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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婚之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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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不说,陈沫就是这点服气陆饶。
  “天亮再回去。”陆饶说。
  “呵,不怕你小情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陆饶皱紧了眉头,面色不郁,看着她。
  陈沫也看着他。
  真是好看——陆渣别的不说,男色还是有几分的。
  “你别跟周存继续搅在一起,那种背信弃义的小人,不会真心待你。”陆饶说,“现在他有所忌惮,自然会暂时放任你,你们的合作长久不了。”
  陈沫说:“我不怕他反水,你们似乎都很低估我。”
  陆饶沉默一会儿,扯着唇角轻哂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陈沫知道他有话。
  “你这样终究不好,你跟他都是已婚,老是私下约一起,虽说你们自己清白,知晓是谈公事,可是被人拍到了,风言风语乱传也不好——别人会说你闲话,他妻子娘家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遣人跟踪她。
  陈沫脸色不太好看。
  她不服气:“你这样做得真难看,不知道的人,会说你像个小心眼的妒夫,行事下作。”
  陆饶饮了一口酒,轻笑:“彼此彼此。”
  陈沫愤愤地想:他大概是知道我找私家侦探跟踪调查他了。
  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其实我们没必要互相冷冰冰的,彼此防备。”她放柔软了声音,缓缓说,“这两年,我也想通了,我们是夫妻,是同林的鸟儿,何必因为一些从前的小过节而耿耿于怀?这三年,我的一切你了若指掌,我过得十分艰苦,身边没一个信得过的人,恨我的,巴不得我早死,追随我的,指望着我能给他们带去的利益,我日夜难眠,处心积虑与虎谋皮,才堪堪小有所成,跟你何尝不是同病相怜……”
  “别拿自己跟我相提并论。”陆饶冷看了她一眼。
  陈沫神情黯淡而疲倦,靠在椅子上,指尖按了按太阳穴,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声音微哑:“阿饶,我们好好过日子吧,做彼此的亲人,唯一的那种。”
  陆饶伸去够酒瓶子的手一僵,恍惚以为是她喝多了酒,转瞬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喝多了,出现幻听,但嘴上依旧老练地回道:“我的‘亲人’还没死绝,你成不了唯一。”
  陈沫哈哈大笑,抽烟急了,被呛得直咳嗽,脸涨红。
  她大方地还击:“亲人?是指那个跟你老死不相往来的亲姐姐,还是指那些被你明里暗里挤兑的叔伯们?又或者是恨得你吐血的陆小羽?还或者是那个靠着你过活的黑妞菟丝花?你别做白日梦了,你假惺惺的以为会跟陆小羽毫无芥蒂,人家可不会那么想!你想得美,你除了我,除了钱,你陆饶身边什么都没有!你即便今天出门被车撞死,也只有我愿意为你守灵为你披麻戴孝——”
  陆饶面色一变,训斥:“你胡说八道什么。”
  “事实总是让人恼怒。”陈沫抢过他手上的伏特加酒瓶子,灌了一口,笑盈盈,十分漂亮,“就像我走在大街上,如果一个年轻姑娘冲过来叫我一声大婶的话,我也会面目狰狞,恨不得给她一巴掌长点教训——就像此刻你愤怒的心情一样。”
  陆饶一把拽住她捏着酒瓶的手,讥诮道:“看看你现在的姿态,真像个破罐子破摔的丑妇。”
  “我丑吗?”陈沫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望着他,声音响亮地问。
  她酒力不行,应该是有点上头了。
  陆饶竟然语塞。
  结婚三年来,这是他第一次仔仔细细的,不带有任何偏见的,把他明艳照人的妻子看得仔细——她确实已经不像十七八岁的姑娘,因为那种黄毛丫头不会有她此刻万分之一的风情。
  当然,三年来,她疯狂砸在穿着打扮上的钱并没有打水漂,事实上反而物超所值——她确实很漂亮,尤其是此刻,酥…胸半露的宽松丝质睡衣,面颊因为酒意而嫣红,肤白唇红,勾勒出一个十足十从里到外的美人胚子形象,三年的时光,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蹉跎的痕迹。
  脱掉衣服后,她的身材是如何?
