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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上无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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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旋律在内心澎湃不休,必须要言说出来才可以。至于旋律的组成,形状,情感,氛围,都像是自然生成的,他自己也找不出一个源头和出处。
也许关于他自己,也许关于他的搭档,也许关于他这些年的挣扎,也许是他们曾经在芬兰一起看过的那片象征着无限的星空,也许是摩天轮,也许是那日复一日的冰场——因为另一人的存在,被添加上了什么东西的冰场。
他不知道。
而同时,韩露的心中也想着同样的东西。
她模糊地觉得,这首曲子似乎牢牢抓住了她的内心,她似乎知道他想要说,却无法用言语表述的东西。
梦想。
失败。
怀疑。
无力。
信念。
希望。
诸如此类的东西。
她不可能把这些说出来,但是,她心中的鼓动却骗不了人——她想要滑这首曲子。
是的,他们本来就不是擅长用语言来表达什么的人,他们的天赋在于肢体,他们的头顶到脚尖,都是言语、故事、概念与情感。
“曲名也自然是没有了?”艾米问。
许浩洋点了点头。
“或者……”艾米说,“可以叫做 ‘unparalleled’。”
——unparalleled。
空前,无双。
………………………………
第80章 听证会
就在曲目确定下的第二天,他们便接到了听证会的通知。
和穆勒所说的一致,滑联发布了声明,称已启动了调查程序并将举行听证会,对打分争议以及涉及行贿受贿的行为进行调查核实。
一般来说,关于这种争议事件,滑联的调查流程就是先听取报告,然后召集当事人参加听证会,最后做出处理意见。听证会,即是一种引用了英美国家司法审判模式的制度,由直接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陈述意见,为主持人最后的决定提供依据。
出席听证会的除了当事人尹裁判之外,还有韩露、许浩洋,他们的主管教练刘伯飞,以及在谣言中涉及行贿的韩树华。另外,还有九名裁判之一的黛西,也将赴京参加听证。
众人到达举行听证会的中国冰协门前,几个人均身着便服,刘伯飞随意地穿了一件灰色的衬衫和同色裤子,许浩洋穿了白T加牛仔裤,而韩树华韩露母女,则是不约而同地一人穿了一身黑,因为体操训练的基础,两个人都是站得笔挺,颇是有种一言不合就要打一架的气势。
尹裁判稍微迟来了一些,他的妻子陪同前来,他们互相打了个招呼后,尹裁判便退到了花坛旁边。
他们之间的气氛是有点尴尬的,刘伯飞当然知道,无论他是不是有意的,如若滑联在听证会后认为尹裁判的打分确实存在问题,那么,其他谣言也都会被认作是无法洗清的真相。
而且,这种谣言对人的伤害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轻,它就像一块洗不净抹不掉的疮疤一样永远都在,任何人都能借题发挥,上来随便指责一番。
他们不应该被这样对待,没有理由被这样对待。
黛西是最后来的,她出现的时候,场内的气氛明显更加紧张了几分。这也是许浩洋第一次和这位有相当威望的老裁判接触,他很感激她之前在电视节目上站在他们这一边,但他却没有对她这么说。
一旦被人捕风捉影,他们或被造谣勾结黛西也并非没有可能。
听证会上,首先是尹裁判的陈述自证环节,他称自己任裁判这些年以来,从来不存在过倾向本国运动员的现象。并且,他将前几个赛季各个选手的比赛成绩和打分情况拿来做了对比,以证明他在外国选手发挥出色时,也曾给他们打出过四个9分以上的高分,在中国选手的表现不如人意时,他也给过低分,甚至给过一位女单选手九位裁判里最低的分数。
他这次给那位男单选手高分的理由,和他给韩许组合高分的理由是一样的,他认为他们值得这样的分数,这构不成他被指责的所谓“对本国选手的偏向”。至于受贿一事,那更是子虚乌有。
因为没有证据。
韩树华已经经历过之前的一次记者会,在听证会上表现得异常从容。
她称,那张照片根本证明不了任何事,别说是那种人脸都糊得一塌糊涂的偷拍照片,就算是拿4k高清摄像机拍到他们两个人脸对着脸度过一整个浪漫的午后,都证明不了任何事。
