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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番_非木非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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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都按灭,只留下后车灯一闪一闪地亮着。月亮穿不透玻璃窗,只能隐约感到一些光晕。
赵念舟手心汗津津地,不知道他搞些什么名堂,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往车门边靠了靠,抬头对他说:“李总,我到家了。”
他说:“先别走,”身子往她那边靠,手跟过来,握住她的肩膀,“这里真暗,是不是?”
说着用嘴巴去寻她的,她早有防备,偏头躲过去。李晋成有些不满,啧了一声,箍着她低声说:“我可不想每次都用强,那样多没滋味儿。”
她说:“李总,你今天喝多了吗?”
他笑起来:“滴酒没沾,你一直跟着你不知道?小舟,你是不是想玩欲擒故纵?前前后后帮了你这么多次,你还看不懂?”
“你想让我看懂什么?”
“都这么显眼了还非要我说出来?好,我对你有兴趣,恐怕不只兴趣,我想跟你进一步发展,不是公司是私下里。”
赵念舟还没反应,他就低下头落在她细白地脖颈上,顺着锁骨往耳根移动。
湿热酥麻,难以言表。她缩着身子抖了几下,随即听他问:“是不是很爽?多久没弄过了?想不想更爽?”
她面红耳赤,胳膊搭在他脖子上,眯着眼睛偷偷看他。
“别想那么多,这样不是挺好挺喜欢?”
李晋成的领带上车时就已经解下来,现在穿着一件深蓝色格纹衬衫,松了一个纽扣,因为这番动作有些褶皱,乍一看有些凌乱,再看成熟中又有些肆意。
(我不想被锁,查的还是挺严的,不能因为这些毁掉一整章的内容,不过我费劲千辛万苦还是写了点的,此处省略388个字,微博见。)
……
赵念舟已经没有时间观念,她冷静下来,觉得一切都太突然,她怎么就鬼迷心窍办了这么件事,就算她再不承认,事实也发生了。成年人多少都会有些那方面的*,她倒宁愿是自己抑制不住做了个春梦。
车内还是昏暗一片,李晋成已经穿戴整齐,靠坐回驾驶座。赵念舟的恢复力不及他,这会儿仍然有些疲累,她慢慢坐起来,神情里有遮掩不住的尴尬,低着头闷不作声地穿衣服,刚套上上衣,就听见“嗡嗡”震动地声音。
她正要翻找,李晋成拿起挎包扒了扒,拿出来手机递给她。
“我这就回去……”往李晋成那边不自然地瞟了一眼,低下头继续解释,“晚上有应酬,这会儿刚到小区,别接我了用不着……嗯,好。”
她收了电话,李晋成才笑说:“感觉如何?”
她实话实说:“……还不赖。”
他点头,表情满意,“那就好,”打量她两眼,“既然感觉不错,脸怎么还拉那么长?”
赵念舟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好半天才挤出句话:“我走了,天太晚,你也回去吧。”
李晋成嘴角有些往下弯,似乎对她敷衍的话很不满意,不过也没再问,啪啪地把车内的灯都打开,扫她一眼便扭过去头,没过两秒又扭过来,盯着她的脸忍不住想要多瞧。
赵念舟被他弄的不知所措,打了个招呼就推门下来,她走到楼道才听到他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客厅的灯亮着,赵民已经回屋休息,赵念舟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往梳妆镜里一瞧,忍不住发愣,眉眼上挑,红唇贝齿,又因为脸颊发烫造成地红晕,怎么看怎么一副轻挑样。她捂住眼睛,心里想,明天说什么也得换个眉型。
褪去有些潮湿的衣服,进浴室洗澡,揉搓时觉得腿上不大得劲儿,仔细一瞧才发现膝盖又两小片青肿。这一晚就像走调的琴曲,让人头晕目眩,不知东西。
第二天,赵念舟照常工作,只是心里揣着事,愧疚不堪,闲下来想想,似真似梦,还真说不清楚。她这一天都没见李晋成,听说他去一厂开会,一大早就走了。
中午吃饭回来,还不到上班的点儿,见几个女同事神神秘秘地围着一张办公桌嘀咕。
她从旁边经过,一个女同事以为旁人,赶紧扣上电脑,显然吓了一跳,赵念舟有些好奇,问她们:“瞧什么呢,围了这么一桌子人?小心一会儿汪经理回来,我可不帮着说话。”
女同事笑了笑,凑近她说:“过来一起瞧瞧,闹得沸沸扬扬的……”
她说罢打开电脑,就听见一阵撕骂声,画面晃了晃,转到一对赤身luo体地男女身上,旁边女的边哭喊着边抓着床上女人的头发殴打,还有几个,帮着扯开女人避体的床单……
耳边充斥着众人的议论。
“打轻了,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女表子,就得狠狠打!”
