,在众人钦羡的目光下,执起她的手,走入冰天雪地之间。
“你当真与曲灵源对弈?”杜且握着他温热的手,不禁怀疑。“据我所知,曲国手可是滴酒不沾。”
厉出衡说:“后堂虎狼太多,我家娘子娇弱,还是为夫带在身边妥为保管。”
杜且失笑,掌心的温度传来,连心也跟着暖暖的,拂面而过的寒风都没有感觉到冰冷,跟着他的脚步,不管去哪她都愿意跟从,就算前路茫茫,她仍是无怨无悔。
可她没有想过会有再见曲灵源的一天。
对这个大梁首屈一指的国手,杜且除了感恩之外。更多的是歉然。
因为纪澜和太子的关系,杜且得以拜曲灵源为师,这其中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为了取悦纪澜。纪澜的棋艺精湛,与曲灵源不分伯仲,但曲灵源一向不屑与他对弈,个中原因,曲灵源不说,杜且也没有细问。但在杜且学棋的那段时间,曲灵源几乎是倾囊相授,在授艺之余,曲灵源更是杜且的知己,满腹的愁思曲灵源能看得出来。杜且也没有隐瞒。
二人的往来更是频繁,及至汝阳公主进门之后,更是每日相伴。也正因为如此,给了纪澜和汝阳公主逼迫杜且让出清远侯夫人主位的机会。
一日的午后,杜且小憩,醒来时,身边竟躺着未着寸缕的曲灵源。还未等她缓过神来,汝阳公主已经带人冲了进来,为保全永儿的世子之位,杜且离开侯府,从此与曲灵源断了联系,后来她辗转听说曲灵源自缢于家中,结束了他短暂而又灿烂的一生。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又怎么甘心受此大辱。
所以,杜且对他始终亏欠。
再见,虽然已无过往种种,但心中仍是介怀。
曲灵源成名很早,十四岁时击败另一名的国手王戎而声名鹊起。之后又连胜未尝败迹的裴久和年逾花甲的宁简,而一举跃升为国手。十八岁时,九九八十一名棋手在正阳门前摆下车轮战,以一人之力苦战三天三夜,一局未失,从而奠定他大梁第一国手的地位。
杜且拜他为师时,还是费了一番周折。那时,曲灵源才二十一岁,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何曾有过授业收徒的念头,还是一个内宅的妇人。但有纪澜和太子引荐在先,曲灵源没有严辞拒绝,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扔给杜且几本棋谱,让她通读而已。可杜且全无基础,不得不虚心求教,时常叫白芍给他送去吃食,可能是杜且的举动打动了他,曲灵源到侯府的时间渐渐多了起来,也愿意教导杜且。
再见曲灵源,杜且有一肚子的问题,可没有一个能问得出口。此时的曲灵源不过才二十岁,与她初见而已。
觥筹交错之间,曲灵源一袭白衣端坐于棋盘之后,宽袍缓带,一派自然天成。若因此而以为曲灵源是一个不受束缚的天才,那就大错特错。曲灵源是一个恪守礼法至深的人,君臣父子,夫妻手足,朋友兄弟,在他心中都只为一个礼法而周全行事。这也是曲灵源在被设计诬陷与杜且有染时,选择自尽以证清白。
“曲兄孤独求败,厉某给你带来一人。”厉出衡带着杜且出现在前堂,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你若是打败她,我给你洗一个月的棋石。”
曲灵源不禁侧目,“听说厉兄近日成了亲,这位应该就是嫂夫人了。”
“曲兄好眼光。”
“可厉兄应该知道曲某的规矩,不与女子弈棋。”
厉出衡知道,杜且也知道。
杜且说:“郎君不必有所顾忌,只当妾是厉郎便是了。”
曲灵源抬眸,怔怔地看着她:“夫妻一体,嫂夫人是这个意思吗?”
杜且点头,“输赢都是夫君,与妾无关。况且,郎君不会怕输给妾吧?”
