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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焰烈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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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那人的脚步声都已经远至二楼,沈程这才火速狂奔到四楼的边套房间前面。时间关系,他只能先顾周遇宁的安危,放任那人离开。他当然没有周遇宁住处的钥匙,直接靠他自己的蛮力去撞她的门锁。接连撞了好多下,沈程这才破门而入,房间里灯火通明,他耳边听到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响,直接大步往浴室里狂奔进去。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周遇宁整个人都浸在放满水的浴缸里,他直觉觉得心脏都像是要从嗓眼里蹦出来,一把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平放在浴室里的瓷砖地面上,沈程随手拿了旁边挂着的几条毛巾,一条垫在她的后背腰腹位置,还有一条扔在她的胸口上,紧接着迅速对她做胸外按压起来。
第36章
沈程帮她胸外按压没几下; 周遇宁就吐了清水出来; 至少已经恢复知觉。他回想起刚才狂奔进来时看到她一动不动淹在浴缸里的场景,知道她多半误食了不干净的东西,否则不会被人伪造成这样看似正常的意外现场。沈程想到这里; 紧接着重重按她的腹部; 被他重重按压过后; 她胃里痉挛地继续呕吐起来; 周遇宁觉得自己快要把胆汁都吐了出来; 沈程这才随手捞起地上乱扔着的睡裙往周遇宁身上一套。
周遇宁被他刚才重压过后; 胃里还在翻江倒海着,她皱眉靠在浴缸那里,右手捂着腹部迟迟没有起来。
沈程去她房间里转悠了下; 没一会就回来站在浴室门口问她; “家里没有密封的矿泉水吗?”
“没有了。”周遇宁趴在浴缸那里,焉焉应道。
她话音刚落,沈程直接从盥洗台那边拿了她的茶杯灌满水,递到她前面,面无表情吩咐起来,“最快速度喝了。”
周遇宁刚刚死里逃生,大脑还是懵的; 接过来晕乎乎的喝了一满杯下去。沈程看她喝完,把杯子拿回去继续灌了一满杯水。
等到周遇宁硬着头皮喝了第三杯水下去后,沈程才开口问道,“你自己催吐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周遇宁不假思索应道; 她说完后伸手往她自己的咽喉里探去,没一会她就对着浴缸再次翻江倒海的狂吐起来。因为刚才喝了大量的水下去,周遇宁催吐得比较顺利。
等她吐结束后,沈程分秒不差地重新递水给她。
不停喝水,不停催吐。
大半个小时过后,周遇宁已经被催吐得奄奄一息了。她这会虽然体力快近虚脱,不过神志清醒得很,她知道不小心喝下去的药已经被催吐得差不多了。
“再催吐一次。”沈程说时继续递了一满杯水到她面前。
“我已经没事了。”周遇宁奄奄一息应道,刚才狂喝了那么多水下去,她现在看到水都觉得反胃。
“不喝的话我就送你去医院看下急诊。”沈程一脸无所谓。他就是因为知道周遇宁不愿意去医院,所以只能借助靠大量喝水催吐的原始方法把药效降到最低,毕竟催吐过头总好过于没催吐干净。
他果然知道她的软肋。沈程话音刚落,周遇宁不情愿归不情愿,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接过他手上的茶杯喝了起来。等她再次催吐后,周遇宁眼前发黑地直接整个人都趴在浴缸那里,她觉得自己只剩半条命了。
频繁催吐后,她现在嗓眼里都火辣辣的灼痛着。
沈程最后一次盯着周遇宁催吐后,他又去周遇宁的卧室里晃荡了一圈,接着坐在沙发那边朝浴室方向闲闲开口,“既然你愿意当污点证人,为了确保你当污点证人期间的安全,我们会成立专项组确保你的人身安全,二十四小时内严密监控你的住所。另外我们在你手机上也装了追踪器,以便专项组同事能随时随地跟进你的去向。你放心,只要能早点把嫌疑犯钓出来,你的个人隐私就会早日恢复正常。”他不紧不慢说完后,这才起来把周遇宁的书桌下还有床头灯以及衣帽架那里的迷你摄像头拆除掉。
