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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婚之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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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意脸色几经变换,最后僵硬地问道:“乔艾的哥哥,到底是不是死在你的手里?你对她好,到底是她手上握着你的走私证据,还是因为对她心存愧疚?”
  “都不对,不是因为威胁,也不是愧疚,是源自感恩。”陆饶似乎早料到男人今日来会有此一问,也首次松了口风,笑道:”我知道警方上次带走乔艾是想要了解什么,可是你们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我相信该说的乔艾都已经知会警方了,我是无辜的。你当年派出的优秀手下乔栋,他是乔艾的哥哥,当初在尼泊尔,我走货的时候遭遇黑吃黑被暗杀,是他意外救了我一命,枪林弹雨中,他却死在了走私团的枪火中,临终时他托我照顾她妹妹,就是乔艾。”
  他跟乔艾当初的口供一致,天…衣无缝。
  如今乔艾已然痴傻,当年经事的人也都不复存在,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秦意暗恨。
  陆饶动之以情:“秦长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您如今高官厚禄,已经没必要靠破解一桩陈年旧案来加官进爵了。当年的事情也好,乔艾如今的遭遇也好,我只能表达遗憾,也请您不要再追究,否则的话——结果可能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看。”
  “你威胁我?”
  “不敢。”
  “啪嗒”一声,陆饶用打火机点了烟,话是回应得恭敬,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却分明带着挑衅,无声地在对面前的军服男人说:
  查啊,你继续查,且看你能耐我何?

☆、第80章 (补)9。26(第一更)

  当日,秦意是带着郁气离开的,知道陈沫在没解决孩子的事情之前,是不会跟陆饶离婚的,秦意也就没再去打扰她,想着让她好好休养些时日,这些天来因为乔艾,她也算是受够了折腾了。
  “阿意走了?”
  陈沫从花园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陆饶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抽烟,烟雾缭绕中,也看不仔细他的表情。
  见她进来,男人立刻将手中的烟掐灭掉了,起身将她扶坐在沙发上。陈沫才查出怀孕,又不是临产,现在活蹦乱跳的哪用得着他扶,当即甩开他的手自己坐下了,说道:“你这些天好像空闲得很。”
  “没有,依然很忙。”陆饶让赵姨给她热杯牛奶过来。
  “可你天天待在家里。”
  “陪着你,免得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你没有必要,我一个人很好。”陈沫现在已经不跟他吵架了,这一周多的时间,因为要不要留下孩子的问题,两人已经大吵小吵过不知道多少遍,有时候骂红了眼的时候,陈沫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泄愤似的讲了多少难听的话,陆饶也不是白白挨着,他也会还口,跟她争执,但过后总是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照常跟她讲话交流。
  陈沫有时候发现自己真的不明白这个男人在想些什么。
  他不想离婚,他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这陈沫是清楚的。
  按理来说,如今离婚不离婚,留不留下孩子,这两项掐着他死穴的重型武器都在她的掌控之下,该是她把控着他才对,陆饶根本毫无还击之力的,可是他却并没有过度跪舔或者是讨好她,对待她,依然是比丈夫本分多几分耐心的态度——有时候,半夜醒来她去上厕所,路过书房的时候都能看到里面的灯还亮着,陈沫知道陆饶确实是如他所言,很忙。
  因为他的24小时中,大部分的时间都塞在了她的身上。
  “阿意来找你干什么?”陈沫没话找话似的起了个话头。
  “乔艾的事。”
  陈沫顿了一下,这对她而言是敏感话题,随时都可能触动她这几天绷得死紧的神经——她垂下眼睑拨弄自己的手指甲,两只手的指头渐渐绞在一起,然后又迅速分开。
  这个小动作陆饶是惯熟悉的。
  这是她紧张时候惯有的动作。
  她在紧张什么?
  陆饶心中暗暗思量。
  半晌她都没有主动接话的情况下,他刚准备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就只听得陈沫轻轻问道:“哦?那查到什么了吗?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狠毒对待一个孕妇,她如今情绪恢复些了吧?”
  “嗯,秦长官说,她身上的伤好多了,只是神智依旧不清醒,需要些时间调养恢复。”
  陈沫“哦”了一声,凉凉地笑了笑,望着他:“你这回总该信了吧,坏事做多了,会有报应的,就好像乔艾。”
  她意有所指,明显是在指桑骂槐他,陆饶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回应。
  他这样的反应,陈沫一下子觉得无趣,她手撑着脑袋偏头靠在沙发上,睨着他突然笑了起来,腔调绵软地问:“你是不是其实心里也很疑惑,为什么我不吵着闹着跟你离婚了?”
