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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来袭,相公请淡定-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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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出生之后,圣人对他十分冷漠,其他皇子该有的待遇,在他这里若是没有人提起,只当是没有这个儿子。谢氏的性子执拗而又倔强。不曾主动向圣人开口,他们母子的生活有一段时日过得相当拮据。可谢氏是四妃之首,她的品级该有的待遇宫人也不敢短了,可却连王美人那边都比不上。
后来有一日谢桐进宫,发现他们母子平日的吃食还比不上他,回家就和谢更始说了。谢更始那时候已经是右相了,听闻姑姑的境况之后,向圣人提出让谢桐入宫为四皇子伴读。而齐王的品学在诸皇子中已是出类拔萃,圣人觉得没有必要让谢桐进宫,谢更始遂提出让齐王离宫开府,由谢家代为教养。
其实圣人还是颇为忌讳谢更始,他之所以纳了谢氏却又对她敬而远之的原因,就在于谢更始早年的名动京城。因为以谢更始的才学总有一日会位及人臣,谢家那时已经是权倾朝野,可是为了杨皇后的承恩公府,圣人不得不打压谢家,但谢更始仍是一步一步爬到右相的位置。谢家的如日中天,对太子始终是一个隐患,多年来遍寻不到谢家的半点错处,只能让谢更始停留在右相之位。给太子找了宋家这门亲事,可谓是与谢家分庭抗礼,相互制衡,可保太子顺利登基。可东宫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得不弃掉太子妃和宋氏。
眼下。朝中唯有右相谢更始,一家独大。
齐王一脚踏进勤政殿,撩袍行礼,没有丝毫的犹豫,可眼中的清霜却是一览无遗。宫人们见状,纷纷垂眸静默,不许正视齐王,殿中的气氛也因为他的出现而冷了下来。
圣人原本瘫在龙椅上的坐姿也渐渐挺了起来,正襟危坐,轻扬下颌。
齐王并不抬头,把他要说的都说了一遍,“儿臣只是恰巧经过工部,没想到遇到汝阳公主行凶,这皇室的威仪都叫这样的公主给败坏了,还好儿臣不是和她一母同胞,否则叫把她吊起来痛打一顿,也省得出去丢人现眼。”
在含元殿纪澜和纪太夫人已经用最直言的言辞控诉汝阳的过失,眼下高斐又用这种不屑的语气看似指责汝阳的过错,可却把矛头指向了圣人。
子不教,父之过。
“原本儿臣是不打算插手此事,可汝阳这般跋扈,也该给她一个教训。”说着,齐王把一叠卷宗呈了上去,“奏折儿臣就不写了,写了父皇也不一定会看,还是简单说说就好。长公主府的兴建过程中出了人命,这本是所有工程都会遇到的意外,只要照章办事,没有违规办事,给多少抚恤金都是有定例的,工部有明文规定,可以按例申请。可这一次死的十个人,全都超出原有的定例。父皇您有的是银子,儿臣管不着您想赔多少钱。可是您这么一做,日后工部就很难做事情。有了这样的先例,还是父皇您的旨意,日后这次的赔偿抚恤就会成为常例。儿臣不是不想多给银子,可无规矩不成方圆。”齐王抬眸淡淡扫过他父皇那张倦意渐生的脸,继续道:“可儿臣从工部的卷宗中发现,这些银子是杨昭默从别处挪来的,是从什么地方挪的呢,竟然不是父皇您亲自拨的,委实让儿臣颇有些意外,一个小小的员外郎竟然有通天的本事,也敢私挪江南建造抗洪大坝的银子。厉出衡查实之后,发现是工部右侍郎曹方批的单子。于是又把曹方找来一问,才知道是长公主殿下的手谕。”
圣人的眼皮一跳,翻开卷宗第一张就是汝阳的字迹,还有她的长公主印信,完全造不了假。
“儿臣不知道,长公主殿下的手谕还能命令我工部的官员!原来儿臣还是不信的,今日在衙门竟见她手持马鞭,对朝臣动手。”齐王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是儿臣久疏朝政,还是朝堂有了新的规矩,后宫也能干政了!”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圣人想接都接不住。
“汝阳年幼无知……”
齐王直接把圣人的话头给拦了,“已经许了人家,赐了长公主府,还说是年幼无知?既然如此,那就让她留在宫中多养几年,不要到了婆家丢人现眼。”
“汝阳的婚事又与你何干!工部的事情,是汝阳的错,可你多年来不管事,手下的人难免疏怠,这件事你也是有责任的。况且,这件手谕是不是汝阳亲笔,又有谁知道!你在没有查清楚之前,就随意给汝阳定罪,简直荒唐。”
“是吗?”齐王冷道:“既然父皇对儿臣有这么多的满意,那么儿臣即刻回工部,处理诸多事宜。这头一件事。停止长公主府的兴建,彻查所有涉案人员,事情一日没有查清楚,长公主府就一日不能开工。”
“你……”圣人气得说不出话来,“你给朕滚!”
