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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起来有点甜-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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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喜欢什么,我送你。”易言不好意思的挠头,连男朋友的生日都记不得,说话的口吻颇有种哄孩子的娇软和安慰,“领带、衬衫还是钱包?”
  陆景书揽过她的腰,微俯身从她耳畔说了一句话,惹得她脸红心跳。
  季屹川真觉得自己是找罪受,看小情侣调情虐死他这只单身狗。
  拿手遮住眼,待了一会儿从指缝瞧他们,“你们考虑考虑我的感受成吗,我这饿着肚子还要被喂狗粮。”
  陆景书漫不经心的睨他,唇角上扬,心情很不错,“不是你自找的么?”
  “……”
  在季屹川百般哀求之下,陆景书和易言坐上他的贼车,轻车熟路的行驶到陆景书的公寓楼下。
  季屹川放下两人,“你们先上去,我再去趟超市买点食材。”
  “屹川哥不如我和你去?”易言过意不去。
  他啧声,“言言你个生活白痴还跟我去买菜?”
  面对季屹川丝毫不给她台阶下的境况,易言无奈望天。
  高三冲刺那段时间,老易先生和易妈妈全权把易言扔给季屹川,还空出学校旁的公寓给他们住,完全是把季屹川当成未来的姑爷,放心飞到欧洲游玩。
  剩下易言和季屹川坐在客厅的餐桌旁大眼瞪小眼。
  “去做饭,我给你批作业。”
  “我作业全对不用批,你去做饭。”
  季屹川沉默了会儿,坦然承认:“我不会。”
  易言也轻松道:“我也不会。”
  最后季屹川用“一个姑娘家在做饭等家事上肯定比男人有天赋”的蹩脚说辞把易言忽悠进厨房,顺便扔给她一本食谱,便转身姿态闲适的回到客厅。
  十分钟,听到厨房传来噼里啪啦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他抹汗,心里劝慰自己,第一次嘛,肯定不熟悉。
  十五分钟后,噼里啪啦的声响转为器皿破碎声。
  他坐不住了。
  易言无辜的带着橡胶手套,怯生生的瞧他:“我不是故意的。”
  他被气的脑壳疼,揉着眉心撂下一句:“以后谁还敢娶你。”
  还真有人,想娶她。
  十七岁的姑娘一转五年到现在,亭亭玉立,站在优秀英俊的男人身旁,竟不显半点怯弱。
  季屹川熟练的打转方向盘,甩开车尾慢悠悠的驶离,颇为感慨的叹口气。
  **
  “屹川为什么说你生活白痴?”
  陆景书站在琉璃台前洗水果,不时和身侧的姑娘交谈几句。
  易言咽下嘴里的葡萄,翁里翁气的回:“我差点把厨房给炸了……这件事一度让屹川哥觉得我会嫁不出去。”
  他轻笑一声,递过去一颗草莓,“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就着他的手吞掉,嘴角染上红色的汁,想抽张纸擦掉时,微凉的指腹贴过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易言脸颊发热,撇过视线不敢再和他对视。
  “把冷冻箱里的鲤鱼拿出来,”他细长的手指穿梭在水流中,随后颇为慎重的开口,“知道鲤鱼长什么样吗?”
  “知道,小时候和爷爷去海边钓过鱼。”她抿下唇角,所有的情绪都从澄澈的眸子中显露,“钓到的第一条鱼就是鲤鱼。”
  陆景书洗手的动作顿住,侧头看她,犹豫几秒钟,“易言,鲤鱼是淡水鱼种。”
  她稍睁大眼,不敢置信,“不可能啊——难道爷爷是为了逗我开心?”
  他看她疑惑的抿起唇角,红润饱满的唇瓣翕合几下,唇齿间似乎还吞吐着草莓的香。喉结滚动几下,勉强压住心头燥热的火气。
  “不开心?”
