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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今夜想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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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厌手指僵硬,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亲近他的穗穗让他的从容完全消失。
可是吃有味道的食物真不行。
医生说她得吃半个月白米粥,泡菜都不能放那种。身体沉睡太久很虚弱,连补汤都最好别喝,最温和的东西才能养胃,一杯牛奶都是极限。
姜穗不想理他了,驰厌还是那个冷漠、不近人情的驰厌。
驰厌一直是个十分有原则的人。
他的命令往往不会朝令夕改,所以厨房这几天都做的白米粥。当然姜穗吃什么,他也跟着吃。
姜穗见他一直在家陪她,忍不住问:“你不去工作吗?”
驰厌说:“最近不忙。”她好不容易理他,驰厌便又问,“有别的想要的东西吗?”
姜穗抿唇,摇头。
就只想吃有味道的,特别想。
谈到这个,她又不想理他了。如果现在跟着姜水生回家,爸爸不会不让她吃东西的。在驰厌身边,她连颗糖果都没有。
隔了一天,姜雪说要来看她。
读作“看她”,实际写作“躲避高均”,高均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又找到了她,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姜穗很开心,她的喜悦爬上眉梢,姜雪还说:“姐姐给你带了好吃的。”
落在姜穗耳朵里,简直是天籁之音。
没一会儿姜雪就来了,她拿着保温桶:“我妈给熬的骨头汤,我还给你买了你以前最喜欢的太妃糖。”
姐姐万岁。
张嫂惆怅地看一眼自家坐冷板凳的先生。
夫人欢欢喜喜亲昵地抱住姜雪,眼眉的高兴快要溢出来了,一直在和姜雪说话,都没有看先生一眼。
驰厌肃然开口:“她不能吃这些。”
姜雪愣了愣:“是吗?我不知道,我以为喝一两天白粥就可以。那穗穗,你先别吃了,我晚点带回去。”
姜穗:“……”
姜穗眼巴巴看着姜雪收了保温桶,她就闻了个味儿!还一口没尝,骨头汤还有大棒子骨呢,她看见了。洒了葱花儿,闻着香惨了。
晚上姜雪不得不离开,离开前,她找到驰厌,扭扭捏捏开口:“驰厌先生,哦不妹夫,那个,你帮个忙呗。能不能帮我隐藏一下行踪,或者帮我换个别人找不到的工作。”
驰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姜雪一来就不搭理他的姜穗,淡声开口:“横霞岛屿去不去?”
姜雪想一下:“可以。”
“我让水阳安排。”
姜雪高高兴兴道了歉,喜上眉梢。
驰厌微微抬眸,没吭声。让姜雪留在r市却不被找到的方法不是没有,可是他一想想姜穗对自己和姜雪的态度,就觉得或许让姜雪去横霞岛屿更不错。
姜穗躺下睡觉时,一想到大棒子骨和太妃糖,就气得睡不着。
一气就饿,一饿更想大棒子骨。
她生着闷气,用被子裹紧自己。背对着驰厌睡,驰厌脱了衣服上床,犹豫一下,把她掰过来,对上少女气鼓鼓的脸。
姜穗知道,现在每天晚上都有这么一个说说话或者亲一亲的时间段,现在这个时间段到了。
驰厌在努力让她适应和自己生活。
可是今晚无论驰厌问什么,姜穗都不理,就是不和他说话,眼神委屈极了。
驰厌低头要亲她,她抿紧了唇,不给他亲。
十分不配合。
驰厌摸了摸她头发,低声道:“穗穗,真不行。”医生说了还有十来天才能吃别的。
她说:“那你让我回家可以吗?”她在这里没有安全感,才会试探着他的底线,一时半会儿完全适应不了如今的身份。
这句话出来,七月明媚的夜晚都冷沉了一瞬。
驰厌黑眸盯着她,死死抿紧了唇。
男人急剧胸膛起伏,好一会儿他穿衣服下楼去。
张嫂还没走,见先生下来,她连忙开口:“先生需要什么吗?”