  陆饶竟然开始可耻地回想。
  想起他们在锦绣星城的那一次,唯一的一次做…爱。
  他瞬间就起反应了。
  这令他略显狼狈而难堪。
  他重重松开了拽着她手腕的手,故作自然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左腿以一种不太惬意的方式叠上右腿,轻而易举地掩饰了自己的异样,喝了两口酒转移注意力之后,他见她朝自己看过来,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以后少跟周存往来了。”
  “我即便是现在答应了你,你转眼走了,我也可以为所欲为。”陈沫侧着脑袋靠在椅子上,笑盈盈。
  陆饶皱眉:“你是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又怎么样?老娘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可以派人监视我,就像我派人监视你一样。”可能真是喝多了,陈沫酒后吐真言。
  “你监视我?”他诧异。
  “装什么吃惊。”陈沫噗嗤笑出来,酒意上头,脸红似火烧。
  “你监视我干什么?”
  “看你是不是真的有恋丑癖,放着我这样个大美人不闻不问,一门心思就爱睡个丑妞,旺仔小馒头难道真比披萨肉饼还好吃吗?”她撅了撅嘴巴,低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喃喃,“,我这想破脑袋,怎么着也是搞不明白哇——”
  至此陆饶倒算是明白了:这女人确实是喝多了。
  他竟然有点想笑。
  眼瞧着她开始撩睡裙徒手丈量三围了,陆饶假装清咳了几声,含蓄道:“放心,我审美正常,你才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自己的审美,是不是有恋傻癖。”否则怎么都喜欢跟智障打交道?
  “周存还有价值,我是不可能跟他散伙的。”
  虽然明白她话中没有暧昧意思,但是这话听起来还是十分辣耳朵,让人不舒服。
  许是瞧见他脸色难看,陈沫又趴椅子上咯咯笑起来:“我理解你的愤怒,男人嘛,总是担心被戴绿帽子,即便事情没有真正发生,但如果吃瓜群众觉得发生了,你也会很丢分——你可以派人盯着我的,随你意。”
  “不必你提醒,我会的。”陆饶也跟着笑,举杯冲她晃了晃,一饮而尽,“你所有想得到的地方,可能到的地方,我都会安置眼线,以防你出现‘意外’,无人照应,陆夫人。”
  “荣幸之至。”
  “时间不早了,我要赶回公司开早会,凌晨天凉,你进屋休息吧。”
  陆饶站起身,离开了。
  “睡好觉之后找赵姨,准备了东西给你。”他临走的时候说。
  生日礼物。
  赵姨乐呵呵地给她的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红色外包,盒子里面套了个稍微小些的,陈沫拆开来,瞧见了里面一只高大的雪白垂耳兔玩偶,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也太敷衍太抠门了吧?原以为怎么着也该是个项链啊耳环级别的名品,结果就一个玩具兔子打发了我的30岁?日。
  总算知道陆小羽用高仿lv泡妞是源自谁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暖阳天,陈沫不想出门,她没朋友,除了无限集团每周的股东决策会议,也不需要参与众多不必要的线下应酬,因此就窝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鸡汤书《女人就要这样活才精彩》,那只雪绒绒的垂耳兔就这样躺在她的膝盖上,睁着萌萌的大红眼睛,一副柔弱等待宠爱的样子,她时不时又手贱要扯它的垂耳一下。
  十点多的时候,赵姨送来一盘洗好的荔枝,说是凌晨刚送到,冰镇过的,特别甜。
  “先生对夫人真是上心呢。”赵姨开心地说。
  陈沫吃完荔枝洗了手,以书盖面,抱着垂耳兔子就在躺椅上睡回笼觉了。
  这大概就是豪门贵妇该有的生活了。
  甭管爽不爽,她都要先感受一番。

☆、第058章

  陈沫变了。
  她变得深居简出。
  好长一段时间,她都只是常常待在自家院子,要么瞎转悠瞎忙活,要么靠在她的贵妃椅上汲取鸡汤书中的精神食粮,常常一躺就是一整天不挪窝。前段时间,她还特意托人从外地送来上百盆兰花,自己亲自悉心照料,每日细心不已,连专门聘请的园艺师傅都忍不住夸赞她心灵手巧,十分温柔耐心,对待那些各色的花朵就像是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
  “沫沫姐不用上班吗?”
