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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经医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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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正阳仍然很犹豫。
栗烁已经在催他：“现在快上网把三天后的机票改签成明天的，马上就要登机了。”
蒋正阳只得拿着手机开始操作。
这一路上，蒋正阳都有些心不在焉。
飞机上不能使用手机和网络，他无法查看新闻，也不知道那边的冲突到底演变成什么程度。
飞机在晚上抵达机场，蒋正阳和栗烁匆匆拿了行李，换了自己的轮椅。
两个人不打算到市区里面，准备就近找个酒店住下，实在找不到就在机场里面凑合一晚，明天时间一到，就坐飞机回国。
然而，他们刚整理好东西，走到机场门口，打算出去看一眼，就发现门口站了一排真枪实弹的士兵，全都蒙面。
蒋正阳心头一沉，对方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这边。
“都过来！”
对方说的是本地语言，夹杂着蹩脚的英语。
栗烁僵住，她没想到这里的机场这么快就已经被控制住了。
蒋正阳也没想到局势会发展成这样，看来这算是一次恶性冲突事件了。这些人应该是有人领导的，先控制机场和交通枢纽。
不用说，他们现在哪儿都去不了了。
栗烁和蒋正阳对视一眼，那士兵的枪仍然举着：“过来！”
蒋正阳示意栗烁推着轮椅往前走，他的两只手似乎是很随意地搭在轮椅扶手上。
每一个被叫过来的乘客都被搜了身，蒋正阳却只是简单检查了一下就通过了。
看来，那些士兵对于一个坐在轮椅里面的残疾男人并没有很在意。
连走都不能走，也不会成为威胁。
被搜过身之后，兵士押着所有人回到机场里面，关在候机大厅里面看管着。
这里基本都是外国乘客，本国乘客被关在另一个地方。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通过机场广播向所有人说道：“我们是XX组织，已经控制了X市的政权。我们不想伤害你们，也可以放你们走，但不是现在。如果不想死，就稍安勿躁。”
广播放了两遍，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
蒋正阳没说话，他的大脑快速运转着。
这个说话的人，英语说得极为蹩脚，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应该是个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这种人很容易走极端，做出暴戾流血事件，偏偏这个人又有些军事头脑，只怕就有些难办。
他拉着栗烁坐在旁边，低声说道：“我们先等一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饥饿感开始困扰着这些被扣押的人群。
有个白人带着孩子，因为太过饥饿又没有提前准备食物，孩子哭闹起来。
看押的士兵提着枪就往这边走。
栗烁眼疾手快地从箱子里抓出一盒蛋糕，小步跑过去，递到孩子手里。
几乎是在同时，那士兵的枪就抵在了她的脑袋上。
蒋正阳的心跳几乎停止了，他转动轮椅，飞快地滑动轮子，朝着栗烁的方向而去。
士兵听见声音，抬起头来，枪口一转，又朝向蒋正阳。
“我只是想给这孩子几块蛋糕。”栗烁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想要吸引士兵的注意力，“他饿了。”
士兵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从孩子手里抢了蛋糕盒，翻看了一下，拿出一块，然后把盒子重新塞回孩子手里。
那孩子脸上还挂着泪，嘴里咬着蛋糕，被他妈妈紧紧地抱在怀里。
“回到你的位子上。”士兵用本地语言说了一句，一边吃蛋糕一边退开了。
蒋正阳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刚才如果那个士兵敢开枪，他就直接扑上去了。
栗烁拍了拍胸口，对着孩子笑了笑。
孩子妈妈一脸泪水向她道谢。
等回到刚才的位子上，蒋正阳拉紧她的手，一动不动。
“你怕我飞了啊？”栗烁想缓和气氛，开个玩笑，却意外地发现蒋正阳的手在颤抖。
“我怕，怕得要死。”
曾经那样铁骨铮铮的硬汉说出这种话来简直不可思议，栗烁只觉得心里面很暖。
