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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许我已微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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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小语吃了一惊,她以为像江睿这样的男人是不会来酒吧这种地方的。不过看他一个人闷头喝闷酒也怪无聊的,楚小语端着自己的酒杯,朝他走了过去。
江睿面前的桌子上突然多了一杯酒,还有端着酒杯纤细白皙的手。他抬头顺着手看上去,是楚小语的脸,她正笑盈盈地低头看自己。
“江总,不介意我坐你对面吧?”楚小语说。
“当然不。”江睿有些微的吃惊,“你怎么在这儿?”
“这酒吧是我一个朋友开的,他请我过来的。”
“哦。”江睿点点头,也没多问什么。
“你一个人?”
“是呀!我这个年纪的人,这个时候不是回家陪老婆孩子,就是还在饭桌上应酬,也只有我还有这个闲心。”江睿说着露出一丝苦笑。
楚小语一下联想到他离婚的事,不自然地笑了下,看到手边的那扎啤酒,便端起给江睿倒了一杯,“来这里喝酒就该尽兴地喝。少说话,多喝酒,才是正事。”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倒来教训起我了!”
“虽然我是小姑娘,但我喝过的酒也不少啊。”楚小语端起面前的酒杯碰了碰江睿的,“来,我陪你喝,今天这酒让我朋友给你打个八折。”
“谢了。”江睿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江睿和楚小语两人喝得很尽兴。虽然两人隔着将近二十岁的年龄差,还有上下级这层关系,但这完全不妨碍他们成为彼此的酒友。最后喝完酒,楚小语在街边打了辆车送江睿离开,转身回去的时候正好瞧见杨泽升站在门口。
“那男人是谁?”杨泽升走过来扶住楚小语,“你喝得也够多了!”
“我上司。”
“他就是你口里说的即将要一起出差的上司?”
“是呀。”楚小语故意调侃地问,“是不是长得很帅?是不是自愧不如了?”
杨泽升眯起眼看了看楚小语,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的确长得不错,这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见楚小语掉进自己设的坑里,他笑道:“放心他不会对你不轨了。”
“你——”楚小语气得伸手捏住他的脸,“我对老男人也没兴趣好吗?”
第二天上班,楚小语和江睿也依然跟以前一样,是互相客气的上下级关系。仿佛昨晚的那场偶遇只是彼此的一个梦或者错觉,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及。
楚小语在茶水间帮江睿冲咖啡。她来公司这么久了,几乎每天干的事情都琐碎得要命:帮江睿冲咖啡,整理资料,联系重要客户,记录开会时间,然后帮着复印文件。都是如此简单的工作,感觉换了谁都会做啊。
前几天晚上在家和父亲吃饭,楚小语便抱怨了几声,说公司的事情都太没劲了。楚小语的父亲早就摸清了自己女儿的脾性,凡事都是三分热,过不了多久就会热情散去。所以他就只顾着吃饭,没理她。
楚小语现在唯一能盼着的事情就是出差,只有出差能带她逃离现在这枯燥乏味的工作。不过她把出差这件事想得太单纯美好了,直到和江睿提着行李下了车,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僻小镇。
“为什么我们要到这个地方来出差?”楚小语眼睛都瞪直了。
想象中的五星级酒店居然只是镇上的一个普通宾馆,想象中的过来迎接他们的西装革履面容英俊的员工,只是穿着随便得几近寒碜的一男一女。更让楚小语不能忍受的是,为他们接风洗尘的那顿饭,居然是四个人在一家苍蝇小店点了几个小菜凑合着吃。
回宾馆的路上,楚小语便开始抱怨起来:“江总,你确定这是我们出差要来的地方?”
江睿点点头:“是呀!这次我们主要是过来考察,环境是不太好。”
不是不太好!是根本没法待下去好吗?楚小语心里开始咆哮了,但她表面上仍然强装镇定,笑着问了句:“那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天?”
