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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夫檐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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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恢复的不错，可能是从她的态度中感受到父亲不是厂子有事那么简单，母亲只在醒来的第一天问过父亲，之后不曾提过。
四天后吃完下午饭，谷一冉坐在窗边教小念认最简单汉子。小家伙常年跟母亲出来看病，学没上过几天却聪明的紧，教一遍便能记住。
谷一冉心疼她无法上学的同时又格外欣慰，觉得她就算是输在起跑线上也应该不会比同龄的孩子差。爱怜的抚摸着她的柔软顺滑的头发，谷一冉无意扫过窗外。
血色夕阳下，人来人往的中央走道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逢人便扑过去抓住他人的衣服，吓得行人纷纷绕道而行。
觉得这女人看上去有些眼熟，离得远看不甚清，谷一冉欠起身子推开窗户探头向下望去。
☆、第48章 别那么绝情
外面风大迷了眼睛，谷一冉准备把身子再向外面伸时，小念及时拉住谷一冉的手。
“阿姨危险。”
回头对上小念担心的眼神，谷一冉心里仿佛照进一缕暖阳，暖流流淌，她扫了眼外面向住院部这边跑来的女人关上窗，抱过小念。
“告诉阿姨，小念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还有几天出院，不知以后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谷一冉想趁这个时间帮她实现一个愿望。
“妈妈可以不用来医院。”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的小家伙忽然皱着一张笑脸，面露纠结，“如果是这样我就没法见到阿姨了。”
“阿姨腿好了也是要出院的。”
谷一冉望了眼旁边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床铺，安母又去输液了，医院不算很冷，她早已带上帽子，晚上也不脱掉。谷一冉猜测，她应该是做化疗之类的治疗，导致脱发才这般，这类的病一般很难康复。倘若有天安母离去，谷一冉不知年幼的小念的命运会面对怎样的转变，心底异常难受，脸上却勉强荡起一抹笑。
“人只要活着没有不生病的，来医院正常，小念换个愿望。”
“我想去海边。”小念歪着头仔细仔细想了下，“我爸妈有一张在海边照的照片，天蓝蓝的，海水也蓝蓝的，跟连在一起样特别漂亮，可惜那时候我还没出生，没我。”
“你想让你父母跟你在海边照一张？”
小念黑眸晶亮快速点了点头，头上的马尾轻颤，望着她可爱的模样，谷一冉有一刻晃神，她的孩子如果还在，会不会也会这般模样？
“阿姨，你怎么不说话了？”
许久没听到谷一冉有回应，小念小脑袋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个季节去海边好像不太合适。”
她的身体不好，保暖好没问题，安妈的身体太差，旅途奔波不说，天冷，怕她受不住。以为大多数的孩子都是要喜欢的东西，那比较好办，小念这两个愿望着实让谷一冉头疼了。
“那就等着天暖和了再说。”
本就不知谷一冉要满足她的愿望，小念并没有任何失望，已到午睡时间，小念打了个哈欠，谷一冉轻拍着她的背，望着她消瘦的脸出神。
门在此时被人用大力推开，谭好头发披散，脸上睫毛膏，白粉跟口红混合如调色盘般惨不忍睹，紫红色高仿貂皮大衣领子上成色上好的皮毛散落下来，随着她的走动，一个劲的晃动着，前襟大开，里面白色的毛衣黑一块灰一块。打底裤破了几个洞，黑色的高跟鞋已有几处没了皮，鞋跟更是崴的不成样子，整个人狼狈的跟疯人院没治疗好跑出来的疯子样。
来到谷一冉面前二话不说，咕咚下跪在她的面前，抱住她的腿，眼泪鼻涕横流。
面对她如此大的重礼谷一冉除了惊悚还是惊悚，怕吓着小念，她把小念的头按在怀中，去拿手机打给王妈让她来把谭好弄走。
