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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吻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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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吉笑,目光从容而亲切,“扎西德勒!”
  嵇泽拿出听诊器放到桑吉的胸口,仔细聆听他的心脏跳动声音,有杂音,“桑吉师父,平日有没有心慌气短,心绞痛的症状?”
  “有时候会有。”桑吉说。
  “你平时用什么药物吗?”嵇泽几乎已经确定桑吉患有心肌梗死,只是还没有发作罢了。
  桑吉摇头,“心绞痛的时候忍一忍就过去了。”
  “桑吉师父,你需要到拉萨去检查一下身体。”嵇泽缓缓地道。
  桑吉略为愣了一下,旋即又笑了,“不用了,我猜到我的心脏有问题,而且我预感到我的大限快到了。”
  坐在桑吉对面的嵇泽,镜头后面的乔迦蓝都有些诧异,诧异于桑吉说到生死时的淡定和从容。
  “桑吉师父,做造影可以看出你心脏血管的堵塞程度,如果堵塞的不严重我们可以通一通,如果血管的堵塞程度达到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可以放支架扩张血管。这些手术都是介入治疗,伤口小,在手腕处,恢复也很快,可以有效地降低心机梗死的突发,延长寿命。”嵇泽耐心地给桑吉解释。
  “嵇医生,我是个若夏娃,也就是天葬师,早就见惯了生死,我们藏人死后把骨肉都喂了秃鹫,你知道为什么吗?”
  关于天葬的这个问题,是上高中时,讲地理的老师在讲到西藏时讲过,那节课上,所有的学生们都震惊了。
  他们只知道土葬、火葬,从来不知道还有一种方式叫天葬。
  初次听说天葬的嵇泽和乔迦蓝也震惊了,下课后同学们还热烈地讨论过这个问题,有说保护环境的,有说省钱的,有说风俗习惯的,有说信仰的,但谁都不明白天葬的真实意义。
  现在与一个天葬师面对面交谈这生死的奥秘,嵇泽愿闻其详。
  “你听说过如母众生这个词吗?”桑吉含笑问嵇泽。
  如母众生?嵇泽眉头微蹙。
  镜头后的乔迦蓝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两人,一个身着白大褂,年轻而帅气,一个身着绛红色的僧袍,平静而祥和。
  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天葬师。
  一个负责生,一个负责死。
  “如母众生,众生如母,所有的生命都是没有区别的,都是值得同情和拯救的对象。”桑吉娓娓道来。
  学医多年,嵇泽对生命的理解和感悟加深,对每一位患者,都可以平等对待,都是尽心尽力地为患者却除痛苦。
  紧接着,桑吉讲了一个故事,释迦牟尼佛割肉喂鹰。
  释迦牟尼佛过去世行菩萨道时,遇见一只饥瘦秃鹰,正急迫的追捕一只温驯善良的鸽子。
  鸽子惊慌恐怖,看到菩萨,苍惶投入怀中避难、秃鹰追捕不得,周旋不去,显露出凶恶的样子对菩萨说:“你为了要救鸽子的生命,难道就让我饥饿而死吗?”
  菩萨问鹰说:“你需要什么食物?”
  鹰回答:“我要吃肉。”
  菩萨一声不响,便割自己臂上的肉来抵偿。
  可是鹰要求与鸽子的肉重量相等。
  菩萨继续割自己身上的肌肉,但是越割反而越轻,直到身上的肉快要割尽,重量还不能相等于鸽子。
  鹰便问菩萨道:“现在你该悔恨了吧?”
