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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那一刻与你相见[出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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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倒是一副女婿初见岳父的小心模样。
  夏宏远本就对这个女婿极满意,架子端了一会儿就端不下去了,与邵明泽从当前的经济形势聊到市里新出台的市政规划。等韩女士叫他们吃饭的时候,两人还谈得热络。
  饭桌上,韩女士的话极少,眼角眉梢上却透出平日里罕见的柔和温婉,就连往日里的那些小讲究都不太在意了,只面带微笑地听着夏宏远在那里讲南郊湿地的开发对于西平市经济发展的重要意义。
  夏宏远状似随意地问邵明泽:“南郊那几个项目的规划出来了,不知你有没有关注?”
  邵明泽慢条斯理地咽下了口中的食物,这才抬眼看向夏宏远,微微笑着答道:“那边的事情一直是家里大伯在打理,我很少参与。最近又是刚回公司,很多工作都是新上手,还不太熟悉。”
  夏宏远点点头,话有所指地说道:“该关注一下,我瞧着那边的项目前景很不错,有心去做一做。找个机会和你家老爷子提一提,要是咱们两家能联手,西平市再无敌手。”
  邵明泽就谦和地笑了笑,跟着点了点头。
  旁边一直沉默的韩女士不愿夏宏远多谈此事,便转而问起邵母的情况来,问最近有没有再闹腿疼,她认识了一个老中医,治疗腰腿痛很拿手。邵明泽没拒绝韩女士的好意,很认真地记下了那位老中医的联系方式,说回头一定要带母亲过去看一看。
  韩女士借着这个头说起了早年上山下乡时候的事情,忍不住感慨道:“我们这几个老同学当中,你妈妈是身子最弱的一个,幸亏回城早,不然一准熬不下去,不过就这样,还是落了一身的病。”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别处,夏宏远眨巴眨巴眼睛,到底没有再提南郊那几块地皮的事情。一顿饭吃完已是天黑,夏宏远带着邵明泽自去客厅里接着聊天,苒苒则跟着韩女士进了厨房收拾。
  韩女士暗中瞥了一眼客厅里,低声交代苒苒:“尽快把日子定下来,好好地办一场。”
  她一向如此,不管说什么基本上都是陈述句,很少问句,好像从不会去询问别人的意见。苒苒早已习惯,闻言连话都没说,只轻轻地点了点头。对于她这个态度,韩女士虽然不满意,却也勉强容忍了,两人一时都是无话,各自忙活着手上的事情。
  客厅里传来夏宏远与邵明泽的交谈声,虽听不太清楚内容,却能清晰地分辨出两人不同的嗓音,有高有低,间或夹杂着夏宏远爽朗的笑声。邵明泽也应该会笑的吧,不过他的笑大多很淡,只轻轻地弯弯唇角便算了事。
  苒苒低着头专心地洗着盆子里的水果,细细的水流从水龙头里无声地流出,温柔地淌过手背,仿佛能触到人的心脏,把整颗心都缓缓地浸透了,将一切焦躁与不安统统抚平了下来。
  哪怕这一切都是假象,也请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吧,苒苒想,有一个温暖的家,有父有母,有丈夫,将来还会有子女……
  只可惜眼下的这个假象很快就被人打破了。
  彭菁其实很清楚夏宏远这几年在外面一直没断过女人,但一直端着正室的范儿对那些流水一般的女子不屑一顾。男人嘛,总是贪腥的,没几个不逢场作戏的,不管他们怎么玩,只要他们还知道藏着掖着,记得惦记妻儿那就不叫问题。
  可一旦男人开始明目张胆地夜不归宿,并且连糊弄老婆都懒得糊弄的时候,这问题就严重了。她自己就是“小三”上位,当年仗着的就是青春貌美,最怕的也是有更加青春貌美的女子出来取代她的位子。
  夏宏远久不归家,她从最初的宽容忍让到后面的以情动人,直到去公司哭闹了几次也不见效果之后,也深深地害怕了。于是听人说在老城区这边见到了夏宏远的车,她想也没想就找过来了。
  彭菁本打算着是给“小三”一个好看,没想堵到的却是个“老三”。
  新仇旧恨齐上心头,彭菁二话不说就在院子里闹了起来,指着韩女士大骂不要脸,满大街的男人不找,却要去勾引别人的丈夫。韩女士为人虽然强势,但自小家教良好,从不会,也不屑与这般泼妇争吵,只气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苒苒本在厨房里切水果,气得握着刀就要冲出去,被邵明泽强行从背后牢牢抱住了。无论她怎么拼命挣扎,都无法挣脱他强悍的禁锢。
  事情闹得一团糟,夏宏远自觉丢人,黑着脸将彭菁扯出了门塞进车里,连话都没顾上说就开车离去了。