齐王该说的也都说了,抬步就往外走,没有一刻迟疑。
还没等圣人气顺,十三皇子就进来了,一看他父皇那张脸,就知道被老四气得不清。老四这个人对谁都是和颜悦色,温润如水,可遇到他皇爹就是一个字“横”。可能是老四觉得父皇自小对他不好。他对父皇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就像是讨债一样,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十三皇子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老四和父皇针锋相对了,紧赶慢赶地过来,还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十三皇子也是来给他父皇添堵的,可是他的语气比齐王要缓和许多,满脸堆着笑,衬得他那张方正的俊颜神采奕奕。
圣人睨他,语气也没有方才的生硬,淡淡地道:“你来做什么?”
今日不是大朝会,他就算是进宫也只是去给卢氏请安。
“儿臣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还要请父皇示下。”十三皇子掌的是户部,是六部之中除了吏部之外最为重要的一个部门,而吏部在圣人自己的手中攥着,而这个吏部之下的户部却给了他,可见他对卢家的忌惮和示好。虽然谢更始是右相,可他给齐王的却只是六部之中最微不足道的工部。
户部掌的都是钱银出入,十三皇子也时常进宫请示,这一点深得圣人的心意。
“说吧。”圣人闭了眼睛,轻揉太阳穴。
十三皇子嘴角带笑,“是这样的,户部这几日在做年终的结算,发现今年各地的工程都开展顺利,唯有一处超支,且还没有如期完工,而这处超支不知该拿哪里的银子来补。”
“往年都是怎么做的就怎么做,户部还有一笔灵活使用的银子,以填补年底的亏空,只查款项不是太大,你就拿那笔银子就是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可他方才说的是工程,“你是说工部的项目吗?”
十三皇子的笑意更深了,“正是工部的。”
圣人才吃了齐王的闷亏,如今正想收拾这个儿子,十三皇子却在这个时候把机会送过来,圣人又岂会放过。
圣人冷道:“报到御史台,让他们彻查工部今年的工程,亏空的部分让工部自己想办法。”
“儿臣遵旨。”十三皇子得了旨意,话也不再多说,脚步轻快地走了。走到殿外,他憋着笑憋得实在难受,狠狠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咧开的嘴角都快到耳朵了。
十三皇子一路喜笑颜开回了户部衙门,前脚刚踏进去,眼尖看到十四皇子从刑部那边出来,脚又缩了回来,喊了一声,“十四。”
十四皇子是皇子之中排场最大的一个。但凡是他出门,身后必定跟着四名侍卫、四名宫人,是以并不难认。
十四皇子淡淡与他见礼,“十三皇兄。”
“在想什么呢!看你一路都在发呆。”十三皇子搭着他的肩膀,“是不是刑部案子太多,看把你给熬的,眼睛都红了。”
十四皇子淡笑,“不妨事,就是前日夜里没睡。”
“户部还有今秋收上来的铁观音,说好给你送过去的,可我一直不得空,刑部和户部就隔着一条街。我倒把这件事给忘了。”十三皇子说:“择日不如撞日,和哥哥好好聊一聊。”
十四皇子没有拒绝,他也正有事情要请教十三。
二人一进户部衙门,直到天黑才出来,至于他们都聊了些什么,从他们神情凝重的脸上都很难看出端倪。
在他们相谈甚欢的同时,工部发生了一件不算是大事的大事——杜如笙把厉出衡接走了。
原本这种岳父心疼女婿的事情很正常,工部和兵部又只隔着一个礼部,各种消息很快就传了过去。正巧,杜如笙今日正好换防,到兵部应卯,听到同僚在议论。
听说厉出衡被汝阳公主所伤。他二话不说,让程兆寅把人给接到杜家去养伤,又让人去接杜且。
杜且今日不在府中,她先是去拜会甘赋冲的妻子莫氏,还见了甘赋冲的小女儿甘宁儿,其间莫氏还留她用饭,三人相谈甚欢,杜且从莫氏那里听说了不少厉出衡的糗事。莫氏午憩,杜且与甘宁儿手谈一局,当朝太子太傅的女儿,才情亦是十分出挑,听说还未许配人家。杜且看着极是喜欢,相约她若是得空,就到厉家来寻她。
从太傅府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杜家的马车在府门前转悠。
“郎君没事吧?”杜且听了个大概,进了杜府看到阿松,急急地问道:“郎君到底怎么了?伤得重不重?”