  易言思忖片刻,摇头,“我爷爷小时候太宠我,做出这种事不足为奇。”
  比如她出生,老爷子做完一台持续十个小时漫长的手术,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新生儿病房,把她抱在怀里——据说那次是众人眼里威严如斯的易老师,头一次落泪。
  她长大一些,温软的脾气净遭院里的男孩欺负,老爷子看到她膝盖上的伤痕,气的胡子都要翘上天——她记得爷爷把那些小孩的父亲叫到家里,斥责他们教导孩子不从心。
  大学,她任性的放弃学医,老易先生罚她跪在书房对着那张华佗像自省,一跪就是十个小时——她记得爷爷装成视察,却偷偷留下一块她最爱吃的老面包。
  爷爷从未把火爆的脾气施到她的身上。
  虽是宠爱,却不至于宠溺。
  每次从学校回家,那位老人啊,负手站在绿意葱葱的梧桐树下,转头对她笑。
  一站,就是二十三年。
  “我可能没和你说过爷爷奶奶的事情。”易言低垂下眼帘,声音轻且柔,“我从小期待的爱情,就是如他们一样。即使一人消湮在战火纷飞里,另一人也不舍不弃。高中时候那些追求我的男生,不是不够好,而是我不敢确定,他们,是不是我期待的那个人。”
  “……”
  她上前从身后环住他的腰,用侧脸蹭了蹭,柔软的触感透过轻薄的衬衫清晰的传递给包裹住的肌肤。
  他不动声色的屏住呼吸。
  “陆景书,我不怎么会撒娇。”她有些紧张的收紧环住他的手臂,“都说撒娇是女生天生就会的事情,但上天好像忘记给我开发这项技能了。”
  他哑着声音,刚平息下来的心绪又紊乱,“没事的,你这样就很好了。”
  “不知道你的生日,我很抱歉,……”易言松开手,从前面蹭到他怀里,“但是礼物我想好了。”
  他颀长的身影笼下的阴影掩住她,清浅的鼻息落到她的额角,他沉了眸色看她,试图猜到她的意图。
  但无果。
  易言咬紧下唇,攀住他的肩踮起脚,牢牢地,吻住他。
  他眸底浮现出笑意,这根本不能称之为吻,简单的,仅是唇瓣的触碰。
  耳畔是清晰的水流声,从水池中慢慢集满,沾湿她的衣摆。
  陆景书抱着她转个身,把她压在琉璃台上,细长的手指不停地从腰侧点火,轻碰间全是火花。
  他的睫毛垂下,惹得她眼睑下方发痒。
  “唔……”
  当指尖越过衣摆,真切的触碰到腰侧细嫩的肌肤时,易言猛的睁开眼,身后是冰凉的琉璃台,身前是他炙热的身躯,她被他钳制的严丝合缝,逼得眼眶开始泛红。
  “很久之前,就想对你这样了。”他轻含着她的耳垂,用格外轻的声音从她耳畔呢喃。
  她气息不稳,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衣冠禽。兽,见色起意。”
  他不气也不恼,拿清凉的眸光瞅她,“还有别的词没有?这些远不足形容我想对你做的所有事。”
  所有事。
  他咬的格外重,手指停留在她的脊背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
  再往上一寸,是内衣扣。
  易言慌了。
  “不、不要了。”她支吾的抓住他的衣襟,“我怕。”
  

  ☆、033

  就在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之际; 餐厅的推拉门被人屈指叩了几声。
  季屹川不知何时轻靠在门框上,姿态慵懒的歪头看他们; “一回来就让我看见这么香艳的场面。”
  易言羞愤的差点把脸埋进地缝里。
  “你可以选择不看。”陆景书神色正常的揽过易言的腰,微眯了黑眸; “请把门关上,立刻出去。”
  季屹川磨了磨牙:“怎么; 你们还想继续?”
  陆景书眼神微妙; 心情不错的和他打嘴仗; “你以为我们很有兴趣给你上演活体春。宫?”
  活、体、春、宫。
  易言嗓子眼发干,忍不住抬头看他。
  男人干净利落的侧脸在室内光的映衬下,变得柔和起来; 他微勾着唇角,兴意盎然的挑起眉。接收到她的视线后,漫不经心的垂眸; 眼底是来回穿梭的光影。
  季屹川大笑几声,”看见了吧言言,这位陆医生可不是什么纯良的好人,从手术台上黄段子讲的比我还溜; 是不是感觉特别幻灭?”
  陆景书抿唇; 警告性十足的睨她。
  易言掐了掐指腹,试图让自己回神,“屹川哥……我觉得; 你再不离开; 你就要幻灭了。”
  有什么能比细心教导了五六年的小白兔; 长大了,却飞到别人嘴里更让人悲哀的事情?
