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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上无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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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了出来,在他心里产生了初步的雏形。
韩露那块失去的冬奥会金牌,有可能还有机会到她的手中。
不过不是作为女单选手,而是作为双人滑选手。
在花样滑冰上,因为身体原因由单人滑转向双人滑的女性选手并不在少数,因为相对于单人滑而言,双人滑里的不少拿分的高技术难度动作,例如抛跳、捻转等等都是由男选手来完成的,这对于女选手的体力要求会相对较低,对年龄的要求也没有单人滑那么苛刻。
这是此前很多不得不承认自己无法回归单人滑的黄金时代,却又不甘心从此退役的女选手选择的道路。
然而,这也绝对不是一条轻松好走的路。在这些运动员中,真正成功的人也不过寥寥。
这其中还有数个非常严峻的问题,首先,从女单转双人的选手,和那些从小便是练着双人长大的选手是不一样的。比如江心,她很早就已经适应了双人项目的技术特点,就是那种韩露口中“被男选手抱来抱去抛来抛去”这回事。这对于没有这样的经验的单人选手来说,会是一个心理上必须经历的巨大考验。
尤其是韩露,他想,韩露绝对不是一个擅长处理这种事的人。
并且,假设最初这关的心理障碍得到克服,之后的双人默契也会是一个难题。
两个选手一起旋转,速度稍不协调便是一个失误。这还不算难度更高的螺旋线、托举和抛跳。默契的磨合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两年三年能够做到都算是快的,在他们不断磨合不断失败的这些年当中,且不论加拿大那对黄金搭档,他们都不能保证不会有横空出世的新人来争夺这块奖牌。
甚至,当韩露经受了一番折腾,终于掌握了抛捻托举螺旋线等等这些双人技术的时候,也不能确定少年队里会不会有更加年轻,各方面更加稳定的小姑娘顶掉她的位置。
年龄,这是横在韩露面前的不可忽略的劣势。
而且,双人滑里会有不少从单人滑淘汰下来的选手——韩露是知道的,她可以接受这种落差吗?能够接受自己也是这样的——失败者吗?
她能够把自己完全交付给一个陌生的搭档吗?
刘伯飞思索着。
如果有的话,那个人是谁?
没有经验的选手是不行的,那些孩子需要的是还没发育的女搭档,好可以一点一点地适应她们的体重。
如果是有经验的,正值当打之年的选手,他们需要的又是同样有经验,磨合一段时间就能拿出去用的搭档。
队内没有这样的人。
但是,他的心中忽然浮出一个名字:许浩洋。
这个想法有些冲动,甚至有些荒谬,他自己都这么认为。他不愿意放弃韩露——但是,这对许浩洋而言呢?他即使和江心拆了对,也可以从现成的选手里,大不了从少年队里给他寻找新的搭档,他年轻,有经验,有力量,即使各方面和他自己比的话不如过去那么突出,但放在双人滑男选手这个大范畴里,也是能够拿得出手的人才。
让没有双人组合经验的韩露和他搭档,很可能直接让他的两三个赛季都报销。韩露在单人滑上的经验和优势放到双人滑,究竟同样是优势,还是会变成障碍,刘伯飞在这个阶段没有办法得出结论。
但是,这个想法一旦冒出,他便无法再无视这个危险的可能性。
………………………………
第14章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世界
在那份代表着新的共同利益体的合同签署之后,陆柏霖要做的下一件事很清晰,便是进一步跟进江心更换搭档的事。
这件事,他在作为嘉宾去韩国,然后和江心正式签下合同之前,就已经对她旁敲侧击过几次。