“尹裁判和我确是旧识。”刘伯飞这么说,“那一天,我去医院接韩教练出院,在医院门口的面包店内遇到了尹裁判,在那个地方说了几句话,网上的那张照片就是在那个时候拍下的。我们具体说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
这时,自听证会开始始终看着其他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韩露突然抬起了头。
刘伯飞马上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坐了回去,没有和韩露对视。
接着,是黛西的发言,她作为同场的裁判,为了这次的听证会,她又重新看了一次小分表和每位选手具体的节目。
“我曾经在一个电视节目上说过,”她说,“尹裁判对于那位中国男单选手的打分可能存在偏颇,但是,在我重新看了录像之后,或者我要修正一下我自己的说法。这位选手对曲子的表现与我心中理想的表现形式有所不同,但是,我认为这其中并不存在问题。”
“在此,我并非要为自己的发言开脱,也并不是想为了其他人开脱。我想说的是,花滑是一项技术和艺术并重的运动,既然有艺术的概念存在,我们作为裁判,在身为裁判之前,是一个人。”
“既然是人,我们也有我们的个人偏好。我们的个人经验和偏好造就了我们对不同的曲目,不同的表现有着不同的理解,尽管我们在日常的工作中会尽可能地消除这样的主观倾向,但是,也终有没有办法做到完全客观的部分存在。如果说现在有人问我,我们的打分是否是完全公正的,我会告诉他,不是。我很想做到完全公正,但是,不是。”
室内一片安静。
韩露在桌下握紧了拳。
“尹裁判想必也有自己的偏好。”黛西说,“也许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偏好。”
“是的。”尹裁判的面部表情放松了一些。“是这样。”
“那么,如果按照你们个人对节目内容分的标准的话,你认为内容分五项上哪位选手最强?”主持人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尹裁判和黛西给出了两组截然不同的答案。
“你们如何看待你们面前的这对双人滑选手?”
“韩露是自单人滑转项过来的选手。”尹裁判回答,“她非常自信,像个斗士,我个人很欣赏她的滑行和跳跃,非常游刃有余。如果说弱点的话,我认为她的动作编排看起来有些相似,特别是在接续步上。而且,有的时候,我会觉得突然有一瞬间,我看不出来她想要做什么。”
“……”
韩露没有说话,这也不是一个能让她表达意见的场合。
“我个人很高兴看到许浩洋在上个赛季的表现。”黛西是这么说的。“他一直都很勤奋,但也一直都很压抑。过去,在看她滑冰的时候,我经常会觉得很着急,我会想‘哦,天啊,你为什么不把你有的东西都展现出来,你到底有什么,还是你什么都没有?’所以在这一次,在他们的《牧神午后》中,我第一次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种释放感,一种放松的,打开的,向外的情绪。这是我认为在花滑里最重要的东西,我要说的是,花滑是一项艺术。”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韩露一眼。
“这就是我接下来想说的了,”她说,“韩露这位选手拥有很强的力量,她的滑行和跳跃都非常优秀,这让她一度把花滑玩成了一项在冰上比拼跳跃高度的运动。好吧,为什么不行呢?反正只靠这样,她也一样能够拿到不低的分数。但是,我刚刚说过,在上个赛季中,她给了我一些新的东西,她似乎在用她的新身份和新节目对我说,她的内心比我想象得更加丰富和复杂。”
听证会如此结束,他们一行人走出冰协的大门后,自是例行遇到了拍照和采访的记者。刘伯飞表示不接受采访,同时在许浩洋一张冷脸的强势拒绝之下,几人得以脱困。
韩露看着黛西,这位她认为数年来一直都把她视为眼中钉的女人,过去在艺术表现上始终不承认她,倒逼她加大难度拿高分的女人,她始终都想狠狠地质问她,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她究竟想让她怎么做,在最愤怒的时候,她甚至希望把她按在车库暴打一顿,但是现在,她却不知道应该对她说什么。
“怎么了?”