  季屹川难过的低下眉。
  易言上前从他手里接过大包小包,顺便把他推出餐厅,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砰”的一声拉住门。
  一室寂静。
  易言突然没有勇气转过身,攥住门把的手加重力道,提着的东西,不停地下坠,再下坠。
  一双手伸了过来。
  宽大的手掌把她的手完完全全的包裹起来。
  另一只手牢牢的遮住她的眼睛。
  “怕了?——每个外科医生都会讲段子,我不是例外。”
  低沉的嗓音从耳畔炸开。
  易言好半天没说话,犹豫了良久才开口:“其实我看过不少那种片子,这点尺度还是能接受的。”
  “这点尺度?”陆景书饶有兴致的扬眉。
  她不想瞒他,实话交代:“为了能写出某些桥段,我……”
  “哪些桥段?”
  他显然是要追问到底了。
  易言拉下他的手,眸光极亮的凝视他,“比如捆绑,制服,只有想不到,没有写不到,所以你不需要介怀会讲黄段子。”
  她这是……变相宽慰他,就算他内心不似外表一样纯洁无瑕,她也不介怀?
  他喟叹一声,从她手里接过所有东西便打发她离开。
  他实在需要静一静。
  易言无辜的眨眼,但还是依言离开厨房。
  客厅内,季屹川双腿交叠坐在单人沙发里。
  他看到她,哼声,骄矜的垂下下颌。
  易言坐过去,轻拉了下他的衣角。
  一秒、两秒、三秒,他没搭理她,易言撞了一鼻子的灰。
  “屹川哥。”她松开手,神色正经的说,“你这样会给我一种你也喜欢我的错觉。”
  靠。
  真拿她没办法。
  季屹川紧绷的脸部线条开始松懈、瓦解。
  易言凑上去抱住他的小臂,习惯性的摇啊摇,“你对我最好啦。”
  这句话对季屹川特别受用。
  陆景书端着果盘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亲昵的景象,他轻咳出声,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这个碍眼的人请出去。
  “屹川,跟我来厨房。”
  季屹川愣怔几秒,义正言辞的拒绝:“我是客人。”
  “哪门子客人?”他双手抄兜,缓步走过来,借着居高临下的姿势,垂眸睇他。
  他嘻笑:“娘家人。”
  “……”正在喝水的易言呛到,咳嗽出声,一张白净的小脸憋得通红。
  按照两人以往的相处模式,季屹川敏锐的感觉到他反抗一次,陆景书会言辞相逼,反抗两次,他就会上手抓他。
  为了不在易言面前丢脸,他默默的起身,“算了,知道你不是杀鱼的料。”
  两人不仅在手术台上默契十足,做饭这档子事更是彼此一个眼色立刻能会意。
  季屹川用刀处理鱼鳞,左手按住鱼尾,拿刀的姿势很雅观。
  “那件事你和她说过吗?”
  “没有。”
  一段心照不宣的沉默。
  季屹川复又开口:“你怕她会怪你?”
  陆景书紧抿着薄唇,没答。
  “还是说你不敢和她说?”他忽然笑起来,眉目间掺杂几分讽意,“没见你怕过什么。”
  “过段时间我会和她解释。”
  “过段时间?分手的时候吗?”他一改往常的温润如玉,不停地咄咄逼问。
  “屹川。”
  季屹川脊背寒毛竖起,“你别这样叫我,恕!�
  陆景书没理会他的不正经,侧身,黑眸中酝酿着风雨满楼的压迫感。
  “我爱她,深爱。”
  ——
  H市风虐雪饕,剧组临时在外搭起的帐篷被吹翻,一应设备倒塌,场务急的团团转。
  顾一生靠在门前抽烟,风吹的烟圈散开不成形状。
  沈思年裹紧黑色大衣冻得瑟瑟发抖,他身上穿的还是戏服。
  “这雪估计要下到明天啊。”
  “嗯。”他沉声应道,碾灭烟蒂扔到垃圾桶里,“等会儿给易言打个电话,替我慰问一下她所剩无几的职业道德。”
  “……顾导你真的忍心打扰人家的甜蜜世界?”
  顾一生的太阳穴直突突,他伸手按了按,“替我和她说不用回来了,H市不能再待了。”
  沈思年闻言差点欢呼出声,他可算摆脱这冰寒境界了。
  彼时易言正认真吃鱼,挑鱼刺小心翼翼,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无暇顾及。
  陆景书屈指扣了扣几面,随后从她面前把碗碟拉到自己面前,“看看是不是有急事找你。”
  “哦,好。”她擦干净手,滑开屏幕,来自顾导和沈思年的连番轰炸。
  她心下一紧。
  顾导:你不用再回来了。
  易言揣摩着他话里的意思:易言,你被炒鱿鱼了。
  第二条来自沈思年:见色忘友,说的就是你。
  第三条来自顾一生:H市风雪太大,准备回S市。
  易言斟酌着说辞,回复:收到,团结。
  陆景书拨鱼的手顿了顿,“着急叫你回去?”