驰厌说:“我给穗穗做点吃的。”
“我来,你放着,要什么给我说。”
驰厌:“不用。”
他守在火前,熬了一碗鲫鱼汤。张嫂在旁边看着,颇哭笑不得。这么久,冷静理智又死板的先生,第一次打破自己的原则。
=
姜穗本来以为驰厌生气走了,没想到过了挺长一段时间,他又回来了。
男人拿了一个精致的小碗,姜穗闻到空气中浓郁的香气。
比大棒子骨还香。
驰厌在她眼神下,开口说:“鱼汤,有味道的。”
姜穗坐起来,一双圆滚滚的桃花儿眼看着他。
“我喂你。”他用勺子舀了一勺,小心递到她唇边。
姜穗看见,他很耐心,没有生气,没有发火,甚至没有冰冷地对她。
她咬住勺子,边观察他神色,边喝了一小口。真好喝啊。
驰厌平静地任她观察。
姜穗感受了一下嘴巴里的味道,轻轻推了推他的手:“可以了,我知道不能多喝。”她小声问:“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没有。”驰厌给她擦了擦唇角,“我知道你害怕。可是穗穗,别再说你要离开我回家这种话,别回去,我的身边就是你的家。”
姜穗安静地看着他,许久冲他伸出一只手。
驰厌握住那只温热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她明白是自己不好,懂事地道歉:“对不起。”
驰厌便也笑了:“没事,穗穗不怕。”
姜穗从未说出口的惊惶,在这一瞬消散。从缺失一段记忆开始,她身体不舒服,偶尔会头疼,她感觉世界都熟悉她,可是她却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驰厌每天晚上都试着教她爱他一点点,可是这让她无措,更没有安全感,甚至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以至于姜穗极力触碰他不可能允许的事情,想回去和亲人待在一起,让自己安全一些。
但她今晚突然明白,什么是驰厌底线。
没有什么原则是他不可以打破的,她才是驰厌不能触碰的底线。世界上有三种东西无法隐藏:咳嗽、贫穷和爱。
最浩瀚的爱,本身就是一种安全感。
今夜天空没有星星,夏季夜晚空气有些燥闷,也许明天会是一个雨天。
驰厌抬手关了灯,像以往那样,睡在她身边。
背对他的姜穗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半晌磨蹭到他身边。
姜穗仰起头,闭眼胡乱亲了他一下,好像是亲到喉结的位置。今晚的谈心、交流环节还欠他一个呢。
驰厌低眸,忍不住笑了。
=
大棒子骨事件过去,八月份姗姗来迟。
小别墅的餐桌终于有了许多好吃的东西。
姜水生过几天来看她的时候,提起了姜穗学业的事情:“我们之前给你申请了休学,如果你想回学校,可以等身体好了接着念书,把学分修满。只不过身边的同学变了,穗穗,你要适应一下。”
姜穗身体好了许多,走路也有力气。闻言她点头:“好啊。”
但这会儿还没开学,即便她要回去,也得等到九月份。
姜水生走了,姜穗问驰厌:“姜雪姐姐最近怎么没来了?”
驰厌签字的手顿了顿:“她在躲人。”
“躲谁呢?”
驰厌说:“高均。”他示意她往电视上看。
姜穗转头,这一年红遍大街小巷的高影帝,身姿清隽,穿上古装时,简直神仙颜值。薄唇狭长的眼,好看是好看,可也一看就是凉薄的长相。
很难想象他最近戏都不拍到处找人。
而她姐姐……不晓得跑到岛上去养珍珠还是捡贝壳了,真是让人脑壳疼。
驰厌放下手上的东西:“你觉得无聊吗?”他顿了顿,“你想做什么,我也可以陪你。”
姜穗想了想:“我能出去走走吗?”
驰厌说:“好。”
他让人开车,问姜穗去哪里。
“不知道,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就想出来透透气。要不去大院儿吧。”
驰厌示意司机开车,车子行驶在路上。驰厌看着少女略微苍白的容颜,突然就想起一年多前,她指挥自己开车,开了大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了民政局前。
那年冬天,连雪都特别温柔。
她做了许多让他能铭记一辈子的事,但她自己不知道。
第86章 结局
“大院儿现在不在我名下了; 这块土地被保护起来,也许不久以后; 会成为国家的一个历史景点。”驰厌说。
姜穗下车,大院儿依旧是当年红墙绿瓦的模样。
她家的木门紧闭着; 窗前的桔梗花竟然还活着。
一个扎了羊角辫的小丫头探头探脑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蹬蹬蹬跑过来。
她约莫十岁大; 驰厌冷冷看着她; 不必他开口; 就有人把小丫头拦住。
小丫头穿得并不好; 衣服破破烂烂; 身体瘦弱; 衬得一双眼睛很大。
小丫头舔舔唇; 看向姜穗:“姐姐; 我有东西想给你。”
姜穗愣了愣:“什么啊?”