阿松摇头,“不是很严重,就是皮外伤罢了。”
杜且不信,冲进梧桐轩眼见为实,可人还没见到,就被杜如笙拦了下来,对她一顿痛斥:“你是怎么当人家娘子的!嫁了人也不好好在家里待着。你夫君受了伤,回了府也没人理他,还好是我看到了,把他接回家,请了大夫,要是等你回家,他的血早就流干了。”
杜且垂眸不语,杜如笙说的是事实的话,她真的是难辞其咎,可厉出衡到底伤得怎么样,她还没有见到,也就没有反驳。
“你们就先在家里住下。我让人去厉家给你们收拾东西了。”
没等杜且反对,杜如笙就走了,一边走还一边骂道:“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夫君,就知道到处跑。”
杜如笙什么时候对厉出衡如此看中了?
念头一闪而过,未及细想,杜且已抬步进了屋,她更关心的是厉出衡的伤势。
厉出衡躺在榻上,半侧着身已经睡着,眉心微蹙,身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胸前纱布上渗出点滴血痕。
杜且暗自咬牙,拧了热巾栉过去,坐在榻前给他擦汗。
厉出衡一向怕疼,一点小伤都要叫上半天。在青龙寺的时候,上个药他都要讨价还价,喝药也要嫌苦,这么不听话的病人,如今却病怏怏地躺着,一句疼都叫不出来。
突然,厉出衡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眉眼骤然睁开,示意她不要声张,“嘘,我没事。”
泪水在眼眶打转。不期然地被他这一吓,眼泪倾泻而出,猝不及防。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厉出衡慌了,“只是……只是……你父亲走了吗?”
杜且点了点头,拭去脸上的泪水,找回自己的声音,道:“真的是汝阳公主伤的?”
厉出衡说:“嗯,是她。”
“你为何不躲?”
厉出衡委屈地说道:“为夫一介文弱书生,想躲也躲不过。”
“以后不要招惹她了,她是公主之尊,咱们惹不起,不就是受点委屈。总比你这伤……”杜且咬唇,“不要总想着讨回什么,我又没少块肉。”
厉出衡轻哼一声,“挨了这一鞭,就不能白挨,总会有清算的时候。”
“你不疼吗?”
厉出衡老实地点头,“当然疼了。”
“那你还不老实听话!”杜且瞪他,“就算你赢了又能如何,她还是公主,不会因为你挨了这一鞭而有所改变。”
“好了好了,娘子不生气,都听你的。都听你的。”厉出衡见她板起脸了,什么都应了下来,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杜且高兴不高兴更重要的事情了,只要她高兴了,他也就跟着高兴,“不过目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离开这里。”
杜且说:“要走也要等你伤好了。”
“你不觉得岳父这次的反应十分反常吗?”厉出衡压低声音,“他把我接到杜府,虽说是人之常情,可他的态度发生如此大的转变,委实让人难以接受。不是说他不好,而是太好,反倒显得奇怪。”
杜且说:“我也发现了,只是现下想走不太可能。你身上有伤,若是带着你硬闯,他总是有借口把你留下来。你执意要走,反倒显得你不近人情。”
“我只是皮外伤,过两日应该就没事,工部那边我没有告假,若是我再没出现,就会有人找上门,他自然要放我们离去。”厉出衡心思缜密,却唯独漏算了,杜如笙在接走他的同时,也以此为由向工部衙门告假。而这件事,他也是三日之后才知道的。
杜如笙的一反常态还在继续,不仅请了京城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材,还让厨房准备了补血补气的药膳,时常到梧桐轩探视,与厉出衡闲话家常,可谓是殷勤周到。一个好的岳父绝对不是对女婿欣赏有加,而是对抢走自己宝贝女儿的男人心中虽然欣赏但面上总是严厉端肃,而不是像杜如笙这般讨好而又佯装威仪。
厉出衡看着都替他难受,可杜如笙还是乐在其中,不断地向他阐述自己对时政的看法,言谈之中不乏对太子的褒奖之辞,却闭口不谈他被汝阳公主所伤之事。
杜如笙每日都会来,杜且对他并不热络,他有自知之明,没有主动招惹。有时候杜且算准了他来的时辰,就避了出去。
“我觉得你才是我父亲的亲生儿子。”杜且和他玩笑,“看看这些吃食,野味、山珍,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厉出衡捧着伤处撑起身,“可我也没见好得多快,伤口还是疼得厉害。”
杜且笑道:“你比常人怕疼,一丁点的小伤都会被你夸大其辞,而且我发现了,你每次都没有把药喝完,这能好得多快!”