  说话的少年叫杨沉,给她送花肥来的。
  杨沉今年二十岁,长得眉清目秀,蛮干净一个男孩子,专科读了两年之后就没读了,帮着他老爸做花草培植生意,陈沫算是他家的大客户,少年每周都会在这个时候给她送花肥来,这次来,他毫不意外又看到她在给花浇水,好奇的问道:“每次来都看到沫沫姐很悠闲的样子,是不需要上班的吧,毕竟陆先生经商有道。”
  “偶尔还是要去公司的,处理一些事情,但不用朝九晚五。”陈沫摆弄好面前的几盆盆栽,又加了点花肥,站起来浇水把手洗干净。
  她身上穿着素净的白色长裙,初秋的天,应该也不冷,杨沉似乎觉得,比起上周见到她的时候,她又瘦了不少,就好像处在逆生长时期的神奇少女一样,一圈一圈的在缩小,尽管此刻素颜着,但杨沉还是诚恳地在心里评价道:这个姐姐十分有女人魅力。
  这跟他在学校见到的那些化妆鲜美的小姑娘们是不一样的——她是位真正的美人,从里到外。
  可是她过得并不幸福。
  杨沉并不觉得自己内心戏多,但他想:沫沫姐这样的美人,嫁个像陆先生那样的有钱男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男人,有了点资本心就野了,常常不着家也是事实,至少他来过陆家这么多回,却只见过这栋别墅的男主人一次,还都是匆匆擦肩而过。
  也不知道这样一人守着一栋宅子的生活,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听你爸说你不打算回学校继续读了?”陈沫在椅子上坐下来,笑盈盈地问杨沉。
  杨沉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沫沫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就压根不是读书的料,种花也不行。”
  陈沫噗嗤笑出声来,嗔怪道:“你呀……”
  “我父亲给了我几万块钱,我打算再跟朋友凑点,自己开个火锅店,做生意。”杨沉说。
  “开火锅店呀,很好啊,我最爱吃土鸡火锅了,麻油多加点还更棒。”
  她似乎从来都不会拒绝伤害他人的梦想,哪怕是听起来很可笑很荒诞的那种,也从来不会跟人动气,大声起争执,这是修养——杨沉心中有这种想法,倍受鼓舞。
  大概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修养”,全都来自陈沫书房里类似《魅力女人不得不做的100件事》之类的鸡汤书,皇天不负有心人,苦心读书的陈沫,终于把这些纯正的鸡汤内化于心,外现于形。
  “你真的觉得我能行吗?沫沫姐。”杨沉问。
  “当然可以呀。”陈沫站起来,回答得很温柔,她向他靠近了一步,微笑道,“少年人有志向才好呢,整天浑浑噩噩的混日子有什么意思,你敢想敢做,失败了也比原地踏步强,因为经验教训的积累比纸上谈兵重要得多。”
  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微风拂过,两片树叶飘落到了少年的肩膀上,陈沫微笑着给他顺手拂了去,她靠得近了,杨沉感觉鼻翼间陡然窜进一股比兰花更香的香气,思想都被麻痹了一瞬,直到陈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开店要是还差钱,就跟我说,区区几万块不是问题。”
  “沫沫姐,这……”杨沉震惊地看着她。
  陈沫只是笑了笑,表示不足一提,有需要只管跟她开口。
  她对他似乎很好。
  杨沉受宠若惊的同时,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因为他相信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有也不会砸到他的头上,人的感情都不是突然建立起来的,它需要时间,可陈沫却是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对他十分要好——他感动的不行。
  也许是想到她一个人待在这院子里可能孤单,那些照看别墅的人也都不怎么跟她有共同语言,杨沉借着帮她给石榴树施肥的理由,又多逗留了几个小时,两个人聊天十分开心,陈沫也难得的开口说了很多话。
  最后他离开的时候,陈沫又提了一次出钱资助他开土鸡火锅店的事。
  陈沫对这少年好得有点过火了。
  这一点不知道她自己察觉到没有,反正跟她同在一个屋檐下的赵姨和彭叔是察觉到了,赵姨看着那干净清爽的少年骑着电瓶车离开,脸上立刻挂上了忧心忡忡,对彭叔说:“老彭哇,我这怎么瞧着都不对劲哇,你说夫人是不是对那小子过分好了点?这又是照顾生意又是资助开店的,我总觉着事情很危险呀……”
