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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弃妇:冷情总裁强欢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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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假如我的清白不在,苟且地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何益?我只会感觉到自己脏了,被人弄脏了,所以我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生我无可把握,但死却是我的地盘,我做主。”
  霍栀迎着黑老大的眼睛,不卑不亢,无悲无喜。
  “我不准你轻生,不准你伤害孩子!”黑老大咆哮了,如同一头狂吼的狮子,声音之大,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男人深深震惊。
  只有阿三知道老大的心结所在。
  没有人生而甘做坏人的,黑老大也一样,当年他的女人就是在怀孕四个月时受到了歹人的强bao,致死,那一幕像噩梦和梦魇般缠绕了他很多年,成为了心魔,因此入帮,成立帮派后第一件事,便是血洗仇人,为女人报仇。
  黑老大为此特意把不伤及孕妇,老人,小孩作为帮规的第一条。
  “你走吧!在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
  “什么?”霍栀呆愣了一瞬间后,立马起身,深鞠一躬道:“谢谢你!”
  迈开步子,大步流星,消失在六号仓库。
  “老大,就这样便宜那娘们了?”
  “老大,这女人长的简直是——太完美了!”
  “就是,就是,老大放走了如此美味的女人,真是——”
  那些弟兄们都在碎碎念。
  “住口!谁要是敢动孕妇一根毫毛,小心我手中的这把到。”黑老大明晃晃地亮出了利器。
  “老大,这个女人,可是雇主专门要搞的女人,如今你放她离开了,该怎样向雇主交代?”阿三沉声良久后,率先发问。
  “阿三,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做强迫孕妇的事情。”黑老大坚持己见。
  “是,我知道了!”阿三走到弟兄们身边大声说道:“都散了去吧,帮规是弟兄们结盟入会的时候,以血萌誓的,我们不能违背,弟兄们背一遍我们追随老大的誓言。”阿三极具号召力和影响力,一番安抚工作后,六号仓库响起了呼喊声声:
  誓死跟随老大,出生入死,信任老大,以老大马首是瞻!遵守每一条帮规!——”
  “好,既然这样,我们就永远不能破坏帮规,老大就是我们的向日葵,弟兄们——撤退。”
  一声命令后,众人散去。
  黑老大在车子上向雇主复命:“恕我难以从命,我们向来对孕妇不感兴趣,因此那笔酬金,我愿意放弃!”
  凝神屏息片刻后,黑老大闭目养神,回忆起多年前那凄惨的一幕,他的女人,他的孩子,尚未成型的孩子。
  “老大,不要总是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我们这些舔着刀尖血生活的人,许多事该放下的,就当放下——”
  阿三是个瘦弱男人,一脸的书生气,若是不明底细的人,常常把他当做一节柔弱的书生,很难把刀枪剑雨里来来回回柔弱书生,同杀人不眨眼的魔王链接在一起。
  夕阳西下,暮霭红隘。
  霍栀奔向清城人民医院。
  在她平安回到西山别墅时,晓蓝看到的太太,沉默不语,无伤无痛,却不想开口说一句话,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床头发呆,托着腮冥思苦想,想啊,想啊,晓蓝来来回回许多次,太太都不曾抬头看她一眼。
  “太太,求求你,太太,跟我说句话吧!太太——”
  “太太该吃午饭了!”
  “太太,晚餐做好了”
  “太太——你生病了吗?”——
  始终是晓蓝一个人在自说自话,霍栀一门心思低着头,想啊,想啊!
  太太莫非是中邪了?还是被吓傻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不是亲生的

  终于在暮霭四合的时候,她红唇轻启,脸儿苍白,柔声说:“晓蓝,我没事,现在我要去医院一趟,母亲的手术快到日子了!有许多事需要准备准备,另外,你收拾出一间屋子,若是妹妹不嫌弃,就住这里。”
  “太太,你——要留夫人和二小姐住这里吗?二小姐惹了那么多的事,难道你能原谅她吗?”