原本,除了韩露之外,江心和许浩洋就也是明星经纪公司的重点打造对象。但是由于许浩洋的不配合,令不少商业项目都进展艰难。
这简直是把钱放在盘子里看着它被风吹走。
同时,他能看得出,江心自己是有要和他进一步合作的意向的,既是这样的话,不如索性把碍事的人踢开。
在江心在他的办公室签下那个鲜果冰淇淋的合约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他笑笑叫住了。
“别急。”他说。
江心站住了。她的眼睛告诉他,她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期待。
“今天是请假过来的吧?”他问。
“是的。”
“你还记得之前那个香水的形象大使合作吧?”陆柏霖说,“那个品牌你应该知道。它们去年刚刚进驻中国专柜,主打的是情侣香型与自由搭配,卖点是两种香型混搭的时候,会形成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新香味。”
“您是说上次的……”
陆柏霖点头。
江心口中的上次,即是不久之前,陆柏霖亲自带来花滑训练中心的一份草拟合同,那时他们三人一同坐在会议室中,正在陆柏霖对他们讲这个品牌背后的文化和概念时,许浩洋却直接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江心问他。
“对不起,因为我没什么兴趣。”许浩洋说,“我不想再听了。我不是为了当体育明星才在这儿的。”
“……那你是签还是不签?”江心问。
“不签。”许浩洋说,“太浪费时间。”
“不会。”陆柏霖解释,“其实只是一套照片的摄影而已,不会耽误你训练的时间。”
“我不想做体育明星。”许浩洋仍旧摇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种事以后也不要找我谈了。”
事后,他们大吵了一架,许浩洋像这样自顾自地回绝商业代言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义正言辞,他倔强自傲,他洁身自好,反正在这件事上,他永远都有道理,衬得江心像是一个利欲熏心的人。
她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他们是从小一起自少年队升上来的搭档,做什么事都绑定在一起,已经快要成了一个默认的惯例。
因为是青梅竹马,所以一定是最理解对方的人。
因为是青梅竹马,所以什么事都能够有解决的方式。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
两个人一定会在一起。
江心已经受够这些说辞了。就好像因为他们已经搭档了这么多年,以后便也得必须一直搭档下去一样。
因为那次吵架吵得太厉害,刘伯飞不得不插手进去劝慰,他把江心叫到办公室,对她说让她多多包容和理解许浩洋的时候,江心忍不住直接爆发了。
“为什么非得是我包容和理解他呢?”她质问刘伯飞,“因为我们认识的时间长,搭档的时间长,我就得无理由地宽容他?”
“不是让你无理由地宽容他。”刘伯飞说,“本来做运动员的,商业活动也应该有个限度,不然会影响到训练。”
“我影响训练了吗?”江心问,“您觉得我们两个,看起来谁比较像被影响了训练的?”
刘伯飞无语。
“您这么说让我听起来,就好像我是个结了婚生了孩子,被拖得没办法也不能离婚的女人一样。”江心说,“我为什么非得这样?”
“我可能有些僭越了。”陆柏霖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江心。他的眼睛是很好看的,盯着人看的时候总有一种暧昧的含情脉脉之感,江心成功地在这样的视线下红了耳廓。“你的条件——我是指外形条件,当然和许浩洋是很合适的。但是,其实就花滑的综合实力来说的话,我认为他拖了你的后腿。”
江心没有回答。
“就我作为一个观众所看到的,他的表现很平庸。”陆柏霖说,“一个好的搭档能够更好地展现你的魅力。”