从小丫头出现开始; 驰厌眸光就分外冷淡,但他终究没说话。
小丫头摊开手,露出一张纸条。
姜穗拿过来; 小丫头说:“一个哥哥让我给你的。”
白纸上; 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姜穗收了纸条,那个收钱办事的小丫头一溜烟跑了。姜穗看着这句道歉,猜到是谁写的。是她一直没有见过的; 据说在牢里的驰一铭。
她心情十分复杂。看来她沉睡这段时间; 许多人都在关注着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驰厌握住她的手; 拿走纸条。
姜穗惊讶抬眸; 驰厌说:“别去。”
他附身,紧紧抱住她:“穗穗,不要去。我很爱你。”
有些东西他说得太晚了,在她最喜欢他的时候,驰厌从不对姜穗说爱。在他心里,他一直是那个没有爸妈,风雪夜快要冻死的男孩。
他什么都没有,只牢牢守住了一颗心。
把心给了她,如果她不要,他要怎么活下去。
可是姜穗醒过来却不记得他,与他相敬如宾,却出言问驰一铭在哪里。
他不知道姜穗到底拥有怎样的记忆,也不愿意刨根问底,但他最后的底线是她不能离开他。为此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姜穗被他抱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她也没有打算去,试探性抱住他,安抚地拍了拍:“我不去。”
她为难地想,驰厌抱这么紧,她想去也去不了啊。
=
九月份到来,姜穗重新回学校念大四。
她在一年内把学分修满就可以毕业,身边同学换了一拨人,不管是人还是专业都让姜穗感到陌生。
好在很快就熟悉起来,她看着专业知识,它们就像印在脑海里一样,这种感觉很奇妙。看来她以前真有好好学习,以至于看什么都觉得眼熟,甚至得心应手。
她在大学校园偶尔会收到一些小纸条,打开来看,都是“对不起”。
看来驰一铭在牢里过得不错,她拼拼凑凑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他的消息,被判了五年而已,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姜穗是自己跳下去的,驰一铭以绑架罪最轻的情节论处。
他大可狡辩,像少年时那般巧舌如簧,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他自己沉默着,最后点头承认了。
据红色跑车上的司机说,驰少并没有打算让他撞死驰厌,只是从他身边开过去,看他后悔而已。
大家都很意外,但司机说得确实是真话。
驰一铭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杀了驰厌,更没有想过伤害姜穗。但他聪明反被聪明误,才有了这样的局面。
姜穗每天收到这样的纸条,从九月份一直收到来年一月。她没有给驰厌说这件事,现在的驰厌先生因为失去过一次,淡如水的心理变了太多。
她喜欢看他每天绞尽脑汁,一本正经与她“谈心交流感情”的样子,也喜欢听他用那张冷淡高贵的脸说出“我爱你”时的不自然和充沛情感。
又是一年冬天。
学生们手挽着手,雪地靴在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这所小城四季更换,从绿意葱茏的春天,到白雪皑皑的冬天。
驰厌每天都会准时来接她回家。
但他今天没有看见她。
保镖为难地汇报:“先生,夫人说她去看一个故人。”看见驰一铭的脸色,保镖的声音越来越小。先生这是生气了吧,好冷淡可怕啊。
驰厌想到那些纸条,什么也没说,往监狱开车。
他车速很快,一如紧绷难捱的心跳。
那一刻,他甚至说不清到底是恨她,恨自己,还是恨驰一铭。
驰厌从未说过,他年少最不愿回忆的一段过去是,他每天遥遥看着她。看那姑娘笑,看她踏着清晨的薄雾上学,睡眼惺忪的模样,看她神采奕奕放学,和同学兴奋地谈论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他满手脏污,无法介入她的青春——属于她和驰一铭的青春。
那一年即便的讨厌的情感,她也给了另一个人。
驰厌真是厌恶她与驰一铭站在一起,他也嫉妒驰一铭能肆无忌惮欺负她的模样。
可是对于年少的姜穗来说,驰厌就是路边一颗沉默的树,是这世界最后别人踩在脚下的泥土。
安静,无声无息,青春的背景板而已。
驰厌一直知道,驰一铭像世上最鲜活的颜色,爱也简单,恨也简单,而自己死气沉沉,过早成熟。他怕自己不讨喜,怕她不再爱他。