沈程笃定偷偷安装摄像头的对方会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对方既然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布置意外现场,多半极其在意他自己当下的身份地位,所以不给他自己留下任何潜在的蛛丝马迹。也正因为如此,沈程确定以对方的谨慎程度,至少这段时间内不会再轻易靠近周遇宁。
周遇宁还在休养生息中,隔着浴室,她也没听清楚沈程一个人在卧室里自言自语着什么。
沈程把这些装备全都扔到垃圾桶里后,他这才重新回到浴室里逐一检查起来。好在对方的目的不是偷窥隐私,而是别有它用,浴室里并没有摄像头。沈程都忙活好一会了,周遇宁还是一动不动趴在浴缸边缘上。
“要睡的话回床上去睡。”沈程说时把瓷砖地面上的两条毛巾挂回到架子上去。
周遇宁依旧趴在那里毫无动静。
沈程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催吐的过于频繁体力虚脱了,又去她卧室里转悠了一圈。结果他在她书桌上床头柜前乃至冰箱里都翻了一圈,居然一点现成吃的东西都没找到,甚至连白糖都没看到。
唯一看到的是还放在超市购物袋里的一束挂面。
沈程把挂面拿到厨房里,看样子她平时应该不怎么做饭,厨房里的东西也少得可怜。沈程等到水沸开后,直接倒了点盐下去,就把面条捞出锅了。
他把清水煮面端到餐桌上,走到浴室门口喊周遇宁去吃面。
然而周遇宁还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不是药效没催吐干净?”他走到她身边,蹲下去问他。她的反应让他开始怀疑一开始就低估了她的情况。
“不是,就是有点头昏而已。”周遇宁怕他会把她送去医院,强撑着应道。
沈程看她神志清醒得很,倒是不再担心,随口应道,“低血糖当然会头昏。”
“哦。”周遇宁有气无力应道。
沈程看她这样子估计起来都困难,干脆直接把她打横抱到餐桌前面的餐椅那边坐下。水煮面放了一会已经不烫了,周遇宁拿起筷子硬着头皮吃了起来。
她这会嗓眼还火辣辣疼着,当然没吃出来面的味道怎么样,只是想着早点补充体力才硬吃。周遇宁勉强吃了半碗下去,之后就趴在餐桌上闭眼休养生息起来。
过了片刻钟,周遇宁觉得眼前不再发黑,这才坐了回去。她虽然无从得知沈程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住址,不过他再一次救她于水火之中,她体力稍一恢复,就想着先好好向沈程道谢下。只是周遇宁刚坐回去,忽然察觉到个事实,她这会上面真。空着,不单如此,下面也是。怪不得刚才体力稍一回复,她就觉得大腿以上诡异的凉嗖嗖着。
她意识到这个事实后,立马把散乱的长发尽可能全都拨到她自己的前面,一口气做好这些后,她这才偷偷瞄了下四周。
奇怪,居然都没看到他的人影,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自己还是先抓紧穿衣物回去,待会当面道谢也不至于尴尬,周遇宁心想着。
“找我吗?”身后沙发方向传来某人慵懒的声音。看她恢复的如此神速,他看得还挺准,她果然是属蟑螂的,存活性极强。
周遇宁被身后陡然出声的沈程吓了个激灵,本来瘫软无力的坐姿瞬间僵硬起来,就连脊背都莫名挺得笔直起来。她这会体力恢复大半,就有功夫去回想刚才自己被沈程胸外按压的场景。她那会只觉得铺天盖地的疼,这会脑袋清灵回来,她居然连他身上大颗大颗坠落在她脖颈上的汗珠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那会一路狂奔,撞门而入后紧接着给她做胸外按压,这些都是力气活,陡然停顿下来,的确是出了一身的汗,到这会他身上的衣物还被汗水濡湿着。
不仅如此,周遇宁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整片胸口都发疼得厉害。她怀疑他刚才不是在做胸外按压,而是在捶她胸口。她甚至回忆起来身上的睡裙还是第一次被催吐后沈程给她套回去的,也就是说他之前帮她做胸外按压的时候是不。着。寸。缕的,这远比在浴室里冲澡被他撞见要令人难堪得多了。
周遇宁想到这里,身上跟着出了身黏腻的热汗,本来还有点浑浑噩噩的,这会是彻头彻尾的吓清醒过来了。整个人跟着驼背含胸起来,恨不得自己能凭空消失在他面前。