“一周吧,如果完成得快就是五天。”
“最快也要五天吗?”楚小语吸了口气。
“正好你也可以趁机多学点东西。”江睿装作没看见她脸上神情的变化,一脸笑意地拿着公文包走到前面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楚小语跟着江睿几乎跑遍了小镇的各个角落。明明早上精心化好了妆出门,结果回到宾馆对着镜子一看,眼线、睫毛膏全都晕染开了,活脱脱就像一个鬼;她的脚也被五厘米的高跟鞋磨破了皮;还有衣服,因为穿得太过正式,当江睿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时,她根本就迈不动步子。有了第一天的教训,第二天她再出门就直接T恤、牛仔裤加一双帆布鞋,除了化个底妆,就什么也不抹了。
江睿见了楚小语这身打扮,不禁调侃道:“怎么突然变了个人呢?”
楚小语也顺着他的话说:“入乡随俗。老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也是在出差的过程中,楚小语才见识到江睿出色的外交手段。明明对方操着一口方言味很浓的普通话,她半天硬是没听懂对方说的是什么,江睿却可以一直微笑点头,然后从对方的神情动作中猜到他在说什么。
晚上应酬吃饭,江睿也很快就和他们聊到一块,仿佛是多年未见的亲兄弟。不过楚小语实在吃不下当地的饭菜,五天下来活活地被饿脱了形。
她倒乐得开心,正好省去减肥的力气了。
最后一天晚上,楚小语躺在床上,仰头看着开了缝的天花板,肚子饿得咕咕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她立马起身去开门,只见江睿穿着一身休闲服,气定神闲地站在外面。
“看你晚上没吃多少,要不要出去吃夜宵?”
“这里还有夜宵吗?”楚小语皱了皱眉,“不过估计也好吃不到哪里去。”
“刚听宾馆老板娘说的,就在这条街的拐弯处,不远。”江睿说,“是老板娘诚挚推荐的哦。”
楚小语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想想哪怕是下去买个面包垫垫也成,反正挨到明天回去,就可以摆脱这万恶的地方了!
楚小语加了件外套,跟着江睿走出了宾馆。小镇的街道很安静,没什么人,白天看上去很荒凉,到了晚上倒有种说不出的静谧。吹着街道上微凉的夜风,楚小语本来浮躁的心情好像也平和了不少。
江睿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卖夜宵的街道。其实也算不上街道,就是一个比较宽敞的巷子,里面摆着几个小摊,卖烧烤的,卖糖水的,还有各种小吃。当地人正围着小摊点菜,然后守在一旁等自己的东西。小摊附近还摆着矮小的桌椅,看上去脏兮兮的,积了一层油。
“你要吃什么?”江睿问楚小语。
楚小语看了眼那些桌椅,就没了要吃的欲望,撇撇嘴说:“我要碗糖水就好了。”
“你不饿吗?”
楚小语摇摇头:“还好,你吃吧。”
“那你先找个位子坐下吧!”
楚小语掏出纸巾,想擦擦椅子和桌子,不过想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引起其他人的反感,便只用手摸了摸,发现也不脏,便坐了下去。
糖水来了,江睿点的烤串也上来了,还多了盘蛋炒河粉。江睿把那盘河粉推到楚小语面前:“这个是给你点的。”
蛋炒河粉的味道飘进楚小语的鼻子里,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上去好像挺不错的。
“我又没说要。”楚小语故意不屑地扫了眼河粉,但还是拿起了筷子,“我尝尝好不好吃。”
江睿就像看一个小孩子似的盯着楚小语,看她别扭地夹起一筷子河粉喂进嘴里,表情复杂。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楚小语点点头:“很好吃。”比她这几天吃的饭菜都要好吃,没想到她的味蕾最后竟然败给了这盘区区几块钱的蛋炒河粉。
“快吃吧,吃饱了就回去睡觉。”江睿说完,便拿起盘子里的烤串吃起来。
楚小语看得有些发怔。有谁会想到她此时此刻正和自己平时看上去不苟言笑、生人勿近模样的上司坐在脏兮兮的小摊前,一个撸着烤串,一个狼吞虎咽地吃着河粉的样子呢!
要是林妤和夏霓见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会嘲笑死自己吧?平日里锦衣玉食,现在却对着毫不起眼的小吃不顾形象。
生活还真是令人难以揣测啊!
