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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来袭,相公请淡定-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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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为英姐儿叫上屈了。”厉出衡无奈,“无论如何,这浑水我是不会再淌。”
  “等你为人父母的时候,你才会明白,这份难堪和无奈。”杜且说:“若是你想生了孩子,也是不管不顾的,只丢给我一个人,我定是与你没完的!”
  厉出衡轻抚上她的脸颊,“娘子放心,我走到哪就带着他。”
  杜且失笑,“也不怕人笑话。”
  “有什么可笑的,我带自己家的孩子谁敢笑话我?”厉出衡冷哼,一脸的小骄傲。这孩子都没有怀上呢,厉出衡就这般自信了,等孩子生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该如何捧在手心呢。
  厉出衡在夜深时去了厉以坤的书房,厉以坤正在书案前发呆。案上一本书册翻着,狼毫掉在书页上晕了大片的墨迹,他都没有发现。
  “九叔。”厉出衡轻轻叩门。
  厉以坤缓过神来,“莫归,你来了。”
  厉出衡走进去,“今日的事情并非故意给你难堪……”
  厉以坤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对她们母女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些事情我早该发现,可我没有,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义务。英姐儿和薰姐儿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你……”他顿了一下,“你在京中的时日也不会太多,昨日吏部尚书把我找去,特地问了你的事情。这大年节的,他谁也不问偏偏问了你,想必是被圣人急召。”
  厉以坤在吏部多年,自然有他的生存之道,眼界也比旁人更敏锐。可他最大的错,就是对何氏母女不闻不问。
  “圣人也等不及要赶我走了?”这是厉出衡意料之中的事情。
  厉以坤道:“他不会让你再有接触其他皇子的机会,而我想你应该有自己的打算,你不说九叔也不问,但咱们叔侄二人最好有一个共识,你一旦离京,就不是短时间的,京城有我在,我还能为你将来回京铺路。但我必须知道你的选择,是七皇子吗?”
  蛰伏了五世之久,厉以坤空有满腔才情,却不得不谨守厉氏先祖对武帝的承诺,这也是袁风迴的铁口神断,为了保全厉氏的同时,也保住大梁千秋基业。
  “不,不是。我想九叔暂时还是不要知道,这样一来你就不会有所偏颇而引起圣人的猜忌,依旧能保持九叔先前的行事风格,也能保九叔的性命。”厉出衡说:“唯有与我划清界限,九叔才能明哲保身,否则我怕一旦离开京城,九叔也会蒙受各种不白之冤。”
  “所以方才你想借着英姐儿的事情,让圣人看到厉宅的矛盾。”厉以坤看得通透,“先前已经闹了一回,再闹也不是不可以。可我想请嫂嫂把英姐儿和薰姐儿带回河东老家好好约束管教。”
  “九叔果然深藏不露。”厉出衡没有被拆穿的难堪,大方磊落地承认了,“带走薰姐儿不成问题,可英姐儿怕是很难调教过来,九叔不妨给她找个婆家嫁了。”
  二人在书房彻夜长谈,并未发现厉英然蹲在书房外的墙边,全部都听了进去。

  ☆、第104章:七皇子到访

  厉出衡还是请了大夫,大夫并没有确诊,只说让杜且多加注意,以她健康的身体应该很快就能怀上,还把昨日的一盘鹿肉带了回去。在大夫即将要离开的时候,厉薰然拿了一包药粉过来,气喘如牛,额上满是汗水,脸颊上还有明显的抓痕。
  “大夫,有了这个能对症下药吗?”厉薰然眨着纯净如水的眸子,“请您一定要治好嫂嫂。”
  大夫闻了一下,笑道:“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药。不过就是一些普通的避子方子,过些日子就无碍了。这位小女君,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厉薰然压低脑袋,“方才出来急了。撞的。”
  大夫没有拆穿她,取了药膏给她敷上,“女子的脸是最重要的,可不要再伤了。若是落下疤,就不太好了。”
  大夫走后,厉薰然也不敢久留,小心翼翼地起身要走。
  “薰姐儿,你这药是从哪来的?”杜且叫住她。
  厉薰然垂手身前,头低得极低,“这药我本来就有,母亲走时给了我和姐姐。母亲说,若是嫂嫂有了身孕,我和姐姐就没有立足之地。所以,姐姐不是一个人做的,我也是帮凶。嫂嫂若是要罚姐姐,就连我一起罚吧。”
  杜且把她叫到身边,“你说你是帮凶,那为何厨娘从来都没看到过你?”