首先开口的人却是黛西。
“我以为你会想要对我说些什么。”
“我是想说。”韩露点了点头。
黛西做出自己正在听的表情。
这两个人或者需要一点时间单独说话,刘伯飞明白这点,于是,他便轻轻拉了一下许浩洋,两个人走到了前面去。韩树华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我想问您,”韩露说,“有多少裁判在打分的时候,是完全公正的?”
“你不如问,”黛西说,“裁判在打分的时候,有多少概率可以说是完全公正的。”
“多少?”
“不到百分之十。”
“……”
“偏差当然不会很大。”黛西说,“打分的主观性不会让你从一个一流选手掉到二流,也不会因为所谓的其他裁判和冰协的要求,让一个不入流的选手拿到奖牌。”
“它还是公平的。”
“绝大多数情况下是的,但也并不绝对。”黛西说,“假如说在场的九名裁判,他们每个人都不喜欢你的风格,那你就完蛋了。”
“有这样的事发生过吗?”
“你想得到,就会有。”黛西说。
如果放在过去,韩露大概会问黛西,她认为自己从前是不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是不是黛西给了其他裁判潜移默化的影响,拉低了她的节目内容分。
但是现在,她似乎不那么想问了。
“节目内容分一直都不是一个公平的给分。”黛西说,“因为有的裁判的艺术素养本身便不够,他们为了安全起见,会给出一些很平均的,很安全的分数。这对你们来说也是件不公平的事。”
“您说得很坦白。”韩露笑了。
“我把这些告诉你,因为我知道,这不会影响你。”黛西看着韩露。“但是,我也说过了,你给我的新的东西,也只有这一次而已。”
“明年就是冬奥会了。”韩露也同样回看黛西,她的眼中是自信和坦然。“您要是等不及的话,要来看我的训练吗?”
………………………………
第81章 转折
在听证会上,黛西说了一个好的裁判的标准,以及任何一个裁判都没有办法避免的主观。她首先肯定了尹裁判是一位优秀的裁判,他一直都在训练自己,把必须同时关注的事情——把动作、错误、规则和节目内容分整合归类,以做到尽可能给出最公平的分数。
而且,除此之外,黛西称,在他身上,还有一点是非常珍贵的,这也是在这一次为他招来争议的关键所在,有很多裁判在给节目内容分打分时,会直接对自己理解不了的节目给出一个很中庸的分数,这几乎是在裁判界默认的一个行事方法。然而,尹裁判不是这样,他对于他欣赏的节目,认为完成度极高的节目,就会大胆地给出他心中那个“值得”的分数。
尽管他知道,这会为他惹来麻烦,会惹来很多根本不懂花滑的人的恶意中伤和揣测。
甚至,他还会为了他所坚持的偏见付出代价。
这样的人,不该受到因为偏见产生的无理由的中伤,和因为无知而致的不公平的对待。
无论是对他个人而言,还是对整个花滑项目而言。
黛西尽了她个人最大的努力,要求滑联公平地处理这次争议。
在黛西离开后,刘伯飞驱车带一行人回训练中心,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的时候,坐在后排的韩露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刘伯飞的座椅靠背。
“教练。”她说。
“……什么事?”刘伯飞有点心虚。
“那张照片。”韩露说,“您说的‘出院时拍的’是怎么回事?”
“……”
“住院是怎么回事?”
看着同时陷入沉默的两个人的后脑勺,韩露觉得自己的耐心又到了极致。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认为,她已经开始适应了很多事,开始习惯了等待和忍耐,但是,她却无法容忍其他人对她隐瞒什么。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什么住院?”她再问了一遍。
“你有完没完了。”韩树华冷淡地开了口,“你自己没住过院?”
