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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弃妇:冷情总裁强欢宠-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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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栀深吸一口气,“我明白,麦克医生,我相信你。”
  攥攥拳头内心深处又涌动起无限的希望,双手合十,祈求上帝保佑。
  更多时候,霍栀深信,精神能主宰人的世界,让人度过难关。
  只要是能让穆白的病情减轻,她愿意做一切事情。
  回到病房后,穆白还没有醒过来,她收拾房间,插上新的花束,就算这些天连续每天都只睡三四个小时,霍栀也顾不上困,更不想闭上眼睛,生怕再次睁开时,就看不到穆白一样。
  时间有时候可以漫长得令人害怕和恐怖,她不停地拿手放到穆白的鼻息间,生怕他有什么意外和不测。
  搁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她拿起来,是吴雅南打过来的,稍稍迟疑和微微愣怔后,霍栀拿着手机来到卫生间里,点了接听键。
  “喂——哦——原来是霍栀啊,穆白现在怎么样了?”吴雅南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与说话内容相匹配的惊讶,总让霍栀疑心那个在电话里流露出惊讶的人不是吴雅南。
  “还好。”霍栀避重就轻,不想跟吴雅南聊下去,此时她才明白原来在自己内心深处是排斥吴雅南的。
  “你一个人在美国,要处处小心,毕竟人生地不熟的——”电话里传来热络的关心,独独属于熟人间的关心。
  可是落在霍栀的耳朵里,却分明听不出对方的真心实意来。
  那边没了声音,良久,吴雅南又叹息一声说,“你知不知道,比起穆白来,你现在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有峻清,陪着我,他对美国很熟悉的,雅南姐姐,有劳你费心了!”霍栀处于礼貌,客套地回复了对方的担心和人生地不熟的担心。
  “什么?你说——哦——天哪,你说——顾峻清——顾氏集团总裁——陪你去了——去了——美国?看穆白?”手机的听筒传来吴雅南浓浓的吃惊,隔着听筒,都让人不禁担心,对方会不会吃惊地把手机掉地上了。
  “恩”霍栀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她并不想接吴雅南这份没有诚意的电话,而后两人胡乱的寒暄,大部分是吴雅南在寒暄,霍栀在被动地听着。
  “好了,国际长途也挺贵的,我不多说了,拜……”
  “拜拜。”
  挂断电话,望着床上的穆白,霍栀就像又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拍了拍脸颊,也自己充满清醒的斗志。
  “穆白,答应我,要好好地,勇敢地跟病魔斗争啊,穆白,我们一起努力,我不放弃,你更不能放弃。”
  霍栀握着穆白的手,想要将那些输液后的针眼抚平,此刻的穆白还在睡着,连姿势都换过,紧闭着的眼眸,无形之中总会令她觉得惊恐,生怕那双眼睛会睁不开。
  所以,她继续守在床边,动也不动,只是盯着他的眸,希望,能够睁开时,会第一眼就看到自己。
  下午,米拓又过来了,看到霍栀憔悴的脸色,他的心跟着一阵阵揪扯的发慌,“霍栀,你回去休息休息吧,已经很累了,这里换我值班吧。”
  “我没事。”霍栀的脸上丝毫没有任何颓废的迹象,反而是积极地热情感染着米拓,并且起身,给他倒了杯水,“你在外面要忙很多,比我辛苦呢,还是你回去多睡会吧。”
  米拓忙不叠地摆摆手,“我不辛苦,再说了,我是个大男人,辛苦也是应该的!你看看你,脸色那么差,万穆白要是醒过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不心疼才怪呢!他这会儿睡着了,不知道你的劳累,若是他醒来了,你却病倒了,你忍心想让他也伤心吗?”
  “我真的没事!”
  米拓把眼一瞪,“怎么,我这么帅的帅哥说话,你都不听了?”
  见他这么坚持,知道他也是好意,霍栀只得无奈的笑笑答应他,“那好吧,我先回去。”
  “这还差不多!”米拓很高兴,霍栀走到了门口,仍是不放心的叮嘱道,“米拓,穆白要是醒了,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千万别忘记吖!”