  “我在外面望风。”厉薰然没有犹豫地回道,仿佛答案早就在唇间滚过数遍。
  “除了这包还有吗?”杜且说的是药粉。
  厉薰然摇头,“其他都在姐姐那里。”
  “白芍,你带薰姐儿下去梳洗,小心着伤口。”
  杜且问王氏:“娘你觉得薰姐儿是故意的吗?想让咱们觉得她们姐妹情深,祸福同当?”
  “她确实是故意的,可不是为了她自己,她是为了保英姐儿,承担她的一部分的罪责,这样就不会被咱们放弃。”王氏说:“她很聪明。知道要跟着咱们才有将来,想为姐姐卖个好,这样将来也有着落了。”
  “确实是个挺好的孩子。”杜且对厉薰然的印象不差,她的话很少。总是安安静静地呆着,不像厉英然一双眼睛总是不安分地四下张望。她带着姐妹二人出去过几回,厉英然总是自己去结交朋友,只有厉薰然一直跟着她,等着杜且给她引荐,但也不会过分地巴结和攀谈。
  王氏说:“衡儿与我商量过,让我把薰姐儿带回河东,可英姐儿不一定愿意回去。”
  “母亲不妨等上几日再走。”杜且说:“给英姐儿多几日考虑的时间,她能想通是再好不过了,可她若还是执意而为,咱们也尽到长辈的职责,也能对厉氏祖先有所交代。”
  王氏想了一下。“那也好,宁儿初八大婚,原是不想去的,总觉得对甘大儒心中亏欠,可若是提前离开,又显得不尽人情。”
  “没想到圣人这么快就让太子迎宁儿进宫,从下旨意到成亲,还不到半月。这么着想把人抬进宫,无非就是想重塑太子的形象。可皇子大婚,从定亲到成亲,一般都要半年至一年的时间。方显对女方的尊重。”杜且感叹,“宁儿那么好的姑娘,却要……”
  “这样的话在家说说便是,在外要谨言慎行,太子始终是太子。”
  阿成从大门外急急地跑了进来,说是门外有一个人要见王氏,还叫王氏姨母。王氏想不出她有族中姐妹嫁到京城,一脸的惘然。
  “不见了。”王氏并不是什么人都见,尤其是她想做的事已经都做完了。
  “等等。”杜且叫住阿成,“那人是不是衣饰华贵?”
  阿成点头,“长得挺俊秀的。”
  “让他进来吧。”杜且说:“母亲,能喊你姨母的可能会是……”
  王氏听她这么一说。恍然大悟,“你是说七皇子或是十四皇子?”
  “七皇子的可能性居大,十四皇子素来不喜与人结交,更不会主动攀交情。”
  果不其然。来访的人正是七皇子。
  七皇子执晚辈礼与王氏相见,王氏起身相迎,还以臣子之礼。太原王氏之礼治家,不能因为七皇子的客气。而忘了臣子的本份。尤其是王氏并不想和七皇子太过熟络,甚至想撇清与他的所谓亲戚关系。
  元日在含元殿的事情,已经传遍宫闱上下,七皇子不可能不知道王美人因此受尽嘲讽,失了颜面。而他却找上门前,满脸堆笑,还口称姨母,显然和王美人一样,并不想失去太原王氏的这份倚仗。
  “方才我见大夫出去,可是府中有人不舒服?”七皇子是自来熟,见缝插针,“林大夫是妇科圣手,不知是姨母还是夫人?”