  菩萨回答说:“我无一念悔恨之意。”
  为了要使秃鹰相信,又继续的说:“如果我的话,真实不假,当令我身上肌肉,生长复原。” 
  誓愿刚毕,身上肌肉果然当下恢复了原状。
  

  ☆、Chapter50 生与死

  Chapter50 生与死
  现在你该悔恨了吧?我无一念悔恨之意。
  这个佛经故事嵇泽是第一次听到,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在敦煌的莫高窟254窟中有《萨埵那太子舍身饲虎》的故事,这两个故事都是佛陀用肉身布施,普渡众生,这就是我们的信仰。放下对自身肉体的执念才是最深的修行。”桑吉说,“当然,活人不能如此布施,人有人的使命和价值。爱惜生命是佛教的遵旨,除了我们藏传佛教,汉传佛教中也有‘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的话。活人爱惜生命,死后,把自己的肉身布施,让秃鹫食用。这就是天葬的宗教源头。”
  原来如此。
  舍身。
  布施。
  就在这一瞬间,嵇泽突然深受感动。
  做为一个医学生,自从进入大学第一节解剖课开始就与人的肉。身打交道,那些人体标本,都是浸泡过福尔马林的刺鼻味道。
  教授讲过,这些标本都值得尊敬,都是稀缺的资源,因为自愿的人体捐献者很少很少。
  那些人体标本经过长时间浸泡,都已严重变形,看不清本来面目。
  听了桑吉的这一番话,嵇泽对于器官捐献的人和尸体捐献用于医疗研究的人,更加心生敬意。
  这些人,都是最无私的奉献,他们或许是真正地放下了心中对自我的诸多执念,以拯救陌生人的生命,为医学的发展做贡献。
  他们都是在世间行走的佛陀。
  嵇泽明白了桑吉。
  “嵇医生,我现在很快乐,每天什么都不想,只记得往油灯里添酥油,让佛前的酥油灯不灭,打扫卫生,擦擦洗洗,我感觉无比的满足。”桑吉依旧恬淡地笑。
  “你是天葬师,别人不怕你吗?”此时的嵇泽与桑吉,不再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像是朋友一样。
  “天葬师既是天使,又是幽灵。施行天葬度人升天时,我们头上罩有光环,是天使。普通的日子里,因为整天与死者打交道,又是幽灵。”桑吉淡淡地说,“其实在我看来,天葬师是一份需要勇气的职业。”
  “这么说来,桑吉师父您不准备到医院去检查了吗?”嵇泽问。
  “谢谢你的关心,嵇医生,生就是死,死就是生,不去了,我不愿意去医院,习惯了桑烟的味道,闻不惯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顺应天意吧。”桑吉道。
  说完这番话后,桑吉走了,拖着他不太灵便的腿。
  “桑吉师父的腿是怎么回事?”嵇泽目送桑吉,问身边的登增元丁。
  “听说是年轻时桑吉的家乡发生了地震,他为了救邻居家的孩子被墙给砸的,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桑吉从来都不说。” 登增元丁也看着桑吉的背景,道。
  一行人离开强巴林寺时,嵇泽和乔迦蓝看见桑吉师父步履蹒跚往亚东卡山上走。
  回去的路上,桑吉出现在乔迦蓝的脑海里,乔迦蓝想桑吉师父的快乐和满足,看上去似乎来得很容易,细想却很难,这么简单的快乐,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
  回想自己,当她对幸福生活抱有执念的时候,它却越走越远。
  所谓的幸福,就是诱惑着她不断追逐的盛宴。
  如果那一天,她能放下对幸福的执念,或许就会有机会与它相遇。
  晚间吃过饭后,乔迦蓝在宾馆里休息,她随手翻看从A市带来的书。
  电话响,是妈妈乔一树打来电话,问乔迦蓝什么时候从西藏回来,她和许叔叔的婚宴准备订在十月份的一个晚上,只请一些相熟的亲人朋友来庆贺,大概只有三四桌的样子。
  在乔迦蓝的老家,二婚的宴席都是晚间。
  妈妈还说许叔叔有一儿一女,都已各自成家,有了孙子,前两天她已见过许叔叔的两个孩子,都还比较好相处,她和许叔叔准备下周去领结婚证。
  妈妈说起未来的生活时,有些滔滔不绝,可能是对未来有很多憧憬吧。
  乔迦蓝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和看法,只在心底默默地祝福妈妈。
  坦白说,这次与嵇泽复合,她以为自己已快到了爱情的终点,本想把这一喜讯告诉妈妈,让妈妈也高兴高兴。没承想,现在又成了这种状态,当真是造化弄人。
  一时敲门声响,乔迦蓝挂断电话后,过去开门,是嵇泽立在门口。
  “进来吧。”乔迦蓝说。
  嵇泽进来,见乔迦蓝的床头上放着书,“看书呢?”
