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冰上无双-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嗯。”女子点头,“你也在啊。”
  “不好意思……”赵之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女子手里的烟,“这里不允许吸烟的。”
  “噢,好的。但我只是拿着,我没有吸。”女子看了看赵之心,又看向韩露。“这个孩子不错,是个好人,你为什么不肯考虑一下?”她说,“起码,比那个贼眉鼠眼的要好多了。”
  “真可惜,那个贼眉鼠眼的前天刚刚送了我九十九朵玫瑰花。”韩露笑。
  “噢,九十九朵玫瑰花!好极了,妈妈羡慕得不得了。”女子把烟蒂丢在地上,用鞋尖碾灭。“所以你现在幸福地躺在这里,等着他送你求婚戒指?再对你说’宝贝儿,没问题,无论如何我都爱你’?”
  韩露没有回答,只倾起身子,转向站在门边的赵之心。
  “赵之心。”她说,“你出去,把门给我带上。”
  ………………………………


第3章 我不会成为体操选手
  韩树华,韩露的母亲。也是韩露唯一承认过的,对她的人格造成了影响的人。
  ——虽然并不是以他人第一反应中的那种温情脉脉的方式。
  那次是这样的。十二年前,十六岁的韩露在刚刚自青年组升入成年组的第一次重大赛事上,便以一个惊人的两组四周跳击败了当时名声正盛的俄罗斯选手,拿下了大奖赛分站赛的第一个冠军。
  更重要的是,在这之前,有不少媒体和评论家信誓旦旦地称韩露在发育后绝不可能再跳出超过一个四周,而她干脆利落地公开打了无数人的脸。
  在后续的记者见面会上,韩露先是心情不错地正常回答了记者的几个问题,而后因为问题越来越无聊,她的耐心也越来越少。终于,其中一个记者在无意间踩中了一颗巨大的*。
  “据我所知,您的母亲正是体操运动员韩树华,请问在您的成长过程中,是不是受到了很多来自母亲的影响和鼓励呢?”
  一心想另辟蹊径,写出一篇探讨天才少女的家庭关系的女记者这么问道。
  ……完了。
  坐在一旁的刘伯飞在心中默默给这位记者点了一根蜡烛。
  “你想采访我妈吗?”韩露微笑着反问。
  “这跟这次比赛有什么关系吗?”她继续问了第二句。
  “不是,我的意思是……”
  女记者话音未落,韩露便直接将桌子上的矿泉水瓶一把拂到地上去,盖子被摔开,水汩汩地流在地上。记者席一时一片寂静,韩露则起身离去。在她马上走回休息区时她又转回头来,盯着刚刚那位提问的记者。
  “对了。”她说,“我确实受我妈影响很大,比如说她告诉过我,遇到你看不顺眼的,就不用和他们客气。她说得对,你们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多探究一下她。”
  那个时候,韩露是的确打心眼里期盼着记者们可以写一写韩树华的,写一篇只说实话的特稿,好把她的名声和她的教练身份都搞砸。
  在韩树华刚刚出道的那个媒体还远没这么发达的时代,她在众人心中的印象很平板,只是一位冷酷的、优雅的、美丽的体操运动员,她的动作做得很漂亮,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但最终没有在体操界搞出什么名声就早早退役……大致是这个样子。
  然而事实上呢?不是的,远远不是,韩树华的形象要他妈的鲜活多了——十六岁的韩露恨不得对全世界这么咆哮。韩树华是个疯子,是个控制狂,她有本事把一切搞砸,有本事搞疯任何人——但是——韩露坐在休息室里,对着镜子把刚刚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重又冷静地笑了一下。
  她有本事搞疯任何人,她想,但除了我。
  在韩露的记忆当中,只要是母亲在的地方,随同而来的必定是无限的争执、吵嚷、尖叫、沉默和哭泣。
  她在商场撒娇想要吃冰淇淋时,母亲会毫不客气地给她屁股一脚之后把她拖走;想要一条新裙子时,母亲会把旧的短裤和背心扔在她的脸上;想要和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一样留长头发扎小辫子时,母亲会报复性地把她的头发剃得更短,无论她如何哭叫挣扎都没有用。
  而且,几乎是每一天,她都能够听到母亲和父亲吵架的声音,她蹲在房间里,用被子盖着头。