驰厌闭了闭眼。
他停在门口,等在大雪里,任雪落满宽阔的肩膀。
他很想抽一支烟,但是驰厌想起来,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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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穗拿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许久不见的驰一铭,他头发被剃过,如今长出来不多。少年往昔精致的容颜变得些许瘦削,他定睛看了她许久,才拿起电话。
“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我以为你恨死我了。”他嗓音有些哑,但是却带着一贯轻松的笑意。
这个人仿佛不管在哪里,都活得毫无负担。
姜穗说:“你每天给我送纸条,很烦。以后别送了。”
驰一铭笑:“你可以扔了,我送我的,你扔你的。”
“我是你嫂子。”姜穗淡淡说。
驰一铭仿佛觉得好笑,他笑了笑,又收敛了笑意:“尽管我没有哥哥,但是你说是就是吧。听说你不记得人了,那现在看见我有没有心动的感觉?你要是后悔跟了我哥,我会尽快出来的。”
姜穗顿了顿,没有搭他的话:“驰一铭,我在驰厌书房看到一个文件,关于你母亲的。”
驰一铭讥笑看着她。
“资料上显示,当年你妈妈车祸不是一场意外,而是驰夫人找人做的。她临死前写了遗嘱,让驰厌好好照顾你,去找你舅舅,不要想着报仇,也希望你们不要心怀怨怼。她无意破坏别人家庭,但那时候驰夫人已经精神失常了。你……”
驰一铭打断她,双眼泛红厉声道:“放屁!我妈是给驰厌买蛋糕出意外被车撞死的!”
姜穗定定看着不愿意接受真相的驰一铭,她轻声说:“可是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驰厌都没有生日。”他被人抛弃,一路流浪,吃百家饭长大。
他没有亲人,连自己出生在哪一天都不知道,也不会有人为他买蛋糕。
所以,那蛋糕是为你买的。因为你小时候爱吃。
空气死寂一般安静。
姜穗继续道:“驰厌留着那些文件,你才平安活到了现在,驰夫人并不敢对你做什么。他当了你一天哥哥,就又当了你一辈子哥哥。”是驰厌用同样瘦弱的肩膀,把另一个孩子养大的。
她说:“他答应你母亲不说出去,所以这件事由我来说。他不是钢铁锻造的人,他不断被伤害,也有一天会倒下去。”
驰一铭眼眶通红:“你滚,滚出去。”
姜穗抿了抿唇,就要挂电话。
驰一铭在她挂电话前,低声开口:“对不起。”
姜穗摇摇头。
她挂断电话,看见瘦削的少年嘴唇翕动。
姜穗看懂了那句无声的话。
“你走吧,嫂子。”他说完就走。
姜穗从来没能指望从他嘴巴里说出这个称呼。
驰一铭挂了电话,没再看她,跟着狱警回去了。他知道,她已经想起来了,想起来,才会心疼驰厌,才这样爱着驰厌。驰厌年少就喜欢她的那些话,她从来都当笑话,以后他也不再说。
搬家那年小姑娘在夏日桔梗花前的笑容,他或许能记一辈子。但是被遗忘的曾经,那些风雪中被少年养大的回忆,他也不该忘记。
姜穗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那团萦绕了许多年的愁绪,仿佛在这一刻散开。她终于摆脱光阴的桎梏,确信很多事情真的变了。
2009年冬天,她撑开伞,小雪落在伞面。
一切幸运的、不幸的过去,尽数释怀。
她看见在雪地里等在车旁的驰厌,他一直在等所有人长大,用他宽阔的胸襟和肩膀。
也在等这世界有人爱他。
=
两个人回到家。
驰厌不问她为什么来看驰一铭,姜穗心里憋了一堆话,比如驰厌生气她要怎么哄,比如告诉他以后驰一铭再也不会写那些莫名其妙的纸条给他。
可是看着男人沉静如水的脸,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头。
姜穗都在心里演练好了,可是这冷淡的男人不配合。
驰厌进门,张嫂笑着给他们打招呼。
驰厌说:“你今天先回去。”他环视了一遍佣人,“都回去,我和穗穗有事要解决。”
大家面面相觑,没一会儿就都走了。
小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外面夕阳把天际染成绯红色。
人走光了,驰厌拖了西装,又解了领带,冷着那张脸,用领带把她手腕绑在一起。
这是要……秋后算账吗?