  “有事吗?”她淡淡地问。
  “没事,过来看看你。”他说。
  “哦。”乔迦蓝应声,“喝水吗?我给你倒些水。”
  “好。”他说。
  乔迦蓝拿过一个自己的杯子,给嵇泽倒了一杯热水,“晾一会儿再喝,小心烫。”
  嵇泽静静地看着她。她穿着一件棉质的白色短袖宽松大T恤,长及大腿,颀长的双腿,又白又直,像两段藕一样,长发松松自然地垂下,茂密而微曲,瓜子脸,比刚来西藏时皮肤有些黑了,一双眼睛依旧如两潭秋水。
  给嵇泽倒完水后,乔迦蓝倚在床头,拿起书来翻看。
  她感觉到嵇泽在看她,抬眼一看,果然,“你看着我干什么?”她说。
  “你好看。”他说。
  “贫。”她笑。
  “实话。”说着话时,嵇泽过来,靠坐在乔迦蓝的身边。
  乔迦蓝把头靠在他肩上,翻看自己的书。
  那边,嵇泽打开电视,在省卫视上看到一条新闻,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积极捐助心脏病孤儿。
  看到新闻摘要后,嵇泽的心略为一沉,难不成这条新闻的背景板是玲玲?
  新闻播出,果不其然,玲玲出现在镜头里了,即使打了马赛克,嵇泽也认得出是她,随后还有记者关于玲玲的病情和手术方案对谭主任的采访,谭主任在电视上说玲玲的情况不容乐观。
  嵇泽的脸色变了,他随即换了台,看中央台的国际频道。
  乔迦蓝看在眼里,什么都没有说。
  到了睡觉的时间,嵇泽说:“今晚我不走了。”
  “……随你便吧。”她说,没有拒绝。
  晚间,她蜷缩在他的怀里,如同孩子一样。
  他搂着她,轻抚她的背,感觉到她呼吸渐渐沉下来,慢慢睡去。
  第二天,去学校,与天真的孩子们相对,一行人变得无比轻松自在。
  这所学校里有个从A市的小姑娘做支教教师,她是二年级某班的代理班主任,带着学生们过来排队检查,听说嵇泽、乔迦蓝他们也从A市很开心,给他们介绍昌都地区好吃的东西,好玩的地方。
  唐贝贝问道,“你来昌都几年了?”
  “三年了,我是从A市的师范大学毕业的,毕业后到昌都来支教,我们一起来这所学校的有四个人,现在他们都陆续回去了,只剩下我。”小姑娘笑着说。
  “你怎么不走?”唐贝贝追问。
  “这里条件肯定不如A市,但我舍不得这些孩子们。”小姑娘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几十个小学生们围拢在她的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会一直留下来吗?”
  “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呢。”小姑娘说。
  嵇泽的电话响,他拿起来一看,是他们科护士长打来的。
  刚开始,嵇泽没有接,把电话按掉后,装进口袋。
  电话铃声执着地响个不停,嵇泽想可能护士长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就示意出去接个电话,一个当地医院的医生过来坐在嵇泽的位子上继续工作。
  护士长告诉嵇泽两件事,一是据内部可靠消息,等嵇泽从西藏出差回去,医院领导会派组织干部来科里考察嵇泽;二是陆明宇带着玲玲到了医院,谭主任对这件事很重视,亲自安排玲玲的手术时间,说这个手术他来做,已经有多家媒体的记者来医院采访这件事,挖掘玲玲的身世,现在玲玲的病房里已经围满了记者和社会爱心人士,社会各界捐助给玲玲的手术费已经远超玲玲的实际所需。
  护士长的话与昨晚电视上看到的相符,嵇泽有些愤怒。
  玲玲只是个孩子,她的病情不太严重,她的手术费用并不高,手术难度并不大,依A市的医疗水平,介入治疗算不得大手术,现在在媒体的渲染下,玲玲几乎命悬一线。
  而最令他气愤的是,媒体对玲玲身世的披露,他觉得这对年幼的孩子是一种伤害,更何况不明真相的人怎么看玲玲的身母赵阿红?
  在赵阿红弟弟口中的赵阿红与嵇泽、乔迦蓝见到的赵阿红并不是同一个人。
  嵇泽让护士长把记者们和爱心人士请出玲玲的病房。
  护士长说她已经试图这么做了,但被谭主任制止。
  在嵇泽面前,护士长直言不讳,她说她感觉这是一场由谭主任发起的炒作。
  

  ☆、Chapter51 再见了

  Chapter51 再见了
  昨天晚上看到电视新闻后,嵇泽就已经想过这件事,依谭主任的医术,他不可能不了解玲玲的实际情况,那他为什么要在电视上夸大玲玲的病情,目的可能只有一个,就是把这件事情炒作起来,一个命悬一线的孤儿,她的母亲是那样的身份,死因又是不明不白,这样的故事足以调动看客的胃口和同情心。
  嵇泽已经猜到这件事与谭主任有关,现在听到护士长这么说,又坚定了他的想法。
  挂断电话后,嵇泽想怎么才能阻止这件事继续进行下去?