“我不会有事的，放心。”
第48章
大家坐在机场大厅的椅子上。
时值深夜；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小声哭泣； 还有人索性闭着眼睛大睡。
明天早上的太阳还不知道能不能升起，先睡饱了才有力气逃命。
蒋正阳坐在轮椅里； 栗烁坐在椅子上，趴在他怀里； 像是睡着了。
他用手轻轻抚了抚她柔软的长发； 又看了一眼大厅入口处的士兵； 心里面在暗暗估量着。
如果叛乱领导者是个有军事头脑的人，那么这些士兵应该不会轻易动手。
因为这个大厅里面全都是外国国籍的游客。
武装组织要取得政权，就需要其他国家的同意和支持； 这个首领稍微有点脑子，就不会得罪几个常任理事国。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 等待首领主动放人，或者是等祖国派人来。
在此期间，绝对不能发生任何意外。
栗烁迷迷糊糊睡得并不安稳，过了一会儿； 她坐了起来。
“你也睡会儿吧。”她对蒋正阳说。
“我已经靠在轮椅上眯了一会儿； 现在不困了。”
机场落地玻璃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亮了起来，第一个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士兵们拖着几个箱子走进来，喊道：“吃饭！”
箱子里面是干面包和瓶装牛奶； 都是他们从超市里面抢来的。
首领果然不是糊涂人； 他要先保住这些外国人的命； 再来谈条件。万一把人质都杀了，那就是犯了众怒，可能得不到政权，说不定还会被国外派兵攻击。
这种动荡的小国家本来就有一些国外驻兵，国内纷争不断，政权不稳。
那些驻兵按兵不动当然是在静观其变。
每个人质都领到了一小块干面包和一瓶奶，算是暂时解决了食物问题。
蒋正阳一直在悄悄用手机跟国内联系，他把这边发生的情况简单地告诉了陶铸。
其实他不用说，陶铸也已经从新闻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听说蒋正阳和栗烁被困，就急了。
“你先不要告诉莹莹他们，免得她们产生慌乱。”
“但是你们到预定时间回不来，他们也会着急的。”
“没关系，我相信到那个时候，我们肯定已经安全回国了。”
还有三天时间，蒋正阳对国家很有信心。
现在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这三天里面保护好自己。
他不能一直拿着手机联系，第一耗电太快，第二会被士兵发现搜走。
其实那些士兵已经搜了一轮，把能拿走的通信设备都拿走了，包括栗烁的手机。
蒋正阳把自己的手机藏在裤子里，他坐在轮椅上，那些士兵对他本来防范就很低，只简单搜查了一下就放过了。
栗烁咬了一口干面包，忽然又笑起来。
“怎么了？”这种时候她还能笑出来，真是女中豪杰。
“我看见这些面包和牛奶，想起来上小学的时候学的一篇语文课文。”
“……你真是个好学生。”蒋正阳也禁不住微笑，“课文里面讲了什么？”
他背过的课文都快忘光了。
“说列宁被逮捕的时候，用面包捏成墨水瓶，把牛奶装进去写字的事情，还记得不？”
“有印象，”蒋正阳点头，“我当时学这课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那个墨水瓶肯定很好吃。”
“那你现在觉得好吃吗？”栗烁又咬了一口，这面包质量很一般。
“还行吧，饿的时候觉得什么都好吃。”
两个人说说笑笑，旁边两个悲伤得几乎吃下去的欧洲游客红着眼圈看着他们。
“为什么你们现在还能这么开心？”女游客很难过，“也许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因为，我跟我爱的人都在这里，”蒋正阳说道，他的英文发音非常标准，“所以，我们的心里面是满的，虽然会有担心，但是并不畏惧。”
女游客闻言，红着眼睛投入男友的怀抱。
蒋正阳转过头来，和栗烁对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当中充满了希望和爱，浑然不像是处于危难当中的情侣。
发放完面包和牛奶，士兵们又把箱子拖了出去，大厅里面又再次响起了广播。
“你们当中有些国家已经跟我们联系过了，我们正在谈判中。如果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就会放你们活着回去。”
还是那样蹩脚的英文，看来这个首领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广播响了两遍之后，大厅里忽然出现了一声孩子的哭声：“我想回家！”
