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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婚之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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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交叉多了,要谈分手就复杂了——换言之,两人之间的利益结合链断掉的时候,就是两人夫妻关系的终结日。
  陆小羽想,如果陈沫事业受挫,凭这女人的性格,她不但不会因此跟他舅舅分开,很有可能还会千方百计套牢他舅舅这个大树,到时候指不定反而令两人愈发亲密,可是如果他舅舅的生意出现点什么差池就不一样了,这女人利字当先,翻脸就不认人的……
  陆小羽思想有点走火。
  “小羽?你在这干什么。”身后传来陆饶的声音。
  陆小羽猛的回过神,看向男人的眼神中带了些别样的情绪。
  陡然意识到刚才自己脑子里在蹿出些什么念头,他脸上带着未完全消散的狼狈,仓促道:“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什么时候能去转转,听说北港开了家真人模拟游戏竞技城,我准备带a过去玩一下午,就明天吧。”
  陆饶意味不明地看了外甥一眼。
  “哦,那玩得开心点。”
  他道了句,没有点破。
  陆饶心里想,陆小羽应该是知道的,他口中所说的那家真人模拟游戏竞技城,就是无限集团旗下的产业,最近正在大范围试营业,陈沫在那出现得频率颇高。
  “那我先去休息了,舅舅。”
  低声把话说完,陆小羽离开回了客厅,心思未明。
  秋夜风凉,陈沫没有自己开车,她打了辆出租车来到一家咖啡馆,在那里见到了等候已久的秦家哥哥,刚一坐下就问道:“怎么啦,大半夜的,也亏得是你,别人要是在我搞到一半的时候电话打进来,我非得在电话里就骂得他狗血淋头——”
  秦意没好气看了她一眼。
  陈沫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围紧了些,讪讪地撅了撅嘴巴,不吭声了。
  没办法,小时候吃人嘴短,被训练出了这个一被瞪就犯怂的狗毛病。
  “你看看这个吧。”秦意将一张照片摆到桌上。
  “陆渣的黑妞?”
  陈沫瞪圆了眼,小小惊呼了一声:“陆饶那个杀千刀的,跟我说把她送去英国了,我这傻乎乎的,竟然还相信他的话,果然是狗改不了吃……”
  “他倒是想把她送走,只怕恨不得把她的命也送走。”秦意冷笑,又从一个牛皮纸袋中拆出五六张照片来,照片上都是一些形形色…色的古董,他指着一张道,“这个花瓶,是上前年在首都文物博览会上被盗的,几经辗转最后流落在外,现在不知怎的又出现在了北港陆家的几处固定储物仓中,混杂在一箱箱的茶叶中——”
  “他还真是——”陈沫似乎很是吃惊,瞪大了嘴巴,半晌才讷讷道,“会不会,会不会是陆饶特意出高价将这文物给买回来的呢,从国外买回的,毕竟,他很可能不知道这东西是赃物——”
  “会还是不会,等警方问过乔艾就知晓了。”
  “你们抓了那黑妞?”