“原配不行,哭什么哭,闹到这步反正日子没法过了,打了就是赚的,还不揪住头发照着脸抽嘴巴子!”
“这种视频一出来,小三估计没脸活了……”
“得了吧,当小三的都不要脸,嫌丢脸别勾搭别人男人。”
“可不是,死不要脸,真恶心人。”
赵念舟僵硬地盯着屏幕,耳朵里尽是骂声,她面无血色,慢慢地坐回去,脑子嗡嗡一片。
有人凑过来,瞧见她这模样,担忧道:“你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赵念舟回过神来,机械地摇头,赶紧拿起文件来看,其实一个字儿也看不进去。
她又气愤地说:“你说现在怎么这么多不知廉耻的女人,真是给我们女人丢人,你说是不是?”
看了赵念舟一眼,见她还在发愣,忍不住用胳膊戳她,重复问:“问你呢,是不是啊?”
“啊,是啊,是啊……”
又有人说:“也不绝对,说不定小三才是真爱,”赵念舟往她那边看,她又说,“不过,真爱这种东西吧,太玄乎了,要是男的没结婚还说的过去,结婚了还去勾搭人家就太贱了,要真还有点人性,就该躲得远远的。”
赵念舟扯着嘴笑了笑,默默地端着杯子去了茶水间。
☆、第39章
她到茶水间也没接水,晃荡了半晌,见这边人散了才默默地回来。
半晌午开高层会议,汪行云吩咐赵念舟打印文件送到里面,她进门时李晋成正在训人,语气生硬难听:“说的都是废话,不然你也一块去大连学学,正好有个伴儿,我看你这是当自己端的是铁饭碗,所以没个顾忌,想到什么说什么,这么点事都不会办,公司可不会闲饭养闲人……”
说到这里,见赵念舟开门,侧身进来,他停顿了一下,往她身上扫,继续说:“周副经理,回去反思一下,都是老员工了,总不能指望我手把手教你。”
周雷忙点头,嘴角紧绷,悄悄地攥紧拳头,隐约露出几分不善。
赵念舟挨个派发文件,送到李晋成这边,她心里谨慎表面自然地递过去放到他桌前,抽回手时看到李晋成抬胳膊去拿,两人的手有一瞬间地碰触,她心里突然砰砰乱跳,感觉他有意摸了把。
她赶紧抽回手,迅速地直起腰来,抬眼环视众人,大家都专注于文件,并没有引起注意。
回眼再看李晋成,他嘴角略微上挑,看样子心情应该是不错。
赵念舟转身离开,心里虽然仍旧有些压抑,但是也散去了不少。
约摸着半个小时过去,会议结束,李晋成让秘书定地方,晚上要请葛天亮吃饭,这次带的人有限,无论是赵念舟做秘书以前还是做秘书以后汪行云都对她很器重,赵念舟酒品好,大家都有耳闻,带在身边实在是省心,原本以为李晋成同意,没成想他却摇头,反而让她联系周芸。
汪行云一时摸不透他的脾气,心想,这不是明摆着,周芸工作表现不佳,酒桌应酬的经验也不足,更何况身份地位摆在那,带谁都比带她好,她跟去了谁敢使唤着挡酒?不替她挡就不错了,这不是带了个帮手,明明是带了个累赘,李总能这也公私不分?