“激将法对曲某无用。”曲灵源说:“但厉兄不是曲某的对手,嫂夫人就这么自信一定能胜过曲某。若是输了,厉兄可是要洗一个月的棋子,嫂夫人可莫要心疼。”
杜且把披风解下,自然地交到厉出衡手中,跪坐在曲灵源对面,“输了就输了,我家夫君就算是多洗一个月也是可以的,顶多妾给他多缝几副手衣,挡住他开裂的手。”
曲灵源大笑。把黑色棋篓交到她手上,“嫂夫人请。”
曲灵源和杜且对弈的消息传到后堂,晋阳大长公主神情莫辨,汝阳和安乐到底年少,忍不住好奇心作祟,想到前堂一探究竟,可公主之尊让她们开不了这个口,只能按下好奇,如坐针毡。
“不是说曲国手不与女子对弈,这次怎么会破例?”说话的是虞氏的堂妹虞余,年方十三,天真浪漫。
“凡事总有例外。”接话的是荣国公府的辛三娘辛瑶瑶,正是圣人要说给七皇子的王妃,姿色平平,也难怪七皇子一直看不上她,可她十岁起就管着荣国公府那么大一个烂摊子,为人精明自不必说,给七皇子当王妃,不说是七皇子之福,但比起宋氏来,却是不可多得的贤内助。这场闹剧她始终旁观,心下佩服杜且的大智若愚,一场一触即发的矛盾被她以四两拨千斤之力,须臾间云开雾散。大长公主有了台阶,厉家郎君也不会因为顶撞大长公主而获罪,却又以博得满堂的喝彩。这样的人生赢家,辛瑶瑶不由得羡慕。能得曲灵源的看中,也是在情理之中,全然没有必要为此而再遭那两位公主的记恨。
说到底,辛瑶瑶也看不上皇家。
“横竖我家妹妹学艺不精,定然要输得很惨。”虞氏实话实说,不想再让杜且锋芒太露。有厉出衡的袒护,杜且已经足够风光。
“不如我们也去看看?”辛瑶瑶对虞氏说。
虞氏带上堂妹,“这有何难。”
虞家是武将出身,家里的孩子到了一定年纪都会被送到军中一段时日。男女大防没有其他世家的忌讳那么深,平日也都是一大家子围炉而坐,到了前堂全无生涩无助之感,落落大方地站在杜且身后,旁观棋局。辛瑶瑶更是处之泰然,一个十岁掌家的女君,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识过。
从内宅走向前堂,加入那一方不属于她们的天地。
前堂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杜且与曲灵源的对弈上,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三人的到来。
杜且的棋路师承曲灵源,执黑先行的她,并没有刻意掩饰,曲灵源楞了半晌。微微抬眸,可杜且没有躲闪,浅笑以对,全无尴尬的神色。曲灵源顿觉有趣,就好似与自己对弈一般,他甚至可以提前预知杜且的下一步棋。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和他自己研究棋谱有着天壤之别,他在猜测的同时,也希望杜且能给他惊喜。杜且似乎也看出他的探究,仍是没有改变棋路,按部就班。
围观懂棋的人也觉察出意味,不禁对杜且刮目相看。
不为她的棋艺精妙,而在于她用曲灵源的棋路与他对弈,无论是输是赢,都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棋局。试问,曲灵源战胜了自己,这算是输还是赢呢?
这就是杜且的精妙之所在,而她的棋艺如何倒在其次。
一局终了,曲灵源投棋认输,“曲某输了。”
厉出衡长舒一口气,“多亏娘子,这一个月的棋石不用洗了。”
杜且把手拢在袖中,欠身施礼,“是妾投机取巧了。论棋艺。妾赢不了郎君,故而分散郎君的注意力,侥幸赢了一目。”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兵不厌诈,曲某只要结果论输赢。”曲灵源是一个迂腐的人,是非曲直自有他的一番道理,“这样吧,既然是曲某输了,嫂夫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杜且说:“不知郎君能否收妾为徒,向郎君拜师学艺。”
“这……”曲灵源迟疑片刻,为杜且的泰然处之而暗自叫好。自他十四岁出道以来,未尝败绩,今日输在她之下,她本该摇旗呐喊,顺势而上,却只是要拜他为师。
“妾曾经看过郎君数场对弈的棋谱,才有了今日这盘棋,能投入先生门下,是妾唐突了,但还望先生能够破这个例。”杜且连称呼都改了。
“你知道曲某不收徒弟?”