“碗底的那是药渣!”厉出衡据理力争,“该敷的药我也都敷了。”
杜且也没说什么,替他盖好被褥,“你先小睡一会儿,嫂嫂有事找我,我去去就来。”
厉出衡拉住她的手,“别走,我不想一个人。”
“别怕,父亲就算想对你下手,也不会在杜家。你若是在杜家出了意外,他难逃干系。他再蠢,也不会挖坑给自己跳。”杜且安抚了几句,加旺屋中的炭火就去了鸣金院。
虞氏对厉出衡的伤势颇为关注,但她更好奇的是杜如笙,只是一直也没有寻到答案。依杜战所言,父亲这是想通了,杜且的婚事已成定局,他就算再反对也是没有用的。
可虞氏却不这么认为。
“公公这些天都和厉郎说什么了?”这才是虞氏关心的。
“什么都没说,这才奇怪有没有?”杜且冷笑,“厉郎伤得这么重,可他只一味地数落我。却没说过汝阳公主半句不是,更没有提及东宫。但他一直在暗示厉郎,朝堂未来的走向,是属于东宫的。言下之意,就是让他要顺应时势,不要与公主为敌。”
“这也不奇怪,东宫是国之储君,公公想要讨好他,提携厉郎也是人之常情。”虞氏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虞家虽然仍是处于中立,但未来的朝堂会是谁的,虞恒心中有数。也曾多次向虞氏说过,切不可与太子闹得太僵。太子对虞氏的情谊,虞恒看在眼里,被杜战那一顿暴揍之后,没有声张,也是看在虞氏的面子上。但不能因为这样而忘了他是国之储君,掌控朝臣生死。
“可嫂嫂却敬东宫而远之。”杜且说:“那件事情之后,朝臣们已经多有站队,太子因为被幽禁东宫,目前局势未明,但可以肯定的是太子太傅甘大儒必是太子一党,而如谢相之流。唯一支撑的就是四皇子,可四皇子没有野心,也是人尽皆知。”
“也不尽然,哪个皇子不想一步登天,况且他们的这一步比其他人要容易许多。”虞氏顿了一下,“眼下的势力以高辛为大,听闻他在御前骗过圣人,工部唯一的超支工程正是长公主府,户部和工部的两位侍郎都难逃罪责,汝阳公主现下也是自身难保。可最关键的还不是于超支,而是刑部那边还有更重要的证词没有公布。”
“刑部不是已经结案了吗?杨昭默一个人顶了所有的罪,连带杨家也被圣人打了耳光。”
“所以杨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想放弃东宫。”虞氏冷道:“东宫已经成年,且有自己的想法,不易掌握,反倒是小杨皇后的十五皇子年幼。”
“说起来,我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去看义母了。”杜且笑着对虞氏说:“我想去清远侯府走一趟。”
虞氏点头算是默许,杜且的出府没有遭到阻拦,出奇的顺利。
而在梧桐轩,阿松被程兆寅支开,要他去城西的药铺取药,白芍和青鸾跟着杜且去了清远侯府,留下来的紫鹃和红袖又被叫去煎药,说是杜府人手不够。
屋中点了安息香,厉出衡沉沉地睡去。
这时,一片裙裾出现在梧桐轩,杜乐朝程兆寅点了点头,后者很快离开。
☆、第86章:共侍一夫
清远侯府大门紧闭,白芍前去叫门,门房开始时说纪太夫人不见客,隔了很久才说可以让杜且进去。
纪太夫人从宫里回来后,病情又加重了,一连数日咳嗽不停,连夜里都不消停,纪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恨自己没能处理好这些事情,反而让母亲为他奔走煎熬。
纪澜瘦了,总是一副丰神俊朗的风流倜傥,上扬的桃花眼含着三分春情,七分撩人,似要看到姑娘的心里去,可眼下却形销骨立,两颊深陷。
杜且这才意识到,纪太夫人并不是装病。