这些话她到底是只好在心里说说,嘴上自然是毫无意见。这样一来,赵念舟便轻松了,她极其不喜欢应酬,想到下午能早下班回家,心情跟着舒畅起来。
刚松了口气,李晋成又派人来,说这就要去一厂一趟,让赵念舟跟去。
没过多大会儿,李晋成的电话就跟着过来,让她上去到总办找他。
赵念舟带着资料上了楼,李晋成还在接电话,一个挂断另一个又进来,好不容易都吩咐完,吴秘书还有两个文件等着他签字。
她在一旁盯着看着,内心安详。吴秘书等李晋成处理妥当,便抱着文件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她看了看时间说:“到点了,孙经理应该已经把车取出来等好半天了。”
李晋成舒展开身,左右转了转脖子,靠在背椅上瞧她,笑说:“让我歇口气,昨天在那么不见巧的地儿闹腾,这会儿还没歇过来呢。”
赵念舟知道他这是又调戏她,面上一热,还有些生气他把所作所为说的过于轻巧,于是不紧不慢地低着头戳他的痛处:“是你年纪太大了,老胳膊老腿的当然歇不过来。”
老胳膊老腿?李晋成沉默了下,被她气笑:“你心里清楚,老也是宝刀未老。”
赵念舟说:“你别拿这事来说了,是那天气氛不好,我们俩都昏了头了,都是成年男女,不必有太多负累,我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事只能发生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李晋成站起来,盯着她说:“我记性好,你年纪轻,恐怕记性比我更好……”
电话突然响起来,打断李晋成的话,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接电话,对那边说了句“立马下去”便挂。
李晋成的后半句话被电话堵回去,这会儿也没有说的兴致,掏着兜凑近赵念舟,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这样可真让人伤心,你这是推卸责任。”
赵念舟问:“不推卸你就能负责到底?”
他眉头皱起来,沉默着继续看她。
她又说:“李总说完了吗?说完咱们走吧。”
“没说完”,他从沙发上拿起来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故意说:“你一个女人先提什么负累不负累,我总不能落在你后头,这样,你说什么是什么,我等着看。你别忘了,事实往往是,你不听我的,总要吃些亏。记不记得你执意招惹刘局时对我说的话?话不能说的太满,满则溢,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我起码还能管住自个,要是真等到有天你老婆出手管,那才要吃亏。”
李晋成听她提周芸,没由地有些心烦,脸色冷下来,点着头说她:“真行,真有你的,就你心眼多会说话。”
他说完没等她,率先推门出去,赵念舟落后几秒跟上去。
一厂车间流水生产线遇到问题,以前小修小整个把工人还能解决,昨天产品产检超标,查出来是生产器的问题,问题出在哪个环节不清楚,厂长拿不了注意才打电话让李晋成来一趟。
李晋成本来不搞这一行,专业问题他自然不懂,所以还要靠孙并州,他是总工,技术这方面遇到杂七杂八的问题都要他出面。
孙并州在车间混了二十多年才升上去做经理,对于这里的机车清楚到哪个螺丝钉几号钢多大型号都知道,所以很少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不过这次却被难住,他确定是一号生产线的问题,就是不确定是局部破坏还是整体数据参数错误,这两者的驱别是,前者可以局部停车,不影响工序进度,后者是全部停车,生产线全体修正。
赵念舟听到这里,已经大致明白,问孙并州:“像这么大型的生产线全部停车操作怎么说也要一天才能完成吧?”
孙并州点头,伸了两根手指,意思是要两天,卸料一天完不成。
李晋成来回转了几圈,坦白讲:“我不在乎几天,我只关心效益,得先估算一下损失。”
孙并州点头,卸开几个零件,只敢拿眼瞧了瞧,建议:“这些设备都是从沈阳买回来的,要是那边的人来看看说不定问题轻而易举就拿下了。”
老工头说:“那个机械制造厂不行了,有些零部件不景气已经不再产了,派人过来也要两三天,跟停车浪费的时间差不多,也不顶用,听说咱们东津有个姓钱的老技术员,十年前在那当过主任,不如花钱找他看看。”
“你说的钱东临?不知道他在不在家……”孙并州犹疑不定,介绍说:“这人脾气怪,说白了还是有能耐,恃才傲物,前几年被请到天津任教,要是学问再高点混到教授级别也不多,不知道能不能请动。”
几人商量了一下,都觉得可以一试,钱东临是东津人,会卖个面子也说不定。
其实钱东临并不在天津任教,都是邻里以讹传讹,从个鹌鹑蛋传成了个鹅蛋,不过他的确有点能耐,天津有个培训基地,专门请他过去做顾问,赵念舟在校时成绩优异,曾经被分到那边做实习,恰好赶到他手里,他这人是个暴脾气,要求苛刻严格,不过化工机械这种行业女生本来就比较稀缺,实习时体力过也多,在那一批的实习生里头,她是唯一一个姑娘,再加上钱东临这个人古板传统,所以受一些优待。
他后来知道赵念舟也是东津人,更是照顾她,一来二去便多了些交集,赵念舟回老家头一年,帮他从天津捎带特产,还去他家拜访过。
这些事赵念舟自然不能透露,毕竟两三年没再联系,就算是要帮公司的忙,也要先私下确认一番,如若不然,万一钱老师傅不愿来,她不仅惹他不顺心这样在厂子里夸下海口也是要尴尬的。
赵念舟从厂子回来,感觉腰酸背痛,因为穿的跟太高走的路又太多,后脚跟磨破皮,进门换鞋,听到自己屋里有动静,刚走到门口赵民从里面出来。
她有些奇怪,问他:“干嘛呢?”