  “晓蓝,世上最难斩断的便是亲情,一个是我的母亲,一个是我的妹妹,我都要倾心以待的。”
  “太太——”
  “晓蓝,什么都别说了,我欠她们的,若不是我,爸爸怎会去世,霍家也不会沦落至此。”
  “太太——是她们先丢下你的,若是说对不起,也是她们先对不起你的,太太——”
  “晓蓝,当时也是情势所迫,人的本能便是要避开祸害,妈妈年龄大了,妹妹早吓坏了,我是家中长女,大难来临,我该保护妈妈和妹妹的。”
  晓蓝还想说什么,但见太太眉头紧锁,十分疲劳的样子,便闭口不言了。
  车子内静谧如初,一个人静下来,胸部的闷痛感将她的思绪拉回到仓库被抛弃的一瞬间。
  妈妈毫不犹豫的决定,毅然决然的离去,孤独无助的瞬间,她的绝望无人知晓,此情此景一如九岁那年一家四口一起去游泳。
  游泳池瓦蓝澄清,岸边红色的装饰砖把瓦蓝衬托的越发美丽漂亮,那年她和妹妹乖乖地坐在岸边看妈妈和爸爸游泳。
  水清清凉凉的,不时的有水花溅落到她的身上,凉凉爽爽的。
  后来,爸爸有事提前离开了,临行前还摸摸霍栀的头,说:“栀儿乖,听妈妈的话,不要下水游玩,在岸边乘凉,爸爸一会儿就回来。”
  “爸爸,再见!”霍栀挥舞着小手,与爸爸告别。
  她永远都忘不了爸爸微笑地抚摸她的头顶,一下一下,温暖极了,望着爸爸远去的背影,她有些难过,大概是缺少了安全感,爸爸就是她心中的支撑。
  乖乖的她,安安静静地看着游泳中心的人来人往,托着一颗小脑袋,东丑西看,好奇的大眼睛观察着穿着泳装的男男女女。
  “姐姐,我想吃冰激凌!”霍清妍只是比自己晚出生两分钟的孪生妹妹,可是自小全家都形成了习惯,要她让着妹妹,照顾妹妹。
  小小的霍栀义不容辞地时时处处维护妹妹,照顾妹妹。
  她顶着烈日,流着热汗,买了冰激凌,害怕妹妹等的时间太久,更担心冰激凌熔化,她一路小跑,买了大大的冰激凌,想象着妹妹吃起来的高兴样子,她心花怒放。
  “妹妹,你的冰激凌!”霍栀像呵护冰激凌就像沉香呵护救命的宝莲灯。
  “姐姐,我在这儿!”霍清妍摇着小船,悠游自在地飘过来,可爱温婉的笑容,她永远难忘。
  “妹妹,太危险了,快点靠岸吧!”霍栀大惊失色,妹妹不会游泳,
  “妹妹,快点过来,不要在水里玩了,妹妹!”她想要制止妹妹,妹妹却不肯听从。
  “姐姐,我要吃冰激凌!”霍清妍很调皮,嘟嘟着嘴巴要吃冰激凌。
  “好妹妹,你来岸上,我就给你吃!”当年九岁的霍栀想尽办法,想哄妹妹上岸,偏偏她的心思被妹妹霍清妍猜测的一清二楚,她非但不靠岸,还十分生气。
  “冰激凌给我,我划到岸边,你递给我就是了!”妹妹的任性和淘气,她比任何人都懂得,若是拗着妹妹,她会在妈妈那里添油加醋,造谣生事,想着法儿地让妈妈动怒,而后责罚甚至惩戒姐姐。
  咬咬唇,像是下了好大决心般,霍栀跪趴在岸边,等着妹妹划过来,把冰激凌交到妹妹的手里。
  霍清妍像一只快乐的小鸭子,绿色的小船摇的像一只美丽的荷叶,七扭八拐,来到霍栀面前,两只小手进行着冰激凌的对接仪式。
  船儿应该顺过来,可是霍清妍似乎还没有掌握划船的娴熟技巧,直直停放后,两只小手,一只伸过来,另一只也伸过来,近了,更近了,可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妈妈遇到了熟人,在岸边热聊,全然没有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你真笨,你再往前点,船儿不稳当,姐姐我不能动,你往我这边走走!”
  霍清妍大发脾气,霍栀不敢怠慢,小心翼翼趴在地上,半个多身子探出去,终于霍清妍的小手够到了冰激凌,霍栀的脑门上出了好多汗,她怕谁,特别害怕水,刚刚睁眼闭眼间,她一看见水就晕的,头疼,全身打颤儿。
  长出一口气后,她闭上眼睛,让想让眩晕缓过去,谁知——
  下一个瞬间,她的胳膊似乎被人用力一拽,整个人直直地坠入水中。
  下落的瞬间,她用力踢蹬手脚,慌乱中,妹妹的小船被掀翻了,扑通一声落到了水里,两个人哭着喊着,在水里踢蹬着。
  池水并不是太深,但是对于不会游泳的姐妹俩来说,无异于要了命的行为。
  “妈妈,妈妈——”
  “妈妈,救我!”