  陈沫这才发现,桌上乔艾的这章照片,明明就拍摄于机场。
  很明显,在陆饶安排送女孩去机场的人离开后,警方就立刻出面带走了乔艾,也就是说,她根本没能搭上飞机去英国——而陆饶很可能还不知道。
  陈沫也不知道该替陆饶惋惜还是幸灾乐祸他背时,毕竟,这么些时日,但凡他给过那姑娘一通电话,也该知道,她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可是他浑然不知情。
  送走乔艾的前一天,陆饶是这样跟陈沫说的:你不喜欢,我亦不想要,那何必留着膈应我们。
  人在做,天在看。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过无情。
  陈沫还惺惺作态:“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
  秦意收起那些照片,正色道:“我也希望是误会,不过趁早,你最好还是先跟姓陆的离婚,免得受牵连。”
  “我怀疑,陆饶打着‘世恒’的幌子,暗中在进行非法文物走私——警方很可能会在近期立案调查他。”秦意说。
  陈沫低头掐指甲,垂着眼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浑然没听见男人提醒的话似的。

☆、第9章 。23(第一更)

  秦意尤记得,当天晚上,陈沫裹紧风衣离开的时候,表情有些异样。
  说实话,两人基本算是青梅竹马地长大,虽然中途异地求学,但也都没断了联系,重逢之后他亦觉得她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爱啃猪蹄的姑娘,脸上眼中都藏不住心事。
  他见识过她的凄惨,也眼瞧着她如今的风光,可是日子久了,距离近了,他却渐渐开始对这个女人捉摸不透起来。
  陈沫在这件事情上的表现太过寡淡了。
  说她无情无义吧,得知陆饶很可能会被警方立案调查的时候,她虽然平日里对那个男人诸多咒骂,但却也没立刻落井下石;可要说她对陆饶情深意重,那又过火了,毕竟,她也没有出口替那个男人哪怕随意地辩驳两句。
  她过于冷静的表现,使得她看起来像是个局外人。
  可她明明又身处局中。
  秦意有些忧虑。
  秦家家规甚严,亲子之间基本无多少感情,秦意打小都跟父母不亲厚,对陈沫真是当做亲妹妹疼的,因此虽说明日里对她多有严苛,可到底不想要见到她在同样的地方继续摔跟头——她前一段失败的婚姻还可以当做是交学费,可是事到如今,眼瞧着自己周身又开始燃起火焰,她竟然还死猪一样地似乎打算冒险待在火坑中——秦意十分恼怒。
  陈沫肯定不会马上跟陆饶离婚的。
  秦意太了解她了,若她刚才哪怕是有一丝打算要离婚的念头,她都会回应他的建议,可是她沉默了。
  秦意想不通为什么。
  陈沫回到陆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了,期间也就陆饶发过两次信息,都是问要不要开车来接她,说天晚了她自己打车不方便,陈沫拒绝了,她自己慢腾腾地回来,走进空荡荡的大厅,惊醒了正在打瞌睡的赵姨。
  “您可算是回来了,先生等您大半天呢。”
  “他还没睡?”陈沫皱了皱眉,“是又发脾气了?”
  “没有的事,就是担心夫人您,这大半夜的,您说您——”赵姨多嘴了两句,心中是略有不满的,但却没身份教训她,眼见着陈沫不耐烦,她便讪讪地闭了嘴,替陆饶开口道:“先生说,您回来要是饿了,可以煮点汤圆吃,冰箱里还剩点,都是您爱吃的咸的。”
  “不用了,我不饿。”陈沫揉了揉头疼的太阳穴,步履沉重地上了楼。
  她去了趟房间发现没人,然后就在阳台看到了正在抽烟的男人。
  他脚边已经堆了一地的烟蒂。
  “回来了?”陆饶招呼她。
  “嗯。”
  “什么事情谈这么晚。”
  “家长里短,我就他一个亲人,总要抽时间聚聚。”陈沫是光明正大去见秦意的,而且也事先跟陆饶说清楚了秦意的存在,对方的反应是不置可否,陈沫回想起今天秦意话里话外的提醒,忍了忍,还是严肃地道:“陆饶,我们认真谈一谈。”
  “谈什么?”
  “我们的婚姻。”
  闻言,男人轻笑出声。
  他低下眸子,盯着脚边的众多眼底,嘴上轻快回应:“好啊,除了离婚,随便你怎么谈,我听着呢,谈吧。”
  “我是说乔艾——”
  “没她什么事了。”提起这个名字,陆饶不耐烦地抬起头,眼中光芒跃动,懒洋洋的语调却低缓而有力,“她不会再回来,也不会再跟我有关系,你就当我从前心思浮动犯了错误,对此,你可以选择不原谅,但我不会离婚。”
  顿了一下,他说:“可能真的已经过了躁动的年龄,我现在想安定下来。”
  陈沫盯着他手中的烟盒,喉咙滑动了几下,烟瘾上来了。
  “还有烟吗?”