  “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彭说她,“仔细夫人知道你偷听她跟人讲话,训你。”
  赵姨嘀咕:“不对呀老彭,我总觉得刚才那个少年十分像一个人,上周他来的时候,我远远一看,还以为……”
  还以为是小羽那孩子回来了。
  害她白高兴一场。
  不过这时候赵姨意识到了:那个送花肥的少年,确实跟他们家陆小羽很像,不过也仅仅是相貌身形上,气质那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陆小羽再跋扈纨绔,那也到底是出身摆在那的,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培养形成的独特气场,自然不是一个花肥少年能够比拟的。
  “你乱嚼什么舌根!妇道人家就是事儿多,可得小心点别让夫人听到了。”
  彭叔黑着脸斥责了一句,自己去厨房忙事情了,没再接腔。
  陆家除了陆饶以外的人都知道:陈沫是不喜欢有人提起陆小羽的。
  她这个小舅妈当得刻薄,能容得下陆饶在外面光明正大养小三,却容不得一个陆小羽。
  下面的人们难免对她有想法,觉得她自恃身份,肯定是不想将财产分给陆小羽一份,原本按照老爷子当初遗嘱分配,陆家旗下的各大盘口生意,陆小羽应该有一部分继承权的,但由于他出国,并且很可能会常居国外,这一切都由他亲舅舅陆饶在出面打理经营。
  陈沫是陆饶明媒正娶的太太,这陆饶的东西,不就是她的吗?
  她自然守得牢靠,哪怕是亲外甥,也不容易他沾染分毫。
  可是赵姨接触陈沫的机会多,她总觉得,这位夫人不像是那些难伺候斤斤计较的豪门贵妇,可又说不出来道理哪里怪怪的。
  陆饶今天照例又回来吃的晚饭,今天是星期天,加上今晚,他这一整周的晚餐,几乎都是在家里,在饭厅那张熟悉的餐桌上,跟他名义上的妻子一起度过的,尽管很多时候,他甚至都来不及休息,吃完饭就立刻回c市去了——对于家里男主人的转变,别墅内的下人们不可谓不奇怪,但却碍于陆饶威严,不敢乱嚼舌根。
  可是陈沫却直白地问出来了:“这样一天两头跑,不累吗?”
  “还好。”
  陈沫安静地喝自己的白稀饭,陆饶夹了一筷子香菇给她,她几口吃完了,下桌,盘腿坐到沙发上玩手机游戏。
  “听彭叔说,今天下午有客人来过家里了。”
  “客人?哦,你说小杨啊,是的,他给我送花肥过来。”
  “哪个小杨?我怎么没见到过。”
  “哦?是吗?跟你时间不合适吧,每次他来你都不在。”
  每次他来你都不在。
  她说得这么坦荡,陆饶反而不好说什么了,难道要他说:哦,我管家告诉我了,有个年轻貌美的少年,借着送花肥的名义,在后院跟我夫人一待就是半下午,我心头觉得不爽,开口问一问?
  呸。
  就一个送花肥的?送花肥的能送一下午?陆饶心中陈沫就是人品堪忧的,他倒不是说有多爱她,可到底两人是夫妻关系,他可容不得头顶一片绿的惨淡,开口道:“我明天让彭叔去打声招呼,运一吨花肥过来放在库房,你随时要用就去取。”
  “啊?不用了,小杨家的就挺好,我的花是他家的,就认他家的花肥。”
  陆饶冷若冰霜的表情逐渐呈现出破裂状:“我说那个叫什么杨的少年不会再出现在陆家大门内一步了。”
  陈沫停下玩游戏的活动,团在沙发上正眼看他:“你又吃错了什么药?”
  “没事。”
  陆饶丢了碗筷,没吃饭都觉得饱了,道:“我先上楼休息了,明天一早要去趟土建局,商议北区土地拍卖的事情,我打算把那片的土地拿下一半,用来建设厂房,专门做‘skyeye”的流水线生产。”
  “skyeye”就是当初陆饶痛砸了几个亿研发出来的成果,这是一款集游戏,赌博,监控三位于一体的超级软件,一经面市,就引发了科技节的巨大反响,如今三年过去了,早已经下家无数,“世恒”稳稳掌控着软件的专利研发权利,单单是这一款软件,每年产生的被动收益都是上亿——难怪当初陆饶砸锅卖铁都要干。
  确实大赚。
  就事论事,陈沫蛮服气陆饶这一点:商业目光敏锐。
  但是这次不巧,他们的计划“撞车”了。
  “你明天可以多休息,不用去土建局了。”陈沫平地炸出一惊雷。
  陆饶上楼梯的脚步顿住,转过身来,似乎是在等她的下文。
  “北区那块地我要。我打算将它用来建造一个类似连环迷宫的大型真人模拟竞技场,施工单位都已经全部就绪了,今天刚看到设计师的施工图纸定稿,我觉得可行,不出意外的话,拿下那块地的年租权之后,年底就该动工。”陈沫说。
  陆饶脸色不太好看:“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周存的?”