杜且说:“先生曾说过,手谈一事并无技巧传授,关键在于用心领悟。既是领悟。一个参透太慢,还愿先生不弃。”
厉出衡扬了扬眉,上前对曲灵源说:“大不了,厉某给你洗一个月棋子。”
曲灵源大笑,“莫归出马,曲某怎敢不从?”
杜且并不知道厉出衡和曲灵源还有交情,从他们的言谈可以看出,似乎交情非浅。
杜且侧过头,与厉出衡相视一笑,厉出衡轻抚她的发端,笑容宠溺而又温柔。
杜且一战成名,令内宅的三位公主意兴阑珊。还未等到开席,已经浩浩荡荡地携着宫人内侍扬长而去。
汝阳公主回宫后大发脾气,跑到东宫和太子大吐苦水。她自幼被太子带大,受了委屈,太子会替她出头。无论她想要什么,都没有得不到的,纪澜不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得到的。可得到的人,他的心不在她身上,又有什么意义。
“必须让纪澜彻底死心!”汝阳公主目露凶光,她恨杜且,恨杜且占据了纪澜的心,恨杜且有厉出衡那样一个一心一意待她的夫君。明明她才是天之骄女,可凭什么杜且就能轻易地得到她梦寐以求的郎君,甚至还让曲灵源为她破例。
太子披头散发,赤足立在宫中,神情阴亵森冷。他被罚面壁,但消息还是源源不断地送进东宫。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良妾,宋家的倒台,都把矛头指向了七皇子。而七皇子的心思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他就算是做了,也不会让太子知道是他。可这些事情发生后,七皇子立刻浮出水面,而他也没有否认,大有与太子分庭抗礼之势。
太子静下心来,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真正从整件事情中得益的,只有厉出衡,他终于娶到了杜且。
“这还不容易。”太子阴测测地笑了起来,“你尽管做你的待嫁新娘,剩下的事情交给孤。”
太子目光的杀意,连汝阳公主都遍体生寒,小心地问道:“皇兄要做什么?”
太子道:“既然不能为孤所用,那就除掉他……”
☆、第81章:岳父大人的示好
一直下了月余的雪终于停了,放晴两日之后,天却出奇地冷,檐前屋瓦积雪未化,日头当空,却驱不散那份彻骨的寒意。
厉出衡已经有数日未曾出门,一来是雪路难行,二来是想不让别的事情分薄他的新婚时光。只是不知不觉,今日过后,他就不能时时刻刻守着她。
杜且平日也没有太多事情,可自从在虞府的寿宴引起一场不小的哄动后,京城贵女圈的邀约如雪片般纷至沓来,以能邀请到这位曲灵源的高徒为荣,连他这个大梁最显赫的厉氏子孙都要退避三舍,足可见世态炎凉。
可杜且却一次都没有应邀,毕竟她还在新婚,能毫无顾忌的耳鬓厮磨的日子并不多,她不希望太多的俗世纷扰打扰到他们的新婚燕尔。
以前她拼了命想要在贵女圈拥有一席之地,即便是有了曲灵源这个师傅,也从不见京城的社交宴会沙龙纷纷邀约。想来前世她的拜师有几分仗势欺人的意思,看待她的目光大多是鄙夷和不屑,尤其是杜如笙用不光彩的手段设计让纪澜娶她,更是让她这个清远侯夫人备受质疑。在清远侯府的十年期间,除去纪太夫人在世的五年,剩下的一半时间,她都属于被遗忘,开始是以居丧为由,而后礼尽三年也再无人记得她这个清远侯夫人。她曾经努力地想要走进京城的社交圈,努力了十年之久,却比不起她与曲灵源堂堂正正的一场对弈,还有厉出衡对她毫无保留的袒护。
而今她放下过往执念的时候,那些她曾经让她费尽心思的风光,却不期而至。
只能说,造化弄人。
厉府远不及清远侯府的奢华精致,但小日子波澜不惊,除了何氏时不时过来冷嘲热讽一番,从厉出衡手中要走一些银两。