  米拓一拍胸脯作保证一口答应下来。
  霍栀回过头又看看躺在床上的穆白,忍痛不舍地离开。
  其实,她回去也睡不着,只想洗个澡,换换衣服,再给穆白煲些汤送来。
  米拓送走霍栀,回到房间,看到床上的穆白,眼窝更加深了似乎,他悄然叹息一声,默默的坐在穆白的旁边,“穆白,霍栀是个好女人,你不是一直想要娶她为妻嘛,你可要争点气,不能放弃,不能妥协啊。”
  床上的人仍是眼眸紧闭,足足昏睡了四个多小时,直到天色暗下,护士过来又注射第三针时,他才慢慢的转醒。
  左找右找,都没有最想见的人,眼睛由晶晶亮到一点点黯淡下来,长长的,又轻轻的舒展一口气,对着跟前的米拓说:“她回去了?”
  “嗯,我看她太辛苦了,让她回去睡一会。”
  穆白撑着一只手,坐了起来,米拓想上前去扶他,可是又克制了住。
  坐起来是个多么简单的动作,若是自己上前搀扶,穆白一定会伤自尊的,作为男人,作为一个要强的男人,他不想被当成废人一样对待。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需要证明自己仍活着,仍存在于世的意义。
  不过就是个起身的动作,穆白却折腾得满头大汗,眉宇拧成了一个疙瘩。自他睁眼开始,疼痛便是如影随行。
  坐好后,便是重重地喘气,好久好久,他才开口道,“米拓,答应我一件事。”
  目睹他翻身坐起来的整个过程,米拓的眉毛拧的像麻花一样,此刻却故意云淡风轻地开玩笑说:“穆白,咱俩谁跟谁啊,还瞎客气,有事就说,别那么多废话!”
  他实在是不喜欢穆白这种平淡到有些像遗言的口吻。
  非常的不喜欢。
  不喜欢的背后,是幽深的害怕,浓浓的恐惧。
  穆白抵着枕头,连日来没办法正常进食,再加上病痛的折磨,让他瘦了一大圈。可那双清澈的眸,依然闪烁着极致平淡的光泽。
  “帮我将美国所有的不动产,都改成是霍栀的名字,还有,将我的帐户都改成和她的联名户头——”
  听到他的话,米拓捏紧拳头,若不是穆白在重病中,他一定一拳打过去:“穆白穆大少爷,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早?”
  穆白抬起眸子,淡漠的视线凝视住他,“我不能陪她完整的走下去,至少,我要让她以后的生活能有保障。”
  “什么叫不能陪她走下去?你能不能给自己点信心啊?”米拓终于忍无可忍,站在那里,指着他说,“你知道她因为你有多伤心吗?你不为了她好好活下去,却在这里交待这些有的没的?”
  穆白垂下了目光,“我不想在一切来临得太突然时再去后悔。”
  “你……”米拓想说什么,硬是又逼了回去。
  这样的担心,他能理解,只是,没办法接受。但换个立场想,是他的话,恐怕也会是一样的决定。想到这里,米拓也只能是叹息一声,“穆白,我们还没有做够兄弟呢!叫我怎舍得你离开!你说这些对我来说太残忍了,太残忍了。”
  穆白勾勾唇角道:“我也是——我们永远是好兄弟,只是兄弟我,不能陪你了。”
  听到穆白这句话时,米拓再也忍不住地红了眼圈。
  他掩饰性的低下头,然后别开了脸,“我去给霍栀打个电话。”
  他匆匆出门,谁知,才刚推开,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这会垂着头,怀里捧着保湿瓶,愈发瘦弱的双肩,微微颤抖着。
  “霍——霍小姐?!”
  米拓又禁了声,看眼病房里闭着眼睛的人,慢慢将门关上。
  霍栀咬住手背,生怕一张嘴就会哭出声来。
  刚才,穆白的话,她听得一字不落。
  蹲坐在地上,抱紧怀里的东西,眼泪却止不住的落下来。

  ☆、第三百七十九章 我要走了,再见

  身后一双有力的大手,轻轻抱起霍栀,揽她入怀,那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让霍栀忍不住嘤嘤哭出声来。
  “峻清——”
  “我都知道了,都知道了,别哭,我已经联系了另一位德国医生,几天后,那位国际权威治癌医生就会来这里,到时候,兴许穆白的病情,就会有巨大的转机,也说不定呢!”
  “真的?”
  “真的?”