赵民搓着手说:“没干嘛,我屋子里电脑不行了,用你的玩玩。”
赵念舟往他头上轻拍了一下,嘱咐他:“我电脑里存了很多公司的文件,别乱动,动没了事就麻烦了。”
他点头,懒洋洋地回屋。
赵念舟推开门,打开抽屉翻找那个专门用来记号码的绿皮笔记本,她翻出来钱东临老家的座机电话号码,毕竟好久之前记下的不知道还继续不继续用,不过这种家里安装的固定电话很少换号码,她便试着播过去。
果然就像她猜的,更没想到竟然是钱东临本人,恰逢他休假在老家。赵念舟说明来意,又提了提曾在他手下实习,老头记性不错,只是表示他明天一早就要回去,恐怕不能帮她。
赵念舟也不知道他说的真假,白忙活一场失望是在所难免。
那边问她情况,说也许听听问题就能做出诊断。赵念舟一是不太相信,二是她也不清楚状况,只好问他要了号码请他保持开机,明天让孙并州直接与他联系。
赵念舟心里有底才挂断,放下手机才瞧见自己桌子一片凌乱,原本归类好的文件都杂乱地排到一起。
她几步走出去,念叨赵民:“我桌子上的东西都是整理好的,与我工作有关,说不定什么时候派上用场,你借电脑就借吧,他们又碍你什么事?真是添乱。”
赵民看了她一眼,抽回视线,扫着头说:“知道了知道了……”
……
周芸跟着李晋成应酬回来,脸色阴沉难看,刚进家门,就指着他问这是什么意思。
李晋成一如既往地笑:“什么什么意思?”
“今天应酬,怎么着都和企宣部扯不上关系,就算是别上了,那么多人也不该我去,你让我去,是什么意思?”
李晋成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面无表情地说:“应酬嘛,再怎么是男人之间的生意也得有一两个女的跟着,阴阳协调,不然多没意思,兴致都提不起来。”
周芸红着脖子说:“别当我傻。”
李晋成弹了弹烟蒂,摆手说:“你这么敏感做什么?难道葛天亮是你女干夫?那我就不明白了,你应该更高兴才是啊,这样见面多尽兴?光明正大,也不用偷偷摸摸。”
周芸垂下眼睛,咬牙否认:“我没女干夫,你倒打一耙,你有女干妇才是,早晚有一天,我饶不了她。”
李晋成掐灭烟,走过去,蹲到她跟前,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柔声说:“你没有最好,可是你病的越来越厉害了,我不该心软放任你,不行咱们去精神科看看。”
周芸甩开他的桎梏,扭身上楼。
第二天。孙并州还为怎么停车发愁,赵念舟犹豫了下才把事情说了。
李晋成很意外,亲自播号码打给钱东临,这边了解的情况说给他,他说:“你们说的不明不白的,让我怎么确定?小伙子,你们描述不精准。”
赵念舟想了想,灵机一闪,突然想起一件事,从李晋成手里夺过来手机,“李总,我想和钱老师傅说两句……”
李晋成点头同意,便听她说:“老师,您不是说技术工人对机器真到炉火纯青那步时,听听声音也能大致判断,您以前不也试过?”