“您也建议我更换搭档。”
“也。”陆柏霖捕捉到了她话中的关键词,“这么想的不止我一个人。”
“我不知道。”江心说,“我可能需要想一想。”
“当然,”陆柏霖说,“你当然不必给我答复。我只是为了你考虑……假如你想要一块冬奥会的金牌,或者其他的话。我认为你可以拿到金牌。”
这件事,队内确是已经商讨了不短的一段时间。许浩洋一直没有起色的表现,很大程度上也耽误了江心。不过只是一直碍于没有合适的男选手,便就这么耽搁了下来。但就在这一次大奖赛之前,出现了一个可以称是转机的意外。
队内有一对升入成年组不久的新人选手,曾经取得过两届世界青年花滑锦标赛的双人滑冠军。这次冬奥会本该是他们难能可贵的第一次机会,但因为组合中的女伴——只有十六岁的王柳在大奖赛时被检查出骨骺炎,之后不得不退出了这个赛季的全部比赛。她的搭档也同样无缘奥运。
王西明看中的,便是这对搭档中的男伴陈廷源。十八岁,两届世青赛冠军,性格有点胆小,但是前途不可估量。是夺金的种子选手。
但他的搭档王柳的技术水平,比起江心来还是差了一截。
其实从前,他们便已经有强行拆对的打算,在刘伯飞的强烈制止下没有实施。此时王柳受伤,许浩洋的表现没有起色,也让刘伯飞没有了反对的理由。
队内的目标非常明确,四年后,要让江心拿到一块冬奥会金牌。
在自己受伤的这个时间点被拆对,男伴和其他更有希望的选手组合,看起来对还未成年的王柳来说是件很残忍的事。但是,她很快就会发现这很正常。王西明还是运动员的时候,他还见到过被总教练强行拆对,女方抗议不从结果被送至国外的例子。
反正,他早就说过了,任何事一旦考虑过多,就寸步难行。
一旦把每个人的心情都考虑到,事情就无从推进。
他这么对江心说过,然而其实,她并不需要这样的指导。
为了胜利,为了未来,她做好了把没有用的所谓情谊全都舍弃的准备。
江心是亲自面对许浩洋的,她认为,比起由教练组代为转达,她还是有这个义务,要对许浩洋把她真正的想法说清楚。
毕竟该做的决定,该付诸的行动都已经做完,她也没有什么犹疑回头的余地了。
而且,她认为这也是一个形式,代表她正式和过去的自己告别。对那个相信着只要努力,一切荣誉和肯定便都能够顺理成章地得到的自己。
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和理所当然。
所有的理所当然,都是胜利者写下的规则。
在江心把不得不说的话说出口的时候,她不清楚面前的许浩洋在想什么。或者说,连许浩洋自己,都搞不明白那一瞬间,自己心中涌现出来的,究竟具体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
震惊?愤怒?难过?不可思议?憎恨?
都不是。
他看着江心,忽然发现这个女孩的面孔他已经非常陌生,不再是和他一起相信他们会变得越来越好的样子。
已经十年时间过去了,他想,没有人能够像他们自己十岁那年一样——这很正常,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我曾经很喜欢你,但是现在不喜欢了。
我曾经很喜欢花滑,但是现在不喜欢了。
都没什么可奇怪的。
是他技不如人,竞技体育就是这样一个残酷的环境。这也就是后备力量向来不足的花滑队,换成体操或者其他什么人多底气足的大项目,他这种几年都没有出过太好成绩的队员,说不定已经早就被淘汰了。
他甚至想过,如果陈廷源和王柳也加入竞争的话,他都不一定能够拿到这次冬奥会的入场券。强强联手,弱者就任其自生自灭——国内外都这么做过。不如说,这件事落到他头上的时间,已经算是迟了。
大概,江心已经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了。
只是他曾经一厢情愿地对她有过虚假的幻想,幻想她能够给他更多的机会,现在,也是这种侥幸破碎的时候。
“知道了。”许浩洋说。
江心避开了他的视线。
“你早就这么想了吧。”许浩洋说,“为什么之前不说?”