3
关嘉年的离去就像是在夏霓心上挖了一块肉。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她头还没挨到枕头就咚的一声直直地倒在了地上。高烧三十九度,送到医院的时候嘴里一直在说胡话,没人听得清她到底在说什么。送她去医院的人的手一直被她死死地抓着,那人好不容易挣脱开,发现手背上已经有了血印。
这一病就是一周,前三天整个人都处于昏迷状态,明明高烧已经退下去,可就是醒不来。医生也觉得奇怪,试了很多方法都没用。三天一过,夏霓自己醒来,醒来就张嘴要吃的。梁孟请了一个护理照顾她,护理当然是病人要什么就给什么,也不顾她身体虚不虚弱,能不能吃,就买回一大堆油腻的肉食给夏霓。
夏霓一口气吃了一整只小烤鸭,半盒蛋挞,还有三分之二的榴莲。她吃完这些,又马上去洗手间全部吐了出来。护理在外面等她,只听见里面哗啦啦的水声,而人过了很久也没出来。她觉得奇怪,便去敲门,里面也没响动。她以为夏霓又晕倒了,急忙去找护士和医生过来。大家把门撞开,看到夏霓整个人缩在角落的地板上,头埋进胳膊里,肩膀不住地抖动。
夏霓被护士们搀扶回到床上,打了镇定剂,这才算安稳下来。护理把这件事告诉了梁孟,梁孟听了让护理别乱说,然后抽了一天时间去医院看望夏霓。
当梁孟见到夏霓的时候,她却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夏霓正戴着耳机听歌,嘴里跟着里面的音乐小声哼着歌。她没化任何妆容,整个身子被罩在宽大的病服里,看上去就像个十几岁的小女生。梁孟敲了敲门,夏霓抬起还带着病容的眉眼看向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梁总?”夏霓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今天正好有空,来看看你。”梁孟的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栀子。他来的时候在路边见一个老奶奶在卖,那栀子花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本来没打算买花的他也忍不住买了一束,“刚摘下来的栀子,带过来给你赶走病气。”
夏霓的眼神却在看到花的一瞬间暗淡了下来。
“谢谢了。”她不动声色地说。
梁孟找了个瓶子把花插在里面,放到夏霓的床头柜上。
“身体好些没?”梁孟问她。
“好很多了。很抱歉,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耽误集训的课程。”
“没事,你好好养好身体,不急的。”梁孟转向她手里的随声听,“听歌?”
“不算是。”夏霓顿了下,“是我自己做的曲子,但还没有完成。”
“可以听下吗?”
“当然。”夏霓说着把其中一只耳机递给梁孟,“还不是成品,有些地方还有问题。”
梁孟戴上耳机,里面轻灵舒缓的音乐声传入耳朵,的确还有瑕疵,但也足够动人。梁孟心想自己当初还真没看错,挖到夏霓这个宝。但表面上他未动声色,取下耳机说:“你把这个曲子修好,我请人给你作词,再多写几首歌,出个EP。”
夏霓苍白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浮现出红晕,看上去非常娇媚。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向梁孟确定,“真的吗?”
“我说话有过不算数吗?”
有了梁孟的承诺,夏霓整个心思都扑进了创作中,出院后不管公司安排的集训多苦都没了怨言,重新振作起来需要的时间比她想象得要短。只是当每天高强度训练结束后,一个人回到宿舍,那种好不容易摆脱掉的虚无感和寂寞又会重新涌上心头。关嘉年走后,夏霓的心也生了一场大病,虽然她身体上的病已经好得再也看不出来,但心却已经病入膏肓,开始溃烂腐朽。她和关嘉年在一起八年,整整八年养成的习惯怎么可能说戒掉就戒掉?
夏霓在音乐老师的指导下还是唱不上去那个高音,重复了好几次都不行,老师便让她先休息一会儿。
夏霓去休息室接水喝的时候,听到一旁几个未出道的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夏霓好奇地向她们的位置挪了几步。
“听说葛亦梦来了哦,刚才有人在走道上看见她了!”
“她来这里做什么?”