杜且至今还是没有见过厉以坤,可是从厉出衡的态度来看,似乎并不想和叔父一家闹得太僵。杜且也就没有主动挑起矛盾,与何氏撕破脸。
一早,太傅府来人把厉出衡叫走了。甘赋冲的召见,厉出衡不敢不去,依依不舍地搂着杜且一番缠绵,这才披了大氅,乖乖地让杜且给他带上新制的手衣,裹得一身严严实实,这才安心放他出去。
“早些回来。”杜且临行依依。
厉出衡忍不住抱怨,“天这么冷,真是不想去。”
杜且拉下脸,“赶紧走。”
厉出衡这才推门投身风雪,频频回头。杜且倚门送别,难舍难分。
年关将至,给各府的年礼也该准备起来。杜且本是想明日厉出衡休沐结束,她再仔细把虞墨给她的嫁妆登记入册,把哪些适合送礼的都挑出来,把银子省下来。厉出衡这一走,屋子顿时空落落的,她吩咐红袖把午饭准备出来,又让青鸾把厉出衡的官服拿出来,她看左右无事,便带着白芍和紫鹃去清查她的嫁妆。
她嫁得匆忙,厉出衡在厉宅的这处院落不够宽敞,进门时送嫁的队伍就把她的嫁妆扔在垂花门边的一处耳房。耳房是锁着的,钥匙还是从何氏那里拿来的,白芍之前进去过两回,大略清点过,只等杜且确认之后再登记入库。
杜且带人过去的时候,和何氏打了个照面。
何氏仍是打扮艳丽,一头的金钗金碧辉煌,就怕别人不知道她的多俗气。
杜且施了一礼,叫了一声婶娘,何氏冷哼,“在这宅子里,你还是乖乖呆在苍松院,别老出来晃荡,其他地方的奴从和婢女都是我家请的,你这随便一脚又要让人忙里忙外,没有大奶奶的命,就不要干大奶奶的事。”
杜且说:“整个宅子能供婶娘使唤的人不超过二十个,两位姐儿各有四名婢女,厨房二名厨娘,还有叔父身边伺候笔墨的书童和马夫,婶娘确实是没人可以使唤。”
何氏的脸色都变了,“你……你……谁说府里只有二十个。”
“不是二十个吗?”杜且略一沉思,“确实没有二十,只有十六人而已。平日里两位姐儿各有两名粗使的丫鬟要打扫整个厉宅,也确实是很难为她们。”
说起整个昭阳坊的厉宅,足足有两个大将军府大,可府里的下人却只有杜府的一半不到。不要看杜如笙一个四品的武将。他早年行军,府里有一半的杂役是他在军中的旧部,或是年老体弱,或是伤病缠体,都被杜如笙留了下来。别看杜如笙一心巴结权贵,但对部下还是极好的。只有大将军府一半大的杜家,奴从和侍婢都是按照权贵府中的配比。因之前是平氏掌家,刻薄杜且,但杜乐身边就有八名婢女。
反观这个位于京城最繁华地段的厉宅,却显得寒酸而落魄。树木参天,却不曾修剪。花卉满园,却杂草丛生。雕楼画栋,却掩于尘土。
何氏从厉出衡那里要走不少的银两,每回都说是修缮和清理,可厉家的大门上那块御赐的牌匾后面都让燕子筑了巢,如今燕已南飞,却从不见人清扫干净。
“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总之,你守好你的苍松院就好了。”
“妾也是这么认为的,以后还请婶娘不要总到我苍松院来,我院里人少,没有人手可以伺候婶娘茶水。”杜且没有办法阻止厉出衡给她银子,但划下楚河汉界也不是什么坏事。
何氏拦住她,说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和自己的侄子商量事情,还要经过你同意吗?有本事你们就搬出去住,不要赖在这里不走。”
杜且微微蹙眉,“婶娘的话妾也听不下去,这是厉家的祖宅,先皇御赐,但凡是厉氏子孙都能在此居住,又非你一人之厉宅,何必咄咄相逼。再说了,我和厉郎不住在这里,婶娘从何处去要银子?有了银子还堵不住你的嘴,还敢赶人,要不要该请厉家的族长来评评理。”
“你家那位不过才是六品的小官,还是职司工部,日后若是落到我家那位手里,想要升迁只怕就没那么容易。”这才是何氏的倚仗,厉以坤是吏部的郎中,品级没比厉出衡高出多少,但他在吏部,掌着京官的考核升迁,若不是她在内宅,手不能伸得太长,而厉以坤又从不与同僚往来,她还能看上厉出衡那点微薄的银子。