  想来想去,嵇泽给医院的一位副院长打通了电话。他没有说谭主任刻意夸大玲玲病情的事实,只说玲玲年纪还小,又没有父母的监护,不适合被媒体包围,再加上闲杂人员来来往往,对孩子的病情和后续手术也不利。
  打完电话半个多小时后,谭主任的电话就打到了嵇泽的手机上,接通,“嵇主任,背后使绊子好玩吗?”
  显然,谭主任已经得到消息,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没有那么闲。”嵇泽冷冷地说。
  “我就说你适合演戏。”谭主任在那么意味深长地说:“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我就不说破了,嵇主任,好自为之吧。”
  嵇泽不想在电话里与谭主任啰嗦,“谭主任,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挂了。”
  “嵇主任,沽名钓誉,你在行,不过你也不能把别人的活路堵死了。”谭主任沉着声说。
  在电话这端,嵇泽可以想像到谭主任的表情和样子,“我没有占用别人的路,各走各的。”
  “那就好,再见。”说完后,谭主任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医疗队在昌都的最后一天,按照嵇泽的行程计划安排,他早上在昌都的一些社区点坐诊,下午为昌都的医务工作者做场报告,晚上与昌都地区政府、医疗卫生行业的相关领导共进晚餐,整个义诊行程就结束了。
  白天,一切按计划进行,下午的讲座非常成功,嵇泽讲完后,本地的医疗工作者一直在问问题,直到六点多钟。
  一行人准备去吃晚饭时,嵇泽接到一个电话,是强巴林寺的登增元丁打来的,说桑吉的心脏病发作,他们也不敢乱动,请嵇泽快点过来看看。
  顿珠开了车,飞速地往强巴林寺赶去。
  等嵇泽一行人风风火火地赶到强巴林寺,桑吉已经没有了气息,桑吉死于心脏病突发,心肌梗死。
  嵇泽的心情十分沉重,这是他预料到的结果,但却无能为力。
  嵇泽见过心肌梗死的病人,死前会因为极度的痛苦和难受而面目扭曲,出人意料的是,桑吉的遗容非常安详。
  寺管会的人说桑吉的天葬仪式安排在明天早上,在强巴林寺后的亚东卡山上举行。
  嵇泽与乔迦蓝决定去送桑吉师父最后一程。
  唐贝贝说她不敢去看,那场面想想都可怕。
  这个事情让大家的心里堵得满满的,一行人踩着满天的星光回到宾馆。
  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在西藏见证了两个人的死亡,一个是赵阿红,另一个是桑吉。
  生前,赵阿红的身心都饱受折磨,桑吉看上去是快乐的。
  他们两人的身后,赵阿红留下一个患病的孤女,桑吉无儿无女,孤身一人。
  看来命运不会因一个人的良善就厚待他,或许一切自在天意。
  在宾馆的房间里,乔迦蓝又一次接到妈妈的电话,“宝儿,妈跟你说件事,你给我出个主意。”
  “什么事,你说吧,妈。”乔迦蓝还没有从黯淡的心情中回过头来,声音有些小,无力。
  “就是你许叔叔把我们要领结婚证的事告诉了他的儿女,今天,他的一对儿女们找我来了,让我签什么婚前财产协议书。”妈妈在电话那端说,“我大概看了下,中心思想就是许叔叔现有的财产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这事许叔叔知道吗?他是什么意思?”乔迦蓝略一思索,问道。
  “他,他应该不知道吧,我问他的时候他有些含糊,说他不知道这事。”
  乔迦蓝明白了,许家人是怕乔一树通过婚姻来分走他们的财产,这事许叔叔或许是知情的,甚至有可能是支持他儿女的做法,只是不好承认罢了。
  婚姻与爱情,平日里羞羞答答的,这才是它的本来面目。
  “许叔叔家的财产很多吗?”乔迦蓝问。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今天他儿子拿来的协议书上我看了,有铺面两间,房产两套。”妈妈说道,“可是,你知道的,我不是图什么财产才要和老许结婚的,不过是找个伴儿。”
  “妈,即使要签婚前协议,也跟许叔叔的儿女们没关系,他们家非要签的话,就让许叔叔拿着协议书亲自来签。”乔迦蓝感觉浑身软绵绵的无力,她把身体靠在床头上,“妈,这事你好好想想,再做决定吧。”