  “不是,通知我不用回去了。”
  他眸光渐沉,搁下手里的筷子,试图安慰她:“没事,工作上被辞退也是种锻炼。”
  季屹川忍住笑,“我觉得如果被辞退,言言就不是这种表情了。”
  明后天需要到学校销假,易言给肖子虚同学发了条消息报平安。
  肖子虚:哟,知道回来啦?拐了个小明星回来没?
  易言摸了摸鼻子,“拐了,已脱单。”
  发送成功后,她又有点心虚,和陆景书在一起的事情肯定不能外传,毕竟她是S大在读研究生,他是临时替张教授代课的老师。
  所以在学校碰面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季屹川订的蛋糕安全送达,是按照易言的喜好定做的,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全是小草莓。
  陆景书有些无奈,被迫带上生日帽切蛋糕。
  易言:“只有三个人为什么定这么大的?”
  季屹川眯起眼意味深长的笑道:“吃不了你们可以用啊。”
  用?
  易言皱眉,原谅她想歪了,她涉猎的那些不可描述的片子里,恰好有这种操作。
  陆景书扯了扯嘴角,直接把蛋糕盘怼到他脸上:“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季屹川接招,“那可不,你不说话还真有人把你当哑巴。”
  易言:“……”想知道他们两尊大佛在手术台上也是打嘴仗吗。
  深夜十一点,季屹川酒足饭饱后满意的离开。易言送他出门,闻到他身上轻微的酒气皱眉:“记得叫代驾。”
  “进去吧。”
  “好。”
  她还真的不留情面转身离开,季屹川泪眼汪汪,上个月小言言还送他到门口等他车尾消失才回去的。
  客厅昏黄的灯光汇成一汪橘色的水泽。
  陆景书坐在餐桌前,托着下巴看桌上的蛋糕。
  易言思绪当机,小腿有些软。
  他、他不会真的想……
  “回来了?”他抬起下巴,微微侧目而视,漆黑的眸底染了暖色光,像燃着一团明快的火苗。
  她身体一僵。
  “蛋糕还吃吗?”他复又问,口吻中听不出情绪,像是单纯的询问。
  易言长舒一口气,告诫自己肯定是想多了。
  舔了舔干涩的下唇,她步履轻快的走过去,用叉子捻起一小块扔到嘴里。
  甜腻的奶油味弥漫开来,她喟叹出声。
  她的唇形很好看,笑起来嘴角上扬,抿唇时带着娇软的愠怒。
  就连吃东西时满足的敛起,也别有风情。
  陆景书眸色暗了暗,手指曲起抵住下唇,声音低沉沙哑,“我去洗澡。”
  易言吞下嘴里的东西,目光清凉的凝视他泛红的脸颊,“你是不是不舒服?”
  

  ☆、034

  陆景书深觉自己再待下去会有爆炸的危险; 抿下唇角没答,绕回卧室阖上房门。
  凭借易言多年的写作经验; 她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不正常,皱眉思忖回顾刚才所有举动; 好像没有刻意的撩拨,使他心痒难耐?
  她一个人吃没意思; 擦了擦嘴角也回房睡觉。
  侧卧和主卧仅隔一堵墙; 她似乎还能听到哗啦水声。
  应该是凉水澡。
  她阖上眼帘; 心绪沉闷,深冬腊月的冲凉水澡,身体会吃不消吧?翻来覆去没睡着; 她索性起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给隔壁的人发短信。
  '温馨提示:从医学理论出发,冬天乍然冲凉水澡会让身体吃不消。:)'
  半晌; 清晰的水声逐渐消湮。
  她盯着屏幕等他回复。
  屏幕暗下一次又一次,她不停的戳亮它。
  三十分钟,他没回复,易言不放心穿上鞋蹭蹭蹭跑到隔壁敲门。
  彼时陆景书刚回复完院里领导的邮件; 没来得及看短信消息; 听到有节奏的敲门声,他抬头看了眼挂钟。
  十一点四十。
  他揉着眉心,从衣柜里拿出一件T恤套头上。
  旋开门把; 易言可怜兮兮的抱着枕头看他。
  “怎么还不睡?”