  人在危急时刻最先想到的永远是母亲,母亲的含义是爱和影响,她们不约而同呼喊着妈妈。
  恍惚迷离间,妈妈来了,妈妈来到自己身边了,却拨开自己,奋力地游向了妹妹,把妹妹救起,拖向了岸边,而她却下坠,下坠,迷蒙中母亲并未回头。
  直至她被好心人托起,抱住,放到岸边。
  懵懵懂懂间肚子被人反复挤压,直至——咳咳咳,吐出了溺水,获救,睁开双眼,想找寻母亲的身影,看到的却只是陌生的人 ,围着她,唯独没有她期盼的母亲出现,更没有她渴盼的母亲嘘寒问暖,留下的只是密集的空间里,无数陌生的眼睛,安慰,责备。
  “小朋友,以后万万不可淘气,水是非常危险的,这次是你走运,下次再掉下去就会没命的——”
  “小孩子家,要听大人的话!”
  “这个小姑娘一定是偷偷跑出来玩的,没有大人看守着,就放开了胆子,你看出事了吧!”
  “真是的,以后要听大人的话。”——
  那年那月那件事,深深地定格在她的脑海,两难选择中,母亲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妹妹,而今,危险来临,母亲仍然没有丝毫动摇,依然选择了妹妹。
  母亲;永远是孩子心海中停泊的岸;母爱;永远是孩子诉诸不完的情!为什么偏偏霍栀觉得母亲很近,母爱却遥不可及。
  母亲啊!你是荷叶,我是红莲。心中的雨点来了,除了你,谁是我在无遮挡天空下的荫蔽?
  思绪蹁跹,车儿悠悠,泪珠滚滚。
  妈妈,我爱你,可是你是否像我爱你一样,爱着我?
  清城人民医院,出现在眼前,漂亮的大楼,美丽的庭院,漂亮的花花草草,总是带给病人无限的生机和希望。
  踏上走廊,同行色匆匆的人群擦肩而过,踱步到病房前,门虚掩着,忽然没有了勇气敲门进去。
  倚靠着墙壁静静地站立着,霍栀在极力地劝说自己,“去吧,那是你的母亲,原谅她吧,手心手背都是肉,母亲也是左右为难!”
  另一个声音又在提醒自己“为什么每次母亲都不选自己,母亲不爱你!”
  进去还是不进去,该如何面对母亲,该如何平复自己,霍栀陷入了左右为难的漩涡,奋力挣扎,却无力脱身。
  耳边的声音乱成一团,互相撕扯着,喊着,冲突着。
  病门内高高低低的声音,起起落落,却字字清晰——
  徐姨似乎忽然站起来,提高声音,气愤难耐地说:“太太,你不可以这样对大小姐,虽然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可是这些年,她可是当你是她的亲生母亲啊,太太——”
  脑袋像是被电流激荡冲击,谁不是亲生女儿,是在说她吗?她不是妈妈的孩子吗?那亲生妈妈在哪里?
  憋胀的心剧烈地疼痛着,全身发抖,整个地面都感觉是晃动不止的。
  “这位小姐,这位小姐你怎么了?”在身体即将倒下去的瞬间,霍栀对着医生努力地笑啊笑,闭上眼睛,她知道此刻的自己笑比哭还难看。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不是你们的布娃娃

  “大小姐,你醒了?”耳边传来温暖熟悉的话语,霍栀奋力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雪白的墙壁,浓浓的来苏水的味道,从迷茫到清晰,她终于想起自己是昏倒在医院了。
  幽暗的灯光下,是徐姨那张和蔼可亲的脸,是她无比信任的徐姨,是有了喜怒哀乐可以倾诉的徐姨,是一直被她当做妈妈来爱的徐姨。
  可是——徐姨却欺骗了她,背叛了她。
  她掀开薄丝被,站起来看看徐姨,而后大步流星冲到洗手间的马桶旁,蹲着,开始呕吐起来,早上吃的东西全都呕了出来,恶心的感觉仍然止不住,还在继续呕……
  “太太,你这是怎么啦?”急的哭鼻子的晓蓝,轻轻拍着霍栀的后背,给她理气,顺气。
  “我没事,晓蓝,扶我起来!我全身乏力,疲乏的很啊!”
