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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今夜想你-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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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出了什么事; 被人抓走了; 吃不饱没睡的地方,我就考虑让你睡个够。”
小薇嘴唇颤抖,心中懊悔极了,早知道就不用言辞去侮辱那少女。她当时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驰一铭笑笑,眸光却依旧是冷冷的:“要是她自己跑的,害老子担心这么久,我就干死她。”
小薇知道这位脾气阴晴不定,可显然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不是驰一铭想接受的。
太阳出来前,驰一铭踹醒助理:“走。”
助理赶紧爬起来,其他人也松了口气。
这年头出来唱个k也有风险,真是没谁了。
如果姜穗现在好好的,驰一铭倒是不怕姜穗不回来,毕竟姜水生还老老实实在大院儿待着。
只不过他第一次后悔收了她手机,这样想说些威胁的话姜穗都接收不到。
清晨的雾还泛着些许冷,驰一铭看着还没开门的店铺,讥嘲地想,她又能去哪里?
驰厌早死了。
即便没死,现在也是个丧家犬一样的存在,又能给她什么?
姜穗拿着驰厌给她的早饭,眨了眨眼睛,她小声问:“你昨天不是说我们没饭吃吗?”
暖呼呼的包子和豆浆在她手上,驰厌五点就出了趟门,那时候她还没醒。
等她醒过来,他已经回来了。
驰厌淡淡道:“家里还有点钱,好好吃饭。”
姜穗应了一声。
驰厌骗了她,他五点多出去,帮李子巷巷尾的孙大娘搬了点东西。那老人家眼睛已经花了,认不出他就是当年也住过李子巷的少年,只不过心地还算不错,她开个早餐店,李子巷的人都会去她那里买早饭。
孙大娘说:“谢谢小伙子,今天要不是有你,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好。这些钱你拿着,不多,是我心意。”
驰厌没接,他要了几个小包子和一杯豆浆,就回家了。
小肉包蒸得又软又香,白白胖胖有六个。
姜穗拿了一个,放在他唇边。
驰厌推开她的手:“我吃过了,你吃。”
少女摇摇头:“吃不完。”
驰厌说:“那就放着。”
他性格本就如此,油盐不进的冷硬。
姜穗这几天为了那张横霞岛屿的机票,也着实累得够呛,但是她知道,驰厌一定比自己更加不容易。
见驰厌起身就要去院子,她着急了,蹬蹬起身,跪在他腿上。
“不吃不许走。”
驰厌怕她摔了,扶住她的腰。他皱眉:“你这是什么动作,谁教你的,好好坐着说话。”
姜穗见他严厉的模样,也不怕他,她眉眼都带着笑,另一只手轻轻抚上男人脸颊:“你回来了,真好。”
驰厌便再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有什么好的?换个人,估计都嫌弃死他了。
姜穗再喂他,他沉默张口吃了。
说饿并没有多饿,毕竟一生的风浪加起来,也没有昨晚的情绪多。
故乡这轮小月亮,自己颠颠落在他怀里。
他握住她手腕看了眼,驰一铭捆她的痕迹还在。他眉眼淡淡,眸色却冷冷沉沉。
那么久,他都没舍得动她一下,可是驰一铭到底干了些什么。
姜穗缩回手,背在背后:“不疼真的,就是看着吓人。”
驰厌说:“嗯。”
他顿了顿:“他对你好不好?”
姜穗说:“可坏了,他放恐怖片吓我,不许我出门,不许我上学还绑我。”她瓮声抱住驰厌,赖在他怀里,说完事实以后开始坏心眼告污状,“他还打我骂我,不给饭吃。”
驰厌皱眉。
怀里少女说:“要驰厌抱抱才能好。”
驰厌拍拍她:“下去。”
姜穗被他放一旁板凳上,驰厌冷静地说:“一铭不会打你骂你,也不会不给你饭吃。”
她脸蛋微红,偏偏不服气瞪他。
仿佛在问他为什么那么笃定。
驰厌看她一眼,因为我们都爱你。
但这句话他到底沉默着没说。
好吧,驰厌不好骗,姜穗只能焉哒哒说:“前面的话是真的。”
她至今还记得那一晚自己看着驰厌和水阳他们车子开走的难过无助。
她怕他再次丢下自己。
姜穗说:“我今天出去看看,有什么兼职能做。”显然是还记得她自己昨晚的话,不让他饿着。
驰厌:“老实待着,我不至于那么没用。”
他一旦下定决心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动摇。
驰厌说:“一铭肯定在找你,别出门。”
白猫跃上屋檐,驰厌回头,对上倚在门口看他的少女眼睛,他顿了顿:“你不出现,姜叔就不会有事,一铭知道,如果联系不上人,即便威胁,你也不知道,姜叔在他那里反而安全。过段时间,我会把姜叔带出来。”
清晨薄雾下,她眼里的光细碎又温柔:“嗯呢。”是全然信任的模样。
她声音脆脆的:“驰厌,你要早点回来啊!”