“她出道前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在这里培训,估计是来看望恩师的吧。”
……
看来不论走到哪里,人们都一样热衷明星八卦。夏霓悻悻然地喝了口杯子里的水,然后走了出去。
上完所有的培训课,夏霓去更衣室换衣服,却发现自己衣柜的锁已经被人撬开,但里面的东西都还在。
“谁这么无聊?”夏霓急忙翻出钱包看了看,发现里面什么东西也没少。真是奇怪!不过既然没丢失任何东西,也就不值得小题大作,于是她穿上外衣,拿着包朝门外走去。
“这里有小偷!我落在化妆台上的钻石手链不见了!”前面聚集着一群人,只听见一个声音清冽的女声在不停地说话,“快叫保安来,那条手链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
夏霓刚在疑惑说话者的身份,就听到有人说:“放心,葛小姐,我们一定会为你找到的!”
是葛亦梦?
人群渐渐散开,夏霓看到葛亦梦一脸焦急的模样。公司的一个高层站在一旁不断地安慰着,也急得冒出了汗。
夏霓心里暗暗想,人红就是不一样,掉个手链都还有公司领导来安慰。如果是她们这些未出道的艺人,恐怕随便打发两句就完事。
葛亦梦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正好看到站在远处的夏霓。两个人四目相对,有那么一瞬间,夏霓怀疑葛亦梦似乎是认识自己的,但这个想法立马就被她否定了,因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一个是当红明星,一个是还未出道的培训艺人,怎么看也搭不上调。
“你是从更衣室出来的?”葛亦梦走了过来,看了眼夏霓的方向,“化妆室就在隔壁,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或听到什么声响?”
“是呀,小夏,亦梦的东西不见了,你有没有什么线索?”后面的公司领导也走过来,看来他把夏霓当成了救命稻草。
夏霓摇摇头说:“抱歉,我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葛亦梦沮丧地低下头去,声音里带着点哭腔:“那条手链是我妈妈去世之前留给我的。”
夏霓有些不忍,想从外衣口袋里拿纸巾给她,没想到拿出纸巾的同时,一根亮晶晶的手链掉在了地上。
三个人同时呆住了。
“这……这条手链怎么跟我的一模一样?”葛亦梦蹲下身,捡起手链看了看,似乎是在确定什么,“你这条手链是哪儿来的?”
夏霓马上明白自己被人陷害了,“这不是我的手链,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在我的口袋里。”
但这句话显然太缺乏说服力,公司领导立刻板脸看向夏霓,“小夏,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此时周遭的人都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夏霓皱起眉头,跟在对方身后进了办公室。
对方在椅子上坐下,上下打量了一下夏霓,“手链是葛小姐的,这次的事情——”
“我已经说过东西不是我拿的。”夏霓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我根本连化妆室都没有进去过。”
面对夏霓的不耐烦,负责人却显得很淡然,一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神情。
“小夏啊,”他扶了扶眼镜,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我知道像你这样一个外地女生在这边打拼也挺不容易。但是你有困难可以跟我讲啊,作为你的上司我不可能见死不救的!”说着伸出一只手去摸夏霓的手,结果夏霓扬起手,直接一巴掌朝他甩去。
眼镜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镜片碎成了几块。
“连梁总都不会这样对我说话,你算老几!”夏霓怒不可遏,“现在就打电话给梁总,让他过来评理!”
“梁总是你这样的人想见就能见的吗?”对方也不客气起来,捂着被打的脸说,“别以为你是梁总挖来的就可以目中无人,整死你就跟整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夏霓怔住了,她知道他没有开玩笑,也不是说气话。她突然想起自己在酒吧驻唱的那些日子,每次被炒鱿鱼都是因为自己太过冲动。这次她再也不能因为冲动就离开,她离自己的梦想就差一步,她不能失去这个机会,但她也咽不下这口恶气。她低头看到被摔到墙角的眼镜,走过去捡起。
“很抱歉,你的眼镜多少钱?”夏霓把眼镜放到负责人的桌上,说着镇定地从包里掏出钱包,数了几张钱出来,“一千够不够?我为我刚才的冲动道歉。但是如果你还要继续纠缠下去,我就告诉梁总你对我性骚扰。这种事情传出去了也不好吧?”