  苒苒还被邵明泽拦在客厅里,透过门口,她只能看到韩女士的背影,十分瘦削,脊背里却像是被打入了钢筋,挺得越发笔直。
  


☆、第 18 章

  邵明泽缓缓地松开了手臂,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过去安慰一下阿姨吧。”
  苒苒僵僵地站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院子里的母亲,胸口像是被什么堵得满满的,那东西往上泛着,将嗓子也梗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些莫名的东西堵得她难受无比,却无从发泄,恨不得能放声大哭一场。
  倒是韩女士最先恢复过来,回身走进屋里的时候面色已是如常,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没有发生过,只神态平静地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明天都还有工作,早点回去休息吧。” 
  邵明泽看向苒苒,目光中带着询问。不等苒苒说话,韩女士却先开了口,“我今天有点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小邵把苒苒也送回去吧。”
  邵明泽这才点了点头,礼貌地向韩女士告别,领了有些木木呆呆的苒苒出来。
  老城区的路况不太好,邵明泽车子开得缓慢,不急不忙地穿过灯光昏暗的小街。时间还早,街边上还有许多纳凉的人,三五个聚在一起,有老有少,笑语融融。苒苒沉默地看着车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如果我以后有了孩子,死也不会离婚。就算是名存实亡的婚姻,我也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她面容倔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狠劲,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邵明泽很久都没见过她这般孩子气的模样,意外之余心情也不觉有些复杂。
  他能从感情上理解她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可理智上却想告诉她完整的家庭并不见的就一定幸福。一个痛苦的婚姻更是绝不可能给予孩子幸福,与其痛苦地纠缠在一起,还不如彼此放手,各寻生路。
  他还想告诉她幸福从来都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你没有权利要求别人一直对你的幸福负责,即便那是你的父母。你曾是他们的责任,却不是他们的人生,他们可以选择为你牺牲,同样,他们也有权利选择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可现在不是辩论的时候,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别太自私,也别太无私。”
  是的,别太自私,也别太无私。
  别做太自私的子女,也别做太无私的父母。每个人都有独立的自我,既不要为别人活着,也不要把自己的人生与幸福寄生在别人的身上。
  苒苒忍不住转过头看他,他的眉眼浓烈依旧,脸上的线条也一如既往的硬朗,可不知为何,她却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温柔与怜悯。
  是她的错觉吗?
  看她这样怔忪地望着自己,邵明泽的心不禁变得柔软起来。他淡淡地笑了笑,腾出右手探过去摸了摸她的头顶,低声叹道:“傻丫头。”
  不管把自己的外表伪装得多么隐忍成熟,内里却仍是个没有长大的傻丫头,稍不留意就会露了本心,就像多年前的那个深夜见到的她,再多的凶悍泼辣也不过是遮掩软弱无助,回过身去就能哭倒在同伴怀里。
  苒苒想不到他会有这个举动,一时有些愣怔,过了片刻才轻声说道:“如果没有别的问题,我们尽早订婚吧。”
  邵明泽抿了抿唇,回答的很简单,“好。”
  见过了双方的家长,剩下的事情更是顺理成章,几天之后,苒苒就把订婚宴的请柬拍在了穆青的面前。穆青被震了个目瞪口呆,翻过来覆过去将请柬细看了几遍,这才惊愕地问苒苒:“真要和他结婚?这么快?”
  “是订婚,不是结婚。”苒苒纠正她。
  就是订婚也太快了些啊!认识不到三个月,脾气都还没摸透呢,怎么就能把婚事定下来呢?穆青神情严肃地盯着苒苒,问:“你真决定了?都考虑清楚了?”