驰厌脚步为此一顿:“嗯。”
姜穗看着男人高高的背影,他很少说情话,至今也没有说过喜欢她爱她。他沉默,有时候还会死板拒绝她的亲昵。
可是姜穗什么都明白,他这辈子少言寡语,却把能给的一切,都给她了。
大海的爱深沉而厚重,有些人不必说,她也应该学着懂。
驰厌迈步走进一个孤寡老头家。
他连着敲了五次门,每次节奏都不同。一个颤巍巍的老头打开门,将一大袋珍珠给他看,颗颗圆润漂亮,都是最好的海水珠。
老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
驰厌说:“去卖了,换现金。”
老头倒不会问缘由,驰厌让卖他就去卖。
如果是水阳在,估计会瞪大眼睛:卧槽你疯了!
老头很快回来,他在的小区老旧极了,一袋子珍珠,换成了厚厚一堆钞票,少说也有几十万。
驰厌用手提箱装了,往外走。
老头知道的事情很少,浑浊的眼睛目送他离开。
姜穗在家把能打扫的地方打扫了一下,井水沉甸甸的,她喘着气弄上来了三四桶。
快中午了,驰厌还没有回来。
她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个浅蓝色和牛仔裤,姜穗觉得,他们接下来,估计会有一段十分煎熬的日子。就像以前的驰厌和驰一铭一样,吃不饱饭,躲躲藏藏之类。
但她一定要让驰厌先吃饱,她甚至趁着这段时间,仔细想了想哪些兼职可以做。
她甚至也应该鼓励驰厌,莫欺少年穷,现在落魄些没事,以后总能好起来。
哪怕他不是未来那个让时代都敬重的驰厌先生了,大家都不爱他,还有她爱他。
姜穗把苦巴巴又励志的故事都想了一遍,驰厌也回家了。
他背着一个大包,手里还拎着一个不太大的箱子,姜穗好奇地看他一眼。
“过来。”驰厌拉开包。
姜穗眼睛圆圆的,看着他的背包。
里面一条秋天的棉质粉色长裙,领口一圈可爱的绒毛,裙摆还好几个白色小兔子,裙子配了秀气又保暖的外套,甚至还有秋天裙子配的袜子。
乖巧极了的一套衣服。
还有给女孩子的小皮鞋,贝雷帽。
他甚至拿出了一个精巧的小蛋糕,就巴掌大,递给她。满满一个书包,全是给她买的东西。
姜穗茫然地看看驰厌。
这和她想象的艰苦生活好像不太一样。
他不是一无所有了吗?
驰厌说:“换好衣服,带你换个地方住。”这房子窗户是坏的,会漏风。他怕她感冒。
姜穗换了衣服,见驰厌要给她戴帽子,她扭开头:“不冷呢。”
驰厌也不勉强:“我给你拿着,冷了给我说。”
驰厌重新收好背包,牵着姜穗出门。她一身可爱又暖和,悄悄问驰厌:“我们有钱了吗?”
驰厌道:“嗯。”
总不可能真让她吃苦。
吃了饭,他们来到了一套山间小别墅。
小别墅占地面积确实不大,但是有的东西一应俱全。
驰厌没有钥匙,他从二楼爬进去开窗,给姜穗打开门让她进来。
姜穗紧张地问:“我们闯进了别人的房子吗?”
驰厌好嚣张的样子。
他默了默:“我的。”
只不过名字不是登记的他的名字,毕竟狡兔三窟这个道理他明白。
姜穗很高兴,她最怕驰厌一蹶不振,毕竟谁都想年少有为不自卑。可是驰厌的年少着实糟糕。
晚上下起了一场雨,春雨贵如油,到处散发着春天的勃勃生气。
驰厌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份横霞岛屿的报纸在看。
姜穗原本在看电视。
电视里女主角问:“宋毅然,你爱我吗?”