那边说:“那是,我当年在沈阳,就是因为贴到机板上一听出名……不过这也是有运气在里头,该着你老师运气好。手机肯定不行,从手机里噪音大。”
赵念舟说:“那您就听听,毕竟是透着手机,听不出来也说明不了什么。”那边怕听错了对声誉有损,连说不行,赵念舟不管不顾,把手机放到机箱慢慢地地饶了一圈。
那边沉默良久,最后才迟疑地建议他们把哪哪打开检查一下是不是轴承老化,如果不是就只能全停车。
孙并州一查,忍不住竖起一根大拇指,连连说“神了,真是神了”。
李晋成掀眼去看赵念舟。
这几天,李晋成都没去找她,她该做什么做什么,丁点没有异常,还真存得住气。
公司组织度假的事筹划了好长一段日子,这回终于是盼到了。
一大早,公司楼下就停了几辆大巴和商务车,大巴载普通职员,商务车自然是准备给高层。
一大早便出发,乘着寒风,一路往西南走。东津的几个临近市里,有两个市景区附近有几家名声不错的温泉酒店。今年度假下来的迟,天气渐渐冷下来,去海边晒日光浴已经不行,所以便另选了去处。
☆、第40章
车子走高速,路程虽然远点,但是不堵车,这样子下来时间短了不少,约摸着两个小时就到了市里,穿过市里直奔郊区,又过了半个小时才到山脚下。
司机要停车加油,他们也想在山脚下置办点东西,便约好过个把小时在原地集合。
汪行云拉着赵念舟买纪念品,挑挑捡捡也没选到中意的,赵念舟觉得现在选早了点,说不定山上有更有意思的东西。
她却说:“山上和山下,一样的东西不一个价,浪费那个钱干嘛。”
赵念舟觉得有理,有钱也不能浪费,能省则省,又觉得纪念品什么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多拍几张照片,这才有纪念价值。
跟着她跑来跑去就被人群挤散,赵念舟在原地等了等,也不见她的身影,一个人在周围转悠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往回走。
街口遇到两个乞丐,一个衣衫褴褛,全身看不到皮肤的自然颜色,脚丫子前头放了个破瓷缸,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缸子里头尽是一块五毛地票子或者钢镚,顶多二三十块。
另一个与他相比衣着略微妥帖一些,脚边也放了个瓷缸,不同的是,他端坐在小马扎上,不紧不慢地拉二胡。
赵念舟听了一会儿,她对这东西没天赋,听不出曲调的好坏来,倒是觉得大冷天地让人同情,遂从兜里摸出两张十块的票子,一人扔了一张。
前面的乞丐感激地磕头,后面的对她抿嘴微笑之后点了点头。
她正想离开,就听身后有人嘲讽:“就是因为有很多像你这样的人才让那些有胳膊有腿的人没有顾虑地继续偷懒。”
赵念舟回过神,瞧见李晋成站在她身后不远,低头看她。
李晋成说完,从上衣兜里抽出一张红票,扔到拉二胡的人缸子里,那人立马放下二胡,站起来表示感谢。
李晋成转过身走到赵念舟身边,又说:“知道我为什么给他钱不给对面那个吗?因为给前面那个让我觉得自己吃亏。后面的就算换了种偷懒的法子,那也是动了心思了,有时候文艺的方式不值钱有时候却更能赚钱。你得明白一点,钱要靠本事赚的,要么是靠手要么是靠脑,旁门左道不值得提倡。”
赵念舟看过来,抬头说:“我掏钱之前没有想太多,我只求自己心安。”
他笑:“富人有很多,穷人比富人更多,这么着下去,你倾家荡产都没用,况且,这种求心安的方法,只会让乞丐更多。”
“或许你是对的吧,不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也没觉得你的做法多高明。”
李晋成说:“是不高明,其实好坏也没什么界限,你个人认为好就觉得它好,它本身好不好也不一定。我只知道,授人渔这种事还轮不到你我这种人操心。”
赵念舟说不过他,干脆闭上嘴巴,盯着他皱眉。
他继续说:“哦,对了,你看我记性不好差点忘了,你最近估计不大想见我,可我就是想让你不痛快,谁让你让我不痛快呢。”
“……”
“我闺女特别喜欢童话,我没事翻看她的书,觉得有个人物跟你很像。一位豌豆公主突然说睡觉硌得慌,掀开床垫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二十层床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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