  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杜且这是第一次见七皇子,以往没有交情,厉出衡也从来不提他。前世倒是见过几次,但印象都不是太好,但七皇子最后死得很惨,在太子还没登基前,在与纪澜的一次冲突中,被定了罪。太子上表,不杀无以振朝纲,圣人忍痛下诏。七皇子死后,十四皇子开始了与太子三年的抗争。不得不说,王美人的这两个皇子。还是十四皇子更具才干和魄力,但这一世他还没有展露锋芒。
  王氏避而不答,“殿下请坐,妾和王美人虽是同宗,但关系疏远,殿下还是不要称呼妾姨母,妾不敢当。”
  “姨母这就生分了,同宗就是一家人,姨母就是姨母。杜夫人还是我的嫂嫂呢,我和莫归交情甚笃,如此一来就更是亲上加亲了。”这就是七皇子的厉害之处,就算是有人拒绝。他也能化解于无形。“好吧,姨母和嫂嫂不好意思说,那我只好请太医再走一趟。这大年节的,可不能带着病气。”
  杜且欠了欠身。“蒙殿下惦记,还是不必劳太医多跑一趟,不过就是府里孩子不懂事,眼下已经解决。过几日便无事了。”
  七皇后心中明白了七八分,也就不再追问,他叵是想知道的话,差人去找林大夫问个清楚也是一样的。
  “我一直仰慕姨母的世家风范,母妃也总与我提及,太原王氏的家风如何如何,实在叫人心生向往,恨不得能生在这样的门第,浸淫世家风骨。”
  王氏淡道:“皇家高贵,非世家可比。”
  七皇子笑了笑,笑容中带了一丝悲凄,“外人看皇家高贵,却不知个中艰难。”
  王氏面色不变,叫来方姨奉茶,“皇家艰难,不足为外人道也。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却能选择自己想走的路。”
  七皇子的脸色微变。
  王美人想为十四皇子求娶太原王家之女,已被王氏当面拒绝。七皇子此番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中深意,王氏不是没有听出来。七皇子想加重自己身上的砝码,想获得太原王氏的支持,可王氏表示她并不想接受,她拒绝王美人,并不是一时之气,而代表的是整个太原王氏的宗族。

  ☆、第105章:祸根

  七皇子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漠视,他贵为皇子之尊,即便是王美人的品级不高,但因为圣人的宠爱,他在朝臣当中如鱼得水,溜须拍马者不在少数,但到目前为止,他始终都没有真正得到朝臣的支持。太子之前有宋家,现下又有甘赋冲,别看甘赋冲是新臣,并看根基深厚的家族背景,但他在万山书院桃李满天下,且都是颇有实力的学子,开院四年以来,学生早已散布在朝野。四皇子虽然不被圣人所喜,又娶了一个家族不显的王妃,但宁国公府为大梁立下赫赫战功,先帝时为抵御蛮夷入侵,一夜之间谢家一门十三儿郎全部死于塞外,唯有一个幼子最后撑起了宁国公府,也就是如今的谢更始的父亲。这样一个难以撼动的存在,比起领着大梁过半兵的虞家更让人畏惧。至于十三皇子,很早就显露出他的野心,追随者为数不少。外家汝南侯虽然没有学子遍地,也没有赫赫战功,但汝南侯富可敌国,食客三千。可以为十三皇子出谋划策。
  而唯有他和高允,是皇子之中唯一的一母同胞,本可以相互扶持,却因为高允的性情古怪,而渐行渐远。
  七皇子一再想笼络厉出衡,无论他用什么样的办法,厉出衡的态度始终暧昧不明。
  不得不说。七皇子虽然得圣人的宠爱,但他也是几个皇子之间最没有倚仗的。在诸皇子中,还有一个十一皇子因母亲是宫人出身,而被各方所忽视,但他的才学出众,在太学时受三千太学生所爱戴,如今圣人命他掌了万山书院。可就是这样一个出身卑微的皇子,七皇子都无法与之相比。
  所以,他必须娶世族之女为妻。
  若说先前他对辛瑶瑶有所看清是他的错误估计的话,那么因为辛瑶瑶的拒婚,那些比荣国公府门第显赫,或是自认不输辛瑶瑶的未婚女子,都不会愿意嫁给七皇子。
  七皇子这样就尴尬了,先前嫌弃辛瑶瑶,可人家看不上他,他如今却快被全京城的未婚闺秀嫌弃。
  于是他想到了王家,想到了厉家。
  王氏是拒绝了王美人没错,但七皇子认为只要他亲自开这个口,且诚意十足,王氏一定不会拒绝他。
  可人往往自信心太足,就容易看不清自己,也低估了别人。
  如今被明明白白地告知,他不会是太原王氏的选择时,他羞愤欲死。
  “太原王氏是我母妃娘家,我想更亲近些,也没有什么不好。”但七皇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心中再如此波涛澎湃,面上仍是笑若春风。
  王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人贵有自知之明。”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七皇子若是再不明白,那他得没脑子到什么地步。王氏之所以不爱搭理王美人,并非因为她是旁支,而是在她入宫之初,曾经对王氏诸多刁难,甚至要求要将她的祖父、父亲都写入太原王氏正统的族谱之中,百年之后得以入王氏宗祠,在遭到拒绝后,曾经让王氏许多子弟在仕途上难以精进,借此要胁王氏。在那之后,太原王氏不再坚持入京,而长居地方,搏得了许多美名。世家的渊源再加上在各地积累的声望,王美人才极力想要与太原王氏修补关系。并结下姻亲。
  可天底下的好事,岂能让你一个人都占了。
  七皇子再也没脸开口,灰溜溜地告辞。
  杜且再一次对王氏的战力值表示信服,而对她一回京没有对她多方刁难深感庆幸。
  七皇子一走出翠浓院,脸色就全变了。
  王氏的每句话都是戳他的脊梁骨,甚至最后还提醒他要有自知之明,丝毫不给他这个皇子留半点的颜面。他已经摆出低姿态。也表现出最大的诚意,可王氏却不领他的情。
  他和厉出衡的交情不够浅,她就不怕因此而耽误了厉出衡的前程吗?