  晓蓝弯下腰的同时,徐姨也跟了过来,同晓蓝一起将她扶起来,再合力把她搀扶到床上,扶她躺下。
  可是,她一躺下来,耳边回荡的就是那句“大小姐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这房间的每一处,都响彻着那句“太太,你不可以这样对大小姐,虽然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可是这些年,她可是当你是她的亲生母亲啊,太太——”
  “晓蓝,我要出院,我要离开这里,马上离开,一分钟都不要再待下去,去帮我办出院手续,快去啊,晓蓝。”声音微弱,徐姨听出了她强忍着的波澜不平。
  “大小姐,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为什么没有及早把真相告诉你,大小姐,我也有我的苦衷,有些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牵一发而动全身,会有许多的人和事会因此儿受伤害的,大小姐——”
  徐姨此刻是愧疚的,她为自己深深伤害了大小姐儿内疚自责,那些埋藏的秘密,是她想极力掩饰恐怕都不能了。
  “太太她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了,可是毕竟你们母女一场,我希望大小姐顾全大局,不要因此而恨太太,我想老爷在九泉下也不希望这个家散了的——”
  太太,老爷,徐姨成功地触及到了她的着火点!满腹的伤心和怨气无处排解,这次她终于爆发了。
  “母女一场?母女一场,好一个母女一场!九岁那年我差点溺水而亡,她当是我是她的女儿吗?昨天在四行仓库,她丢下我时的果敢,她当我是女儿吗?平日她对我的不管不问,她可曾当我是女儿?母女一场,徐姨,你不觉得自己说这样的话,亏心吗?”
  往事如天光云影般徘徊在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那年她六岁,不小心打碎了花瓶,妈妈毫不留情地拿起扫把打她的手,直到小手红肿成一个大馒头,半月十天的,疼痛难忍,却不准她哭出一声,不准她告诉爸爸。
  那年她八岁,因为吃饭时不小心洒了米饭,妈妈当即破口大骂,毫无大家闺秀的风范。
  那年她九岁,跟妹妹游玩,失身落水,妈妈全然不顾她的安危带妹妹离去,任她一个人在水中奋力挣扎求生。
  那年她十二岁,漆黑的夜晚,电闪雷鸣,她吓的缩成一团在床下哭泣,呼喊着妈妈,却没有人应答,直到现在她落得个害怕风雨雷电的后遗症。
  那年她十五岁,考上了清城重点高中,她捧着通知书想让母亲高兴,谁知妹妹旁逸斜出,抓起她的通知书撕个粉碎,她哭着跪在地上一点点拼凑通知书,眼泪成河,母亲就那样不冷不热地看着,对妹妹没有一丁点的责罚,反而讥诮道:
  “不就是一张纸嘛,至于哭鼻子吗?”——
  委屈不解的往事多到数也数不清,原来这一切皆因她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要有多恨她,母亲才会那样冷绝地对待她。
  她愤怒地看着徐姨,满腔怒火,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姨沉默良久后,咬咬唇 ,像下定某种决心般问道,“大小姐,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吧,我都告诉你。”
  她不说话,呆呆地望着徐姨,好久发愣,走神。
  徐姨感觉到了霍栀的异常,再唤,“大小姐?你在听吗?大小姐?”
  她努力深呼吸一口,好不容易才从胸腔里挤出一个声音来,“徐姨,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霍家我最最尊敬的长辈,徐姨你知道吗,无数次在梦里,我都把你当成了我的——妈妈,可是——”
  忽然郁结,再次哽咽,霍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双眸渐渐染上浓浓的模糊。
  “大小姐,兴许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会比现在更痛苦,有些事,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的好。”徐姨看着愤怒,委屈,哭泣,难过,伤心的霍栀,忽然平静如水了。
  徐姨的平静,彻底地点燃了霍栀心中的怒火。
  她突然就爆发了,徐姨似乎并不想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如果是平时徐姨不懂,她不会计较,她从来就没指望过她懂!可是现在不一样!真相就摆在那里——不离不弃!而这一切都跟徐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怎么能像平常一样,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冲着徐姨骤然间嘶喊起来,“徐姨你好冷酷,好自私,好偏心,你知道我有多难过,你知道我有多伤心,你知道我对母亲的爱有多深伤就有多痛吗?!徐姨凭什么人人都要求我,却从不考虑我的感受,凭什么,凭什么!”