“没有。”江心说,“这是教练组的决定。”
“教练组的决定还真快。”
“你跟我这么说也没有用。”江心看着旁侧。她的确觉得对他抱歉,这对他不公平。但是,她却执拗地决定,不能对他道歉。
她不道歉,这会让他认为她已经对他做得够多,耐心和宽容都够多,所以此时此刻,她没有必要再和他道什么歉。
她认为,一旦道歉,便像是证明了自己的确有愧于他。
她不希望变成这样。
自己是正当的。她这么相信着。
自己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
而且,她还知道,许浩洋有一个习惯,他习惯把他人的过错沉默地揽在自己的身上。
这次也是一样的。比起责怪她,他更会去责怪他自己。哪怕他现在对她说了不好听的话,用不了多久,可能不过只是十几分钟,一旦放他一个人静下来,他就会在自己身上,为她的行为找足充分的借口。
没有人比她更懂了。
………………………………
第15章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没多久,队内也给许浩洋安排了一个新的女伴。女孩子26岁,在比她年长九岁的长期组合的搭档在一年前正式宣布退役后,她便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男伴。这次,她与许浩洋的搭对可以说不过只是临时而为。但在双方暂时都没有更好的选择的前提下,队内不得不这样做。
许浩洋的状态并不太好,或者可以说是很糟,不仅他不擅的滑行仍旧表现一般,在跳跃中也是频繁失误。王西明没有说什么,他大概也没有什么时间和心力去管他的状态到底怎么样。
刘伯飞找他谈过两次话,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内容。许浩洋毕竟是职业运动员,虽然个性疏离了些,也在队里见过了不少离散,该懂的事他也都明白,用不着刘伯飞特意对他多说些什么。
但刘伯飞看着他竭力装得平静淡然的样子,心中的担忧却还是没有放下过。
他从少年队时期就开始关注许浩洋了,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孩子除了在力量上表现突出之外,还有一种其他人可能不太容易察觉到的,对音乐的细致的感受力,这是在现役花滑选手身上非常鲜见的珍贵天赋。
它的本质是对音乐的信任,对故事的信任,对自己能够重现音乐感情的能力的信任。
刘伯飞不想看到这样的东西就这么被磨灭在现实中。
毕竟,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所以他希望许浩洋能够作为这样的人——能够把少年时的样子延续下去,能够帮助他重新建立起他对他坚持的东西的更深的信任。
然而,在许浩洋的心中,似乎所有的事都已经开始动摇。即使他想要努力稳定,周围也没有任何的支撑点。他在休息区里脱下了冰鞋,难得地没有自行加训,也没有去找编舞老师讨论什么新的动作设计。
毕竟,现在那些东西都没有用了。编舞是根据表演者来的,表演者更换之后,动作当然也要推倒重来。
新的动作什么时候编排?不知道,之后再说。
信任?他想,没有这样的东西。
陈廷源和江心正式搭档的一周后,队内举行了一次食堂聚餐,算是为了欢迎他们这对新搭档——大概还要顺便欢迎许浩洋和他的新女伴。
王西明只露了一面就匆匆离开,教练不在,几个人间的气氛是理所应当地尴尬极了。许浩洋是原本就沉默,另外几个人,除了张磊之外也不算是那种特别能说能聊的类型。而张磊在这样的气氛底下一是不好开口,二是他心里也为许浩洋不平,看江心就越来越不顺眼,连同看她的新搭档陈廷源一起不顺眼起来。
陈廷源十岁从哈尔滨来到北京训练基地,现在升入成年组还没两年,没见过太大的阵仗,人也是害羞腼腆,不会说话只会笑。他的偶像是王西明,是自小蹲在电视前看着王西明比赛长大的那一种标准粉丝。在这种成长历程之下,到了现在自然而然,在他心中,那就是王西明说什么便是什么的。
如今,他被王西明亲自选中,和队里的传说中的希望之星江心搭档,这件事本身就令他受宠若惊。
何况,王西明在和他的谈话中给他灌了不少迷魂药,画了张奥运金牌的大饼不说,又亲口表达了对他的信任和期待。这让他几乎已经等不及新的赛季。
因此,这个可怜的孩子,便也没能察觉到席间充斥着的这种僵硬尴尬的空气。
“来来来。”还是张磊站了起来,扛起一大瓶果粒橙,咕嘟咕嘟地往陈廷源杯子里倒。“陈……陈什么源!”
“磊哥,我叫陈廷源。”陈廷源赶紧说。
“对!陈廷源!”张磊点头,“恭喜你正式成为我们的竞争对手!”
“谢,谢谢……”
“别谢啊,谢啥,喝!”