  难道说……难道说厉出衡并不是真心和他相交为他谋划?
  还没等七皇子想出一个所以然来,突然和眼前的一个身影撞在了一起,猝不及防。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暖玉温香。
  七皇子不是未历人事的青涩少年,在开府之前,宫中已有教养嬷嬷教会他男儿之事,且安排了身世清白的良家子与他有了初次的经历,但因为未立正妻,他一直严于律己,不想因为这些个人私欲而影响朝中对他的评价。在此之前,东宫的那些阴私更是让他不敢放纵自己。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夜深人静,常常是难以自己,孤枕难眠,一颗少男的芳心无处安放。
  可突然间,一具温暖而又柔软的身子跌入他的怀中,浅淡的花香钻进鼻尖,须臾间冲淡了聚拢的羞愤,一时间他脚下微软,整个人往后倒去。那具身子也随即覆在他的身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让人焦躁的燥热蔓延开来——那具身子竟然还动了起来。
  七皇子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空白也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很快意识到这里是厉宅,他不应该有这样的举动,而在他不知道这名女君是谁的前提下,他不可以一时失了分寸。
  七皇子迅速爬起,扶起那名女子,审视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袭桃红色的丝绸小袄,将少女的玲珑不着痕迹地描绘出形状,白皙的皮肤在艳色衣裳的衬托下肤若桃李,闪动着细腻的光泽,眸中聚满湿意,无助地望着他,齿贝扣在下唇上。双唇娇嫩。
  “在下方才想事情太过入神,冲撞了女君。”七皇子想到厉宅中厉以坤还有两个女儿尚未婚配,从她的衣着打扮来看,并不是府里的侍婢,身份显而易见。
  厉英然正要出府时听说七皇子来了,连忙回屋精心打扮一番,特地选在他离开时必经之路上等着他。因为他出来时想事情太过专注。而让厉英然有了这个绝佳的机会,将他扑倒在地。若是七皇子的心思没有在厉英然身上,他一定会发现端倪,因为这是一条完全不会发生相撞事情的平坦而笔直的路。
  但男人往往视觉动物,再加上嗅觉和感官的冲击,他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
  “疼。”想要装得像,自然要对自己狠一些,厉英然在跌倒之前,故意把脚扭伤,以增强这一摔的可信程度。
  而七皇子自然是落入了她的陷阱之中。
  七皇子唤过在二门处等候的侍卫去请大夫,打横将她抱起,“女君且忍忍,大夫很快就来。”
  “疼,我不会变成瘸子吧?”厉英然哭得梨花带雨,“我方才听说嫂嫂请了大夫,生怕出了什么事情就急急要去看她。一时情急,也就没有在意路上……”
  七皇子安慰道:“只是扭伤,你对杜夫人的关心,她一定会知道的。现下,你乖乖呆着,等大夫来。”
  “我怕……要是好不了怎么办?”
  “会好的。会没事的。”
  “那你要保证,我一定会和以前一样。”
  七皇子放柔声音:“我保证。”
  “可你又不是大夫,凭什么保证。”厉英然刚转睛的脸又是阴云密布,“我不信我不信。”
  “真的,我不骗你。”七皇子终于到她说的院落,也顾不得男女大防,直把她抱进了香闺。
  厉英然在他怀中。露出一记得逞的笑意,眸光闪过一抹狠戾之色。
  杜且和王氏晌午后出门,准备去甘家给甘宁儿添妆。走到大门口,看到七皇子的车驾还在,他的侍卫也没有离开,不禁对视了一眼,均对此表示迷茫。
  难道说七皇子还没走?
