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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可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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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嘉年一开始还没发现邢舟,因为她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东西,早就累得不行,正撑着后备箱在舒气。还是对方疑惑地盯着她出了点声,她才发现。
      “……你是?”邢舟愣了愣,奇怪地看着她说,“在这没见过你,是新搬来的吗?”
      江嘉年站直身子摆正姿态,淡淡说道:“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陌生人的问题她没必要回答那么多,她猜想这小区住的大多都是在机场工作的人,他们彼此可能都认识,出现一个不熟的,会问一问也情有可原,但她没回答的义务。
      邢舟见她不愿回答,只是笑笑,没再说话,目送着她锁车上楼,跟在她后面到了电梯门口。
      江嘉年这会儿手上只剩下一口炒锅,锅里放了一些小玩意儿,都是平时生活中能用上的,例如隔热手套,洗碗巾等等。
      这些东西落在邢舟眼里,可不就是要搬过来过日子吗?他当时就斩钉截铁地认为是有人把房子租出去了,可当电梯到达六楼,两人一起下了电梯,他眼睁睁地看着江嘉年用钥匙打开604的门走进去,随手关了门,那般自然的动作之后,彻底地愣住了。
      大新闻,这可真是大新闻,向来不近女色,连殷曼都不怎么搭理的经灼哥居然和女人了?
      邢舟不可思议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了一下他没看错,那的确是604之后,彻底吓了一跳,直接拎着水果原路返回了。
      这种时候,经灼哥因为自己被处分,身边有女朋友陪伴再合适不过,他就别去捣乱了。再说在楼下的时候,他冒昧的问题估计也没给嫂子留下什么好印象,下次可得想办法挽回一下。
      远在楼上安置东西的江嘉年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今天出来这短短几小时,不但在公司的形象有了质变,在夏经灼这边也有了身份上的巨大变化。
      她这会儿正满头大汗地把东西一样一样有条理地规制到橱柜里,燃气灶上放上一口锅,吃的东西放进冰箱里,冷冻的放到冷藏室,按照他原来买的那个牌子又新买来的牛奶也在原位放好,这样他找的时候就能找到。做这些的间隙,有啪嗒的声音响起,她忙着做事,没听见,也就疏忽了。
      等全部放完之后看一看,应该也不缺什么了吧。
      这一圈收拾下来,他今后在这地方应该可以自己开火填饱肚子了。
      这么琢磨着,江嘉年就回头打算去卧室看看生病的人好点了没,谁知道一转身,就看见了她想去看的那个人站在门口,轻轻倚着厨房门,脸色苍白地睨着她。
      江嘉年吓了一跳,下意识后撤了一步,回过神来拍了拍胸口蹙眉道:“你怎么来了也不出声?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说完也等他回答,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在他眼神深邃地注视下十分自然道,“感觉不怎么烧了,但不保证会不会反复,药我给你放到桌上了,你按时吃,冰箱里有给你买的东西,你自己看看想吃什么就煮,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其实本来想做一餐饭再走的,但他一醒过来,她做这些事就不那么自在了,老觉得浑身不得劲,心跳速度加快,所以还是走吧。
      他既然醒了,能起来了,问题也就不大了。
      不过显然,想走并没那么简单,她刚刚越过他身边,打算穿上外套离开,就被人拉住了胳膊。他力道并不大,生病的人也没多大力气,但就那么轻轻握着,感知到对方的体温,也足够她停下脚步了。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对方握着她胳膊的手,随后才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不自然地笑了笑说:“怎么了?你还有事吗?”