“冉冉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你别做的那么绝情好吗？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以后绝对滚得远远地，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打扰你。”
☆、第49章 求错了人？
“你是不是求错人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不知道，求她有个毛线用。伤腿被谭好抱的有些疼，她向后退了退轮椅。
“没有，肯定没求错，一定是你收买了跟我经常一起打麻将的牌友林晓凤，教唆她拿着我转到她户头上的房产和钱跑路了对不对？你打电话让她回来，把钱还给我好不好？”
“你牌友那么多我哪知道谁对谁？这次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怪不得别人。”
谷一冉在心底冷笑，谭好落到现如今的下场，她特别想放鞭炮庆祝下。
“我承认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行，我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要你能”
“这是你牌友见钱起了坏心，跟我有什么关系，别什么事情都想的跟我有关。你想把钱讨回来的话，现在最好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帮你把人找出来。”
谷一冉拨通电话，简单跟王妈说了两句收线。
“警察让我出示财产转移的证据才能立案，可我跟林晓凤好的跟一个人样根本没防着她，我拿不出来。”
一向精明的谭好竟然也会有蠢到如此境地的时候，谷一冉在心底说了声活该，不再言语。
“那个你帮代孕的顾先生有钱有势，你帮我求求他，让他帮帮我。等拿回钱，我一定会把他那份一分不少还给他。”
“谭好，我是被你坑给他代孕的，你觉得我会帮你求他吗？”
谷一冉觉得一般的尺子都丈量不出谭好的脸皮厚度，竟然天真到忘记曾经对她做的那些不可饶恕的事情。
“给有钱人代孕有什么不好，最起码比你用身体去陪那些客户那单子要好的多，那是一群人，现在你只用陪他一个。”
谭好见谷一冉语气冷硬起来，火箭筒的脾气也被引燃，对着谷一冉吼了起来，作势就要推她。
谷一冉用尽全力一巴掌甩在谭好脸上，“别说的我跟要对你感恩戴德样，这样的好机会我才不稀罕要，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冉冉，冉冉，你别生气，你也知道我的脾气不好，你担待下。我以前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心里不舒服也正常，你现在就打我还回来。”
刚才从地上爬起来的谭好又咕咚下跪在地上，用膝盖在地上磨着向谷一冉靠近，虚伪的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
打她还嫌脏了手呢！刚才的一巴掌已吓到小念，她心底就算是积蓄着再多的怨恨也不会再在孩子面前动粗。焦急的瞥了眼大敞的门，门前此时已经围着不少看热闹的，她特别希望此时王妈能推开人群把谭好给拖出去，眼不见为净。
见谷一冉完全不被她的苦情戏感动，谭好又从地上爬起，对着谷一冉哼哼几声，目光凶狠，利齿紧紧咬合几下，好似要将谷一冉生吞活剥般。还是觉得这样的谭好没违和感，谷一冉无惧无畏的与她对视着。
谭好早已经把事情做绝了，谷一冉还真不相信，她一条鱼能翻起什么浪！
☆、第50章 急救室
谭好气的唇一动一动的，手抬了抬，被急匆匆赶来的王妈推了下。谭好鞋跟本就歪掉扭了下，扶着墙才勉强站住身子。
“谷一冉别以为现在风光无限了，我看你生不出孩子被赶出来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管好你自己别吃了上顿没下顿，露宿街头就好，我的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谷一冉我看你是找抽！”
被踩到痛脚的谭好气的胸前不断快速起伏着，过来欲教训谷一冉被赶来的保安左右架着向外面拖去。
“谷一冉我就擦好眼睛看看你这个生孩子的工具后来落的到怎样的下场。”
人已被拉走，声音却在谷一冉耳边回荡，谷一冉眨巴下眼睛敛去里面复杂情绪，低头把小念散落的头发理顺，拍着她的背，“睡吧。”