  苒苒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总的来说他人还不错,比较成熟,也算有些担当。”
  穆青没见过邵明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个成熟法,她也不关心这个,只是忍不住又问了苒苒一遍,“你真考虑清楚了?不是屈服于你家韩女士的淫威之下吧?我可告诉你,婚姻可是人生大事,这婚不是结给别人看的,与其最后落得个二婚,还不如一直‘剩’着好呢!”
  苒苒听了哭笑不得,上手就给了她脑袋一巴掌,笑骂道:“快拉倒吧,你少咒我。我这还没订婚呢,你就咒我二婚。回头真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我可咬你啊!”
  穆青赶紧扭头呸了两口,又自己轻拍了两下嘴巴,一个劲地嘟囔:“童言无忌,大风刮去。”
  苒苒不理会她,探过身去看她桌前上的信封,问:“又给你那两位小朋友回信呢?”
  穆青点点头,仔细地将信纸折好装进信封里,将封口封好。她自从工作后就开始资助两个山区的女孩子读书,就是在生活最拮据窘迫的时候,也从没断过。孩子们每个学期会寄信过来说一说学习上情况,穆青看过之后都会认真地回信,一笔一划的,满满地写上一大篇,有时候回答一些来信上的问题,更多的时候只是随意地写一些生活中的小事。
  苒苒看她动作那样认真,叹道:“真希望这两丫头是有良心的,以后翅膀硬了也别忘了你。”
  “我从没想过要她们记住我。”穆青忽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苒苒,“只希望她们在以后有能力帮助别人的时候,也能向别人伸把援手。”
  苒苒了然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你献出爱心不图回报,只求这份爱心能继续传递下去,对吧?”
  “聪明!就是这个意思!”穆青笑道。
  苒苒得意地挑了挑眉梢,半是玩笑地赞道:“嘿!这可真够高尚的。”
  穆青却是笑着摇头,“这还真不是什么高尚,只能算是对自我存在的肯定吧,或者说是寻求自我心灵的净化,只有经常做做这样的事情,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对于社会的一点点意义。”
  自我存在的肯定?苒苒微微怔了一下,沉默了片刻后突然说道:“穆青,我真觉得你是一个心智特别强大的人。”
  穆青夸张地打了个冷战,抱紧了肩膀,“还是少拍马屁吧,你只要嘴一甜,那就一定没好事。说吧,有什么事要我做。”
  苒苒反而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拍马屁,纯属是发自肺腑的敬佩。其实也没别的事,你手上的事忙完了吗?忙完了就陪我逛街买衣服去,我订婚的礼服还没选好呢!”
  “礼服不是定制的么?”穆青有些意外。
  “时间上来不及了,凑合着买成品吧。”
  穆青轻轻地皱了皱眉头,“就是买成品这事也得邵明泽陪着啊。”
  苒苒却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他前些日子刚回去接替他大堂兄的职位,上下不知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实在是腾不出空来。我自己先去转,看好了直接叫他过去试就好。”
  当事人都不在意并已经定下来的事,穆青也不好再说什么,乖乖地闭了嘴出门陪着苒苒出门。两人从早上十点一直逛到晚上十点,足足逛了一个对时,穆青最后累得脸色都变了,坐在路边的休息椅上哀嚎:“夏苒苒,你放过我吧。资本家都没你这么狠,你看看你买的这些东西,你把我当牲口使啊?你老爹这是给了你多少钱啊,看把你给烧得啊,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苒苒也累,不过兴致却好。
  许是夏宏远对邵明泽这个女婿十分满意,也不愿在邵家人面前落了面子,所以出手确实极为大方。不过,她最高兴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夏宏远终究没有在她面前提林向安的事。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是因为要和邵家联姻也好,还是顾念着女儿的脸面也好,到底是没有说这个事情。
  因为这个,苒苒的心情一直很不错,并且将这种欢愉维持到了订婚宴。
  订婚宴算起来有些低调,只请了两家的亲朋好友。夏宏远本来还有些不满意,可等晚宴上邵老太太当众送了苒苒一套家传的红宝石首饰,他心中的那点不满意顿时烟消云散了。
  首饰值多少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代表着邵家的态度,他夏宏远不缺钱,缺的就是这个态度!
