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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上无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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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个人都已经退出了这个赛季的后续比赛,便也不必再在意在外用餐的食材禁忌问题了。许浩洋直接带他们去了一个设有私人包间的大型火锅店,潇洒地连肉带菜点了一大桌。
这顿饭他们吃得很安静,时间也很长,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许浩洋出来结账,杜哈梅尔也跟了出来。
“加油啊。”
她笑着,亲密地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会的。”
许浩洋点了点头。
许浩洋回到训练中心时已经超过了十二点,自然是又少不了刘伯飞的一顿训斥,在他终于听完了刘伯飞的絮叨,疲惫地回到房间,洗过澡躺在床上时,才感到一身深深的倦意和无力感接连袭来。然后,他竟然在这种无力感之中,寻到了一丝不该有的幸运之感。
过去,他曾经将自己和韩露对比过——这件事他没有让她知道,但是,在他看到她从顶端跌落下来的时候,忽然令他想到了他自己,那些少年队时期的荣誉在成年组完全消失的经历。
不过这种感受很快就消失了,他不认为自己能够和她相比。
她所经历的,他永远都不知道。
没有人能够越过他人的经历,去代替他们做出任何判断。
埃里克说,他的决定和行为是就当下而言最好的选择。但是,在他这么说之前,许浩洋其实可以想到另外几个方法——比如对大家说出实情获得理解,同时也令运动员的心理健康问题得到进一步的重视——诸如此类。
但是他到底没有说出口。
他不知道当事人的心情和处境,他没有任何理由代替其他人想象出一个理想主义的结局。
然而,在比赛结束后难得可以偷个半日闲的第二天早上,他昏昏沉沉地起身,却是被两条骇人的新闻标题吓了个完全的清醒。
第一条是“加拿大选手杜哈梅尔精神病确诊”,第二条是“杜哈梅尔和许浩洋,赛后火锅店约会”。
网页内还附上了他们前一天晚上结账时的照片。照片清晰异常,正好捕捉到了杜哈梅尔伸手捏他的脸的那一幕。
这他妈……
他顿时觉得头痛无比。
的确是大意了,他想,只想着躲开酒店门口蹲守的记者,却忘记了那些人完全是无孔不入的。
不过,这件事对他来说倒并不算什么非常可怕的大事,男女关系的传言而已,就算当真属实,也不至于对他的职业生涯造成什么影响。但只是另一条新闻……
他搜索着国外网站,发现这果然并非只是国内起的流言,仅仅一夜之间,这条消息就几乎在全球的各大门户网站刷了屏。
埃里克不惜被禁赛也想要隐瞒的东西。
许浩洋草草地洗了一把脸,走出房间。他们今天的预定原是赛后复盘,从上一场比赛当中寻找需要完善的部分整改,这需要刘伯飞和艾米和他们一起完成。于是,他先朝着刘伯飞的办公室走去,半路上,他却看到了走在自己前面的陆柏霖,以及似乎是刚刚从刘伯飞办公室里出来,正朝着这边杀气腾腾地走过来的韩露。
“是不是你?”
韩露和陆柏霖相距不到半米的距离时,韩露首先伸出了手,直接挡住了陆柏霖的去路。昂着头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陆柏霖问。
“装什么傻?”韩露说。反正上次都既是已经撕破了脸,她此时是半点都不想维持什么表面的和平了。“拍照片的是不是你?”
“小姐。”陆柏霖摇头笑了,“你在说什么?”
“别跟我在这装模作样的!”
“我为什么要拍这种照片呢?”陆柏霖问,“你解释一下?”
“我怎么知道!”韩露说,“你喜欢的不就是这些东西?但凡是新闻,但凡能引起话题让你卖钱的,你就喜欢。”
“韩露。”这个时候,刘伯飞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你先过来。”
“他……”
“过来。”
刘伯飞说。
韩露啧了一声,走回刘伯飞旁边去。
“刘教练。”陆柏霖对刘伯飞点了点头。
“嗯。”刘伯飞简单地应了一声。“照片你有头绪?”