他冷冷道:“你是我老婆。”
姜穗眨眨眼……噢。
所以你要做什么?
驰厌抿唇:“履行夫妻义务。”
姜穗憋住笑,认知里基本上从来不主动、也不会强迫人的驰厌先生,那个冷淡漠然的大佬,竟然会说这种话。
他生气了,一定很生气。
因为她说了不去,结果还是去了。
他怕她说了不走,有一天还是走了。真是个世上最温柔又最没有安全感的人。
她骗了他那么多句情话,肯定要对他负责一辈子的啊。
10月份姜穗就陆陆续续想起全部记忆,但她看着驰厌每天肃然教她爱他,并且讲情话的模样,真是舍不得这种氛围。
她要是说了,驰厌先生会不会就不说情话啦?
姜穗还一直在想驰厌先生要忍多久,他每天晚上和早上不难受吗?难不成还要补办婚礼以后,没想到他气疯了倒是想到这一茬了。
驰厌按住她手腕。
心里烧着沉沉的火,他都不知道小姑娘的情感到底是有多不定性。
她醒来喜欢了好多人,姜雪、姜水生、甚至水阳都和她关系不错,现在她还主动去探望驰一铭。
那他呢,她为什么就不学着喜欢他。
驰厌倾身吻她,吻得有点粗暴。觉察她动了动手腕,他几乎是失控恼怒地压住她。
姜穗:好吧你来你来。
夕阳洒下来,他眸中愠怒,便没有看见,她眼里带着多柔和惬意的笑。
没人懂他的爱,满到快溢出来的爱,但她渐渐懂得了。
也学会包容这样的驰厌。
这本来就是自己野蛮生长大的男人啊。
第一次在沙发上胡闹了一通。
他生着气,动作却很温柔,姜穗最疼的时候,咬他一口:“今天的情感课还没有上,驰厌先生,你欠我一句话。”
驰厌握住她脖子,把她压向自己。
他不蠢,心思敏锐,早觉察到姜穗在配合他闹。
他端正着一张脸,眼里还有氤氲的情欲,耳朵有一截是红的。
“说什么?”
姜穗:她就知道!
她连忙补充:“是我爱你。”听一辈子也不够。
男人埋首在她香软的颈窝,笑道:“我也是。”
驰厌心窍玲珑,把她抱起来:“记起来了还骗我。”没记起来刚刚铁定得哭。
姜穗抱住他脖子,没什么力气地说:“没有没有,还要几年才能记起来。”
“医生说,顶多半年就能好。你都快半年了。”
姜穗反驳:“庸医。”
“小骗子。”驰厌笑了一下,“行啊,记不起来——死你。”那个字咬在她耳边。
姜穗听清那个字:“你……你说荤话?”她惊呆了。
驰厌轻笑了一下:“嗯。”他确实觉得好笑,她以为呢?他从不对着她说罢了。横霞岛屿那种地方走出来的,谁不会说?你再气我一下试试?
雪落满一整个小城。
夜晚还很漫长。
很久以后姜穗才明白,不经常生气的男人生气起来最可怕,但是驰厌生气其实特别好哄。
=
姜穗毕业比其他同学晚一年。
她在这年六月末毕业。
单反里拍了许多照片,陈淑珺还有话剧社的许多人,都特地回来看她。
R市满城的鲜花都开了,夏天无比烂漫。
这一年驰厌先生的名头已经传遍全国,无数所希望小学建立起来,疾病援助机构也已经完善,横霞岛屿的珍珠享誉全国。
还有旧日大院儿,他们曾经长大的地方,已经成为了保护景点。
红墙绿瓦下长大的记忆,最后一辈子都不再褪色。
驰厌从不上新闻,即便他的故事励志又正面。
从一个被抛弃的孤儿到如今直上青云的成功人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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