  ……让他们不要再吵了。
  她捂着耳朵,紧闭着眼睛。
  ……不要再吵了。
  后来,过了不算很长的时间,吵架的声音就真的消失了。因为父亲和母亲离了婚,父亲沉默地带走了自己所有的东西,离开了他们共同生活的房子,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在她更小的时候,被父亲牵着手走在游乐场的记忆,坐在父亲肩膀上的记忆,都像是不知道是否存在过一样完全模糊了。
  父亲抛弃了她们。而她,同样也抛弃了父亲。
  自己在改成母亲的姓氏之前的姓,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这是对父亲的报复,对一个人来说,没有比被彻底忘却更残忍的事了。
  在成功忘却父亲之后,像是体内的什么开关被打开一样,韩露对母亲的反抗,也第一次奏效了。
  匆匆退役后进入当地的少年体校担任起体操教练的韩树华,几乎是自然而然地就把女儿拉进了自己的学员队伍里。无疑,韩露是个练体操的好苗子,手翻、悬垂、腾越、旋翻……三岁起便在母亲的强势压迫之下苦练着体操动作的韩露,非常轻松地便超越了体校里比她年长的孩子们。
  然而,这样极端的强制性训练只会让韩露对体操这项运动感到深恶痛绝。在她心中,体操是剥夺了她的童年,她和父亲相处的时间,她看动画片吃零食的时间的恶魔。
  她根本没有兴趣成为什么体操运动员。
  “真了不起啊。”来监督自家孩子训练的家长看到自如地在平衡木上跳跃翻转的韩露时,往往会这么赞叹着。
  “不愧是韩教练的女儿。”一位家长说,“未来一定能拿好多好多奖牌的。”
  “不。”小韩露马上摇头,“不会的。”
  “哎呀,韩教练的女儿这么谦虚的……”
  “我不会参加比赛,不会当体操运动员。”还只有五岁的韩露牢牢注视着面前这个跑出来称赞她的第无数个陌生人,坚定地说:“我讨厌体操。”
  没有人把这句话当回事,但这是她正式的宣言。
  幼小的她尚没有能力抗拒韩树华,但她尽全力从内心上反抗着她——即使我只能被迫服从你,但是,你永远没有办法让我在精神上屈服。
  韩露发出这句宣言的半年后,进入了小学开始读书。
  上学,对一般这个年龄的孩子而言是个不小的考验,但她却觉得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毕竟,比起在韩树华身边练习那些该死的体操动作,学习拼音和算数这件事可是要来得容易多了。
  她在学校里找到了巨大的自由,只是课间十分钟在操场翻花绳的时间,对她来说都无比美妙。
  当然,老师和同学们还是很快得知了她的体操天赋,班主任将她编入了校舞蹈队,为即将到来的校庆活动做准备。和她一起进入舞蹈队的还有同班的另一个女孩,她大方地告诉了韩露,自己一直练习着花样滑冰,为了有朝一日成为了不起的花滑运动员。
  这是韩露第一次接触到“花样滑冰”这个概念。
  那个女同学非常漂亮,每天梳着样式不同的小辫子,穿着花裙子,这让被韩树华强行打扮成男孩形象的韩露羡慕不已。在她朦胧的概念里,假如她也练习花样滑冰的话,她就也能够像这个女孩一样漂亮了。
  于是,韩露几乎可以说是用一种死缠烂打的方式,软磨硬泡地让这位女同学带她去了她练习的冰场。
  冰场的气味是清新的——这是她的第一印象,冰凉,清新,像一瓶难得才能喝到一次的冰冻碳酸汽水。和她每天待的,充斥着该死的织物和棉垫发潮的臭味的体操室完全不同。
  面向大众的练习时间还没有到,现在冰场内正被体校的花滑少年队队员所占据。女同学喜欢看他们练习的场景,所以特意早到,韩露也在旁一起看了起来。
  隔着玻璃,她看到那些身姿已初步成熟的少年少女们在冰场上轻巧地跳跃旋转着,时若蜻蜓点水,时而又似游龙穿云。他们脚下踩的冰刀仿佛是有生命的,像是可引领着人走入一个与脚下世界全然不同的新天新地。
  韩露看得入了迷。
  这梦幻的训练活动结束后,韩露和同学一起走入场内。她带着满心的好奇贪婪地呼吸着陌生新奇的空气,女同学在一旁对教练说明着情况。
  对于教练而言,那当然是对花样滑冰感兴趣的孩子越多越好,于是他顺着女同学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正在场内东看西看的韩露。小孩子在长期的专业化体操训练之下成长起来的身姿已经非常扎眼,年轻的教练只看一眼便知道,这是相当难能可贵的先天条件。
  “小朋友。”他招呼韩露过来。“你滑过冰吗?”