男主角说:“我爱你。”
姜穗想起什么,趴在沙发上,撑起下巴双眼亮晶晶看他。
他的手顿住,侧头看她。
“驰厌。”她声音软软的,像一样,“你爱我吗?”
他眸色烟灰般,静静看着她。
“你快说你快说。”
他到底没说爱,也没说不爱,只是在她不断催促下,驰厌低头,抬起她下巴,在她软绵绵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如果活着,那就爱你。
死了,那就不爱。
同一时间,横霞岛屿。
水阳看着拍到的海水珍珠照片,咬牙切齿:“我勒个擦,boss为了养他家小公主,竟然敢动那批海水珍珠。”
如果是驰厌自己一个人,估计怎么也不会动那些东西。
动了就有被岳三追踪到的危险。
这一出金蝉脱壳容易么!
水阳愤声道:“她吃得好穿得好比boss命还金贵不成!”
一旁戴有为听不懂水阳的义愤填膺,但他记得曾经惊鸿一瞥的r城小姑娘。
小时候就那么惊艳。
那时候一提到她,驰厌总是沉默。
第68章 生气(一更)
到了小别墅第二天; 姜穗还是生病了。她起初忧思过重,随即又和驰厌在外面吹了大半夜冷风。李子巷那个房子透风; 半夜冷得不行。
迷迷糊糊有一条冷毛巾放在她额头上。
她小脸烧得通红,睁开眼睛; 还没清醒,就对他露了一个笑。
男人手微顿; 轻轻摸了摸她脸颊。
“驰厌; 我生病了吗?”
“嗯。”他低声说; “发烧了。别怕; 我带你去医院。”
被子里伸出一只小手:“不要去医院; 我吃了药就会退烧的。”去医院可能不太安全。
毕竟驰厌身上有伤; 那个坏蛋肯定也知道; 重点就会监察医院; 她摇摇头:“你答应我; 我不去医院。”
驰厌沉默了一下:“好。”
他找来退烧药,喂姜穗吃了。姜穗额头贴着冷毛巾,倒是觉得有些舒服。
驰厌看着她绯红的脸颊; 眼里郁色很浓。
姜穗睫毛颤着; 强调道:“我一点也不难受,很快就好了。”你别再丢下我。
看着少女倔强的模样,驰厌沉默了一下:“好。”
发烧没有精神; 特别困; 那只白皙的小手原本拉住他衣摆; 慢慢却钻进他掌心:“你拉着我好不好; 驰厌。”
驰厌收紧掌心滚烫的小手。
她明明很困了,可是还不忘嘟囔:“你不许悄悄走,你再走我就不原谅你了。”
驰厌看着她终究抵不过困,阖上眼睛睡过去。
外面刮着风,春雨已经下了好几天。
他难得在这样的夜晚安静地看看她,她对他格外依恋,其实她小时候不喜欢他的。
他记得有一次姜穗请求他与她一起发宣传海报,他那时候还是少年,心里明明高兴极了,她没有规定时间,他就很早就等待,那时候朝阳甚至都还没有出来。
可是最后他才发现,她是因为不喜欢驰一铭,本就是与他无关的情感。
心里像是破了一个洞,风透过心口,叫嚣着冰冷。
那年他又高又瘦,气质冰冷又阴郁,着实不怎么招人待见。
她以前,其实也是不喜欢他的。对于某些事情,他有姜穗都不曾知道的敏锐,比如她最初的目的。
直到后来,他答应帮姜水生治病,姜穗才被迫和他待在一起。
眼前她睡颜乖巧极了,驰厌却知道自己心里,一直有个过不去坎儿。
她是喜欢他,还是过分排斥驰一铭?