  她此刻含着笑意的眼波分外沁人心魂,令他有些心动。
  “我权当你是想通了。”轻咳了一声回神,陆饶一本正经地说。
  “嗯,我是想通了。”陈沫跟着点点脑袋,笑意盈盈,“我想通了,我要看着你一点点垮掉,看着你们这些害人害己的坏蛋遭到报应,就好像乔艾,你瞧瞧她,现世报来得多快呀,你的路也不远了,警方在立案查你。”
  “都是你那位哥哥碍事。”陆饶面色不郁,“你能不能别再开口闭口提乔艾,遭遇这种事情,她再大的错,欠下再多的债,也该还清了,你何苦抓着不放?”
  “心疼她了?那你去看她呀,她在哪家精神病院来着——”
  陈沫的声音变了一个调,听起来十分地渗人。
  陆饶立刻换了语气:“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她毫无关系的了,怎么可能再去看她。你这两天肯定是闷着了,等过两天天气好了,我开车带你出去转转。”说完,他起身去牵她,“我送你上楼休息吧,”
  陈沫冷哼了一声,甩开他伸来的手,自己去院子里了。
  陆饶发现,陈沫这几天有些古怪,她一直都心神不宁的。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起初,陆饶以为她是在纠结肚子里的孩子,导致情绪反复无常,而且时常在花园内的躺椅上一发呆就是一个小时,愁眉紧锁,可是后来渐渐的,陆饶才反应过来,她似乎是在担心什么事情——她能有什么事情担心呢?无非就是乔艾最近出了事。
  而且两人先前谈话无意间提及乔艾的时候,她的反应确实很招人怀疑。
  陆饶心中隐隐有了个不太好的念头,但很快又被自己压制了下去。
  后来发生的事情,进一步印证了他的推测:陈沫肯定跟乔艾遇害的事情有关联——她已经第四次在噩梦中惶恐着醒来,发出短促而含糊的梦呓,陆饶并没有听清楚她具体说了些什么话。
  “怎么了?”深夜里,陆饶啪的一声打开床头灯,手伸向她满是冷汗的额头,低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睡不着?你这两天状态不太好。”
  陈沫满头大汗,眼睛中尽是血丝,她紧张地咬了咬唇,嘴唇都泛出了白色,深吸了两口气之后,情绪缓缓平复,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反复喃喃:“她老缠着我,她老在我的梦里缠着我,我是不是中邪了——”
  她好像很害怕。
  陆饶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伸手将她搂紧了些,安抚道:“谁,你梦到谁了,告诉我好不好?”
  “乔艾,我梦到乔艾了,她浑身都是伤痕,她被人、她被人……”
  “她好可怕,她的样子好可怕,她浑身赤…裸,到处都是血,她的眼神空洞,她眼神空洞地望着我,张开血盆大口朝我扑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我不知道的!我没想要害她这样子的——”
  陈沫情绪变得激烈起来,使劲推搡拍打他,陆饶怎么说都没用,最后怕她伤到自己,只能死死按住她的手,反复叮咛她别胡思乱想,解释说她都是在做梦,梦里的事情都不是真的,是她最近压力太大了云云。
  她刚刚脱口而出了什么?
  我没想要害她?她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饶心底一沉,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陈沫赤红眼,突然拽进了男人的手臂,厉声质问道:“是不是你让人凌…辱了乔艾?你至少顾及一下她肚里有条命,她肚子里有条命的!有仇报仇也该发泄在她本人身上不该累及孩子——”
  “你想太多了,没有的事。”
  陆饶安慰的话显得很机械,半拍半哄地过了很久,终于让她再次睡着了。
  床头灯熄灭之后,陆饶却再也无眠,开始反复思索起陈沫连日来的反常来。
  接下来的好几天,陆饶连跑了几次警局,追寻乔艾一案的最新进展。
  也不知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在来回警局过程中,陆饶曾多次撞上秦意——他对这件事情如此关注的态度,愈发引起了秦意的疑心,觉得他肯定是因为乔艾身上握着他的把柄,才这般不敢松懈,说不定,说不定乔艾这般遭遇,就是这个男人下得狠手。
  秦意如是想。
  毕竟,乔艾出事的时候,陆饶有不在场证明是不假,可是,谁规定杀人只能自己动刀了?