  “没有。”韩露回答。
  “我们试试好不好?”
  教练让在场的工作人员带韩露去试穿冰鞋,自己思索着刚刚少年队的训练过程。
  基本功当然过关,但是力量和美感都不足,暂时也难以看出有谁对音乐有什么特殊的感受力。吓唬吓唬外行人是足够了,但如果说要站在更高的舞台上的话,这些孩子们当中暂时还没有谁具备这样的潜力。
  花样滑冰不同于纯粹的竞技项目,它更是一项综合性的运动,是力与美的结合。在选手完成技术动作的同时,还要求他们对动作的组合、音乐中的故事性有着高度足够的审美,只有这样,才能把跨越历史和文化的音乐用同样跨越历史和文化的独具一格的肢体动作表现出来,这是一项运动,更是一种艺术。
  他在寻找能够感受,接纳,传递这种艺术的容器。
  这个时候,换好了冰鞋的韩露走入了冰场。
  年轻的教练把脑海中的东西抛到一边,整理了一下思绪,对韩露拍了拍手。
  “好。”他说,“你扶着栏杆,试一下能不能向前滑。”
  这位教练就是刘伯飞。
  他作为“亲切的教练大哥哥”引导韩露练习滑冰的日子,可能只持续了一年都不到。
  韩露这只潜力巨大的小兽在成长的道路上一路肆虐狂奔,远超过了他,超过了任何人的想象和控制。
  ………………………………


第4章 荣耀背后
  自作自受。
  刘伯飞必须要说,韩露今天如此狼狈地退出比赛,完全是她自作自受的结果。
  ……如果再坚持一下,说不定能够说服阻止她——像是这样的想法也许赵之心会有,但刘伯飞不会这么觉得,他不打算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这是韩露的人生,韩露的选择。一个人做出一个决定的背后,都是无数的不可抗力共同作用的结果。那并不是一个不相干的人用几句话就可以随意侵入,并扭转其内容的场所。
  也就是说,二十余年来,刘伯飞从来没能对韩露形成真正的,深层的影响。
  韩露那双眼睛,始终只注视着一个地方。而且那个地方又始终给予着她她想要的回应。这样一来,她根本没有可能去思考其他的东西。
  刘伯飞内心的追求,韩露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站在他人的角度来看,韩露的成功无疑也让刘伯飞的头顶亮起了巨大的光环,培养出了这样一位天才选手的教练——任何人都会因此高看他一眼。但是,这些年来他内心的矛盾、挫败与不甘,只有他自己清楚。
  韩露这个名字,在给刘伯飞带来荣誉和机会的同时也为他招致了巨大的误解,会有人顺理成章地认为是在刘伯飞的指导意见下,韩露才会为了胜利选择一力冲击高难度,毕竟这点在花滑界已经成了一种约定俗成。
  这样的误解伴随了他许多年,让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对任何人解释自己真正的想法。
  事情是如何演变到这一步的?他想,自己身处其中,看不到全局,只能被无可奈何地一步一步推动。倘若置身事外来看,其实这一切都非常理所当然。
  他抛开那些已经没有意义的追根溯源,此时,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在这些举着摄像机和话筒的媒体面前,尽可能把对韩露不利的新闻角度压下去。
  当刘伯飞终于甩脱记者,匆忙赶到医院的时候,却看到医院门口也拥堵起了相当数量的记者。他们因为不被允许入内,便聚在门口等候着,希望能够抓到一些采访的机会。
  这些孩子也忒拼了。
  他心里想。
  话又说回来,这回亚历珊德拉这小姑娘也是不幸,本来刷新个人纪录这回事怎么样也能捞个版面和关注度,结果全被韩露这一出给抢了个彻底。
  ……得了得了,想什么呢。
  他一边自嘲着自己事到如今也条件反射地关心起了新闻热点,一边寻找着可以停车的地点。这个时候,他却看到一辆银色捷豹高级轿车缓缓驶向医院大门,他对汽车了解不深,但这辆车,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陆柏霖的车。
  陆柏霖这个人,是和韩露,和刘伯飞,乃至和整个体育圈都有着相当程度的渊源的一个人物。