“不瞒您说,”陆柏霖看了一眼韩露,带着一个无奈的笑说:“我的公司里的记者昨天确实也是在杜哈梅尔下榻的酒店门口,然后,也确实一起去了那家火锅店。”
许浩洋也走了过来。
“他说,那个拍下照片的人是他的一个同学,之前一直做报纸的娱乐版块。前段时间,这人和SeeA公司签了一个短期合同。”
媒体圈子不大,来来回回都是这么些人,谁跟谁合作,谁跟谁有联系,大体都绕着那几家公司几个老板。陆柏霖口中的SeeA公司,是近两年才成立的另一家以打造体育明星为核心业务的经纪公司。不过,因为手下签约的运动员自身实力不足导致的曝光率不够,虽然也是花了大把力气去宣传,但效果总是不尽如人意。
“靠黑同行来博利益吗……”刘伯飞摇头。
“目前看来是这样,不过,黑同行能博来的利益都是一时的。”陆柏霖说。在之前,他根本没有把这家SeeA公司当作竞争对手看待,也就是他们的经理不久前对江心发出过邀请,才让他对这家公司稍微多留意了一分。这么一留意,他又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管他呢。”这时,许浩洋插了一句话,“拍就拍了,还怕这个吗。”
“怕自然是不怕的。”陆柏霖说,“澄清的帖子我们这边很快就会放出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刘伯飞问。
“现在,SeeA和穆勒的俱乐部有合作关系,同时,他们也和韩国方面的团队有合作。我猜想,SeeA是想借助江心和姜至俊这对新搭档制造自己在行内的知名度。”
“你是说……”韩露敏锐地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
“把杜哈梅尔的事曝光给媒体的人也是穆勒?”许浩洋问。
“我不知道。”陆柏霖说,“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并不会把这两条消息同时放出来。杜哈梅尔的病,和杜哈梅尔与许浩洋私下约会,这两件事其实没有什么联系。这个时候把那张根本不会造成什么程度的影响的照片一起放出来,反而只会削弱第一条新闻的冲击力而已。”
“你的意思是,对方故意想做许浩洋的负面新闻?”韩露问。
“有可能,但不一定。”陆柏霖说,“也许只是不够专业,想把手里所有的牌一次都打出去,以为扔出多少*就能引发多大范围的爆炸。只有外行人才会这么想。”
“行了。”刘伯飞说,“就这样吧。”
“就按我们之前说好的,”陆柏霖说,“在这几天把澄清的新闻发出去。”
“嗯。”
刘伯飞点头。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办法非常自然地和陆柏霖打交道,尤其是在训练中心里。他是他的前妻的儿子,这个有点不舒服的关系始终梗在他的心里。
“你在帮我们吗?”韩露盯着陆柏霖,“为什么?”
陆柏霖无奈一笑:“说得像我过去一直在害你一样。”
“……”
“上一次是我冒昧。”他说,“我应该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场面。”
“别扯上次。”
“好吧。”陆柏霖再笑,“你不用想得太复杂。也不是特意为了帮你们而这么做的。许浩洋的合约还在我的抽屉里,他声誉的损失,也就等于我的损失了。嗯?”