  米拓和霍栀同时惊呼出声。
  “恩,照顾好穆白,我去接那位有名气的德国医生,他是个傲慢古怪的老人,如果我不亲自去,他是不会来这里的!”顾峻清的大手,轻轻地拭干霍栀脸上的泪水。”万一,那位名医不肯来,怎么办峻清?”霍栀担心的也正是米拓所担心的。
  “要相信我!”
  顾峻清昂起头,眼睛里如星如钻,那种光芒,逼退霍栀眼睛里肆意涌动着的泪水,而后便大步朝外走去。
  望着顾峻清渐行渐远的背影,霍栀坐在休闲椅上,抹掉泪水,用力的整理好情绪之后,齐声,推门进去。
  “咦,米拓走了?”
  她走过去,将保温瓶放到桌上,笑着看穆白,“咦,今天你的精神不错嘛!”
  穆白笑了,伸手拉她,霍栀紧紧地近近地坐到他身边,“肚子饿不饿?”
  他摇头,“有没有乖乖睡觉?”
  “睡了,”霍栀笑着回道。
  “真的?”他仅是挑挑眉,根本就不信她的话似的。
  “当然是真的,我才不要那么笨,还没照顾好你,自己就病倒了,干嘛总是不信我呢?”霍栀故意佯装生气的样子,同时嗔怪地看着穆白,起身,用温水浸湿了毛巾,然后递给了他。
  穆白接过来,尽管动作很慢,可还是能自己擦了擦脸。
  霍栀没有上前去帮他,她太了解穆白了,这种事,除非是万不得已,他是不喜欢让别人来帮忙的,那样他会更加嫌弃自己。
  他会一个人咬牙搞定一切。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坚持,会持续多久。
  穆白还用心地将毛巾洗干净挂好,借此来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垂危的病人,他不喜欢在最喜欢的女人面前流露出最最脆弱的一面,所以当初他是宁可死,也不要霍栀知道自己在哪所医院,更不要她来探望自己。
  历史上就有李夫人临死前说什么都不肯要汉武帝见自己最后一面,她不想在最爱的人面前刻画下最恐怖虚弱丑陋的一面。
  爱到极致,便什么都会害怕起来。
  霍栀故意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好像他刚刚的动作就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所做的事,转身取出煲汤锅,“骨头汤哦——我煲了几个小时的,给点面子,就喝几口也行。”
  他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只是靠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是不够的,医生叮嘱必须让病人想尽一切办法吃东西。
  黄色小花碗特别漂亮细腻,霍栀盛了多半碗,递到穆白的跟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到他的唇边,“来,尝尝。”
  “我自己来。”他要接过来,霍栀偏偏不让,“怎么,嫌我服侍得不好啊?怕我烫到你了?”
  其实她担心穆白拿不稳勺子,烫了他自己,会灰心失望。
  穆白见拗不过霍栀,用力地看了看她,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张开嘴,喝一口汤。
  虽然汤的味道很好,也不是很烫,可他喝下去,胃又是一阵不舒服,翻江倒海似的。但他强忍着,没有告诉她。
  看到他的神情,有一丝痛苦的痕迹,霍栀知道他很难受,可是,也只能是忍着,他能进食一点算一点,总好过腹内空空。
  “来……再喝点。”她吸了吸鼻子,强撑着笑脸,又将第二口送到他唇边。
  这一次,穆白不过是刚刚喝下去,神情变得有些僵硬,胃里火烧火燎的,还不时翻滚着。他撑着床边,艰难的说,“扶我去卫生间吧。”
  “嗯。”霍栀知道他难受到没办法再忍耐了,也不再逼他。
  煲了四个小时的汤,哪怕是能让他喝上一口,她也开心。
  霍栀扶起他,朝卫生间方向慢慢走过去,他体重锐减,压在她身上并不是很重,可她连续几天没有吃好睡好,体力不比他好到哪,伸手快要推开门时,她的双腿突然一软,整个人都跪到了地上,膝盖撞得生疼,疼得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而穆白也摔倒在地,额头撞到门扶手,磕出好大一个包,上面还渗出了血丝……
  看到穆白摔坏了,霍栀突然哭出声,“对不起……对不起……我连这么一点点事都做不好……”
  穆白有点急了,吃力的坐起来,把她抱进了怀里,“没事……没事,怪我不好,是我生病了,没力气了,才会连累到你……”
  “呜……对不起……对不起……”霍栀一遍遍道着歉,宁愿这伤,是磕在了自己头上,也不要再让他受一点点痛。
  她为什么这么没用?!