“阿姨什么是生孩子的工具？小孩子不都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吗？”
带着求知欲望童稚话语让谷一冉的面色白了几分，搜肠刮肚的想着合适的话语解释道：“她的意思是阿姨的肚子是阿姨生孩子的工具。”
小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忽然她好像想到值得高兴的事笑的眉眼弯弯，“阿姨要跟叔叔生孩子吗？”
谷一冉迟疑下点了点头，怕小念再问一些触及她心底伤痛的事情把的脑袋按在胸前，小念已经困得不行，在她身上嗅了几下，好似要找到熟悉的味道，时间不长沉沉睡去。
站在一旁的王妈时不时的看几眼谷一冉，被她瞧得不舒服，谷一冉抬头看向她。
“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
王妈快速摇摇头随后眼底泛着八卦的亮光，“你跟先生要生孩子？那他有没有跟你商量什么时候结婚？”
“只是生个孩子跟结婚有什么关系？”
离婚娶她吗？听他对妻子赞不绝口的，这压根都不可能，她才不会白痴的去做豪门梦。
“也不知道先生是怎么想的，之前对郝二小姐也是，只要孩子不要妈，好不容易熬到他点头答应了，孩子又没了，取消了准备好的婚礼。现在又让你，哎”
王妈轻叹声把谷一冉怀中小念接过来放在床上，轻声的念叨着。谷一冉是二婚，以顾家的家世，先生不说娶，老爷跟太太是不会动把她娶进门的念头。难道以后真让先生自己带这个孩子过一辈子？这先生也是，都那么多年了对夫人还念念不忘吗？
“刚刚你说什么婚礼？”
手机忽然响起，谷一冉去找手机没听清王妈刚才的话。
“就是”
王妈的话被一阵轻快的音乐声打断，谷一冉望着屏幕上的跳跃的号码本不想接听，想到刚才顾景墨给她发了一个接电话的短信。觉得他应该有事交代，滑下接听。
“我出差了，有事找顾凯，他会帮你解决，号码我待会发到你的手机上。”
谷一冉应了声，心底止不住雀跃，过几天要出院，她不想跟他朝夕相处，希望他就此别回来。
“听到我出差你很高兴？”
“没有啊，祝顾先生一路顺风。”
不等顾景墨有所回应，她直接切断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一高兴把想问王妈的问题抛到九霄云外。
下午五点多已到晚饭时间，一般这个点，安妈安爸都会回来，今天却迟迟未归。小念不停地趴在门上向外望着，从最初的期盼到后来担心，好似被丢弃的宠物样蔫头耷脑，“阿姨我知道妈妈经常输液的地方，我去找找。”
“等着阿姨跟你一起。”
医院人多，现在人贩子猖狂，小念那么小，谷一冉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转动轮椅跟上。
输液室化疗室都找了，没见到安家父母，怕被丢弃的小念急的眼泪在眼圈中打转，谷一冉去护士台询问。
跟她们描述了下安家夫妇的长相，因她们经常在这里输液护士记得清楚。告诉她们因安妈病情忽然恶化被送进了急救室。
得知消息，谷一冉眼中的担心一闪而过，攥紧没听懂护士话的小念去护士指明的急救室。
急救室门前，憔悴的安爸情绪低迷的蹲在地上，一个大男人眼圈红红的仿若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看了看小念和急救室，最后看向谷一冉。
“冉冉我知道这些日子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我们无亲无故的本不该再麻烦你，可我们在这里也没个亲人。医生说小念妈就算是救过来也不能自理了，我照顾小念妈，肯定会委屈小念。小念身体从小就不好，我怕她会生病，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下她。你放心，她的花销我会负责。”
“不用，小念很乖，能帮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可以抵掉生活费。”
安家父母虽因看病借债累累却不是占便宜的人，跟她用一个病房，都会把每天的床位费塞给王妈。王妈不要，安妈不依要搬出去，王妈没辙，只能面上收下背地里给小念买东西。
“那太感谢你了。”安爸感激的给谷一冉鞠了个躬，紧紧抱了抱小念，嘱咐她一定要听谷一冉的话，等她妈的病好了，他们会去把她带回身边。
“不过就是楼上楼下的病房，我会常带小念来看你们的。”