“这是一回事吗?”
“就是上次我们去医院那一次,”刘伯飞犹豫了一下,说:“一开始,确实以为她只是闪了腰,但你走之后经过第二次的检查,发现有一些轻微的骨裂,并不严重,所以,也是为了不影响你的状态,觉得没有必要特意告诉你——”
“——不影响我的状态?”
“不是这样。”韩树华在韩露要说什么之前,快速地否认了刘伯飞的话,“没有这么复杂,这跟她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有什么特意要告诉她的必要。”
韩树华毫不示弱,刘伯飞面对这对母女,整个人都再度有点怀疑人生。
这跟她没有关系。
韩树华的这句话,让韩露沉默了。
从前,她便极喜欢说这句话。父亲离开,这和韩露没有关系;学校里两个朋友吵了架,和她没有关系;几个亲戚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和她没有关系。
总而言之,除了在冰场上争得冠军之外,其他的事似乎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让她和这个世界的联系非常微弱。
从前,没有人教过她如何处理和他人的关系,也没有人让她了解何谓人和人之间的感情。
如果放在过去,韩树华这么说完,韩露大概会接上去,对她冷嘲热讽一番,告诉她的确是这样的,无论她怎么样,都不干她的事。
但是现在,许浩洋坐在她的身边,她没有办法不去在意他的存在。她意识到,她不愿意让许浩洋看到她的这一面,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一个冷漠的、凶蛮的、不讲理的人。
所以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算了。”韩树华说,“我觉得,我在这个地方待的时间太长了。反正,我只要跟谁待得时间一长,就肯定得出问题。”
车上一时安静,没有人说话。
“好的,我知道,我错了,这是我的问题。你在前面停下来。”韩树华对刘伯飞说,“我先下车。”
过了眼前的红绿灯后,刘伯飞将汽车靠边停下,韩树华径直下了车。刘伯飞犹豫了片刻,也跟着解开了安全带,从同侧的车门跨了出去。
他敲了敲后车窗,示意让许浩洋开车带韩露一起回去,而他要留下来去和韩树华谈一谈。
许浩洋听话地换到了驾驶位,但韩露却并无要换座位的意思,仍旧坐在后排,头抵着车窗。许浩洋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事到如今,他仍旧不擅长去打破什么东西,不擅长主动去打开局面,不擅长面对那些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东西。
他在一片可称为僵硬的空气中驱车行进,在发动机的声响里,他听到韩露在后排说了一句:“现在不要问我问题。”
不是那种斩钉截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而是带着一些疲惫的,像是在求助一般的言语。
“……等我想说的时候,”她说,“那个时候会告诉你。”
“我明白。”许浩洋说,“你休息一下吧,今天也很累了。”
“嗯。”韩露无声地点了点头。
他们返回训练中心,许浩洋将刘伯飞的车停入车位,两个人都下车后,他们在车库短暂地拥抱了一下。
一个让压力、不安、焦躁感都短暂地安静下来的拥抱。
韩露不由得抓紧了他背上的衣服。
她必须非常丢人地承认,这段时间,她贪恋他的气味、温度和力量,他让她不自觉地软弱下来,让她变得不像她自己。
许浩洋安慰地拍了拍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了手,找回她必须面对的现实感。
“走吧。”她说。
在整场听证会中,其实许浩洋也有一件事压在心里,没有告诉任何人。
在听证会的前夜,他收到了江心发来的微信。她问了他好不好,在做什么,比赛的曲目准备得如何。他如实回答了她,语气没有很亲近,但也没有非常疏远。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江心联系过了,至于过去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他似是也记得不那么明晰。
过去的就过去了吧。
他这么觉得。
在他回复完最后一条信息之后,江心有十几分钟没有再回复,待他洗完澡再回来时,看到手机上又多了几条微信:
哈哈是这样呀。
可以语音通话吗?
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你在忙吗?