  而不论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叫所有的人满意,有些人满意了,必然会有另外一些人不满意。邵云平浸淫商界多年,早已养成万事不上脸的本领,自是不露分毫破绽。可邵明源则功力不够,那笑容瞧着明显着有些不自然。
  三房的夫妻两个本来还有心瞧热闹,可一见邵老太太把那套首饰送给了苒苒,邵明泽三婶脸上的笑就有些挂不住了。
  苒苒察觉到这私底下的暗潮涌动,半是玩笑地低声与邵明泽抱怨道:“嘿!老爷子这是打算做什么?给你撑腰还是故意给你拉仇恨?”
  送她这样的东西,还讲明了是要传家的,就差明着宣布邵明泽是邵家未来的接班人了。这样的行径,虽然是向人表明了邵老爷子强挺邵明泽的态度。同时,也是将邵家人的妒火都集中到了他一人身上。
  邵明泽面带微笑,与远处的一个熟人摇摇举杯相敬,嘴里却是轻声答她道:“算是考验?”
  


☆、第 19 章

  老爷子的心理他能够猜到个七八分,大概是想着趁自己还震得住,就把家庭内部的矛盾激化到极点,一次性地把该解决的都解决了。如果连邵家的内部都平定不了,那么他自然是没有资格坐上邵氏集团最高处的那位置的。
  两人相携着在场中敬酒,邵明泽收敛了往日的刚硬霸道,脸上有着浅淡笑意。而苒苒的笑容是对着镜子练过的,不论是唇角弯起的幅度还是牙齿露出的颗数都是恰到好处。于是男的硬朗帅气,女的温婉娇美,倒是不失为一对璧人,一路行来得到艳羡无数。
  此情此景落入不远处的邵明源眼中,只觉得心头那团怒火烧得愈加旺盛,脸上的忿恨也更加地难以遮掩。一旁的邵云平瞧他如此,忍不住走近了低声呵斥道:“没用的东西!心中一点事也存不住!”
  邵明源气哼哼地收回目光,愤愤不平地说道:“爸爸,我仔细问过欣然了,她根本就是被人利用了!那件事分明就是他邵明泽设局给我跳,你看看他现在猖狂得意的样子!”
  方欣然是邵明源的情妇,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她本来借着邵明源的路子找了个十分清闲的工作,谁知干了没多久却突然跳槽去了一家进出口公司,然后为了业绩,死活磨着邵明源拿下了邵氏一个上亿元的采购订单。没想着问题就出在了这份订单上,材料入库之后才查出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等邵氏再去追究对方责任的时候,那家所谓的进出口公司早就不知所踪了,只留下一个方欣然,竟是一问三不知。
  事情到了这,如果邵明源敢于承担责任,出来认个失察的错也就罢了,毕竟这份订单的份额对于邵氏来说并不算很大。可错就错在他是因着要讨情妇欢心才签了这个订单,所以自己先心虚得很,就想着偷偷掩下这件事,于是就将那批不合格的原料冒充合格产品用到了生产当中……
  最后,事情非但没有遮掩下,还以更难以收场的形式爆发了。邵老爷子一气之下心脏病发作,被连夜送进了医院急救。邵明源也因此被免去邵氏副总经理的职位,而邵明泽则借机回到了邵氏总部,掌管了半壁江山。
  不管此事是否是邵明泽故意设局陷害,可最后的获益者就是他,只凭着这一条,邵明源就有理由恨他入骨。
  邵云平见自己儿子如此沉不住气,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他设局你就跳?别怪人家奸,要怪也怪自己蠢!有本事你也给他下套子去!”