  他是国际明星体育经纪公司的总裁,随着大众市场对体育竞技和运动员个人的关注日益增加,这家极具市场前瞻性的公司目前正处于风生水起的上升阶段,现在几乎包揽了绝大多数运动员的个人形象包装工作。韩露因无人质疑的专业度加上嚣张的性格共同形成的极高的个人辨识度而被陆柏霖一眼看中,他投入了大量时间和资金来打造与强化韩露这个在当下独一无二的运动员形象,并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刘伯飞对陆柏霖的看法是很复杂的,或者说,他其实并没有好好思考过这个人的存在,到底会对韩露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在刘伯飞那个年代,运动员远远没有得到过像现在这样的关注,什么开微访谈、上综艺,甚至出演电影电视剧这种事,在当时是不可想象的。那个时候,运动员的成绩就是唯一证明自己的东西,这虽然确实形成了纯粹的体育竞技环境,但对运动员而言也是一种残忍的命运。
  因为金牌只有一块。
  无法冲过独木桥的那些运动员们,无论之前经过了多么残酷严苛的训练,最后也很可能因为一次失利而落入失败、无名、贫穷的境地。
  比如他自己,比如比他更早退役的那些队友们。
  现在,他们面前铺展开了第二条路,这对个人而言,不会是一件坏事。
  “你为什么要练体操?”
  刘伯飞牢牢地记得,十余年前,他曾经询问过一个小女孩这样的问题。
  那是在韩树华担任教练的体操室,他跑来看能不能撬到花滑的好苗子时发生的事。
  “因为我家里很穷。”小女孩说,“我要靠体操赚钱。如果我得了奥运冠军,我就会赚到很多很多钱,可以给爸爸妈妈买大房子。”
  这也是刘伯飞内心坚持的艺术观念第一次真正遭受来自现实的冲击的时候。
  这世界上的事,不是想要做就能做得到,不是想要纯粹,就能纯粹的。
  所以在起初,陆柏霖带着他充满诱惑力的合同出现的时候,刘伯飞虽然内心非常抗拒,但他还是把韩露叫来,三个人坐在一起商议关于未来商业活动的事。陆柏霖把合同摊开,话还没来得及说,便被韩露抢了话头。
  “不能影响我练习。”她说,“其他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没问题。”陆柏霖笑得温文尔雅,“都交给我。”
  媒体们自然不会不认得陆柏霖的车,更何况他根本就是故意将车开到这个地方,来向他们展示自己第一时间赶到这里这个事实的。
  毕竟,在他打造韩露的策划案当中还有一条,便是“陆柏霖和韩露是情侣关系”。
  当然,对着韩露,他不会把“这是策划的一部分”这种话明明白白说给她听,反正他即使说了,她也懒得听。而且他的时间很宝贵,没有必要浪费在对外行科普上。反正,他就像个忙碌而贴心的男朋友一样,在适当的,大家都看得到的时候给韩露送上相应的关心。韩露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她相信了是假戏真做,公开拆台那便是傲娇女友,他们的形象已经设定成功,公众会按照他们自己喜欢的方式,对一切进行解读。
  而且,韩露很有趣。陆柏霖并不介意在她身上挑战一下他的个人魅力。
  陆柏霖追求韩露这回事,在网友嘴里已经传出了花来:蠢萌霸总x高冷女王,吃这个设定的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多。而且,他也的确在众人眼前演出了不少能拿来截GIF表情包的乌龙事件。比如在微博上假装披错了马甲和韩露耍贫嘴啊,现场直播的比赛上给韩露送花不小心滑了个跟头啊,在采访时故意说错话惹韩露翻白眼啊……等等。
  一次韩露忍无可忍,在电视直播上问他是不是脑子有泡。当天便有粉丝分别截了韩露和陆柏霖的一对表情包,还加了一堆闪亮亮的滤镜。
  韩露那张是她皱着眉的脸,头顶写一排:你是不是脑子有泡;另一张是陆柏霖笑得人畜无害的脸,下面写:你好我叫脑子有泡。
  制作表情包的粉丝不遗余力地艾特着两个当事人。陆柏霖笑了一下,关闭了网页。韩露当天并没有看到,但在之后偶然被记者拿出这套情侣表情调侃,她脸色沉下来明确表示自己和陆柏霖并非这种关系,然而,事情如陆柏霖所料,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话,并且,因她的极力否定而骂她“盛世白莲”,说她是一路靠陪睡总裁上位的花滑娼妇的也大有人在。
  甚至还P出了图来,是只穿着一件吊带衫的韩露,坐在陆柏霖的大腿上。
  陆柏霖当时严肃地给第一个发P图照片的网友发了律师函,表示决不容许玷污运动员的人格。他律师函前脚在微博上发出来,还没等刘伯飞那边转发表态,韩露后脚直接转发了那张P图,附文:瞎吗,我胸有这么大?