怕安爸交代的太多会让敏感的小念不安，适时打断。顾景墨出差去了，她在医院多住几天应该没什么问题，反正他有的是钱。
安爸擦了擦眼泪，连连点头，把小念交到谷一冉手中，不舍的摸着女儿的头。
谷一冉抱过听着妈妈在抢救而止不住眼泪的小念，带着她等在急救室外，心里默默祈祷安母可以平安无事。
☆、第51章 被遗弃
许是上天垂怜小念一家人多舛命运，半个多小时候急救室刺目红灯熄灭，安妈被推出是还处于麻醉中，医生告诉他们，手术还算成功。
谷一冉紧揪的心松了松，小念哭红的眼睛失了神彩，应该是累了，谷一冉劝着不愿意离开父母的小念跟她回了病房。
小念人很乖，晚上睡觉不老实，怕她踢被子着凉，谷一冉跟她同睡一床。
夜深，医院静的只能偶尔听到脚步声，谷一冉抱紧怀中柔柔软软的小身子，用下巴爱怜的蹭了蹭她的蓬松柔软的发顶。
多年前引产的画面浮现脑海，即便过了两千多个日夜，当日的疼痛仿若刻进骨髓，融进身体每一个细胞。每每想起，痛苦便会在血液里快速蔓延，传至指尖的疼痛让她浑身都痉挛。泪落无声，她在无边的痛苦中睡去。
一早，外面白茫茫的雾霭遮挡住晨曦，让人胸口好似被塞了团结实的棉花，堵得慌。小念早已醒来下床收拾妥当眼巴巴的等着谷一冉带她去看父母。
谷一冉无奈拉过她，把她尽全力扎起来却还乱糟糟的头发拆掉，重新梳理一番。
“我们先去给你爸妈买点吃的。”
安爸平日里为了节省花销，一般不吃早餐。照顾病人是费心费力的事情，经常这样怕他身体会撑不下去。
小念点头同意，不等王妈收拾好，推着谷一冉出病房。当两人拎着早餐来到安妈所在的病房时，躺在病床上的是个生面孔。以为走错病房，谷一冉把轮椅倒到病房外，仰头仔细瞅了瞅病房号。
406，没错。
眼见着没见到父母的小念泛红的眼睛要开始发洪水，谷一冉握紧她的手，安慰着。
“可能是换病房了，我们问问护士阿姨。”
恰巧医生带着护士查房经过谷一冉身边，她拽住领头的医生袖口。
“请问，昨晚刚转到这间病房的病人去哪了？”
“病人说这边花销太大，他们承担不起，不听劝阻，连夜办理了出院手续，说是回老家了。”
“回老家了？”谷一冉不敢置信的重复一遍，昨天晚上安爸好似跟女儿诀别似的嘱咐在耳边响起，谷一冉担心的看了眼泪已经滚落眼眶的小年，心疼不已，“你确定他们是姓安？”
“确定，昨天病人还刚从急救室出来。劝阻不了，怕病人出意外，我们还签了份离开医院出任何事情都跟医院无关的协议。不知他们在想什么，按照当时病人的情况，强行出院危险很大。就算是付不起药费也不能急于一时啊。”
医生摇摇头，拿掉谷一冉缓缓松开的手进入病房。
“阿姨，我爸爸妈妈他们走了，不要我了吗？”
从未离开过父母的小念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谷一冉气安家父母不辞而别的同时担心安妈身体，更因为小念的哭声而心焦。
“可能是医生弄错了，你父母那么疼爱你，不可能不要你。”
谷一冉摸了摸身上，那部只存着几个号码的手机被她遗忘在病房，她紧攥着小念的手，欲带着她回病房。
一时接受不了事实，小念甩开谷一冉的手，哭着向楼梯口跑去。
“小念”
☆、第52章 伤人伤己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陌生的城市连一方小小的落脚地都没有，谷一冉怕她跑丢了，一边焦急的呼唤着她的名字，一边转动轮椅快速跟上。
眼看着要追上，小念快速跑下楼梯，谷一冉腿还没好利索，懊恼的拍了拍轮椅扶手，咬牙站起身扶着楼梯扶手艰难的下楼。
“我如果一用力把你从这里推下去会怎样？”
因疼痛和焦急而额上冷汗涔涔的谷一冉迈脚动作停留在空中，抓紧扶手回头看向阴测测的声音主人郝馨慧，紧张的暗自咽了口唾沫。
“你不会。”
谷一冉心底虽有几分害怕在叫嚣，语气却很是肯定，还有一种故作的轻松。
“确实不会，从这里滚下去顶多会摔残却死不了。”郝馨慧拍了拍身上米色毛呢大衣，整理下披散在肩头的秀发，描绘精致的眉眼间全是不屑，“母爱泛滥，对着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孩这般关心，还和以前样白莲花。”
“白莲花跟绿茶婊是一个档次的，说我不是连你一块骂了吗？”
谷一冉心急小念没心情跟她浪费口舌，冷冷说完，忍着疼回到轮椅上去搭电梯。
“不会是因为流产太多自己生不出孩子，所以才拿一个不认识的孩子当宝吧。”
“郝馨慧我的能治，你的却是一辈子的事。伤敌损己的事聪明的人是干不出这样的蠢事的。”