  邵明源心有不平,却不敢和父亲争执,只得委屈地低下头去。见他这般,邵云平的怒火反而平息了几分,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道:“过去应酬朋友,别叫人看笑话。”
  邵明源点点头,调整了一下情绪,换了杯酒往人群里走过去。邵云平这才放下了心,重新把心思放到邵老爷子与夏宏远处。
  邵老爷子大病初愈,精神不济,晚宴尚未过半面上就显了疲态。邵云平见状便凑过去恳切地低声劝道:“父亲,您身子刚好点,受不得累,不如先去歇一会儿吧,这里有我帮明泽照应着。”
  邵老爷子的确也是感到累了,闻言就缓缓地点了点头,转身和夏宏远解释两句道了声抱歉,然后留下邵云平替自己照应,提前退场下去休息了。
  夏宏远与邵云平早就有过接触,两人又是平辈,说起话来就随意了许多。两人闲聊了几句,不知周围是谁提到了南郊的几个开发项目,就听有人玩笑道:“谁不知道邵家和夏家是其中实力最强的两家,没想着你们两家竟然做起了亲家。这回可倒好,不管项目落谁手里,最后都得落一个锅里。依我看啊,干脆也别竞争了,直接合作吧!”
  其实夏宏远早就有和邵家合作的意愿,只是碍于邵明泽与邵云平的利害关系,邵云平怕是不会乐得见两家合作,所以他也不打算和邵云平谈这个事情。于是听了这话也只是笑了笑,并未理会。倒是邵云平笑着与他说道:“夏老弟,我倒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夏宏远只当他是说场面话,因此便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应承地哈哈笑了两声。谁知订婚宴后过了没几日,邵云平就真的正式约见了他,商讨起两家合作拿下南郊那几块地皮的事情来。
  苒苒得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邵明泽。邵明泽反应平静,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他向老爷子打了招呼,也征求了我的意见,就眼下的情形来说,合作的确是叫两家双赢的方案,我没有理由否定。”
  两家既然都已经联姻,那么合作这事看起来的确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苒苒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大伯会有这么好心?”
  与苒苒相比,邵明泽做事情更加理智谨慎。邵云平此事高举的是邵氏利益的大旗,打造的是一个丝毫不会因为私利而影响公司利益的“大公”形象,所以即便他也怀疑邵云平此举的动机,但在没有确切地证据之前,他什么话也不能说。
  邵明泽沉默了一会,安慰她道:“目前还看不出什么,更何况夏叔叔也不是一般人,什么样的选择最有利,他心中是早有数的,你不用担心。”
  苒苒点点头,她明白自己担心也没用。夏宏远早就有心和邵家合作,现在好容易有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在眼前,自然是不会因为她的一点点担忧而放弃。而且,她这些担忧还是毫无证据的,就这样拿到夏宏远面前去说的话,怕是只会引得他笑话。
  果然,她只刚一提醒夏宏远需要提防邵云平这个人,夏宏远就笑了,说道:“苒苒,你记住,这世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是亲人之间还要相互提防呢,更别说是这种姻亲关系了。可难道就因为要提防就不做事了吗?不管邵云平他藏的是什么心,能为我们所用就够了。再者说了,邵家现在做主的还不是他,不管他能掀多大的风浪,最后拍板的还得是他家老爷子。所以嘛,咱们戒心要有,但是,事情也要做!”
  苒苒并不认同夏宏远的话,可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得沉默了下来。
  夏宏远瞧着她,心思有些复杂。自己这个女儿头脑够聪明,行事也算谨慎,就是还不够果敢决断,如果她能是个儿子,也许就没有这样的问题了。他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思量了一下,又说道:“苒苒,不要到下面去了,留在爸爸身边吧。南郊的项目马上就要招标了,到时候公司会成立一个专门的投标团队,你进去跟一跟。”
  苒苒一时愣住,要她进投标团队,她一个全新手,进去能做什么?她愕然地看向夏宏远,问:“叫我去投标团队?可是我对这些都是一窍不通啊!”
  夏宏远态度却很是坚定,正色道:“不会可以学!我叫陈洛带着你,你有什么不懂都可以问他。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做好了,以后就能成为你的资历。”他停了停,又语重心长地说道:“苒苒,爸爸身边缺人用,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没时间等着你从底层慢慢做起,多辛苦一些吧。”
  他这几句话说得推心置腹,苒苒不觉有些动容,点头应了下来,“好吧,爸爸,我尽力吧。可是,我得把话说到前面,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工作,现在你突然叫我去做这个,分明是赶鸭子上架,要是做不好,你可不能怨我。”
  夏宏远见她事还没做就先考虑退路,忍不住笑道:“公司里的有专门的投标团队,再说还有陈洛跟着这个项目,有什么事他就能解决了。你去了就相当于钦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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