他年少落魄,见过他那段过去的,连段玲都瞧不起他,后来驰厌也没有给过她任何浪漫。
这些深埋于心的东西,汇成他自己也不敢深想的事情。
他闭了闭眼睛,轻轻吻了下她手背,又觉得什么都不重要。
他想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像是曾经他跟在段玲身后,操场上一群少女欢声笑语,她就在她们里面,眼里带着一整个世界的星光。
那年一无所有的他远远看着,不是羡慕,也不是嫉恨,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感,仿佛愿意为了留着这个笑容,付出什么都可以。
窗外雨声打得树叶噼里啪啦。
暗夜里,有人张狂地拍门。
驰厌神色平静,把手从姜穗掌心抽出来,给她盖好被子。
她睡得正沉,没有被惊醒,驰厌打开门,看着外面雨水淋湿了些许衣服的驰一铭。
驰一铭见了他,像是意外,又不像意外,他阴恻恻笑了笑,笑容倒是透着几分乖巧:“哥,你还活着呢。”
驰厌也扯了扯嘴角,冷冷看着他:“死不了。”
驰一铭:“我知道你命硬,但是扛得住寒冷和饥饿就算了,还能扛住岳三子弹,倒真是让人意外。”
他一面说着,一面拍了拍身上的雨珠,身后带了一帮人,他抬起手:“都别进来,我和我哥叙叙旧。”
驰厌在沙发上坐下,他微微靠后,眼眸显得平静又凉薄。
驰一铭龇了下牙,也跟着在另一侧坐下。
驰一铭环视了一圈房子,似笑非笑开口:“我的宝贝儿呢?”
驰厌便也笑了下:“一铭,安静些。”
驰一铭盯了他半晌,施施然道:“你知道你怎么暴露的吗?以你这种顽强的生命力,要是潜伏在r市,别说天高皇帝远的岳三,我即便知道你在这里,也找不到你。”
“可是你怕她冷,怕她吃不好,还怕她那个娇滴滴的模样生病,于是把品质比较好的海水珍珠卖了。”
“哥,”驰一铭弯了弯嘴角,继续道,“你变了好多,竟然一点儿耐心都没有了。”
在幼年流浪的生活里,驰厌一直秉承的宗旨是,只要活着,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但是可笑的是,他现在还逃亡着,人家要跟着他,他还当真带上了。
水阳说得没有错,横霞岛屿的珍珠本就不能动,那是最好的珍珠产出地,本就有特色,驰厌低价就卖了出去。这不,才几天,驰一铭就找到了他。
岳三毕竟天高皇帝远,一时半会儿还查不过来,但是知道这些,也是时间早晚问题。
驰厌还没说话,最里面一间房间里,探出少女的脑袋,她脸色苍白:“驰一铭说的是真的吗?”
姜穗知道岳三不好惹,虽然她一直没有接触过这些,但是想想也知道凶险程度。
她问驰厌这些钱哪里来的,驰厌只告诉她以前存的,但她没想到是用珍珠换来的。
驰厌看了她,平静道:“他乱说的。”
驰一铭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冲姜穗道:“对,我乱说的。”
姜穗却并不相信,她抿唇看着他们。
驰厌说:“你睡一会儿,醒来就好了。”
姜穗摇摇头。
驰一铭恶劣一笑:“不睡也行啊,还可以看看待会儿的热闹。”
驰厌冷睨他一眼,在驰一铭几乎看好戏的心态下,走到姜穗面前,打横把她抱起来。
“你做什么驰厌?”
驰厌把她放回床上,他拉过被子把她盖住。
“乖些。”男人语调清冷,他瞳孔里只有她的模样。
她怔了怔,驰厌走出门,拿出钥匙从外面把门反锁了。
这房子隔音效果不错,如果不是姜穗自己偷偷打开门,她根本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驰厌抬手把钥匙从窗户外扔了出去,落进一片花丛。
他做这样在外人眼中看来强势又不可理喻的事情时,驰一铭冷眼看着。
“你也有怕的东西啊。”
驰厌还算平静:“要谈什么,现在谈吧。”
驰一铭说:“我没有必要和你谈,你知道我需要珍珠供应,可是显然,很早之前我们就闹掰了。我觉得岳三这个人虽然不好相处,可是如果我用你换几份划算合同,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
驰厌沉吟片刻,他似乎听不到驰一铭话里的威胁:“岳三之所以需要用我开辟市场,是因为岛上虽然有资源,可是并不好取得。”
“但凡养殖的海域阔大,每次取珠或者出海,损失的都不是钱财,而是人命。”
驰厌淡淡道:“经验丰富的养珠人越来越少,他老了,没了狗胆,开始怕了。”
穷人穷惯了还能忍受穷,可是世上最怕贫穷的,往往是富人。
哪怕岳三的财富,已经够几十代子孙享之不尽,可是一旦想到他守着那样富饶的岛屿,有生之年却不能开采渐渐没落,岳三受不了。
所以即便知道驰厌不好掌控,他之前依然会重用驰厌。
驰一铭有些意外驰厌会一本正经和自己说起这些,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可不在乎这些,生意头脑,或者利益关系,我都不想考虑。以前我想的就是,我活得爽就好。”
就像小时候说的,他有钱有势了,一定不让邓玉莲一家好过,要让赵楠没有饭吃。
现在整个大院儿,就那家人最凄惨。
许多人看到赵家那个样子,也会背地里说驰一铭太过分,可是驰一铭根本就不是在乎名声的人。
驰厌失笑,他平静淡漠道:“果然从小到大,都是废物一个。”
这句话突然激怒了驰一铭,他脸上的笑意不见,揪住驰厌衣领:“你说什么!”