“又不是第一次看,看一遍和看两遍都是量变,不会引起质变的,放心吧。”身后传来某人不以为意的提醒声。以他这会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正前方周遇宁的后背。他视力本来就好着,所以连周遇宁发红的耳垂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还是头一回看到周遇宁忸怩的样子,想起几天前自己在浴室里被她撞门而入的窘态,突然间觉得闷气全消了,是彻头彻尾的消下去了。
周遇宁本来还努力催眠自己刚才事态紧急千钧一发之际,他肯定是救人心切不会留意到这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的。没想到沈程好提不提的还特意拿出来说事,她额头鼻翼上的汗珠冒得更欢了。
“哦对了,本人刚才的举动仅仅是急救需要,不是成心揩油。”仿佛是为了打消她的胡思乱想,沈程一边翻阅着报刊随口补充了一句。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周遇宁觉得自己的整片胸口疼得更明显了。她微微低头,余光看到自己的胸口区域还是红得厉害,足以可见刚才他按压时的过重力道,“你以前学过急救吗?”好歹是救了她一命,周遇宁也只是委婉的询问下而已。
“那当然,只是刚才时间紧急,拿条毛巾替你垫了下。毛巾手感比衣物糙点,感官上会放大本人手上的力道。”他显然看出她的心思,并且准确无误的听出了她话里的委婉质疑。
嗤啦一下,这会周遇宁的耳垂直接红得滴血似的。
她听出他是故意揶揄他的。
还是沈程先开的口,“借用下你的浴室冲个热水澡成吗?”他之前狂奔过后,身上的贴身衣物全都汗湿了,被房间里的空调一吹,他这会的确不怎么舒坦。沈程想起明天上午还得去趟支队那边,他也不愿意顶着一身臭汗过去。
他这身臭汗当然是因为她才流的,周遇宁自然是满口答应,应了一声后又快步去浴室里把她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之后火速去衣柜里拿了干净的浴巾和一套男士衣物递给他,“我父亲的,不过他已经去世好多年了,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
“我刚救了他女儿的命,他肯定会感谢我。我怎么会介意,我最好天天穿着希望他能保佑我出入平安。”沈程毫不在意的接过去。这人邀功也邀的坦坦荡荡。
等到沈程把浴室门一关,周遇宁立马毫不客气地去拍她自己的脸,仿佛这样才能消去个把小时前的抓狂回忆。
“好不容易救回来,犯得着自残吗?尊重下本人的劳动成果行吗?”浴室门方向忽然传来某人无辜的发问声。
周遇宁刚才拍她自己拍得太投入了,甚至连沈程几时开了浴室门都没察觉,被他抓了个现行,她更是尴尬得无以复加。
等到沈程关门回去后,周遇宁直接抓狂地扑到她自己的大床上,扯了被子过来紧紧捂在她自己滚烫的脸面上。
“我说——你这是在测试自己的肺活量极限吗?”浴室方向继续传来某人慢条斯理的询问声。他头一回发现抓狂的周遇宁拧巴归拧巴,居然有几分不合时宜的可爱。
周遇宁压根没想到他什么时候又开了浴室门,她只得讪讪地从被子里钻出来。
直到浴室里传来花洒声,她这才虚脱的躺在大床上。回想起刚才接二连三被他抓现行揶揄的场景,周遇宁就羞愧得双手掩面。
不止如此,她还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口哨声。看样子,他这会心情好得可以。多半是觉得把之前在边防站衣柜里的恶气都出回去了,可是那会她真的是无意之过。周遇宁一听到浴室里的口哨声,下意识觉得他肯定因为自己刚才的窘态百出心情大好着。
他对她的救命之恩她当然会刻骨铭心记着,以后但凡他有需要,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即便万难她也会听凭他差遣。可是眼前她听着他惬意的口哨声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没一会,沈程甚至还用口哨哼起了军歌小调。
周遇宁再次双手掩面后,干脆鼓起勇气走到玄关处,踮脚踩在木凳上,随手就把电源给拉了。
果然,浴室里的口哨声应时打住。
她其实就是想让他别再吹口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先前的窘态,眼前听到沈程磨人的口哨声终于停了下来,周遇宁再次踮脚打算把电闸给拉回去。她个头本来就够不到电闸开关,这会摸黑中更是吃力,周遇宁再次努力踮脚,没想到她脚底还潮着,踮脚踮得踉跄了下,下一秒整个人直接从木凳上摔了下来。擦!她这是抬起石头狠狠砸自己的脚了。