明明就是个果粒橙而已……
一旁的子君在心里默默吐槽。
现役运动员的饮食都有严格的控制,因食物之中的激素防不胜防,食品安全问题成为了各个运动队必须首先考虑的重大问题。为了防止误服兴奋剂,运动员不允许外出就餐。同时,又因酒精会降低蛋白质合成,阻碍肌肉成长种种,饮酒更是成了运动员的大忌。严格一些的队伍,是连碳酸饮料都被禁止的。
张磊一个东北大汉,每年回老家看见酒都馋得不行却又不能喝,久而久之修炼出了一套心理暗示大法,就是把果粒橙喝得像酒。
吨吨吨地喝,喝完还得哈一口气抹抹嘴。
让外人看着都觉得运动员可怜,这都给孩子逼成什么样了啊。搁阿Q身上都不一定能行的。
酒精灌下去要人命,但果粒橙一杯一杯灌也不是人受得了的。于是可怜的小男孩被张磊灌了整整四杯果粒橙,其他人也就在旁边坐着看,没有要解个围的意思。张磊准备倒第五杯的时候,子君终于看不下去,用筷子敲了一下桌子。
“吃菜吧。”她说。
这话是对张磊说的,张磊知道他这个搭档严肃起来是很吓人的,就慢吞吞地绕回位置上坐下。子君把一块排骨扔在他盘子里,又用了点力踢了他一脚。
“没事吧?”江心问陈廷源。
“没,没事的。”陈廷源赶快摇头。
散席后,所有人各自走回宿舍,张磊和子君和其他人拉开了一点距离,子君小声问:“你和小孩子过不去干什么?”
“我没有。”张磊委屈地说,“这也是邪门了,他也是有本事喝果粒橙喝得一脸痛苦,就和我灌了他两瓶二锅头一样……”
“你自己试试?”子君忍无可忍。
“行行,我错了。”张磊撇嘴,“我就觉得不痛快!那个小孩儿什么玩意儿啊,刚出道,啥都不懂。就赢了两回世青赛,有啥了不起的就开始膨胀。”
“人家哪膨胀了。”子君哭笑不得,“话说回来,我觉得……”
“?”
“我觉得这还只是个开始。”
“啊,对啊。我就说他现在刚开始,就膨胀,以后他就等着挨骂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子君无语。
“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王教练恐怕是要动真格了。”
“动真格啊……”张磊重复一遍,“反正你要说没道理也是没道理,有道理也是有道理。浩洋洋说真的,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滑的那个东西我觉得……”他四周看看,确定许浩洋不在旁边,继续说下去:“我都觉得不行。”
“而且他还推了不少代言。”子君说,“陆总也挺不高兴的。”
“陆总?”
“你韩露女神的男朋友。”
“我靠,我靠我靠。我可不承认他是韩露姐的男朋友。就那个傻缺玩意儿你看他记者会上说的都什么话……”
“反正这段时间江心和陆总见了不少面。”子君说,“我感觉……”
“陆柏霖忽悠她的?”张磊马上反应过来,“我靠他干得出来。”
“也不能说都是陆总的问题。”子君说,“毕竟要是江心心里不这么想的话……”
子君说着,突然被张磊扯了一下。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江心和许浩洋站在宿舍楼外面。天色很晚了,周遭很静,子君不再出声后,周围便静的只能听到树叶被风吹过的声音,连同江心说话的声音,也晃晃荡荡地传到他们耳朵里。
“我觉得不必说得这么明显的。”江心说,“你为什么一定要问个究竟呢。”
许浩洋不说话,只看着她。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江心说,“有的话说得太清楚反而大家都尴尬。你要听我说吗?”
“我要。”
“……好吧。”江心也看着他。他对她曾经很重要,但是,现在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是的,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有的感情会随着时间而加深,有的感情却是会随着时间而减淡。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她不清楚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不明白,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许浩洋一定要向她要一个说法。
“先分开一段时间吧。”江心说,“你不要一直都只看着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她顿了一下,“我很累。你经常让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和从前不一样了,但是你没有。你好像一直在提醒我,我们过去曾经是什么样的。但是,人不可能一直都按照过去的样子活着。”
“你进步了,你看得远了。”许浩洋说,“所以你现在看着的是陆柏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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