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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焰烈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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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遇宁余光看到床单上还有不少血迹,多半是李芳超身上皮鞭印的杰作。她被房间的闷潮沉抑气息刺激得手脚冰冷,李芳超看出周遇宁的震惊,随手把墙上的暗格推回去,之后带周遇宁回到客厅里。
李芳超一点都不惊讶周遇宁的反应,接着给周遇宁空掉的酒杯倒满回去,幽幽开口,“再陪我喝点吧,酒劲上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从刚才踏入李芳超这幽暗的住处时,周遇宁就觉得自己像是坠入了个可怕的梦魇里,她甚至连安慰李芳超的话都忘记说了,李芳超给她倒酒,她也讷讷接过来喝了起来,其实都没意识到她自己喝的是红酒而非白开水。
半晌过后,周遇宁才从刚才的可怕梦魇里回神过来,她看了下地上胡乱放着的一堆空酒瓶,应该都是她和李芳超刚才不知不觉中喝掉的。周遇宁知道自己的酒量一般,酒品也不怎么样,她意识到自己的疏忽吓了一跳,及时放下手上的酒杯开口问道,“你——要不要去医院看下?”是指李芳超身上的密集伤口。
“不用了,一个月内就会好的。我不是S。M爱好者,每月他过来一晚我都像是死过一次。你肯定觉得我怎么会活成这样,是不是?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曾经也以为我会和你一样,考上重点大学,毕业后有份正经工作,可以养活自己和家人。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其实死皮赖脸的活着比死真的要难多了——”李芳超说时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李芳超的境遇看来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多了。
她本来是特意过来想从李芳超这里了解有关方卉的事情,眼前李芳超情绪崩溃着,她也问不到什么有用信息,她猜李芳超肯定是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上,否则李芳超不会这样欲言又止,还是等改天她情绪稳定一点再说。周遇宁安抚了下发酒疯的李芳超后就及时从她住处走出来。
葡萄酒入口时没有多大感觉,反而过了大半个小时,周遇宁才觉得酒劲开始上来。李芳超家里的葡萄酒其实是加烈的甜酒,度数比普通的红酒要高很多,周遇宁刚从小区里出来就察觉到酒劲很足,她甚至脚步都明显踉跄不稳。好在她停的车子正好在小区出口前面的人行道那里,距离安保岗亭不过几百米,她直接坐到车子后排那边,趁着自己意识还清醒时赶紧打电话给何星曦,“星曦,我喝了很多酒,车子停在华宸小区正门前面,你待会空了过来帮我开回去。”
“就你那点破酒量居然还喝酒,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个把小时后再过来,你先在车上歇一会吧。”何星曦没好气地吐槽了下才挂了电话。她手头倒是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是晚上出去吃火锅回到家就开始闹肚子了,到这会还蹲在马桶上。何星曦一手捂着肚子,翻了下手机通讯录,本来想打个电话给徐庭维,下午周遇宁和自己刚提过今天和徐庭维说开了也不合适,她看到已接来电上沈程的电话,想起沈程那会在电话里交代自己的事情,在他心里多半把周遇宁看得挺重要的。
何星曦想到这里,直接打了个电话给沈程,三言两语就把周遇宁现在的地址说清楚了。
沈程今天白天都在酒店里,周遇宁U盘里搜集到的资料很有用处,她虽然是为了周邵华个案搜集的资料,他却在她的资料里还发现了新的案子。这一天他都在酒店里整理资料,顺便遥控徐捷明帮他查询事情。
直到晚上七点多了,沈程才从酒店里出来去外面吃晚饭。他吃完后正在付款,何星曦突然打了电话过来。虽然他把周遇宁的U盘拿走了,看来她还是照旧行事。
沈程忍着不快,打车去了何星曦电话里提到的小区。他从出租车上下来,看到不远处人行道侧边上停着的周遇宁车子。沈程大步过去,就看到周遇宁瘫倒在后排位置那边,看样子已经睡沉了。
还好这边高档小区的安保做的不错,而且她停的位置不是视线盲区,四周都有摄像头监控着。即便如此,沈程还是窝着一股无名闷火。他坐到主驾上,直接发动车子重踩油门开了出去。
沈程把周遇宁打横抱到她自己的住处,周遇宁还是沉睡着没有完全醒过来。沈程把周遇宁放到她自己的大床上,他刚准备起来离开,周遇宁忽然一把勾在沈程的脖颈上,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今天不嫌你睡姿差,一起睡吧。”是把他错认成了何星曦。以前读书时,她和何星曦初中三年高中三年都同班,两人意气相投要好到经常睡一张床。只是两人的睡姿都是奇差无比,睡着睡着就要抢被子,即便这样,到对方家里小住时,还是会一边吐槽一边继续挤到一张床上各种憧憬各种八卦。今晚刚见了高中同学李芳超,借着酒劲,她自己记忆错乱到了读书时无忧无虑的光景。
他还在按捺他自己的无名闷火,她却像是突然间来了兴致,整个人紧接着一翻身,直接把高难度俯弯着无处借力的沈程扑到了床上,周遇宁往他的肩处蹭了蹭,一只手大喇喇环在沈程的颈窝间,嫌弃地嘟囔了一句,“你妈是不是担心你的猪脑子考不好,最近给你补品吃多了,壮了那么多?”