  电脑前,正被流言搞得焦头烂额的刘伯飞立刻呛了一口水。他刷新一下,又看到韩露再发了一条:我再说一遍,我和陆总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韩露对所有人否定着这段情侣关系,但唯独对着韩树华是个例外。她认为这个脑子有泡硬贴上来的有钱男朋友可以当作自己胜过母亲的筹码——你看,她想,爸爸只会和你吵架,他最后可以甩开你不管。但是我呢?有人爱我,有人送我玫瑰花,有人对我笑,有人愿意接纳全部的我。
  “有了花,”韩露轻蔑地笑着说,“当然就会有求婚戒指。”
  “噢,是吗。”韩树华摇着头,“那我是不是要准备一下帮你带孩子了?”
  “可以。我待会儿就宣布退役,结婚,生一个孩子,当家庭主妇。你不觉得也不错?”
  “没错,我觉得好极了。很适合你,我觉得你可以躺在这里怀孕待产,真的。”
  刘伯飞从医院侧门走到韩露的病房门口,正好听到了里面韩树华母女二人全然互不示弱的斗嘴。
  韩树华也来了?他心里有些诧异。一方面是出于韩树华竟然这次能够来医院的意外——毕竟之前韩露几次受伤,她是完全连面都不露的,另一方面,他其实有些怵韩树华。
  ……毕竟这个老娘们儿……他心里想,实在是太彪悍了。
  他站在走廊,听赵之心复述了一下韩露的伤情,虽然有了足够的预感,但心还是一下子沉进了谷底。
  韩露的职业道路走得太顺利了,她并没有经历过那种巨大的落差,那种只有意愿顽强,但身体动作无论如何都跟不上的心理落差。
  现在,她对将来可能发生的一切都还只是想象,无论多么可怕的想象,只要不是现实,就还存在一种莫名的对幸运女神的信任,似乎一切都可以像电影中上演的一样,在最后一刻总会迎来转机。
  但现实远要残忍得多。
  在刘伯飞和赵之心在病房内也渐息下去的吵嚷声中陷入沉默时,走廊尽头电梯处忽然一阵嘈杂,赵之心下意识地扭头看去,正看到陆柏霖带着几个脸熟的记者正朝这边走来。
  他正想说什么,但刘伯飞先上前拦了一步。
  “不接受采访。”刘伯飞简单直白地说。
  “刘教练。”陆柏霖笑着说,“都是朋友。”
  “平时就算了,今天不行。运动员需要休息,不接受采访。”
  “给我们十分钟,马上就走。”
  “不行。”
  “……也好。”陆柏霖耸了一下肩膀,解释道:“我其实也是想来看一看韩露,一着急就没想太多。我也不希望打扰她休息。”
  “知道了,请回吧。”
  “那么,”陆柏霖点头,随即对身后长枪短炮的记者们摊了摊手。“就是这样。今天抱歉,韩露不接受采访。”
  ………………………………


第5章 训练中心的另一侧
  “你呢?”刘伯飞盯着陆柏霖。“你不走?”
  “我还有话要对韩露说。”
  “什么话?”刘伯飞警惕地问。
  “刘教练。”陆柏霖无奈地笑,“我们是一边的。您不要看我和看仇人一样……而且,说不定比起您,现在她还更愿意见到我。”
  刘伯飞没有回答。但他心里也算清楚,这话陆柏霖说中了,韩露现在的确不愿意看到自己。
  陆柏霖敲了敲门,随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