  不是说要照顾他吗?却连扶起他这种小事都做不好!!
  穆白喘息着,尽管全身都在痛,仿佛痛至骨髓,可是,都不及心上来得痛。他温柔眯起的眸,散发着晶莹的光泽,那是在痛过之后的怜惜,不舍,以及更深的深情。
  这是他在这世上,唯一割舍不下的。
  第二天,化疗正式开始。
  与国内的化疗不同,这里的化疗水平十分先进,就连用药都是副作用相当小的。通常,这种程度的化疗,不需要去大医院,也不必住院,在门诊就可以做,只需要四到六个小时,之后连工作都不会影响。
  这让霍栀多少放下心来,但相对其它病患来说,穆白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体内残留着芥子气的毒素,使得化疗难度加大。
  化疗后,穆白的胃口更差了,根本就吃不下一口东西。精神也不好,躺在床上,时而昏昏沉沉。霍栀和护工轮流照顾他,更是不敢离开半步。
  屋漏偏逢连夜雨,米拓必须打理美国的公司,穆氏在美国的企业,不能一日没有人处理,这个重担就压在了米拓的身上,再加上上次的黑道仇敌,米拓不敢大意。
  这边,穆白一直昏睡着,霍栀趴在床边,眼睛也是干涩得很。
  困,却怎么也睡不着,更是不敢睡,她担心自己睡着了,就再也看不到穆白了,更担心穆白有什么事情,自己睡的太死,听不到。
  “小姐,你休息一会吧,这里我来守着就好。”护工体贴的说。
  “谢谢你”霍栀没有去沙发上休息,而是直接趴在床边,握着穆白的手,微微地闭眼。
  她太累了,也太困了,不知不觉,她睡着了。
  耳边一阵痒,越来越痒,忽然惊醒,霍栀猛地睁开眼,发现穆白早就醒了,正坐在那里,笑吟吟的望着她。
  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打在他身上,就像特意为他装点的,全身都被笼罩在一片暖洋洋的温暖光泽里,他微笑的握住她的手。
  “霍栀,我吵醒你了……”
  霍栀怔怔的望着他,恍若置身梦中。
  “霍栀,真的辛苦你了。”他说。
  霍栀一个劲的摇头,“不辛苦,我不辛苦!”她抓着他的手,贴在脸上,“只要你能没事,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他笑了,“没事了,我再也不会觉得痛苦了。”
  “真的?”霍栀喜出望外,“是化疗起作用了吗?”
  穆白但笑不语,手抚上她的脸,眸中尽是浓到化不开的情深,“霍栀,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抱歉。不是我的话,你现在的生活,或许是另一个样子。不用再伤心,不用再掉眼泪。”
  霍栀望住他,坚定道,“穆白,我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你,就算是为你伤心和掉眼泪,我也感激现在还能会有这样的感觉,你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偿还不了,穆白,我要你好好的,我要好好报答你。”
  穆白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就这么望着她,让她突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穆白……你……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穆白抓紧霍栀的手,倾身向前,将她拥进怀中,安抚的拍着她的背,“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全都好了,哪里都感觉不到痛了。”
  “真的吗?”霍栀揪紧他,紧张的问,“穆白,是不是你的病好了?”
  穆白笑了,却不说话。
  回光返照,在霍栀的心里忽然涌起一个词语回光返照,莫非穆白?
  想到这里,一向沉稳的霍栀急了,“穆白,你快说啊!”
  穆白垂下眼眸,突然松开了怀抱,扭过头,望向窗外,“霍栀,我该走了。”
  “走?去哪啊?”
  心头升起一种不降的预感,让霍栀下意识的抓紧他,“穆白,你哪里也不能去!我不让你走!”