      夏经灼病着,脸色依然不太好,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英俊,要说他是江嘉年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这一点无可厚非。脸色苍白的他,就好像皑皑的白雪一样,远远看着冷冰冰的,在他身边浅浅呼吸都可以感觉到彻骨的寒凉。可当你碰到他,或是他碰到了你,你又猛然感觉到一阵,她直觉得被他握着的手臂仿佛都要烧着了。
      江嘉年不自在地扯了扯手臂,很轻易地就扯了回来,她歪歪脑袋,离他近了总会产生耳根的感觉,好像有人在她耳后呼吸一样,别提多煎熬了。
      “你要没事我就走了。”他一直不说话,她只能继续说话,并且真的抬脚要走。
      可是她再一次被他拉着了,这次他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怪异的气息:“我不会用这些。”
      江嘉年愣了愣,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瞧见了自己买回来的厨具。
      懂了。
      君子远庖厨,夏机长对做饭这件事一窍不通。
      这是个完美的理由。
      她走不掉了。
      江嘉年二话不说回过头找来自己买的围裙系好,头也不回道:“那可以请你先回去躺着休息,不要来这里添乱好吗?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了。”
      夏经灼静静地站在那,浑身乏力,疲惫不堪,可他就是想站在这哪儿也不去,虽然这并不被她允许。
      算了,还是离开吧,免得她又要走。
      这样想着,他慢慢收回视线转身离去,江嘉年听着响动回眸去看,刚好看到他转头过去最后那个表情。
      怎么说呢。
      他其实没什么表情。
      安安静静的,清清透透的。
      可是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有许多故事。
      不过就算有什么故事,倾听者绝对不会是自己。
      摇了摇头,江嘉年洗了洗手,打开冰箱,开始做饭。
      做完这一餐,就当是跟他正式告别吧,山高水长的,这辈子总会有遇见那么几个给你特别感觉的过客,但特别归特别,也不会有什么未来。
      这么一想,做起饭来都有点仪式感。
      告别餐。
      一会要怎么和他说呢?
      就说今次说再见,就再也不要见了吧。
      这样就好。

      第二十章

      江嘉年的厨艺很好。
      从厨房飘出来的香气中就能感受到了。
      夏经灼的宿舍从来没这么充满生活气息过,回来之后他甚至都不怎么开灯,这里的一切多年来他早已熟悉,闭着眼都可以走过,灯光已经成了并不重要的东西。
      可是,现在在卧室的门缝望出去,瞧见外面的暖光,竟会产生一种——万家灯火,有我一盏的归属感。
      说不上来的感觉。
      病症带来的不适似乎都减少了,听力也渐渐恢复如常,她在外面的一切动静他都能听清楚,好像就在身边一样。
      须臾,房门被人敲响,屋里关着灯,拉着窗帘,一片黑色,外面亮着,望向黑色的屋内时,能看清的人正看着这边。
      江嘉年是来叫他去吃饭的,但一打开门就对上他这样的视线,她忽然开始紧张。
      她还系着围裙,头发也没整理,妆容带了一天估计早就晕了,形象好不好?看起来会不会很差劲?
      这一系列的问题闯进她的脑袋,最后归结成一条——她到底在紧张害怕些什么,反正都是明天就再也见不到的人,哪怕狼狈也只是狼狈这一刻。
      这样说服了自己,江嘉年开口说:“可以自己起来吗?起来吃点东西再休息吧。”
      他当然可以自己起来,也并不拒绝吃她做的饭,但夏经灼其实是个很讨厌别人动自己东西的人,要是换做今天来的是殷曼,把他的家搞成这个样子,说不定他不但不会觉得感谢,反而会大发雷霆。
      他不需要那样的关心,不需要他不在意的关系,他不想欠别人的,因为不想偿还。
      他可以接受江嘉年的关心,可以接受她的帮忙甚至照顾,这也就代表着,他愿意欠她的,愿意偿还她,从此和她牵去。
      可惜,江嘉年并没意识到这些,在他步伐很轻地来到餐厅,坐下来和她面对面的时候,她就好似很温柔地对他笑着说:“我们认识时间不长,发生的事情倒是不少,这阵子真是打搅了。吃完这顿饭,以后咱们就不要联系了吧,总归不是很熟悉的人,联系太多不怎么好,你说呢?”