酒意撩人,她平时苍白的两颊红晕泛起,连她喷拂出来的吐息都沾了滚。烫。热。意。
就这点破酒量还敢喝那么多下去,沈程手痒的都想直接把她拎起揍她一顿,好让她长长记性。他掌心刚按在床单上想要借力起身,没想到周遇宁冷不防丁凑过来,唇间无意擦过他的下巴,他僵在原处一动未动,而她闭着眼睛居然就着刚才无意碰到的位置又结实地亲了一下,亲完还像是回味求证似的抿唇一下,嫌弃出声,“以后别乱吃你妈那些乱七八糟的补品,你瞧你都补出胡渣来了,扎嘴!”
猝不及防被她唇间的柔软碰到,轰得一下,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脑门上冲。
第64章
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的缘故; 他难得看到她真正眉目舒展的模样。离得这样近; 他甚至头一回发现她唇角边上还有个极浅的小梨涡。只是她向来都是少年老成的不苟言笑,鲜少会展颜,所以唇角附近的小梨涡也几乎看不到。
他平时看到的周遇宁无时无刻都是紧绷着; 仿佛这样就能加快她自己手头追查事项的进程。追查进展越是缓慢不顺; 她就越是把自己逼得绷成箭在弦上的利弓。
眼前的她多半做了个许久未曾得见的美梦; 眸梢微微漾开; 连带着眼尾的内双都看得格外分明; 甚至连平时严重的接触障碍都无影无踪。
即便是在沉睡中; 他都能瞥见一隅她梦里的烂漫光景。
紧绷太久,总会有绷断的时候。撇开她不自量力喝酒的事实,他其实乐得看她放松回去。松弛有道; 才容易调整好状态。
也正因为如此; 他暂时懒得和她计较,想着让她安稳睡上一觉也无妨,就当做是放松了。沈程想到这里,及时打住了把她弄醒的念头。
更何况他虽然对自己的自制力向来自信,不过想起先前失控过的几次,他这会倒是谨慎多了。沈程察觉到他自己身上也开始冒汗,说不准还可疑的脸红着; 他更不愿意把发酒疯的周遇宁弄醒,免得待会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着尴尬。
沈程想到这里,一动不动地挺尸了好几分钟,这才微侧脑袋过来; 开始把周遇宁环在他脖颈上的左手挪开。幸亏她在睡梦中,手上的力道不算太重,沈程小心翼翼地把周遇宁的左手挪了大半出去,他正要单手撑着侧身起来,没想到看似睡得实沉的周遇宁不早不晚侧翻过来,整个左腿直接大喇喇挂在他的腰间。
之前在刀疤男住处那边他就体会过她放飞的睡姿。虽然前半晚她因为生理痛没有合眼,所以一直中规中矩地保持着远离他的侧躺姿势。等到凌晨两三点时她终于迷迷糊糊睡着,沈程就发现她很不安分的睡姿。他那时惦记着事情几乎没有合眼,察觉到她放飞睡姿的端倪他就侧身贴到外侧的床沿边,加上全被她卷走的被子挡在中间,倒是相安无事。
沈程潜意识里也怕她睡姿糟的会继续往他身上黏过来,放弃先去解决她环在他脖颈上的左手,改去挪她搁在他腰间的大腿。他就怕把她弄醒,挪得无比小心,身体挺尸不动,脑袋还得微微昂起留意他自己的手势尽可能减少动作幅度,加上她的大腿挪移时蹭过他腰间的区域,本就已经隐有。。的更加。。
没几分钟,沈程就燥热的浑身冒汗起来。
眼见着终于要把她的大腿从他腰间挪开,他刚舒了口气,边上就传来周遇宁不满地嘟囔牢骚声,“干嘛动来动去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她说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边打哈欠边伸手揉了下她自己的眼角,她像是没明白当前与人近身的状态,茫然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和她四目相对的人是沈程。