  陈沫:“有区别吗?我不愿意吃饭的时候别人不能逼着我吃,同理,我要吃饭的时候别人也不能抢我的碗。”
  陆饶道:“抱歉,土建局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了,等地批下来,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划三分之一给你,只不过你必须……”
  “不必了。”陈沫低下头继续玩手机,“批不下来的,你,不行。”
  陆饶真是信了这臭婆娘的鬼邪,第二天一大早亲自去了s市政府住建厅,果然如她所说,无功而返,对方各种借口拖拖拉拉,反正就是不给办,后来他又陆续派人跟进过,对方也是一个拖字诀了事,再后来这事儿拖着拖着,也就没有“世恒”集团什么事儿了。
  两个月后的投标会上,s市的地霸企业“无限集团”拔得头彩,以最低价中标,拿下了除港口外的整个北区空置新地区的处置权——比陈沫当初预言的还早,年底不到,大约才十月份的时候,模拟竞技场的建设就宣布开始施工了,无限集团的总裁周存亲自前往剪彩,现场热闹非凡。
  当天,陆饶阴沉着脸回到家里的时候,他那个死宅老婆正窝在院里躺椅上,看着她随手从书架上抽出的一本鸡汤书——《这样做女人更可爱》,脚边还躺着一本刚看完的《不懂这10个道理的女人怎能过好这一身》。
  这女人简直疯了。
  这是陆饶当时的想法。

☆、第059章

  陈沫最近这几个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起初只是别墅内照顾的下人们这么觉得。
  后来陆饶无意识地归家的次数多了,他渐渐也有了这种感觉,觉得毛骨悚然——没有错,就是毛骨悚然——说实话,陈沫要是像以前一样对他破口大骂,跟他争得面红耳赤,他可能还没有如今这么被动——她现在这样,很像在酝酿什么阴谋,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满心防备,可她就是什么都不做,一副“我要用真心感化渡你回头是岸”的表现。
  陆饶心中郁气越积越高,没法发泄出来,连带着好几天都没有好脸色,面对他明显显露于形的愤怒,陈沫似乎睁眼瞎似的看不见,但另一个时常接触到他的女人就不一样了——乔艾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陆饶回c市的次数没变,但是去找她的次数却少得可怜,每次要不是她主动要求,他可能宁愿在办公室过夜,也不愿意顺道去看她一眼。
  乔艾问过原因,哭过也闹过,还楚楚可怜的委屈过,可陆饶就是无动于衷——男人这样的反应,令她产生了危机感,开始警觉。
  “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唯利是图的女人了?”电话里,乔艾愤怒地质问,带着哭腔,“当初你说不得不娶她,我认了,娶后你各种借口说现在没法离婚,我也认了,可你现在是不是还想着跟她白头偕老?那我算什么!陆饶,在你心里眼里,我算什么!”
  “小艾,你别胡闹,我是不可能跟她离婚的,因为……”
  “因为你不想夫妻财产均分?不想便宜了她?”乔艾讽刺地说,她以前在他面前都是温柔体贴的形象,从没这么恶语相向过,“太可笑了,陆饶,你这样的借口真的太可笑了——如果你真的对一个人那般的恨之入骨,你是宁愿退一层皮,也要跟她狠狠分开,老死不相往来的。”
  “可是你没有。”乔艾脑袋昏昏沉沉,歇斯底里的哭喊,“你变了,你就是变了,你要是敢跟那个女人继续在一起,你信不信我,信不信我跟你鱼死网破!”
  “乔艾!”电话里,男人冷酷地叫了一声她的全名,“你最好清醒点,明白自己在讲什么话。”
  乔艾瑟缩了一下,捏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好了,我明天一大早就回c市,到时候一定过来看你。”
  这句类似妥协的话说完,陆饶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转身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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