这不是他印象里江心说话的语气,但是,毕竟他的记忆也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他用手机回复了可以两个字后,江心的语音通话邀请即发了过来。
“喂?”
她的声音很小。
“你说。”
“对不起哦。”江心说,“北京现在很晚了吧?”
“没事。”许浩洋说,“还没准备睡。”
“我不知道要对谁说才好。”她说,“所以才冒昧地打给了你……我可能——”她顿了一下,“想要回去。”
“回去?”许浩洋一愣,“回国?”
“嗯。”
“发生什么事了吗?”
“感觉……”江心说,“感觉不太好。”
“不太好?”
“世锦赛,你看到了吧。”她说,“那一次摔得很惨。”
“嗯。”许浩洋想了起来,江心在做螺旋线时摔了出去。这不是一个容易出现失误的动作,所以当时作为观众的他,也有一些意外。“那是怎么回事?”
“因为赛前才在手臂上打了针。”江心说,“手臂一直很麻,没有吃住劲就摔了出去。”
“什么针?”
“止痛的。膝盖上有旧伤,不打针的话……”
“那个伤是之前的?”
“对。”
“你应该休息一个赛季。”
“我是这么想的。”江心笑笑,“但是……”
“……我不知道怎么说。”许浩洋说,“要是这样的话,你或者可以联系一下教练。”
“我不知道。”江心说,“我只是……想和人说说话。”
江心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用马克笔用力把手中的一份待签的合同划上一条又一条黑色的道子。
那是一个韩国本地的运动品牌,在同类品牌中大概位于三线的位置。几天前,穆勒把这份合同交给了她,按照上面的条例,她在签署了合同之后,便代表着整个人被这个运动品牌所买断,从此再不可为同类品牌做代言。这么一来,她特意选择放弃国籍来到多伦多的意义便不复存在了。
她不知道穆勒用这份合同拿了多少钱——他不可能告诉她。她也不知道,自己对他而言,利用价值还剩下多少。
一年?
还是更短?
她的身体已经超出了负荷,这会大大缩短她作为运动员的寿命。在这几年内拿到一个冠军,这会是穆勒想要的,也曾经是她自己想要的。
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似乎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想要那个冠军了。
在追求它的过程中,发生的每件事都让人无比厌烦,于是,时间长了,就连这件事本身,也像跟着改变了性质一样,变成了一种引人烦躁的东西。
就好像,她拿不到的东西,也不想让其他人拿到。
至少,她不想让许浩洋拿到。
………………………………
第82章 听证会的结果
听证会结束后,滑联很快便对尹裁判的打分争议做出了回应的声明。官方在声明中称,关于这位裁判打分上的争议,在经过调查,以及和他过去五次比赛的打分情况的对比后,结论是他的打分不存在偏向于本国队员的情况。至于所谓的受贿,更是无中生有。
声明出来后,冰迷们纷纷松了一口气。接着,他们开始着手做过去比赛的视频对比,把尹裁判给了高分的节目逐一翻了出来做了一个合集,并还有人为此合集写了长评,分析这些节目共同的风格,竟确实分析得头头是道。
总而言之,在一堆人的连分析带无脑吹的长篇大论中,终于还归了尹裁判和韩露他们一个清白。
韩树华没有做更多的耽搁,直接返回了齐齐哈尔。她半路下车的那一天,刘伯飞在后面跟了上去。但是,他不知道应该对她说些什么。她的家庭,她和韩露的相处方式,都不是能随意容得下外人擅自发表意见的,这点刘伯飞再清楚不过。
但是,这样的相处,明明让两个人都觉得痛苦,但却像是非要如此不可。
在过去,她们像是要从对彼此的伤害之中确认自己和对方的存在。她们都是如此强韧,如此无懈可击,她们不容许自己或对方对什么认输。
于是她们僵持,撕扯,把所有的温情隔绝在外。
一旦不对这种东西心怀希望,就不可能受到伤害。
就在刘伯飞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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