沈程刚才洗得正舒坦,浴室里突然漆黑一片,他怀疑是周遇宁故意拉掉的电闸。可是紧接着外面门口方向又传来类似桌椅的撞到声和她的惊呼声。
他担心会不会是那人卷土重来,随手把浴巾往腰间一裹就大步往浴室门方向冲出去。他们以前就在极端条件下训练过,几秒过后他就已经适应了黑暗环境,直接往刚才动静方向狂奔而来,“怎么了?”他问时在周遇宁前面单腿蹲跪下去,这一下蹲腰间松垮垮裹着的浴巾立马散落在地,好在夜色漆黑,沈程面不改色地抬手去捡。
“我、我没事——”周遇宁摔得七荤八素,一时间居然起不来,她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睡裙都摔褪到腰间了,她还真怕沈程会插手扶她,说时里侧靠墙边的左手争分夺秒的把她自己的睡裙捋下来,外侧的右手则是朝前面连连摆手起来。
诡异的是,她外侧的右手掌心紧接着碰触到什么惊悚到形容不出来的东西,她摔得浑浑噩噩还拽了一把,轰得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周遇宁惊悚地尖叫了下,紧接着嗖得一下靠墙端坐回去,她觉得自己身上的寒毛都被吓得竖起来了。
“被性。骚扰的正主是本人吧?您老鬼叫什么?”刚才被周遇宁猝不及防碰了一把,沈程也是瞬间石化在那里,所以眼睁睁由着她又抓瞎的拽了一把。抓就抓了,手劲还不小,他被拽得血脉偾。张,到这会还石化在原地。他活了一把年纪,还是头一回被人。。
周遇宁胆战心惊的无处安放她自己作案的右手,耳边接着传来某人微哑的嗓音,“我说您这性。骚扰的还能再明目张胆些吗?”其实已经是极力压抑着他自己的怒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瞎几把抓都能中,程哥,来自亲妈的糖你怕了吗→_→
潜水的霸王们接受下来自亲妈的灵魂拷问,今天你冒泡了吗?
第37章
“我、我不是故意的。”周遇宁嗫嚅着应道。得亏是在黑夜里; 她无处可藏的右手才没那么扎眼。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 你是特意的!”沈程自认倒霉去捡地上的浴巾,说话间已经站直回去顺便把浴巾裹回到他自己的腰上。他刚才的确被周遇宁的瞎几把抓给弄懵逼了,这会才缓回来。
周遇宁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手贱干了件很不体面的蠢事; 乖顺地蜷缩在靠墙边; 苍白无力地解释起来; “我、我真不是成心的; 我、我也不知道那个是你的——”她还没说完; 他郁卒得几乎是咬字出声; “不是我的,难不成是你的?有没有带把你自己不知道吗?”几句话就把她噎得无语凝噎。
周遇听到他的最后一句更加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也想不出给自己辩解的理由。要是稍微有点常识的人碰到那种不。可。描。述的手感时肯定都会反应到的。她其实是因为之前喝了催眠的药物; 虽然催吐得八九不离十,不过反应总归比平时迟滞点,加上她压根没有往那方面想过,才会鬼使神差的抓了一把,而且紧张之下力道也挺大的,怎么看怎么像是蓄意而为。
她是真的有嘴都说不清,眼前干脆不再继续无力辩解; 唯有作案过的右手无意识地去抠她自己背后的墙壁而已。墙壁上刷的白石灰,短短时间内就被她右手的指甲盖硬抠得脱落了不少。
整个房间毫无预兆地沉默起来,加上不到一尺之外还有个低气场的某人,周遇宁觉得自己呼吸都有点困难。
“电闸是在这里吗?”过了一小会; 还是沈程没好气地打破沉默。
“嗯。”周遇宁的脑袋都快低到她自己的膝盖上了,大气不敢出的应道。她刚才不怀好意地去拉电闸就算了,问题是好巧不巧手贱抓到他的。,她一想到刚才的手感就羞愧的想钻到地洞里去。
沈程摸索着扶起倒在旁边的木凳,踩上去摸索了下电闸框的位置,啪嗒一下,房间里重回光亮。
而周遇宁脑袋依旧低垂着,尤其是瞎几把抓过的右手都不知道搁哪里好。她最近大概是衰神附体,而且是喝水都能塞牙缝的程度。
沈程看了眼低头蜷在靠墙边的周遇宁,大概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周遇宁双腿屈膝弓起,脑袋近乎埋在她自己的膝盖上,右手则是一直死抠着身后的墙壁,甚至连重新褪回到大腿。根的睡裙下摆都没察觉到。他从她身上及时挪开视线,反而在靠墙边脱落的白石灰上面逗留了几秒,这才晦气满满的重新往浴室里走回去。