      连朋友都不是的人,有这样过多的联系的确不好,甚至称不上合理。
      这阵子以来的纠葛,无非是因为那天晚上醉酒后的糊涂,今天的照顾,再加上那些周到的用品,应该能算是功过相抵了吧。
      带着这样试探的眼神,江嘉年注视着夏经灼,观察他的表情变化,希望能从中看出他的心思。夏经灼本来想喝口粥,可听见江嘉年的话,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明明摆了一桌子美食,却好像都是毒药一样,他一点都不想吃了,仿佛他吃了,就是赞同了她的话,就是认输了。
      江嘉年好像对此毫无所觉,继续说:“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那时间不早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她站起来,摘掉围裙,朝他笑了一下,离开餐厅,拿好自己的东西,就这么走了。
      坐在餐厅里,夏经灼背对着后面,他能听见她的动静,听见开关门的声音,明知道她要走了,心里面有个声音在不断说着不想让她走,可他却根本伸不出手去挽留。
      又过了一会,沉默的这一段时间大概足够她到达楼下了,她应该很快就会开车离开,夏经灼看着眼前的饭菜,还冒着热腾腾的香气,不吃,真的太可惜。
      或许是觉得可惜吧,又或许只是饿了,夏经灼再次拿起了筷子,很冷静地吃饭,他吃得很细很慢,屋子里安安静静,一个人在这里生活惯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有过别人在这里陪伴过,难免会觉得萧索寂落。
      他最终还是吃了这顿饭。
      到最后,他似乎还是赞同了他的说法,认了输。
      因为时间太晚了,江嘉年离开后就直接回了家,没有再去公司。
      她把车停到泊车位上,拎着背包正要走进楼道,眼前就忽然一亮,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抬手遮了一下光,心说是谁这么没素质,在小区里开车还要开远光灯?等那边灯光渐渐消失的时候,她就顺着看了过去,倒不是车子走了,而是车上的人下来了,将灯熄了。
      江嘉年看着那辆车子前的男人,他正朝她这边走过来,也不知在这等了她多久。
      “你可算回来了。”男人松了口气,笑容有些释然,从他的表情和言语里不难看出,他的确在这里等了很久。
      “林董。”没错,在她家楼下出现的人正是林寒屿,不太确定他来这里的目的,江嘉年迟疑几秒才说,“您找我有事?是不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吗?我马上回去。”话音刚落,她便转身要走,林寒屿无奈地拉住了她的手,她微冷的手感觉到突如其来的温度,不由浑身一激灵。
      林寒屿放缓声说:“我吓到你了吗?公司没事,你不用回去,我就是在这等你。”他慢慢收回手,似乎依依不舍,跟着笑道,“这不是你当时走得太急,我担心你有什么事,所以来看看你吗。”
      江嘉年将手背到身后,不苟言笑道:“那您可以直接打我电话问一下,不用亲自过来的,这太麻烦了,我会过意不去。”
      林寒屿的笑容有些疲惫,半晌才说:“嘉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每天朝夕相处,除了是上下级,也算是好朋友了吧?你真的有必要跟我这么见外吗?”
      看他一脸倦容,江嘉年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强调和他拉开距离了,物极必反了?可是转念想想其实也没有,都是最基本的保持距离,毕竟他以前是单身,现在不是了,男女有别,他们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相处。
      缄默了片刻,江嘉年只能简单笑笑跟他道别,说了句“谢谢关心”就转身上楼。林寒屿在这里等了她一下午,总算是等到她回来了,可她连一句“要不要上去喝口水”都不问,就丢下他走了,相比较她以前对他的态度,他总算是有点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或许过去只是他迷了眼,她原本就对他挺好了,是他自己不知足的想要更多,然后就产生一种,她对他是好,却只是下级对上级的关怀,接着自暴自弃,做了错误的选择。
      其实也怪江嘉年太内敛,表达感情很含蓄,有许欢颜那样热情奔放的区别例子在,林寒屿会误会她对自己并没感觉也不意外。
      回到楼上,江嘉年却没心思想这些复杂的纠葛,她在夏经灼那没吃什么,原本还觉得肚子饿,这会儿却不但不饿了,反而有些想吐。
      绕到厨房,发现桌子上摆着早上走的时候没来得及洗的碗,还有点剩菜在那,发出一阵阵味道,令她作呕。
      离近了,想吐的感觉变加重了,明明剩菜虽然是要丢掉的,却也不至于恶心到让人想吐的程度,怎么身体反应这么剧烈?