如同□□一般。这个孩子的声音刚落，其他孩子也开始此起彼伏地哭起来，像是把挤压了一晚上的情绪全都爆发出来。
哭声里面充满了痛苦和不满，还有对家乡与亲人的思念。
一时之间，大厅里面乱了起来。
蒋正阳皱起眉头，紧张的四下查看着。
果然，那些原本守在门边的士兵全都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枪，一边吼着：“闭嘴！安静！”
他们只会说本地语言，那些孩子们全都听不懂，反而被吓得更加哭闹。
只听得两声清脆的枪响，整个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着，人群里爆发出了一声尖叫：“我的孩子！”
栗烁随即站了起来，朝着那一处人最多的地方冲了过去，蒋正阳转动轮椅，紧随其后。
人群当中的地上躺着一个小男孩，刚才就是他第一个哭闹，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现在他坐在地上，两眼惊恐。
旁边那个女士应该是他的亲人，正颤抖着把他抱在怀里。而小男孩的手臂上，则有殷红的鲜血正在往下流。
刚才那一枪，子弹擦着他的手臂飞了过去。
人群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又开始轰然。
“你要对我的孩子做什么？！”孩子的母亲声嘶力竭的喊了起来，“你差点要了他的命？”
那个士兵倒不是故意要朝着男孩开火。他本来只打算朝着天空放两声空枪，结果第二层擦枪走火，意外地伤到了男孩。
人群开始愤怒起来，积累了一夜的情绪，眼看就要爆发了。
士兵惶恐的看了看四周，往后退了几步，举起枪朝着所有人。
眼看一场暴力冲突流血事件马上就要发生了，双方剑拔弩张。
“等一等！”蒋正阳忽然转动轮椅，冲到了所有人的中间，“大家都冷静一点。”
现在爆发冲突，对这些游客来说没有半点好处，那些士兵都是真枪核弹的，然而这些游客却没有武器。
只要士兵们朝着人群扫射，只怕现场当中没有几个人能活下来。这些士兵虽然听首领的话，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很容易开枪。
也许只是首领从村庄里组织的一些愚昧的村民，他们拿枪的姿势并不标准，手臂也微微有些颤抖，只要再被施加一点压力，很可能就会按下扳机。
“可是他要杀了我的孩子！”孩子妈妈用衣服帮孩子止血，但是效果甚微。
“我有药物。”已经冲到男孩面前的栗烁手里面拎着一个医药箱。这是她的职业习惯，出门带的最多的不是护肤品和衣服，而是医药箱。
男孩妈妈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看着栗烁医治她孩子的手臂。那样娴熟的动作，很快就处理好了伤口。
人群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男孩儿也停止了哭闹。
蒋正阳趁此机会说道：“大家都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吧。”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所有人似乎都听懂了，陆陆续续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士兵手里的枪终于也放了下来。
孩子妈妈对栗烁表示感谢：“幸亏有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些药物对止血和消炎非常有效果，要不然在这疾病丛生的非洲，真不知道孩子会不会被感染。
栗烁只笑了笑。
“那位先生是谁啊，你们俩是一起的吗？”
栗烁点头。
“他很威武，也很勇敢，”这位白人女性赞美道，“虽然他坐着轮椅，但是我却觉得他很高大。”
她现在已经意识到，刚才自己太过冲动，如果刚才一不小心发生了冲突，那么她和孩子可能现在已经遭遇不测了。
“他是我先生，我们是一起来度蜜月的。”栗烁笑。
“原来如此啊，你们两个都非常厉害，中国人很棒！”孩子妈妈再次向两个人竖起大拇指，并且让自己的孩子向他们道谢。
大厅里面再次安静下来，栗烁推着蒋正阳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几乎所有人都向他们投去赞赏的目光。
栗烁很骄傲，这个坐着轮椅的男人，就是要跟他相伴一生的爱人。他虽然肢体残缺，但是却依然高大威武。
她正在走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不是医生？”是本地语言。