  鸡零狗碎,一地鸡毛,乔迦蓝有些烦闷,她打开窗户,把纱质窗帘拉开,立在窗前,任风吹她满腔的愁绪。
  第二天一早,嵇泽带着乔迦蓝去强巴林寺天葬台。
  除了桑吉,还有另一位死者。
  天葬仪式开始了,天葬师焚香诵经,一些给桑吉送行的喇嘛们也一直在诵经。
  桑烟升起,天空中黑压压一片,几百只秃鹫从四面八方聚集到天葬台上。
  秃鹫在藏族人心目中是神鹰。
  乔迦蓝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秃鹫,这些秃鹫一点都不惧怕人,俨然是这里的常客,它们像一排排哨兵一样齐刷刷地立在山岗之上,徘徊在天葬师的周围,眼睛紧盯着它们的猎物,只等那最后的指令。
  天葬师的分解任务完成,秃鹫上前来抢食,它们蜂拥而上,用坚硬的喙去啄食死者,几十分钟后,只剩下一副骨架。天葬师将秃鹫暂时驱散,举石锤把骨架砸碎,用糌粑搅拌均匀,堆在那里。
  秃鹫们又过来吞食。
  不出一个小时,这里便被秃鹫们处理得干干净净。
  整个天葬的过程是如此的直白,自然。
  竟然没有恐怖的气息。
  喇嘛们在一旁念经超度。
  死者的肉身已了无踪迹。
  就这么走了,连来过的痕迹都没有丝毫。
  来去空空。
  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今日一见,当真如此,什么也留不下,什么也带不走。
  下山的时候,成群的秃鹫在天空中盘旋渐渐离去,消失不见。当地人说,秃鹫是空行母幻化而成。
  此时的天蓝的如宝石,平静如镜。
  现在,他们也该离开西藏回A市了。
  嵇泽拉起乔迦蓝的手往山下走去,如释重负又怅然若失。
  回到宾馆,看到唐贝贝与顿珠坐在一边相顾无言,情绪好像不太对的样子,想是为离愁所绕。小何在旁边摆弄他的机器,小黑蜷缩在唐贝贝的脚下。
  顿珠开车送他们去昌都邦达机场。
  提着行李下楼,上车。
  一路上随行的几个医生和护士也要送嵇泽去邦达机场,嵇泽婉拒,一百多公里的路呢,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大家在昌都彼此告别。
  两个多月的朝夕相处,现在就要分离,小护士的眼圈红了,嵇泽摸着她的头,“加油,你是最棒的,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护士。”
  顿珠启动车子,乔迦蓝坐在唐贝贝的侧面,转头看她的情绪不好,轻轻搂住她的肩头,“贝贝,脸色这么难看,是舍不得顿珠吗?”
  唐贝贝抽一下鼻子,神色暗淡,“我有什么好舍不得他的,没了我,他自然还有漂亮的小姑娘一起玩。”
  乔迦蓝一听唐贝贝话中有话,“什么意思?”
  顿珠开口了,“乔导,就是今天早上,卓玛打了个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拉萨,她就一直闹个不停了。”
  乔迦蓝扶住唐贝贝的肩,“贝贝,你放心吧,顿珠不是那样的人,别闹了。”
  “我在身边他都这样,我不在还不定怎么样呢。”唐贝贝说这话时又瞅了一眼前排的顿珠。
  “你对你不自信,还是对你们的爱情不信任呢?”乔迦蓝问。
  唐贝贝半天没再说话。
  车外的风景飞驰而过,昌都地区的风景一一闪现,有山地,有平原,有台地。
  山上有原,原上有山。
  高山剧烈起伏,台地在河谷底部。
  现在已经是八月,偶尔,可以看见金黄色的油菜花田与碧绿的青稞地间接着,伸展开去。
  有人在地里耕作,在高山的雄阔间透着灵动秀美。
  从昌都到邦杰的公路沿着澜沧江而行,江岸两边是成片的土木碉房,有藏族男孩女孩提着篮子出售他们自己从山上采来的菌类,主要是黄菌。
  乔迦蓝让顿珠把车子停下,买了十斤,分装成五份,送给车上人,每人一份。黄菌就按孩子们出的价格买了,没有讲价,孩子们羞涩而腼腆,彼此语言不通,也顺利地完成了交流。
  车子发动后,乔迦蓝按下车窗与孩子们挥手道别。
  或许这一生,就这一面的缘分。
  

  ☆、Chapter52 对不起

  Chapter52 对不起
  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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