难得的,韩露没有再去反驳什么。
“好吧。”她说,“随便你怎么说了。”
陆柏霖离开后,韩露和许浩洋一起进了刘伯飞的办公室,刘伯飞一边从电脑中调出待会儿复盘需要用到的视频资料,一边思考着另外的一个问题。
陆柏霖告诉他们,SeeA公司曾经对江心发出过邀请,同时穆勒的俱乐部和SeeA公司又有合作。
……江心。
事实上,就在《牧神午后》提前在冰场上响起时,刘伯飞便觉得事情有些微妙。
这样的巧合未免过于奇怪了。再加上那对同样选择了这首曲子的选手也是穆勒的俱乐部出身,这令他不得不往那个他不愿意想象的方向去想。
是江心提前知道了韩露的选曲,然后穆勒要求那对法国选手选择同样的曲子。这可能是为了胜利——但也有可能,并不是为了自己的胜利,而是为了给其他人制造麻烦。
这种事在过去的赛场上也发生过,他自己就已经见过不少次了。
这总是很可笑的,同是站在一片冰场上的人,却并非是向着同一个目标和方向前进的人。
杜哈梅尔和许浩洋的那张照片,确如陆柏霖所说,很快就得到了澄清。陆柏霖一方放出了其他的照片,表明那一次在火锅店,一直是杜哈梅尔、埃里克、许浩洋三人一同在一起,至于二人之间的所谓亲密动作,对杜哈梅尔稍微熟悉的人都知道,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有人刻薄地说,她的精神又不正常。
不过,这种言论很快引起了网友愤怒的群攻,有冰迷,也有对花滑没有多大兴趣的路人。对于杜哈梅尔的真实病情的曝光,全世界的网友给了她最大的宽容。看遍几个主流网站的讨论区,回帖的内容都是些温暖的文字:
小姐姐辛苦啦,今年请好好休息。我们等你回来。
希望大家多多关注运动员的心理健康,不要给他们太大压力了。
一定很辛苦吧。
我也经历过这种状态,太痛苦了。希望早一点好起来。
同时,俱乐部一方也召开了记者发布会,杜哈梅尔没有出席,代替出席的是埃里克和他们的教练赫尔南德斯。埃里克对他出手打人的事也做出了回应,称这是自己一时冲动下的个人行为,并在此向姜至俊致歉。
“明年你们会回来吗?”在记者会即将结束的时候,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
埃里克先是沉默了片刻,接着面对着镜头,坦白地说:“我不太清楚。”
他这么说。
“但是,我会和我的搭档一起健康地返回冰场。这可能会花上一些时间,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会和她一起。如果她决定退役的话,那么,我也会和她一起退役。一个人的花滑,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从来都不是为了取得胜利而站在这里。”
………………………………
第65章 决赛的入场券之后
在记者发布会之后,大奖赛的最后一站也迎来了落幕,最终积分排名跟着出炉。韩露和许浩洋的名次是第六名,也就是说,因为杜哈梅尔和埃里克的缺席,他们赢得了这张大奖赛决赛的入场券。
这并不是一个让人高兴的消息。
但是,尽管带着不甘和遗憾,他们仍旧必须投入进对首次大奖赛决赛的准备中去。
韩露从来没有像这样亲身感到一个又一个赛季是如此的快,去年是她转项双人滑复出的第一次比赛,今年是她的第一次大奖赛决赛,而明年,就是又一届的冬奥会了。
她没有拿到的东西,承诺过会拿到的东西,都会在明年被再次检验。
而且,那大概是她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又是在反复的动作磨合和试探中的漫长一天接近尾声时,韩露和许浩洋还留在冰场讨论着一个新的动作,许浩洋想用一个拥抱作为结束动作,代替之前的各自看向一个方向。韩露则认为若想要两个人之间的凝聚感,可以选择一个共同的祷告动作。二人正在争论之时,刘伯飞匆匆忙忙地跑入冰场,看到韩露人在这里,他脸上明显露出混杂着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韩露问。
刘伯飞还在酝酿着应该怎么说。
“什么事?”韩露又问了一遍。
“你的父亲……”刘伯飞说,“他想要见见你。”
“……什么?”
“你的父亲今天回到了北京。”刘伯飞说,“他想要见你一面。”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韩露问。
刘伯飞脸上的表情很严肃,这说明这不是个玩笑。但是,他的内心也很震惊,关于韩树华的前夫的事,这么多年来他也只是有个表面的了解,韩树华从来不谈,他也从来都没有问过。
这应该是韩树华和韩露都不愿意触碰的东西,就和他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提起和艾米的过去一样。
……父亲。
父亲?