  陆饶把烟盒丢给她。
  陈沫接过,打开,空的,她重重把盒子丢掉,低低咒骂了一声。
  打火机明灭的火星闪动,陆饶把刚才拿出来的最后一支烟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深入肺腑之后开始渐渐发酵,陈沫眼都不眨地盯着他,时间似乎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久,白色的烟雾,被他缓缓吐出来——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烟尾,把嘴上的烟拿下,说了最后一句话:“我最初不知道婚姻的意义,以为只是一纸毫无约束力的无效协议,可是三年的时间,我习惯了家里多个人,现在,我希望这种习惯能够持续下去。”
  “在你无数次的出轨之后?”陈沫笑着问,眼底有娇艳的怒火。
  “对不起你的,欠你的,总有一天我都会还给你的——如果你还在我身边的话。”陆饶没有辩驳,他缓缓走走过来,抬起手伸向她,却被陈沫侧脸避了开,他也没有动怒,自然地将手收了回去。
  “小羽说明天带a去北港玩真人竞技,那边混乱,你安排人看着点吧,虽说讨厌那姑娘,但咱们不能显得小家子气。”陆饶说。
  陈沫哪里听得他提陆小羽,当场冷了脸色。
  陆饶早见惯了她这模样,以往他都全当没发生过似的,今天却异常地话多了起来,直言不讳:“你这两天种种反常的行为,别人全当睁眼瞎不敢评价,可我没有瞎,我看得出来,你对小羽还有着不切实际的念头。”
  他的话在此刻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话音落地的瞬间,陈沫终于掩饰不住厌恶。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怎么样陆饶。”陈沫的声音焦躁起来,她神经质地四处顾盼了一下,猛地就情绪失控红了眼眶,厉声吼道,“想想你自己干了些什么事情,当初是你千方百计要将小羽送走,你觉得我算计他,你生怕我算计他!我认了,我斗不过你我认了,我真的认命了的,我那时候真的就想跟你生不如此地耗下去,因为我活着真他妈一点意义都没有!你让我活着一点意义都没有!”
  陆饶就这样近距离看着她情绪失控。
  陈沫近乎歇斯底里地吼出最后半句话,最终,她手捧着脸,缓缓滑坐到了地上,想哭都没力气使劲。
  三年多,煎熬了三年多,她终于还是用这样激烈的方式,对此人敞开心扉。
  她心力交瘁地说。“可你为什么要叫他回来,你为什么要叫他回来……”
  陆饶捻灭了烟,蹲身下来,伸手抱她。
  陈沫连挣扎都懒得,她侧脸避开了他,目光聚焦在很远的地方模糊的某一点。
  “不离婚了,我不离婚了,我们一直都别离婚了……”
  她小声反复地喃喃,喋喋重复。
  不离婚了,我就这样跟你耗下去,耗到你死。
  陈沫从没有这样恨一个人,她甚至都找不到这种恨意的源头——就好像,就好像在她心里。通过对陆饶的恨意,她就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就好像,如果他不曾出现,她就会过得比现在好一样。
  “好,不离婚了。”男人紧紧抱着她,呼吸带着烟草的味道,与她贴合得紧密,“不离婚,我会对你很好的,给你最好最好的一切。”
  陈沫连连冷笑。
  “只是小羽,你断了念想吧。”
  陈沫通红的眼睛猛地瞪向他:“他怎么能娶a那样的姑娘?她哪点配得上小羽?”
  “他不是小孩子了a的父亲是伦敦商会副会长,小羽是陆家的人,从小就明白趋利避害的重要性——他不需要你操心。”陆饶说。
  陈沫一下子心很凉。
  陆家人。
  姓陆的人,可能天生血液都比别人凉了几度。
  “他不喜欢那姑娘,我看得出来。”陈沫冷冷地说。
  “嗯,我也看得出来。”陆饶没有如她想象中的反驳,反而附和道,“那又怎么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从小是怎么教他的?让他跟你一样,把婚姻当做是一场未付费的招妓?”
  “别胡说八道。”陆饶语藏不悦,“你没必要这样贬低自己。”
  “你跟a,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伸手轻顺了顺她的发丝,几不可见地轻叹了口气。
  陈沫没再吭声。
  陆饶最后说:“如果你真的为了小羽好,就该从此与他保持距离,别再让他从你这里得到不该有的反馈,从而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否则,你终究会毁了他的。”
  “你倒真是替他着想。”陈沫冷冷地回应,“可惜你多操心了,我没那本事。”
  “你有的,只是你不知道。”
  陆饶将她从地上牵起来,整了整她的衣领,低声道:“很晚了,进去休息吧。”
  “你要出门?”陈沫这才意识到,他衣服都穿好了,似乎并不打算回房间休息。
  “你先睡,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乔艾被警方带走了。
  陆饶已经得到消息。
  陈沫眼睁睁看着他下楼去了车库,几分钟之后,纯黑色的卡宴缓缓驶出了别墅。
  她一下子紧张起来,立刻打电话给秦意:“阿意,他知道了,他知道的!”