驰厌扯开他的手。
“说什么你心里没数?”
从很小开始,驰一铭就知道这个哥哥厉害。
小的时候他妈妈送驰厌去念书,驰厌从来都是全科满分,再大一点,只有有驰厌在的地方,驰厌一定是第一名。
驰一铭踩着这样的恐慌长大,背地里做了许多努力,可是也总有些时候,他并不如驰厌。
他小时候羸弱到连煤球都搬不进家里,可是驰厌那么大,已经在背着他赚钱了。
后来他学着表面放松了些,仿佛在说,看看,我只是没那么努力罢了,努力起来一定比你优秀。
他所有的心思,驰厌都看在眼里,却从不说破。
两兄弟心照不宣长大,一个心里埋了仇恨,一个因此历尽风霜。
屋子里的氛围一下子剑拔弩张。
驰厌知道,驰一铭不会同意帮他一起瞒着岳三,甚至他自己明白,他是为什么会有这样沉暗的怒火。少女手腕上被捆的痕迹,让他半点也不能容忍这个自己养大的小疯子。
驰一铭凭什么这样对她,驰厌自己都舍不得动她半下。
平时亲一亲都怕伤着了。
最里面的房间传来焦急拍门的声音。
谁都听见了,可是谁都仿佛没有听到,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理。
驰一铭笑了:“哥,我不和你说废话。你现在就一落水狗,你知道的,我也不动她。所以麻烦你受点皮肉苦了,别着急,我会送你回横霞岛屿,然后照顾好她的。”
他挥了挥手,让外面那群人进来:“死里打。”
连带着他母亲那份,完整还给他。
第69章 翻盘(二更)
驰一铭不是没有感激过驰厌。
在最冷那些夜晚。
他缩在少年背上; 抽泣着问:“哥,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驰厌坚定又冷漠回答他:“不会。”
“我们真的能找到亲人; 活下去吗?”
“嗯。”
“哥,我相信你。”
驰厌背着他; 挨家挨户去敲门,问能不能给点吃的。驰一铭眼里挂着泪; 心里却冷冷地想;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捡来的野种; 他妈妈不会死; 肇事司机也不会逃逸; 他不会无家可归; 饭都吃不饱。
后来也不会被邓玉莲那种恶毒女人磋磨。
他的母亲死了很多年了; 可他始终记得记忆里那个女人的样子; 温柔极了。
她会做好吃的饭; 给他讲睡前故事,还说她儿子将来长大了会是个很厉害的男子汉。
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捡回来驰厌这个野种; 然后因为给驰厌买生日蛋糕毁了这一切。
驰厌哪怕做再多; 能弥补回他一个家吗?
门外站着的人听命进来前,驰厌猛地欺身过去,死死扣住驰一铭脖子。
驰一铭倒是反应过来了; 但是他以前都是努力读书; 打架什么的都只剩男性本能。驰厌动作又快又狠; 所有人都反应不及。
驰厌拽着驰一铭衣领; 冷着眉眼,按住驰一铭头往墙上一撞。
“咚”的一声,外面那些人都吓得颤了一下。
驰一铭闷哼一声,眼里流露出痛色。
驰一铭助理吓坏了:“你先放开驰少,有什么话好好说。”
驰厌又按着撞了一下:“我以前怎么教你的?别动她。”
驰一铭额头一下子流下鲜血,痛得他咬紧牙关,但是他下一刻哈哈大笑:“你配教我?一个野种。”
驰厌倒也不生气,他拽着驰一铭。场面一时间有些僵持。
驰一铭舔了舔唇,痛完以后他跟没事人一样的,看了眼那扇一直在被拍,但是没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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