杜且懒得与她做口舌之争,直接绕过她,进了耳房。可何氏还是不依不饶地跟过来,“这地方不是你能用的,不过既然你的苍松院放不下。暂时借给你也是可以的,只是这租金可不能少。”
杜且一记眼刀砸过去,旋即微微笑开,“要我付租子也是可以的,劳烦婶娘把房地契拿出来,立个字据。”
何氏目光躲闪,“这是厉家的宅子,还要什么房地契,我就是最好的证明。”
“若是婶娘没有说收租子,这原也是不用的,你是叔父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是厉家的主人。可你说收租,按照京兆尹颁发的租借令。租户在租房之前都要请房主出示房地契,到京兆府衙门做个备案,这买卖方能算是成立。若是没有经过京兆府的同意,而私自达成契约者,可处五十两到五百两的处罚。”杜且看准了何氏是无知的妇人,随口胡绉,吓她一跳。
没想到,还挺管用,何氏贼溜溜的眼睛在屋内转了一圈,然后气急败坏地走掉。
杜且不是厉出衡,对她没有半分亲戚的情分,可厉出衡的意思是息事宁人,她也就点到为止。
何氏走后,紫鹃好奇地问杜且,“夫人如何知道她不敢去京兆府备案?”
杜且翻开帐册,一边清点箱中的嫁妆,一边说道:“厉氏是一等的世族,就算现下落魄至此,可在朝中的地位斐然,何氏再无知,也该明白厉宅的显赫之处。若是去了京兆府,她颜面无存,况且还是租给我这个侄媳妇,她就更是没脸见人。再怎么说,厉宅也有郎君的一半,他理应住在这里,可若是还要付租子,这传扬出去,这位吏部郎中如何能在同僚中抬起头来。”
“还是夫人厉害。”紫鹃和杜且是同一天来到厉宅,只听说何氏厉害,可一番深究之下,厉害的人是她家的夫人才对,寥寥数语,就让何氏自动溃散。
杜且苦笑,“你们平日也不要太过随意,与何氏主宅那边发生冲突,让郎君夹在中间为难。能忍则忍,不能忍的还是先忍下,回来告诉我,我自会替你做主,切莫擅自与主宅纠葛。”
紫鹃应下。
主仆三人清点过后,仔细把耳房的门锁好,这才缓步回去。
时已晌午,杜且左等右等,还是不见厉出衡回来,倒是阿松回来了,目光躲闪,“先生说留郎君用饭,让夫人不要等了,可能会很晚。”
“你在太傅府等着就是了,不用特地回来。”杜且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对了。阿松,你和我说说,先生和师娘的喜好。”
且说厉出衡去了太傅府,甘赋冲在书斋等他,一脸阴沉难解,见了他什么都没说,低喝一声:“跪下。”
厉出衡和甘赋冲亦师亦友,二人之间向来没有什么师徒禁忌,四处游学时同卧同眠,治学论道,如同友人一般。到了万山书院,甘赋冲也不曾束缚过他,而他为人清冷淡漠。就算是有心事也不曾向甘赋冲倾诉过。
但甘赋冲不会忘记初见厉出衡时的情景,那时厉出衡才八岁,清瘦单薄,目光清澈而坚定,小小的身躯蕴含着无限的可能,令他为之动容。
厉出衡撩袍跪了下去,没有质疑,也没有反抗,背脊僵直,目光坚定。
“你还可记得,你拜我为师时,所说的话?”甘赋冲坐在书案后面,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最得意的弟子。十年过去。他已经长大成人,可那份孤傲却不曾减损分毫。
厉出衡道:“自然记得。”
“为师问你,在虞家的寿宴上,你都说了什么?”甘赋冲的声音压着怒火。
厉出衡抬眸,艰涩地回道:“学生一时情急……”
“一时情急?做大事之人,岂能为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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