谷一冉觉得郝馨慧被摘掉的不是子宫而是脑子，一个劲的在这里讽刺她，也不怕触及自己的伤心事。
“我说这些就是让我自己牢记，我之所以会经历这些都因你的前夫所赐。我还要赶飞机，不再跟你闲扯了。”
郝馨慧摸了下瘪下去的小腹，转身下楼。她是失去子宫不假，或许能变成她最大的利器。
谷一冉在去电梯途中遇到王妈，她让王妈给顾凯打个电话让他帮忙寻找小念。
偌大的医院中谷一冉漫无目的的寻找一会过后，直奔医院门口。
雾气还未散去，视线短，入目形色匆匆的行人和不断闪烁的雾灯，哪里寻得到小念的影子。
她询问警务处有没有见到一个孩子跑过去，人太多，警务处也的人也记不住，谷一冉欲让他们帮忙调监控，警务处的人不耐烦的摆摆手说监控不是随便调的。
没辙谷一冉只好离开，在路上寻找着。
远远的瞧着绿化带边上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谷一冉欣喜过头，忘记这里是雾重车多的大路，快速转动轮椅。忽然一声刺耳绵长的刹车声响起，谷一冉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轮椅被车掀翻，谷一冉直接趴在地上，手蹭在地上火辣辣的疼着。右腿膝盖撞在地上更是疼的她眼泪横流，头皮一阵阵发紧。
撞她的司机吓得慌忙跑下来欲扶起她，被随后赶来的顾景墨推到一边，打横将她抱起。
“不好好的待在医院，出来做什么？”
淡漠的语气透着深深的责备，谷一冉没回答，扒着他的胳膊向绿化带看去，“小念过来。”
顾景墨浓眉几不可见蹙了下，目光微沉，加快步子。
☆、第53章 冷情
“顾景墨你等下，小念还没跟上。”
小念还把头埋在两条瘦短的腿中间，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越离越远，谷一冉情急之下抓住顾景墨胸前，在他灰色羊毛衫上留下一片血污。
“小孩子闹脾气自有她父母来安抚，你一个一条腿不好用的病号瞎操什么心。”
顾景墨紧绷着棱角分明的俊脸，深邃的五官蒙上层冷意，湛黑的眸子仿若敛进深秋所有的寒意般，冰冷冻人。
“她父母把她丢了，现在她无处可去。”
就像当年他把她丢掉般，任她的心在风中飘摇，无处着落。
她与小念朝夕相处那么多天，已在潜意识中将她当成亲人，无法把她独自一人扔在路上不管不问。谷一冉在顾景墨怀中不断挣扎着，希望借此可以让他停下稳健的脚步。
“无处可去是吧，我帮你报警找她的父母或者安排她去孤儿院。”
顾景墨抱紧在他怀中不断踢蹬的女人，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一股由内而外的凌厉气势倾泻而出，笔直裹在熨烫妥帖的西装下的双腿绷直停在原地。
“就算是那样你也得先把她带过来，路上那么多车万一碰到了怎么办！”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也不过是一瞬，铺天盖地愤怒席卷而来，清丽苍白的容颜浮上层粉红色，漆黑的瞳仁中怒火流转。
“既然那么喜欢孩子为什么当初把孩子流掉！”还残忍的留给他一纸流产同意书！当他看到同意书下她的亲笔签名时恨不得马上找到掐死她。
“是你抛弃了我跟孩子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愤怒中的谷一冉扯着嗓子喊着，嗓子一片火辣辣的疼着，她忍不住咳嗽起来，触及心底的伤心事，咳着咳着眼泪溢满杏眼，从眼角滑落，湿了鬓角。
“我事先跟你说过我有事回去处理，难道你连多等几天都做不到？”
“几天？我跟你生活不在一个星球是吧。”六年多的时间，他竟然说是几天，以为她失忆，还是老年痴呆，不会算日子了。突然饱满的唇瓣边闪过抹凄凉的笑，跟一个一离开就迫不及待跟别人结婚的男人讨论以前的过往简直就是一傻缺。谷一冉用力拍了拍动动薄唇，下一秒目光倏然冷凝的顾景墨的胸前，“顾先生男女授受不亲，给你生完孩子，我还得嫁人，请你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我这般亲密，坏我名声。”
“你还有名声可坏吗？”
薄唇吐字清晰，字字划着谷一冉的耳膜。不提这档子事，她差不多忘记公司门前的横幅跟网上的评论如电影慢镜头样在眼前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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