  他仍然望着外面,阳光金灿灿的,风和日丽。
  “穆白,你说话啊!”霍栀快要急哭了,抓住他的手,紧紧抓着,就是不肯撒开。
  这时,他扭过头,直视她,“霍栀,我爱你,霍栀,来世一定要等着我,霍栀,这辈子就——把我忘了吧。”
  霍栀,把我忘了吧。
  忘了吧……
  霍栀,再见
  正趴在床上傻呆呆的霍栀,猛然坐起来,胸口剧烈的喘息着,满头大汗。
  再看向穆白,他始终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颓然地闭上眼睛,再也没有清醒的迹象。

  ☆、第三百八十章 或许是最后的叮嘱

  霍栀闭上眼睛,缓缓松了口气。
  按铃,喊医生。
  穆白被推进了重症手术室。
  手术室外,霍栀轻声对自己说,“穆白,我不会轻易让你离开的,所以,你别也想就这么丢下我。”
  直到后半夜,穆白的抢救结束,却已经是陷入了昏迷状态,整张脸像白纸一样,看上去就像个塑料娃娃。
  医生摇摇头,麦克医生无奈地拉着她的手说:“霍小姐,原谅我,我已经尽力了,穆先生的病,我只能这样了,我们看看上帝的旨意吧!”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护工和霍栀守在床边。
  握着穆白的手,抚摸着他的,因为化疗,头发脱落了大半。
  生病的是他,痛的是她。
  护工轻声说:“霍小姐,你已经尽力了,穆白先生该知足了,有妻如此,足矣。”
  即使化疗,也改变不了什么。
  除非,有上帝创造的奇迹。
  穆白曾经说过,他一向并不是个会顾虑生死的人,只不过,有了霍栀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现在,他却要单方违背承诺。
  霍栀的睫毛颤动几下,泪水如同奔流的小溪,汩汩而下,她笑着对穆白说:“穆白,你一定要醒过来,医生说,只要你能醒过来,挺过这一关,就会成功的,穆白,你答应了,要照顾我一辈子的,穆白,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能醒过来,你听到了吗,穆白?”
  穆白的眼睛紧紧到底闭着,没有一丝睁开的迹象,好像刚刚霍栀说的这些话,都让他很疲惫似的。
  霍栀安静的凝视住他,看着他沉睡,不,是暂时的睡着。
  “穆白,你睡吧,我每时每刻都在你身边,守着你,你安安静静地睡吧!”
  “夕岑,别睡太久啊,我在这里等着你呢。”她仍是坚强的微笑着,笑到脸颊漫过泪痕,都浑身不觉。
  护工很小幅度的摇摇头,声音轻到不能再轻,“霍小姐,别这样,你先吃点东西,穆先生在睡觉,他一定会吉人天相的,现在你不能在穆先生醒来前倒下,他还要你做精神导师的,你不能倒下啊,霍小姐。”
  连续几天来,霍栀瘦得也很厉害,脸颊上没多少肉了,下巴都削尖了似的,显得一双眼睛更大。
  “今天是我女儿的生日,她做了好多好吃的,晚上还特意跑到医院给我送了点过来,你尝尝霍小姐。”
  霍栀一笑,“送你女儿的礼物,她还喜欢吗?”
  “呵呵,当然了,她特别喜欢,还夸霍小姐选的礼物漂亮呢,我女儿还说,她每晚都会为穆白先生祷告,穆白先生一定能痊愈出院的。”
  化疗通常都会伴有副作用,麦克医生选择的都是副作用最小的药,包括治疗方案,都是他和几位专家研究了很久才定下的。他是因为感染了致癌物,体内存在原病毒,会加速癌细胞的分裂和转移,直到全部占据了他的身体,治疗起来相当棘手。
  现在,所有人都是在跟时间赛跑,想通过化疗抑制住病情,然后速度找出有效的治疗方法。但令人失望的是,化疗并没有对他起作用。
  “霍小姐,我只能说很抱歉,目前试过的方法,对穆白先生都没有奏效,现在他陷入沉睡中,也就是说是——暂时性沉睡,如果超过一周,就——就——就要宣布——死亡。”麦克医生满含歉意却又不得不实话实说。
  得知这一结果时,霍栀却是异常的平静。
  麦克医生忧心忡忡地望着她,“霍小姐,你——没事吗?”
  霍栀垂下眼眸,声音低沉着,“麦克医生,我始终都没有放弃,也请你不要放弃他,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治好他的。”
  麦克医生望着她,被她的坚持所感染,温和的一笑,“谢谢,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现在的结果令她想哭,却已经没有眼泪了,她只能被迫接受,又得不停的给自己打气,他最终会好的,会没事的。
  送走麦克医生,霍栀重新回到病床前,握着穆白的手说:“穆白,峻清已经去德国请名医了,你一定要撑到医生赶过来啊,穆白,再坚持坚持,一定会没事的。”
  回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和安静。
  明明是该心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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