“义母她……”杜且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浓烈的药味。
纪澜摇了摇头,“心病。”
杜且讶然,低声道:“以前没觉得她这么讨厌汝阳,当初汝阳嫁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挺高兴的。”
“不一样。”纪澜带着她向暖阁后面的一处小厅堂走去,“当日太子已经登基,我又是太子登基的功臣之一,尚公主是一种殊荣,且那时候已经娶了你,公主进门无伤大雅。可公主那时候并没有住在公主府,反而进了清远侯府,把你赶了出去,又把府里的那些侍妾通房都散出府去,唯一让母亲大发雷霆的是汝阳连永儿都容不下。但汝阳那样的性子,有理无理她都是要闹的,又仗着有新皇撑腰,母亲在她进门后不到两年就死了。在她死之前,一直念着你和永儿。那时候我根本没有想过要把你和孩子接过来见她最后一面。”
杜且和纪太夫人的相处一开始并不太愉快,但在纪太夫人的调教下,杜且已有了侯府夫人的模样,掌家理事都无可指栽,尤其是生下永儿之后,纪太夫人看到孙子就打心眼里喜欢。现下隔了一世,听到纪澜重提往事,心中难免唏嘘。可有些人已经成为过往,今日只愿不再重蹈覆辙。
“我记得在我进门前,侯府已经有了两个庶子,现下似乎连一个都没有?”
纪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中的深情溢了出来。
杜且背身以对,她已不想再听纪澜的那些所谓愧疚与忏悔,她已为人妇,并且很满足现状。
“这才是义母担心的,担心公主跋扈,清远侯府将永无宁日。”
纪澜却道:“这不是最主要的,其实母亲是不想和东宫变成一根绳上的蚂蚱,承恩公府现下已完全倒向小杨皇后。外祖与母亲面谈过,希望她能明确自己的立场,而我之前与太子关系甚密,很难抽身,但她不希望我完全没有选择的机会。”
“你打小就与太子一起长大,就算你不为太子效力。也没有人敢用你。”这是实话,纪澜和东宫的牵绊太深,虽然这一次为了退婚,清远侯府和东宫必然要撕破脸,但东宫一定不会放弃纪澜,因为弃掉宋氏已经是一大损失。
“厉出衡这一次逼太子弃了宋氏,眼下完全是孤立无援。汝阳公主府的事情,却不知道他要做到什么份上才肯罢休?”纪澜也没有继续纠缠,只是杜且过得好,他也就心安了。
杜且一听,脸立刻拉了下来,“侯爷这是何意?太子弃宋氏,那是因为宋氏德行有失,宋家因此被牵连。圣人不会因为这件事废掉东宫,但宋家和宋远的相位自然是难以保住。至于汝阳公主,难道她过度用工,致命匠工劳累昏倒,冻死丧命,也是我家夫君逼的吗?”
“难道这两件事情都不是他暗中策划吗?”纪澜追问,“虽说现下东宫把矛头指向七皇子,但这些事情没有数年的筹备积累,是很难在一时之间把这么多的女子聚集在一起。无论这些人是确有其人,还是伪装告状,都要冒一定的风险。不是被游说或是被挟制,是不会有人愿冒生命的危险。而这背后的推手,又岂是七皇子能够做到。”
纪澜说得很隐晦,他不好意思直接说七皇子没有那个智商,虽然七皇子有足够的城府,但毕竟年少,又深得圣人的疼爱,自以为聪明绝顶,看似深藏不露,可其实还不如十四皇子的沉稳大度。在几个皇子之中,经历过两世的纪澜仍是没有看透这位十四皇子。
杜且转身要走,“这些事你不用跟我说,说了我也听不懂。”
“阿且,厉出衡今年才十九岁,他在四年前和甘赋冲来到京城落脚,若不是他已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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