      奇怪了一下,江嘉年把剩菜倒了,打开窗户呼吸了一下,感觉胃部舒服了一些,暗自觉得是最近吃饭时间太不稳定,所以娇贵的胃又闹情绪了。
      她赶紧去煮了粥吃,刚坐下喝了几口,家里又打来了电话。
      看着手机上“母亲”两个字,江嘉年迟疑许久才接了起来,故作轻松道:“妈,你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江母在那边直接道:“我不给你打你就不给我打是吧,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看你就是怕我催你结婚才不敢跟我联系吧?”
      江嘉年被说中心事也没言语,只是笑了笑,这一笑可把江母气坏了:“你不是跟我说你有男朋友了吗?人呢?不是说带过来给我看的吗?带到哪儿去了?我就知道你又是骗我的。”
      江嘉年无言以对,其实她并没骗母亲,只是对方突然有了变化,她有什么办法?
      她好言相劝道:“妈,我没骗你,只是有点意外,我跟他,你别担心我,我自己心里有数。”
      女人过了二十五,似乎都会有被催婚的烦恼,她们安抚父母的说词也总是那一套,江母早就听烂了,一串串熟悉的催促和哀怨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江嘉年是一点吃饭的心思都没了。
      等好不容易挂了电话,想起母亲在那边说的什么“你嫁不出去以后老了怎么办”、“父母不能陪你一辈子”之类的话,除了焦头烂额之外,更多的却是一种难言的危机感。
      没有爱人,老了以后要怎么办?其实很好办,只要有钱就够了,养老院固然不能完全照着你的意思来照顾你,可孩子未必就能。父母不能陪她一辈子,这句话倒是真的,后事有人安排,可后半生的感情要寄放在哪里?
      其实她不是不想结婚,而是现实摆在那,那个合适的人已经。
      一个好的男人出现,可以解除你的一切危机,让你感觉到世界的美好,可是她的这个男人,好像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低头看看碗里的粥,也就喝了一口,现在吃不下,又不想浪费粮食,江嘉年只得端起碗又放回了厨房,留着明早吃好了。
      同一时间,在夏经灼家里,他也做了同一个动作。
      将没有吃完的食物放好,用了他所能想到的最完全的保证食物不坏的方法,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在食物都忍不住发出SOS求救的时候,才收回视线离开了厨房。
      夏经灼对气味很。
      江嘉年来过一趟,留下了很多东西,忙活了一下午。
      这个屋子现在对他来说,真是到处都充满了她的气味。
      包括她坐过的床边。
      躺到,手臂无意识地落在她坐过的位置,夏经灼侧目望过去,心想,他该吃药了。
      不仅仅是感冒药。

      第二十一章

      按时吃药,身体自然会一点点好起来。
      一场重感冒过后,七天的停飞期也结束了。
      虽然经历了处分,但夏经灼还是归队,重新回来执行飞行任务了。
      他许久没出现,猛一出现,自然会夺人眼球。
      空勤人员专用餐厅里,邢舟已经恭候多时,和夏经灼不同,他是回去自我检讨一星期,而邢舟虽说被停飞了,但一下子三个月的时间,公司既然还没解雇他,那他就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还是要来上班的,但只能从事地勤工作。
      瞧见夏经灼走进来,邢舟便笑着迎上去道:“经灼哥,你可算回来了,我盼这一天很久了。”略顿,他压低声音说,“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还在怪我?”
      说到这他就笑不出来了,一脸沮丧,夏经灼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没那么闲。”
      邢舟挠挠头,还想说什么,就见夏经灼神色专注地睨了一眼他身后,他纳闷地回头看去,只见林机长意味深长地站在那,身边还跟着他带飞的副驾驶陈锋,两人瞧着他的视线都有点深意,邢舟心里一慌。
      比其他的反应,夏经灼就自然得多,很平常地抬脚离开,邢舟根本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小声说道:“经灼哥,说起上次的事,虽然这可能存在推卸责任的嫌疑,但我想了很久,我那天真的没发现发动机有问题。”
      夏经灼一边选择今天要吃的东西,一边似不经意地问他:“是么。那你还记得,那天最后出现在发动机附近的人是谁么。”
      邢舟愣了愣,稍稍思索道:“我记不太清了,当时人不少,有两个机械师和好几个地勤都在,最后走的好像是……陈锋?”