  “大小姐?!”徐姨忽然泪水夺眶而出,声音打着颤,“不要激动,大小姐,不要激动,我都告诉你,我都告诉你。”
  呵!不要激动?徐姨真的以为她是一只没有灵魂的宠物吗?喜怒哀乐都随着主人的指挥棒起伏沉没吗?要她喜,她就吠几声,要她不哭,再难过她也憋着给大家笑?
  不,她不是!
  “不要激动?”她反问徐姨,笑声令人脊背发凉:
  “被人欺骗的滋味不好受,你知道吗徐姨?被自己视作生命的母亲和妹妹遗弃给坏人蹂lin,若是坏人得逞,得有多惨你知道吗?你当然不知道,你也当然不会激动,因为你是母亲的人,你永远都是站在母亲的身边说话,全然不会理会我这个外人的感受!你们多伟大啊!你们不是凡人,是神,是掌控一切的神,没有悲喜,没有感情,眼睁睁看着我从小到大受尽委屈,流干眼泪,你们都能冷漠无情,冷眼旁观,徐姨你应该有感觉的,我对你是多么地依恋,多么地不舍——不,是我错了,你根本不需要我的留恋和不舍,从头到尾一直是我在自作多情,而你们只不过是知道真相后,助纣为虐的帮凶,尤其是你,徐姨,相比较别人,我更恨徐姨,恨你欺骗我,隐瞒我,徐姨你哪里懂得母亲在我心底的重要性,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就是个冷血动物!你又怎么会激动呢?”
  “太太”晓蓝忽然哭了,原以为太太过着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生活,谁知道太太从下到大的委屈恰似绵绵不断的江水。
  徐姨顿时陷入沉默,她深知大小姐的伤痕来源于对自己的信任,而自己却负了她。
  霍栀眼里渐渐含了泪,“可是我会。我不是你们的布娃娃,我是个活生生的人,高兴的时候我会大声笑,难过的时候我会哭,这么多年,我努力做最优秀的人,想让妈妈对我笑,尽管妈妈没有把我当成宝贝来对待,可我——一直视妈妈为最最尊敬和爱戴的人,我妈妈的宝贝,你知道吗?被最爱的人欺骗,你知道是什么滋味吗?徐姨,你太冷血了,太冷血了……我不想看见你……不想再听见你的声音……我讨厌你……”
  说完,她用被子蒙住头嚎啕大哭。

  ☆、第一百七十八章 烹茶落泪

  病房内,徐姨拉着霍栀的手,缓缓到来,霍栀听完却已是泪流满面。
  “大小姐 ,你要当心身子,不可以太过伤感,孕妇情绪的大起大落会影响宝宝的健康——我知道,大小姐最近心里苦,我说这些话根本就是在——添乱,可是,大小姐,我——也是早已经把你当做了女儿来对待的,我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人与人的心是相通的,大小姐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上了!”
  徐姨抚摸着霍栀的头发,一下一下,就像小时候,她受了委屈躲在徐姨的怀里哭泣,徐姨也是这样轻轻理顺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就把她的烦恼全部驱散了。
  喉咙哽咽了,说不出话了,她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委屈难过悲伤固然还在,却比刚刚的激动平复了很多很多。
  白色的房门,悄悄被推开,是晓蓝,眼圈红红的晓蓝,她踱步到太太的跟前,低低地说:
  “太太,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太太我们——回去吧!”
  霍栀点点头,眼角泪痕依然,却对徐姨一笑,“谢谢你,徐姨,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那一抹笑,像一朵寒露的茉莉,柔弱娇小,仿佛风一吹,就能零落了。
  西山别墅。
  晓蓝出来进去许多次了,太太永远是那么一个姿势地站在卧室的窗前,画啊画,整个画板上涂涂抹抹的抽象画,晓蓝看不懂,她有心想要太太休息一会儿,可是太太背对着她,就像听不到她说话,不,而是听不到所有的动静,太太很不对劲儿,晓蓝真担心太太再出什么事情。
  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进来了,晓蓝望着太太的背影,眼睛瞟到画板上,太太终于不再画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线条勾勒好了,看起来像是在画面部轮廓。张张嘴巴,晓蓝还是闭上了,太太难得的安静下来,她不想搅扰到太太。
  “晓蓝,这几天辛苦你了,今天我要谢谢你,可以请你喝杯茶吗?”声音瓮声瓮气,像是来自幽深的雨巷,字字清晰,却带着水润的味道儿。
  晓蓝犹豫了一下,因为她不懂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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