虽然沈程没再追究她,不过紧接着浴室门传来砰得一声重响,动静大的周遇宁又吓了一大跳。好歹这尊大神总算暂时离开了她的视线范围,周遇宁这才心力交瘁地扶墙起来,双腿虚软地往她自己的沙发那边走去,她眼前亟需一个人好好冷静下。周遇宁忧虑过度的甚至都没察觉到刚才这么悬空一摔,本来养得好了大半的腰伤又重新加剧回去了。
沈程进去浴室后随手把身上的浴巾扯掉,打开花洒重新冲了起来。他发现自己一碰上她就八字不合,各种诡异的事情都会接踵而至。沈程想到这里,决定火速冲完这个澡立马离开,免得留在这里夜长梦多。
他刚拧开花洒冲了不到半分钟,本来明亮的浴室再次毫无预兆地漆黑一片。
这会外面倒是没有传来什么异样动静。
又不是三岁小孩,难道都不觉得这种行为离谱的幼稚吗?沈程忍着一肚子闷火,摸黑去捞他自己的衣物,好不容易捞到湿漉漉的内裤,他也没看正反面随手往身上一套,直接疾步走出来打开浴室门,火气爆棚地冲周遇宁骂了一句,“你他妈的到底有完没完?”他朝周遇宁劈头盖脸骂了一句,话音刚落才意识到周遇宁正毕恭毕敬地把他放在矮几上的手机送了过来。用意不言而喻,是怕他在浴室里摸黑洗澡不方便,周遇宁左手上拿着她自己开着手电筒功能的手机。眼前被他这么不问青红皂白骂了一顿,周遇宁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被手机上的手电光亮投映到墙壁上的影子也跟着微微晃动起来。
周遇宁察觉到他火气大着,难得不敢正面怼他,嗫嚅着解释了一句,“这回真、真不是我拉掉的,是真、真的停、停电了——”周遇宁说时像进贡似地把他的手机双手递到他前面,就为着她自己先前的手贱,眼前的的确确是做足了赔礼道歉的姿态的。她以前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除非是夏天用电高峰期偶尔断电时间久一点,其余季节估计是类似调试类的,短时间内就会恢复来电的。
为表道歉的诚心诚意,她和他解释时还特意诚恳地和他的视线交汇了下,只是她余光忽然带到他身上仅有的一条内裤还在湿漉漉的往下滴水,周遇宁立马慌乱得挪开视线,仿佛是看了什么污。眼的场景似的。不止如此,她本来好端端举着他手机的右手都莫名哆嗦了下,她又有去抠石灰墙的冲动了。
她都已经好言好语求和了,沈程本来冒到嗓眼里的火气硬生生吞回去,沉默了数秒后他才接过周遇宁手上的手机,郁卒应道,“谢了。”沈程说完后转身回到浴室里,即便如此,浴室门依旧被他给带的发出巨响。
这见鬼的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沈程进去后把他自己手机的手电功能打开搁在盥洗台上,顾不得再冲洗下,直接动作神速地换上周遇宁给的换穿衣物。他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鬼地方了!他要立刻出去住酒店。
沈程刚换上衣物,啪嗒一下,没想到浴室里又重新亮堂回来。刚才周遭一片漆黑,唯一的手机照明着也不算特别亮堂,他也没觉得特别不自在,反倒这会亮如白昼,沈程回想起刚才自己劈头盖脸骂她的场景,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他潜意识里其实不想立马出去,干脆低头看了看刚换上去的周遇宁给的衣物,借了少不得要还,为免将来还有交集,他想想又把身上的衣物脱了下来,接着把他自己湿透的衣物浸了下水,然后扔进洗衣机里干烘起来。
周遇宁把手机递给沈程后,亦步亦趋走回到沙发那边,她其实是被沈程给骂傻了,呆若木鸡的坐下,隐隐觉得腰部酸胀的厉害,周遇宁又找了个靠垫垫在后腰上。她还没坐几分钟,没想到漆黑的房间又突然亮堂回去。
周遇宁抬头无语地望了望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之前是她自己居心不良恶作剧在先,所以刚才莫名其妙被沈程甩脸色她也认了。她知道沈程肯定是一刻也不想多呆这里,紧张的直搓手,就怕他从浴室里出来两人面面相觑各自沉默的场景。
不过她一连等了好几分钟,都没听到浴室门开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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