这个字眼,韩露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听过了。不如说,这个词和概念,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她不明白这个字眼的背后是代表着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也许对于他人来说,这个词代表着一种权威,或者一种安全感,或者一种永恒的守护,但是,她却无法理解。
在她的记忆之中,这个男人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懦弱自私的混蛋,到他离开为止,他可能都认为自己是无辜的,是被她那个暴力的,凶悍的,不讲道理的母亲逼走的。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不打算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一个二十几年都没有出现过的男人,现在突然以“父亲”的身份回归,他指望着她会出来迎接他,和他聊天,叙旧,告诉他她不恨他,每个人都有苦衷吗?
太可笑了。
他永远是她缺失的那部分,并且这个缺口,已经在她成长的过程当中以奇怪的, 强硬的方式长出了结实的防卫形状,绝非是能够容许任何人侵入的形态。
然而,她却放下了手中拿着的记录编舞动作的本子,直接站了起来。原本放在腿上的圆珠笔则是直接掉落在了地上,落地的声响很轻。许浩洋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笔,再抬头去看韩露。
“好啊。”韩露这么说。“我去见他。”
她走出了冰场,但之后,她不是直接去到门外——而是绕了一圈进了洗手间,一眼看见旁边清洁工人用来打扫走廊的水桶和拖把,她把拖把拿出来扔到一边,满满地接了一桶水,单手提着大步往门口走,因为动作太大,溅出来的水花泼了一地。
她也许应该感谢那个男人,让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心情是难得的充满恶意的愉悦。
他应该会满意这个招呼。
她走到门外去,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了,她是能够看到有人正站在树下的一片阴影里,身型看起来便是那种极普通的,即将步入老年的中年男子的样子,她想象不到这个人会和自己有着血缘上的联系。
他们隔着大约一米的距离,面对面站了大约几十秒钟,男子似是想要开口对韩露说些什么一样上前了一步,那一瞬间,韩露即是用力地——因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狼狈地,将手中的那桶水对着男人的方向狠狠地泼了出去。
他们距离太远了,水其实没有落到他身上多少,而是全浇到了韩露脚下的地面上,连她的鞋子和裤子也被溅上了大量的水。
北京的十二月已经很冷了,她满手湿漉漉的水,被寒风一吹,更是刺骨钻心的疼。
“你看见了吗?”韩露向着对面叫,“你看够了吗!”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但这个时候,担心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刘伯飞已经跟了出来,他刚刚推开门,便看到了正捡起地上空了的塑料水桶,歇斯底里地砸向那个男人的韩露。
刘伯飞暗里叫着完蛋,赶快跑过去从后面拉住韩露,把她向屋内拖去。
“不是你让我出来的吗!?”韩露冲刘伯飞喊,“你不是让我见他吗?我还没见够呢!”
“进去。”
“为什么进去!?”
韩露出来的时候没有穿外套,加上她又被溅了一身冷水,现在整个人的手都冰得吓人。当然,她自己是不知道的。
“你先进去,行不行。”刘伯飞又急又恼,正好他看到许浩洋也跟了出来,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过来一般站在离他们有段距离的地方。他便赶紧对许浩洋招了招手。
“快快快。”刘伯飞说,“你赶紧带她进去。”
韩露不知道她是怎么被这两个男人一起推进室内的,她坐在长凳上,室内暖气开得很足,烤得她的耳朵和指尖都发红发胀,一跳一跳地疼。耳朵里面又被灌进了风,耳膜连着太阳穴都是针扎般的剧痛。
她闭上眼睛,试图平定混乱的呼吸。
许浩洋知道,对于韩露来说,这个时候他最好的做法便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放下一杯水——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地离开,这样给她一些时间,到了第二天,他们便又都会回到平时的样子。
平和的,稳定的,又隔着永恒的距离。
没有任何进展的,原地踏步的关系。
他却不想这样下去了。
于是,他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她的旁边。
“要聊聊吗?”他问。
“……”
“你要喝水吗?”