      他话刚说完,还没的到夏经灼的回答,就被一句“什么事”给吓到了,他慌张地回过头,就看见陈锋站在那眯眼瞧他,那他刚才说的话不是全被听见了?
      邢舟害怕地瑟缩了一下,陈锋扫了一眼他身后,见夏经灼已经走远了,便对邢舟说:“怎么,你都停飞了,指不定还能不能重新归队,还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呢?还真是脑残小粉丝。”
      邢舟口才不如陈锋,又刚犯过错,在公司形象很差,很多人都不看好他,所以陈锋这么说他,他也没敢回嘴,咬咬牙便走了。
      陈锋望着他的背影不屑道:“你也就配跟在人家后面当一辈子跟屁虫,别人二十七岁放机长,我估计就你这样估计都跟机长无缘。你把人家当香的捧着,谁知道人家拿不拿你当人看呢。”
      话越说越过分了,邢舟皱着眉回头要和他理论,陈锋却见好就收直接走了,不远处林机长正等着他,他们今天飞国内短途,一套机组就够了,所以很快便离开这里。
      邢舟有些不甘心,但也没办法,只得放弃。
      他找了座位,在夏经灼对面落座,默不作声地吃东西。
      夏经灼淡淡抬眼瞟了瞟他,邢舟感觉到便也抬起了头,他原以为夏经灼可能是要安慰他几句,可他什么都没等到,不由失落道:“经灼哥,你没话跟我说啊?”
      夏经灼认真吃饭,可吃得很慢,很少:“说什么。”他很平静地反问。
      邢舟抿抿唇道:“哦,也没什么,我还以为……那事儿,你要是不怪我,怎么还不得安慰我几句。”
      他说后半句话时声音很小,几乎让人听不见,应该也是觉得自己的指望很幼稚。
      不过,夏经灼还是听见了,很意外的,他竟然还给了回复。
      “如果这点小问题你都不能自我调解好,那陈锋说的也没错,你的确不适合做飞行员。”
      是的,太玻璃心,容易受外人情绪影响,的确不怎么适合做飞行员。飞行员需要冷静,沉稳,坚定,理智,这些特质夏经灼都有了,邢舟还嫩得很,被他这么一说,羞愧不已,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前两天我去你那看你,恰好看见嫂子搬过去,你什么时候请我过去吃顿饭,尝尝嫂子的手艺?”
      他这话说得夏经灼难得愣住了,嫂子是怎么回事?
      其实何止夏经灼,殷曼也非常好奇,她刚才就正朝这边过来,现在正巧在一边坐下来,开口便问:“什么嫂子?邢舟你说什么呢?”
      邢舟瞬间闭嘴,全公司怕是没有人不知道殷曼对夏经灼的心思,邢舟当然也知道。他还比别人多知道一点,那就是夏经灼不喜欢殷曼,以后也不会和她在一起。
      这是夏经灼亲口告诉他的。
      夏经灼为什么要主动和他说这些?无非是因为他问了。
      那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呢?……还不是因为……抬眼看看殷曼,见到她那么在意自己话里提到的“嫂子”,就知道即便夏经灼不喜欢她,她也非常喜欢对方,他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像陈锋说的那样跟在人家屁股后面的小粉丝,怎么才能引起她的注意呢?
      失落是有,但邢舟还是强撑着笑道:“啊,没什么,经灼哥前几天不是停飞修整么,我去看他,恰好看到嫂子在往楼上搬东西,也就没去打搅。”
      殷曼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女人是谁。
      江嘉年和夏经灼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了吗?
      她茫然地望向夏经灼,希望他会对此有些解释,可后者大约是想到了那天那个女人自己搬东西上楼的模样,竟然嘴角微勾,露出了笑容。那个笑容越是迷人,越是让殷曼觉得受伤。
      “我吃饱了。”她才刚坐下,就僵笑着站起来说,“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语毕,她仓促离开,走出几步回了一次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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