栗烁缓缓地转过身去，看见一个军官站在她身后。那个人的衣着打扮和普通士兵不同，虽然也是蒙着脸，但是其他士兵对他的态度都十分恭敬。
“我们的首领需要见你，现在就走吧。”
蒋正阳立刻转过轮椅，挡在栗烁前面：“你们要做什么？”
那个人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冷漠无情。
“把他一起带走。”
第49章
两个人被带离机场； 塞进了一辆车里。
士兵嫌蒋正阳的轮椅碍事，差点想把它扔掉。
栗烁冷冷的说道：“如果你们敢把它扔了； 我就不跟你们走了。”
那些士兵只好把轮椅折叠起来，塞进了后备箱里。其中一个人狠狠的盯了栗烁一眼； 像是想给这个女人一点警告。
本地女人的地位并不高，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
栗烁权当没看见。
反正他们现在有求于她； 暂时肯定不会对她下手。
他们问她的身份； 还说首领需要见她。难道说那个首领身患重病？
如果是这样； 那就好了。说不定可以在看病的时候把他制服。
蒋正阳似乎看透了她内心疯狂的想法，只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别想的那么简单。”
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现在到了这种地步；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果能留在机场，跟那些外国人待在一起，说不定还能安全一些； 现在被单独带出来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车开了很久，栗烁和蒋正阳被关在车里面，很快又被蒙上眼睛； 看不到外面景色的变化； 也不知道是否换个城市。
等车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们两个被带下车子，摘下了眼罩。
面前出现了一个偌大的建筑物； 这是一处庄园； 看起来像是哪个富豪的私宅。
但是从门口站着的士兵来看； 这处豪宅应该已经被武装组织占领了。
两个人被带进了院子，这个院子里种了很多热带植物，枝繁叶茂，生长的很好。由此可见，主人很爱惜这个院子，应该是请了专门的园丁来照顾花草。
但是这几天被强占之后，很多花草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有一些枝叶都已经蔫了。应该好几天都没有浇水了。
只是不知道，原来的主人是逃走了，还是被杀害了。
蒋正阳仍然坐在自己的轮椅上，栗烁推着他，慢慢往里面走。
一个士兵在前面带路，另外两个跟在他们后面，手里面都拿着枪。
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可能逃走的。
园子里非常大，除了一些植物之外，还有几处水塘，正中间有一个很大的喷水池，还在往外喷水。
正中间是一座五层的建筑物，占地面积很大，装修风格豪华奢侈，显示出原先主人的财大气粗。
看样子，那个首领现在就住在这里边。
不知道为什么，栗烁忽然就想起中国古代那些农民起义。
得势的农民起义领袖，占领那些官员们的府邸，颇有一些占山为王的感觉。
虽然他们已经过上了梦想已久的豪华生活，但是骨子里边的小农意识却远远没有抛弃掉。
这就是农民领袖的局限性。
栗烁的政治历史课满分。
士兵把他们带到一楼大厅，指着中间的沙发示意：“你们先在这里等一等。”
有人小跑着上楼去了，过了一会儿下来，指着栗烁：“让她一个人上去。”
蒋正阳立刻说道：“我要陪她一起去。”
他很担心栗烁会受到伤害。
士兵根本就不想跟他废话，一摆手说道：“看住他。”
然后就押着栗烁往楼上走。
蒋正阳挣扎起来，无奈被士兵用冰冷的枪口指着脑袋。
栗烁怕他受伤，连忙说道：“我不会有事的，你在这里等我。”
蒋正阳牙关紧咬，似乎能听到咯吱作响的声音。
栗烁和士兵消失的楼梯上，他们一路往上，走到三楼。
这里每一层空间都十分广阔，有长长的走廊和无数的房间。
士兵把她带到一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她来了。”
里面有人打开了房门，带她上来的士兵却不再往里面走，只是示意她自己走进去。
栗烁刚走进去，房门就被关上了。
她倒也不惊慌，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发现这是一个套房，外面是一个小会客室，里面才是卧室，似乎还有专门的洗手间。
看样子应该是主人自己居住的卧室吧。