  王氏叫来阿成。阿成说没见七皇子出来,倒是他的侍卫进去过一趟,又出去找了大夫进府,他还以为是给杜且看诊,也就没有多问。
  杜且更是不解,七皇子明明都告辞离开了,为何没有离开厉宅?他被什么拌住了,又请了大夫?
  “娘,会不会是七皇子在咱们府里受了伤?”
  王氏说:“不可能,他若是受了伤,他的侍卫不会在门外站着。”
  杜且想了一下,还是让阿成去府里找了一找,若真是出了事,也好尽快把他送回宫医治,以免节外生枝。
  可阿成在府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七皇子,却遇到一名大夫。
  门外的侍卫说这大夫是他们找来的。
  杜且急忙问道:“殿下人呢?”
  那大夫在京中颇有些名望,能被侍卫找来,自然也是认得七皇子,笑容极是暧昧地说道:“殿下佳人有约。”
  “这是何意?”杜且追问。
  大夫道:“夫人不妨约束府里的女君,方为正道。”
  王氏很快就明白了,“没想到她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倒是小看她了。”
  杜且还是不懂,“娘这是何意?”
  王氏礼数周全地把大夫送走,命令阿成紧闭大门,不要再让任何人进来。
  “英姐儿住在何处?”王氏压低声音问杜且。
  杜且恍然大悟,“娘是说她,她……”
  “先不要声张。”王氏低声吩咐,“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不要声张。”
  杜且道:“母亲先回屋去,这里交给我。”
  杜且等了许久,才看到七皇子满面春风地出现。在此之前,杜且让白芍和红袖去厉英然的院落查探过,七皇子确实是在她的香闺之中。
  “殿下可是迷路了?”杜且并不想把这件事戳破,款款上前,“可把妾吓坏了,若是殿下有了闪失,厉府上下可就难辞其咎了。”
  七皇子心情愉悦,一扫先前的阴霾,“本王随处看看罢了,厉宅不愧是高祖御赐之处,处处都别具匠心。可比皇宫大内的精致。”
  “殿下过誉了。”杜且欠了欠身,不动声色地说道:“妾这就让人送殿下回府。”
  七皇子没有拒绝,走出大门又回身问杜且,“听闻莫归还有一个叔父与你们同住,目下是吏部四品郎中。”
  杜且道:“没错。当初厉氏回河东时,留下庶出的三房在京中看家,也就是叔父这一支。”
  七皇子又问:“这位郎中也是庶出?”
  “叔父乃是嫡出。”
  七皇子不住地点头,“能在吏部立足,也是才华出众之人。可夫人似乎与这位叔父之间的关系不睦?”
  杜且微讶,“殿下何出此言?”
  “这位郎中因你之故而休妻,在朝野中已经传开。你这嫁妆究竟有没有被偷,旁人无从知晓,而京兆尹又与王夫人自幼相识,夫人为夺管家之权而对婶娘痛下杀手,这也未免太过狠辣。”七皇子挑眉,“这留在京中的虽是庶出,可那已是五世之前,庶出的嫡出也是正儿八经的厉氏子孙,他的正室也有掌家之权,且还已经掌了数十年的厉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夫人这么做。未免也太不尽人情。”
  杜且这才明白过来,微微一笑道:“殿下可还记得,依礼制厉氏享有的特权皆以现银交给这座宅子的主人,礼部每年都有明细账册写得清清楚楚。”
  七皇子道:“这个是本王经手的。”
  “可殿下方才在厉府中,可看到依礼制的配给?”
  “这个倒是不曾。府里没有那么多的人,若是按制来,会被人诟病。所以才会以现银发放。”
  “殿下的意思是,可以酌情自行调整?”
  七皇子说:“没错。”
  “那么在银子不变的提前下,节约下来的开支,厉家的中馈必定有不少的现银。”杜且说:“殿下以为然否?”
  七皇子沉思片刻,方道:“这也不一定,节省下来的开支,可以再置屋产。不一定要是现银。夫人若是想说账面上的亏空,本王觉得也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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