下一秒她就吓得寒毛倒立,嗖得一下坐起和他避的远远的,紧接着低头朝她自己的胸口前面看去。她其实是突然想到了昨晚睡前手贱把他扔掉的子弹项链捡回来带在身上,就怕他无意中会看到。他弃之如履的东西她却视若珍宝,而且还随身携带,要是被他发现还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她。
只是周遇宁低头用余光偷瞥她自己胸口方向的举动,落在他眼里显然变了个意思。
回想起她醒来刚恢复神智时,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似的,紧接着大动干戈的低头去看她自己的胸口方向,以他的角度,怎么看怎么像他趁着她神志不清时做了什么猥。琐。下。流举动似的。
他看得碍眼,没好气出声,“放心吧,就你那比男人还平的飞机场,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她听出他的嫌弃之意,瞥了眼他已经隐有。起的。,口不择言应道,“呵!你的细牙签也没强到哪里去!”
他头一回察觉到她的牙尖嘴利,鬼知道他刚才为了按捺住。已经憋出了一身的热汗,而她居然还不痛不痒的讥讽出声。他心里窝火得厉害,反倒没有出声搭话。
“你好端端干嘛来我这?星曦呢?”她的确是断片得厉害,还以为是何星曦送她回来的,一想起她自己的U盘还在他手上,她就莫名发堵。
“就这点破酒量,以后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他看出她断片断的厉害,还毫无反省之意,终于忍不住疾言厉色教训她起来,声音冷峻,听着不无严厉。
“要你管!”周遇宁不甘示弱应道。
“什么?”他像是没听清她刚才应的那句,问时唇角边还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其实他沉着脸色的时候的确挺怵人的,周遇宁心里发毛,嘴上还是逞强应道,“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她话音刚落,他今晚憋了许久的闷火终于发作,一把拽在周遇宁的右手腕间,把贴墙靠坐着的周遇宁捞过来。和他相比,周遇宁压根就没有招架之力,直接被他拎小鸡似的拖到床中央。她莫名有不详的预兆,努力尝试着从他的掌心里抽手脱身出去,耳边已经传来他怒气冲冲的声音,“老子今天还就是管定了!”
沈程说时随手捞起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塑料衣架,拎起直接往她的屁股上扇了下去。
啪嗒一下,还算厚实的塑料衣架直接被他扇断成两截,周遇宁被扇的浑身都僵在那里,甚至都忘记了趁机脱身逃走。她的确没想到他会真的教训自己,数秒后她还保持着刚才被他扇到的姿势俯趴在床上,石化似的一动不动。
也许是酒意作祟,刚才沈程揍她的那一下,她猝不及防想起了周邵华。高二那年开学不久,因为何星曦暗恋的学长转学了,她陪何星曦解愁去喝酒,喝完后醉醺醺的回来躲房间里昏睡了大半天,被周邵华知道后气得直接打断了好几个塑料衣架。
周邵华平时对她近乎百依百顺,就连大声呵斥她的时候都没几次,印象里那是周邵华第一次大发雷霆地揍她,也是最后一次揍她,一边揍她一边恨铁不成钢的呵斥她,“喝酒误事,小小年纪学好不容易学坏倒是快!小孩子乱喝什么酒!”