小会客厅里坐着两个士兵，依然是真枪实弹。他们只是看了栗烁一眼，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这个首领可真怕死呀，栗烁想。
她推开了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床上半躺着一个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正看得津津有味。
听见声音，那个男人转过头来看着栗烁。
栗烁有些意外，这个男人的五官出乎意料的深邃。虽然外国人的五官都比较深刻，但是这个男人长相十分特别，那一双蓝色的眼睛深得像湖水一般。
“哦，我正在等你。”男人从床上走了下来，他穿着当地人的服装，并没有像那些士兵一样穿着军装，“你好。”
栗烁冷冷地看着他。
男人似乎很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我的名字叫古斯，你叫什么名字？”
“栗烁。”
古斯费劲的读了一遍她的名字。对于外国人来说，中文里面的四声声调是最难的。
他绕了一会儿口舌，决定放弃：“我叫你栗。”
“OK。”栗烁说道，“他们说你要见我，到底是为什么？”
两个人说话主要是用英语沟通。古斯的英语发音还算流利，听起来也并不蹩脚，应该不是广播里面的那个声音。
“是这样的，我们的首领受了伤，但是当地的医生都不愿意给他治疗，就算我们把他们杀掉都不行。”古斯说得很无奈，“我们就打算抓几个外国医生回来给他治病。”
他一番话说的风轻云淡，好像杀几个人，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栗烁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刺耳无比。
这群暴力分子，无耻小人。
不过，她很快也就意识到，面前这个人不是首领。
“如果我也拒绝给你们首领治病，你们是不是也要把我杀掉？”
“对。”古斯答得很快，“不过我听说，楼下轮椅上的男人是你的丈夫。如果你不给首领治病，我可能会考虑先杀掉你的丈夫。”
无耻！无耻！
栗烁在心里面痛骂了几遍，才又问道：“你们首领在哪呢？”
“他一会儿就会被直升飞机送来，你在这里等着就好。”古斯再次拿起手里的书，“我先看会儿书，跟你一起等。”
栗烁有些狐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古斯似乎可以随意差遣这些士兵，又可以在这豪宅里居住，似乎跟首领的关系也不错，他到底是什么人？
看他的样子还很年轻，又不像是暴徒，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
古斯看了几行字，像是忽然想起来一样：“那边有沙发，你可以随便坐。”
他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了声音，接着外面小会客室里的士兵推门走了进来。
“那个男人跟下面的人有了冲突。”士兵说的是本地语言。
“估计是你的丈夫等不及了。”古斯对栗烁说道。
“对，他很爱我。如果我一直不能出去的话，他就会很着急。”栗烁有些担心，不知道蒋正阳会不会吃亏。
古斯对士兵做了个手势：“把他也带上来吧。”
片刻之后，蒋正阳坐着轮椅从外面进来，栗烁一看见他就连忙跑了过去。
两个人站在一起，互相握着对方的手，紧紧的，半天都不想松开。
“你们中国人对感情很重视，”古斯看了看他们，“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是这样的吧？”
这句话他是用英语说出来的，但是表达的意思非常贴切。
蒋正阳点点头：“你似乎知道不少中国的典故。”
“是的。”古斯扬了扬手里的书，“我很爱看这个。”
栗烁此刻才看见那本书的封面，她瞬间感觉有一些好笑。
《中国古代神话故事》，虽然是用英语写的。
谁能想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竟然对中国的历史文化如此感兴趣。
蒋正阳笑：“那你最喜欢哪一个故事？”
他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的用眼角余光仔细观察这个房间的布局。
古斯像是来了兴致，他把书放下，仔细的想了想：“每一个都喜欢，不过有个故事里那一对互相喜欢的人，最后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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