  “谁知道了?知道什么?”秦意加班配合警局那边查案,这才刚刚入睡,就被她一惊一乍地吵醒,哑声问道,“怎么了?慢慢把话说清楚,别着急。”
  “陆饶出门了,他知道警方带走了乔艾,现在肯定是去保释人去了。”陈沫话挑重点说,“我有点担心,他把人保释出来后,会不会,会不会……”
  “杀人灭口?”
  男人在电话里笑出了声:“警匪片看多了,他没那个胆量,也没那番本事,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那姑娘对他用情至深,始终不肯配合警方问讯,更别提指证。”想起白天的审问,秦意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第9章 。23(第二更)

  陈沫觉得,自己可能低估了乔艾那个女人在陆饶心里的分量。
  当天晚上,陆饶开车离开家里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陈沫后脚就从秦意的来电中得知,陆饶去公安局将乔艾带走了。得到消息的时候,她握着手机愣了一下,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好像是为了担心她胡思乱想,秦意还破天荒了在电话里多说了几句话:“你也别想多了,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乔小姐毕竟没有犯罪,她配合调查,警方不能非法拘留,即便陆饶不去接她,天一亮,警方也是要把她释放的。”
  “哦。”
  陈沫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站在阳台边缘,一个人望着黑乎乎的花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饶那天晚上没有再回来。
  结婚三年多,陆饶夜不归家是常事,以前陈沫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今天却显得十分焦躁。
  她一个人在阳台站了很久,直到东方天际都缓缓呈现出鱼肚白,才伸手揉了揉酸涩困倦的眼睛,准备回房去睡个回笼觉。
  “小羽?”
  陈沫一转身,就吃惊地看到站在阳台入口处的陆小羽,浑然不知道他到底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
  陆小羽皱眉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满意她此刻大惊小怪好像受到惊吓的模样。
  废话,让你转身突然见到了大活人试试?
  陈沫心中毛躁躁的,语气自然不好:“你在这干什么?”
  “我舅舅呢?我有点事情找他。”陆小羽明知故问地说。
  “他出去了。”
  “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寻欢作乐去了呗。”陈沫语气很冲。
  她用手搓了搓自己被冻了大半夜的脸蛋,也没管陆小羽难看的脸色,直接错身越过他,回自己房间去了——陆小羽就这样盯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看得出来她心情十分不好。
  他在心中不悦地想,可能是因为他舅舅的原因。
  陆小羽是不知道这种愚蠢的“见义勇为”到底有什么意义:一个已婚男人,这样骤然丢下妻子,大半夜的去“拯救”另一个女人?他哪里可能在这栋房子睡得安稳,今天本是一夜无眠,陆饶开车出门的时候,陆小羽是知道的,也从王觉的口中知道他是去了警局。
  更清楚他是前去接那个叫乔艾的姑娘。
  陆小羽觉得他舅舅这样做太恶劣了。
  尤其是,陆饶接下来的三天都没有回家。
  陈沫面上没有说什么,甚至也连个询问的电话都没有打,但是偶尔都在家同桌吃饭的时候,陆小羽还是看得出来,陈沫的心情不是太好,她就连挑刺a的心情都没有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陆小羽总觉得,自从那天晚上他舅舅开车离开陆宅之后,陈沫再跟他见面时,态度就与他刚才来那天发生了天差地别。
  她太冷淡客气了。
  冷淡客气得不像是陈沫。
  就连a都开始偷偷吐槽,心说这女人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一下子转性了似的,对她又好了起来。
  早上吃完饭,陈沫若无其事地出门要去公司,却被陆小羽叫住了。
  这时候a正好不在,陆小羽实在没忍住,冷嘲热讽地道:“你要是真不放心他在外面,大可以打电话理论,这是你作为妻子的权利,何必假惺惺装了大方,随后又拿别人撒气。”