她被衣架扇得屁股疼到没办法坐,不得不请了两天的假呆在家里休养。
那回她足足生了好几个星期的闷气没给周邵华好脸色看,此时回想起来,一切都清晰流畅得仿佛是昨日刚刚发生似的,她甚至还记得那天揍她的周邵华穿着件菱形格的厚毛衣。
然而周邵华却已经整整离开她快五年了。
她其实鲜少会脆弱到这种地步,只是想起自己能力有限人微言轻,努力多年的进展诸事不顺,稍一回想起旧事时光,才会骤然失控决堤。
沈程也没想到塑料衣架这么不经扇,而且刚才听到衣架落在她身上断裂时的结实声响,他其实就已经后悔刚才没轻没重扇的这一下了。
也许是疼得双眉紧蹙不想让他看到,也许是觉得被他突然教训却又力搏不过的窝囊,周遇宁刚才和他争锋相对的气势骤然消去,整个脑袋都埋在她自己的臂弯里趴在床中央。
正因为她整个脑袋都朝下趴着,沈程忽然看到她后脖颈上戴着的细红绳的结头,是他昨晚亲手做的手工项链。他笃定她好奇心重不会扔掉,却没想到她会随身携带直接贴身戴到脖子上。
他忽然明白她刚才偷偷摸摸低头去看她自己胸口的场景,原来是在检查她脖颈上戴的项链有没有飞甩出来。以她这心高气傲的性格,肯定是不愿意让自己看到她会随身携带自己的物品。
是他会错意了。
沈程想到这里,余光带了下被他扇断成两截的衣架,他小时候性子顽劣经常惹事生非,他父亲就是惯用衣架揍他屁股的,虽然不会伤筋动骨,但是疼的滋味却是刻骨难忘。他刚才是真被她气着了,也许是潜意识里的少时记忆作祟,顺手就拿了衣架扇过去。
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却刚好调了个头。而且他刚才的手劲没控制好明显下重了,他意识到这点后,手心都跟着出汗起来。
她整个脑袋还是低埋在那里,他看不到她的脸上,反而看到她垫在脑袋下面的手背这一会的功夫就已经濡湿了。
他知道她性格要强,普通伤痛压根不会有什么反应。他压根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甚至疑心他自己刚才失手打错位置,衣架扇到了她身上别的部位。他心里懊悔,刚才始作俑者的右手微微抬起本来想碰下她的发梢安抚下她,又觉得前一刻刚刚训斥过她不怎么妥当,犹豫后又笨手笨脚地缩回去。
良久后,他才不太自然问道,“疼不疼?”
周遇宁果然如他预料,依旧没有出声。
“你想打的话就打回去,打到你不生气为止。就是以后别随便喝酒,喝酒容易误事。小孩子乱喝什么酒——”他继续笨拙开口,其实是已经在和她求和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说到最后一句,她垫在脑袋下的手背上又接连渗出豆大的泪珠,顺着她自己的手背直接滑坠到下面的床单上,床单沾水立马氤氲扩散开来,看得他更加一筹莫展。
作者有话要说: 谈恋爱吗?揍衣架的那种→_→
第65章
沈程的确动了教训她的念头; 好让她长长记性; 但是压根没想到会把她弄哭。他也不善长安慰人,看她手背上濡湿的速度,他无比后悔刚才的一时冲动。
“很疼吗?”他笨拙地想要帮她揉下伤处; 掌心快碰到她的臀。部时又觉得不太妥当; 硬生生收手打住。
周遇宁还是一声不吭地趴在原处。
沈程猜周遇宁肯定不想让自己看到她哭得不能自制的场景; 干脆起来去把屋里的大灯都关了; 只开了床头柜前的小台灯; 还特意把灯罩罩上; 整个房间立马昏暗下来,仅仅能够看清房间里的摆设而已。
他又在手机上下单买了消肿止痛的药膏,走到沙发那边干等起来。
过了十几分钟; 派送员送了药膏过来。沈程过去开门; 把药膏和纸巾盒都放在她的床头柜前,不太自然开口,“待会抹点药膏——”他说完后这才大步从周遇宁的住处离开。
察觉到沈程已经离开把房门都关上了,周遇宁才从刚才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眼前这样失控大哭过了。到这会其实眼睛都已经肿了一圈。大哭过一场,搁在她心头的重压倒是不知不觉中轻了一些。
她随手抽过床头柜前的纸巾胡乱擦了下脸上,哭了这么久,她这会又累又困; 酒意也还没有完全褪去,周遇宁碰了下她自己发烫的额头,脱了外套和裤子,扯了被子过来; 没一会就迷迷糊糊睡沉回去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周遇宁按了下隐有胀痛的太阳穴,还有点宿醉后遗症。她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俯卧着睡了一觉。随手掀开被子坐起来,下一秒周遇宁就被屁股上传来的痛觉刺激地赤脚落地。