  易言上下打量他; 试图从他云淡风轻的面容中窥探出几丝别的情愫。
  然而; 未果。
  下意识的把怀里的枕头抱得更紧。
  这无意识的动作给陆景书一种他要对她做点什么的错觉。
  易言斟酌着说辞,弯起眉眼讨好道:“我……就是来看看你,和你说声晚安!”
  他显然不信,手臂撑在门框上,微微俯身凝视她,“真的?”
  “……”假的。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似有若无的寒意袭来,他的呼吸是凉的,眼神是凉的,前额的碎发还不停的滴落水珠。
  她心虚的撇开视线,“你看短信了吗?”
  闻言他从家居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仔细看了几遍后,抬眉笑了笑,话语意味深长,“担心我啊?”
  他终于领悟自己的意思,易言忙不迭的点头。
  陆景书修长的手指不停的转动手机机身,若有所思的凝视她片刻,倾身上前附在她耳侧说了句什么。
  易言突然后退几步,脚步不稳差点跌倒。
  “我、我……”
  半晌没说出下面的话来,扭头钻进隔壁的房间。
  余留下男人站在深沉的暗色里饶有兴致的摸着下巴。
  果然撩的太狠了些。
  **
  “那你能帮我泄火么?”
  “那你能帮我泄火么?”
  ……
  轻薄的日光落到眼皮上,易言恍惚中又听到昨晚他低沉的嗓音回响在耳旁。
  早上六点半,陆景书习惯到附近的公园晨跑。
  易言匆忙收拾好所有的行李,打算趁这段时间落跑——原谅她又要装鸵鸟了。走之前考虑要不要给陆景书留张字条什么的,但一想到他似笑非笑找她算账的模样,易言顿时怂了。
  避免狭路相逢,她拉着行李箱绕到小区后门离开。
  没回家,打车到S大附属医院找肖璐,离开前把销假的文件扔给她,今天需要到教务处处理。
  走进医院心境似乎变了。
  她不会因为惧怕遇到陆景书而慌张逃窜,现在,他是她的男朋友。
  ——正处于被通缉状态的心理安慰。
  认识易言的同学告知她肖璐刚上台没多久,这手术大概还需要三十分钟左右。
  她道谢,闲来无事绕到住院部316看宋娴。
  推门而入时,里面的人恰好看过来,眯起眼冲她笑。
  易言脚步顿住,有些懵逼,又看了眼门牌号。
  没走错门啊。
  坐在病床上的姑娘留一头及耳短发,发梢削的极短,看起来是扎手的刺感。没穿病号服,身上松松垮垮套着破洞毛衣。
  像是要偷溜出去。
  “换风格了啊?”
  宋娴收拾起桌上的吉他,“嗯,想尝试新的风格。”
  易言了然颔首,“你这是准备出去?”
  她摸了摸鼻子,语气不自觉放软,“被你看出来了,我和几个朋友约好到你们学校逛逛。”
  “不止是逛逛这么简单吧?”
  宋娴哀求的拉住易言的手,“姐姐你放我去好不好?”
  “十二点查房前必须回来。”她警告性的屈起手指给了她一个爆栗。
  “得令!”
  言罢,她套上马丁靴,把那一头利落的发全部藏进鸭舌帽里,费劲的背起吉他,身形单薄的仿佛一吹就倒。
  易言把行李寄放在宋娴的病房,约莫时间过了,慢悠悠的走到泌尿科找肖璐。
  大早上被老师强行带上手术台,看了血腥的场面,肖子虚同学的食欲奇怪的好了不少。
  开水房里是浓重的泡面味混杂消毒水的奇怪气息。
  “你的条我放桌上的抽屉里了,你自己去找找。”
  易言扒开抽屉里的各类文件,终于从角落里找到销假条。
  经过肖子虚身旁她欲言又止。
  “子虚啊,那个我崇拜的太太写过一个情节,男主总是吃泡面,最后开瓢的时候脑子都被泡面缠住了。”
  肖璐呛到,飞过去一只鞋,“劳资在吃饭,别给我讲有画面感的段子。”
  易言笑喷,“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学校了。”
  “快滚!”
  **
  正赶上下课的点,大学路上外出吃饭的同学不少。
  阳光大好,眼底树影在游荡。
  教务处的老师还未到下班时间,接过易言递过来的销假条规整好,“可以了。”
  “谢谢老师。”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她关上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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