  “谢谢你的‘关心’。”陈沫重重咬牙,“只是我实在用不着‘理论’。”她表情十分地不好看,语气却很轻缓,“你大概是不在家待的时间长了,所以少见多怪,男人,但凡有点钱权的,哪个在家待得住?没道理他之前都是这样,可你回来了就得转性。”
  说完,陈沫面无表情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出了大厅,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车子发动离去的声音。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陆小羽隐约已经对陆饶心生不满。
  平心讲,陆小羽如今对待陈沫的感觉,可能跟陈沫对待他的差不了多少,大概都是明知道双方不会再有多少可能,却又在心底强烈不甘,看不惯对方离了自己过得快活,可却更见不得对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到怠慢。
  陆小羽是见不得陈沫的被慢待的。
  可是陆饶却始终还是慢待了她,而且已经习惯。
  ……
  说实话,陈沫起初并没把乔艾当回事,在她看来,乔艾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更毫无拿得出手的长处,真要说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优点”,那恐怕那只有那点惺惺作态的“温柔贤惠”了,陆饶如果真被那黑妞迷得神魂颠倒,陈沫只能认命自己嫁了个低等物种,从此对他敬而远之。
  可是他自己前脚才说了好好过日子。
  甭管她有没有心思要跟他好好过,可是他这样话才出口没两天就打她的脸,陈沫觉得挺狼狈的。
  可她没想到,这种狼狈还远远不止于此。
  这天上午,公司高管例会,陈沫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是快中午了,总秘小杨过来通知她说,有个女的连续打了好几次电话来了,但是又没说自己是谁,也没预约。
  小杨表情苦苦地说:“真的好怪啊,她很凶,直呼其名地说要找您,像是个催帐的,我本不想理会,可是她反复换着号码打来,最后在我的逼问下,才说找您有急事,我说您在开会她还不依不饶,每隔几分钟又打一次……”
  陈沫翻了下通话记录,果然是好几个陌生号码,她心中其实隐隐已经有了些念头,对小杨说:“她待会要是再打来,你不用跟她多言,直接转到我办公室,我来处理。”
  “嗯,好。”结果,陈沫刚刚转身都还没踏进自己的办公室,那座机就又响了,小杨迟疑地看了她一眼,陈沫示意她直接转到办公室,然后她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自己拿起电话,清了清嗓子说:“你好,请问哪位。”
  “你是不是陈沫?”
  电话果然是乔艾打来的。
  说实话,跟那姑娘,陈沫都只正面见过一次,而且全程没什么交流,但她怎么会记得她的声音呢?大概是她在电话里的语气,令她一下子就想起了护食的小狗,一如陈沫第一眼见到乔艾那时候一般,令她十分反感,却又不屑与她争斗。
  “我是,请问你哪位?找我有什么事吗?”陈沫在电话里冷淡地说。
  “请你离开阿饶,跟他离婚,他并不爱你。”
  那人在电话里的声音显得很激动,都带上了微微的颤抖,可却又是掩饰不住地对她的厌恶:“我们阿饶在一起已经五年了,我们经历过风雨,共享过快乐,我们甚至已经有了结婚的打算,他都已经同意了我可以生个孩子,可是你的出现,为我们的关系蒙上了一层不光彩的灰尘——你让我成了个人人喊打的第三者。”
  她显得十分愤怒,但是强自压抑着,没有破口大骂。
  陈沫闻言十分恼火:我让你们蒙尘??这是新一代第三者的洗白台词吗?
  她在电话里冷冷地回应:“乔小姐对吧?是陆饶让你打电话给我的?他现在在你身边?如果是的话,麻烦你侧身放下电话问问他,让他扪心自问一下,他到底有没有真心实意想要娶你?不过很显然,如今问这些都有点晚了,我已经跟他名正言顺结了婚,你要真有本事,就让他乖乖净身出户跟你做对恩爱野鸳鸯罢了,别再纠缠于我。”
  陈沫语气冷冽的把话说完,刚要挂电话,却被对方阻止了,乔艾咬牙骂道:“你这女人能不能要点脸?你这样硬绑着阿饶到底有什么意义?你是不是希望他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妈妈!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怀孕了?
  陈沫倒吸一口凉气:“乔小姐,注意你的讲话的措辞。”
  “你好歹是个未婚姑娘,这样讲话太有失妥当了。”她警告乔艾说。
  乔艾在电话里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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