被这凛冽的痛觉刺激到,她昨晚那点残留的酒意早就消退的无影无踪了。周遇宁立马回想起昨晚被沈程扇衣架的狼狈场景,不过他怎么出现在她房间里的来龙去脉她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她想起自己的那点酒量,也有点后悔在李芳超那里多喝了几杯。周遇宁本来拿了换洗衣物去浴室里洗漱,她突然走到试衣镜前面,把身上的衣物脱掉侧身看了起来。昨晚她自己哭过一场后渴睡得很,甚至都忘记了抹药膏,到这会后屁股上被衣架扇到的地方已经触目惊心的高肿,即便没有坐着也有火辣辣的痛觉传来。
周遇宁自认倒霉,回到浴室里匆匆洗漱了下,为免相对紧身的牛仔裤束缚压迫到伤处,她特意换了条连衣裙。她裙子少得可怜,还都是夏天的款式,长度只到膝盖左右,也没办法穿紧身的打底裤,周遇宁又在连衣裙外面穿了件长风衣。她临出门前看了下放在床头柜前的药膏,又看了眼被扔在垃圾桶里裂成两段的衣架,虽然知道他手劲大着是无心之举,心里总归不怎么舒坦,她直接把那支没有拆封的药膏扔进了垃圾桶里,这才匆匆出门。
幸亏她今天出外差,出去采访当地一家有色金属企业环保整治后的现状,总比坐在办公室里好多了。
沈程白天过去华锦集团总部那边晃悠了下,他穿着便服过去,也没引起什么人注意。平心而论,周遇宁收集的资料对他帮助很大。他已经梳理得差不多了,只需等下合适时机就行。
孙捷明已经辗转帮他查询到了方卉父母现在迁居的城市,他明天一早就会动身过去,接着去另外四个受害者家属的现居地。这些家属分散在天南海北的偏僻处,他想着尽早查清此案,把他自己的行程安排地无比紧凑。三天左右就能结束这趟远途。沈程本来想早点休息补觉,没想到睡前接到了何星曦的电话。
“今天是我生日,晚上一起来我家玩!”何星曦热情邀请沈程起来。她的生日和周遇宁只差了一天,以前读书时两人的生日都是凑着一起过的。她昨晚打了个电话给沈程去接周遇宁,觉得他随叫随到多半和遇宁关系挺铁的,所以才难得打电话给沈程。
“我不过来了,谢谢。”沈程礼节应道。
“这样啊——”
“对了,你还叫了哪些人?”沈程随口问道。
“就徐庭维遇宁他们啊,统共就这几个人。”何星曦如实应道。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一会后到。”沈程忽然改口。
“好的。”何星曦满口应道。
周遇宁下午完成任务后,早早就回家里洗漱好趴在床上休养生息。昨晚没及时处理伤处,导致她这会后面还是痛得厉害。这是她第二回 被扇衣架,想起之前足足在家里休息了好几天才去学校,周遇宁有点担心明天要不要请假继续在家里趴一天。
她趴得迷迷糊糊都快要睡着了,才接到寿星公何星曦的电话。
周遇宁这会的状态,其实压根懒得出门,不过何星曦的事情又得另当别论了。
她起来穿了裙子和风衣回去,拎了包往外面走去。
周遇宁到何星曦的住处时,何星曦已经喝了好几罐啤酒。何星曦的酒量比周遇宁还差劲,酒品也是。房间里放着不少气球什么的,看样子是精心整理布置过的。
“怎么了?”周遇宁看出何星曦不怎么对劲,出口问道。她过来时赶得发热,随手脱掉风衣挂在边上。
“就是我那个陈学长,你还记得吗?”何星曦哭丧着脸开口。
“当然记得,怎么了?”当年就因为比她们高一年级的陈学长转学了,她陪何星曦出去解愁大醉一场被周邵华痛打了一顿,她当然印象深刻着。
“我昨天路过我们高中学校前面的那条步行街时碰到他了,把我激动的,而且他也还记得我,我就问他要了号码。上午鼓起勇气邀请他今晚过来,结果刚刚半个小时前居然放我鸽子。不想过来的话一开始和我直说不就得了,害得我空欢喜一场。”何星曦委屈巴巴的和周遇宁诉苦起来,说时又去喝酒起来。
周遇宁知道何星曦的酒品差得离谱,一把将何星曦手上的啤酒夺走后安慰起来,“也不一定是你想的这样,说不准陈学长是真的有事不能来。你看,徐庭维不也是加班临时来不了吗?”周遇宁怕待会遇到徐庭维尴尬,过来前特意和何星曦确认了下徐庭维不过来她才放心。其实徐庭维也是同样的心思,就怕对面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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