“你——”对方被夏霓将了一军,气得说不出话。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夏霓把钱拍在桌上,就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世上有很多的不公和污秽,夏霓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
小时候她在贫民窟里和妈妈相依为命,只是因为自己长得好看才会被人高看几眼。那个时候夏霓就清楚的知道,自己最强大的武器就是漂亮的脸蛋,但她从来就没有仗着脸蛋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长得漂亮的花瓶,所以即使对学习没有任何兴趣,她也能靠着聪明和努力得到不错的成绩。明明自己可以选择更轻松好走的道路,但是她太清楚被人瞧不起的滋味,所以只有强大到足够让所有人都抬起头仰视,才能够给内心以安全感。
我只能选择唱歌,因为唱歌是我对战现实的唯一武器,也是我唯一的王牌。
夏霓穿过那些在门外准备看好戏的人群,把自己的脊背挺得笔直,不能显出一点怯弱和退缩,否则就会被流言打死。她露出高傲的神情,目不斜视,直直地走过走廊。直到下了楼,等到周遭没人,她才松懈下来,用手捂住了脸。
4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纪婷点了杯绿茶,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要等的人还是一向那么大牌,总得比约定的时间晚来个十几分钟。也难怪,作为眼下正当红的明星,手上的事肯定很多。
“姐。”葛亦梦走进来,戴着一个红色的鸭舌帽,一个宽大的墨镜,坐到位子上后才取下身上的行头,得意地向她汇报了事情的详情。
纪婷端起杯子,一边微笑着点点头,一边喝了口水,满意地说:“姐姐平时没白疼你。”
“你是没看到夏霓被叫去办公室时的表情,实在太解气了!”葛亦梦笑道,“对了,你和那个叫关嘉年的近况如何?”
“他妈妈欠了一屁股债,就算关嘉年现在能带着她躲过一时也躲不了一世,等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他自然就会来找我了。”
“这样啊!那我可不能对夏霓那个狐狸精太客气。否则她红了,有了钱,又要和你的情人搅和上。”
“所以我才要拜托你帮忙啊。”
“放心,都包在我身上。”葛亦梦笑着凑近纪婷,“我可不是吃素的哦。”
5
接到夏霓电话时林妤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她用毛巾把头发胡乱地包在一起,然后拿过手机。
“喂?”
“林妤。”电话那头传来夏霓微弱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出了什么事,“你现在身上有多余的钱吗?可以借我一点吗?”
原来是借钱。林妤稍稍松了口气:“你要多少?我打给你。”
夏霓说了个数字,然后在电话那头不好意思地说:“谢了,我会尽快还你的。”
“没事,我现在还不急着用。”在林妤的印象里,这还是夏霓第一次开口问自己借钱,看来一定是经济出现了危机,否则依照夏霓的个性,打死也不会说出借钱的话来。
“嗯。”对方顿了顿又问,“最近怎么样?合租的室友跟你还合得来吗?”
“还不错啊!”林妤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轻松愉快点,“她很会做饭,又会煲糖水,我最近都胖了好几斤。”
夏霓咯咯地笑起来:“那就好,别给我瘦了就行。”
“你自己多担心担心自己吧,别瞎操心!”林妤叹了口气,“记得红了别忘了请吃饭。”
“知道啦。”夏霓是一贯不耐烦的声音,“你也快点找个男人给你暖暖被窝吧!”
“知道你有关嘉年了不起,我才不跟你比呢。”林妤故意揶揄道,却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低声的啜泣声,“喂,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过了很久,林妤才听到夏霓哽咽着声音说道:“关嘉年和我分手了。”
6
楚小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约林妤出来吃饭,以犒劳自己的胃。
“你瘦啦!”这是林妤见到楚小语的第一句话。
“真的吗?”楚小语捧着自己的脸,笑得异常开心,“我称了一下,的确瘦了好几斤。不过真有这么明显的变化吗?”
“可能是你脸上本来肉多,所以看上去就很明显。”林妤故意这么说,见楚小语不满地嘟起嘴,哈哈笑着,用手捏捏她的脸,“开玩笑啦,胖瘦都美!”
楚小语边吃着东西,边津津有味地向林妤叙述自己出差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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