“不喝。”韩露终于说,“也不聊。”
果然是拒绝了。许浩洋想。
那么……
“如果被拍到就麻烦了。”
他这么说。
经过了一瞬短暂的沉默,韩露转过头盯着他。她眼中的情绪很难确切地形容,硬要说的话——就像是从一片虚无的无垠的冰面上裂开了一个口子,然后有雾气缓缓升起。
“什么?”韩露问。
“刚才要是被拍到的话,就又有人要乱写了。”许浩洋说。
“你就想说这句话?”
“没有。”他说,“我就是突然想了起来。”
“要拍就让他们拍啊!”韩露叫起来,同时直接站起了身。她的手边没有杯子,什么都没有——要是有的话,她肯定会把它们对着墙壁,或者对着许浩洋的脸摔过去。“光是拍什么鬼照片还不够吧?最好也给我直接禁赛了就得了。禁赛不好吗?禁赛之后反而可以——”
禁赛之后却反而可以得到理解和同情。
这是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但是,她退赛的时候,得到的却是仿佛没有尽头的嘲讽和攻击。
为什么是这样的。
她想不明白。
事情怎么可以是这样的。
仿佛所有人都可以被理解、被保护、被无条件地接纳,但却只有她,自小到大,必须变强才能活下去。只有变强,只有比任何一个人都强,才能保住她那一点生存的余地,保住作为一个人的尊严。一旦失败,她就会失去全部的容身之处。
这种事,她之前已经试过一次了。
“……禁赛之后?”
“禁赛之后不还是一片好评吗?埃里克打了人,被禁赛,不是大家都在夸他吗?”她的声音已经抖了起来,眼底和鼻根一片酸胀。“那个韩国王八蛋说了些什么吧?他是说了杜哈梅尔什么,所以埃里克才会对他动手吧?就和——”她吸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别再说下去,但却还是失败了。“就和他那天说我一样。”
“什么?”
许浩洋先是愣住了,然后马上回想了起来,那一天在莫斯科,姜至俊在走廊上对他说过的话,那些对韩露的中伤。
他不知道的是,姜至俊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韩露其实就也在走廊的转角处。姜至俊说的话,还有他的沉默,她都知道。
对于这些中伤,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不要说像埃里克一样,他甚至没有表达出愤怒和不满。
就像他也默认了这些话是事实一样。
他意识到事情的方向正变得非常糟糕。
………………………………
第66章 无论是哪一个你
从一开始,韩露想,也许从她的父亲抛弃她的时候开始,就什么都注定了。
她被自己的职业生涯所放弃;在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马上被一直对她示好的合作者所放弃;然后,她看起来又被自己的搭档所放弃。
他们衡量她的价值的标准,恐怕就是她的成绩。
她还能不能滑,能不能跳,能跳多高,能滑多久。
能不能参加比赛,能不能再拿到一块奖牌。
就只有这些而已。
如果她足够理智的话,她也许不应该这么想,但是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她完全无法阻止自己心底不断撞上来的负面的,自暴自弃的情绪。
如果可能的话,她真的很想成为一个能够顺利地享受生日的祝福,享受和朋友谈笑的时刻,享受远方的温柔的夜晚的人,她希望那些快乐的瞬间都不再是一个又一个虚幻的断点,希望它们可以延续下去,希望它们可以成为她真正的生活。
但是,事情似乎总是会回到原点。
她想要在那些外界的荣耀之外的,属于自己的价值,却又拒绝把自己袒露给他人。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听到了吗。”这个时候,许浩洋也站了起来。他们面对面地站在长椅旁边,她看着他,但他在躲避她的视线。
“嗯。”韩露自嘲地勾起一边的嘴角,眼睛看着许浩洋。“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是我拖你的后腿,是我把你选的曲子滑得乱七八糟。”
“没有。”许浩洋皱起了眉,赶快否定。“真的没有。”
“要是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不说呢!?”她一下子提高了音量,“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
我以为你不在意这些。许浩洋想,我以为你不会在意其他人说什么。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他在韩露的逼问之下,没有办法找出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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