  他完全可以提前买凶,要乔艾的命,又或者,对她做出比要命更残忍的事。
  陆饶行踪明朗,但行事低调诡谲,警方根本摸不着头脑,秦意暗中参与调查也一时无获,但他手上有另一条调查陆饶的最佳线索:陈沫。
  陈沫如今是陆饶身边最亲近的人。
  也算得上是唯一得他承认并且照拂的亲人,至于陆小羽,甥舅俩到底是生疏了。
  秦意从跟陈沫的信息往来中,得到了许多有关陆饶的有用信息,他的生意,他的行踪,他偶有的娱乐形式,常去哪些地方跟什么人消遣……事无巨细,陈沫倾述告知。但是渐渐地,秦家哥哥发现一个问题:每当谈及乔艾一案的时候,他每每提出疑点,指出陆饶的反常,并且稍加暗示陆饶可能会跟此案有关的时候,都会被陈沫顾左右而言他地绕开去。
  久而久之,秦意觉得,陈沫对此事有所隐瞒。
  她可能是在蓄意偏袒陆饶。
  这样的认知让他十分伤脑筋。
  周末,他约见了陈沫,打算开诚布公地跟她面谈一次。

☆、第10章 。09

  周末,应秦家哥哥的约,陈沫这些天来总算第一次踏出了陆家的家门,来到了四季锦园早已经定好的位置,她将车钥匙扔给门童,问引座员:“阿意还没到吗?”
  “秦先生还没到。”
  “可是这都快十一点了……”
  陈沫看了眼腕表,心中微讶异,秦意是军人,时间观念非常强烈,别说有约迟到了,他连自己做事都是时间安排精确的,绝对的规划达人,现在却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并且还在迟到中。
  陈沫跟引座员确定:“他是说的今天十点吧?”
  “是的陈小姐,秦先生今早八点多的时候还来电话确认过呢。”
  “嗯。”陈沫点头,紧了紧脖子上的丝巾,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她实在等得不耐烦了,给秦家哥哥打电话,结果却是通了无人接听——吃国家粮的就是这点麻烦,陈沫烦躁地想,大概就是临时出任务去了吧,可也该给她说一声呀,这明明是他约了人的,这样子临时放她鸽子,也太扫兴了。
  后来,陈沫又不抱希望地打了几次电话,无一例外都是没人接听,正当她准备挂电话走人下次再算账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有人接起来了,陈沫立刻骂道:“你耍着我好玩儿啊!”
  “您是——”电话里,是个陌生憨厚的男声。
  “阿意?”陈沫顿了一下,问道,“你是谁?这是秦意的手机,”
  “秦长官被人撞了,现在重伤昏迷,在武警医院——”
  陈沫脸色陡变,立刻去取车前往武警医院,开车的路上,她跟接电话的男人,也就是秦意的副官详细了解了情况,说是秦意在今早开车出门的时候,被一辆运送茶叶的货卡给撞到了,车子当场被抵到了护城河的栏杆上,要不是栏杆坚固,恐怕都车毁人亡了,现在人活了下来,医生刚说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到底也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说起来也怪,城南路段本不是事故频发段,车速没什么大的限制,可是大货卡为了安全起见,货卡司机一般都不会往河的方向打方向盘,就算是跟秦长官的车擦到了,也不至于将车子给撞得差点冲下护城河……”
  副官孙岩抓了抓脑袋道。
  “交通局调监控啊你还在这瞎捉摸个什么?”武警医院内,病房外,陈沫没好气。
  “事发地段处在监控死角。”
  陈沫脸色更加难看了。
  护士长过来说,家属探视时间到了,陈沫立刻进了病房,看到了躺在病床床上打着石膏的男人,秦意刚好这时候醒过来,俊帅的脸上多处擦伤,见到她进门,招了招手示意她把病房门关上,过来坐。
  “叔叔阿姨不知道你出车祸吗?”陈沫坐下,问,
  “一点小伤,哪敢劳烦爸妈。”
  “这还算小伤?医生说你差点深度脑震荡啊,要不是手术及时,腿都废了。”陈沫语气不太好,也是出于关心。
  秦意念她现在怀孕情绪反复,没跟她一般见识。
  “撞你的车查到了吗?”她又问。
  “外地车牌,改装过的,车主说自己的车已经丢失好久了,派出所备案了的。”
  “偷车行凶?”陈沫皱紧了眉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秦意苦笑:“在我这行,走到今天,就算没有仇家遍地,也该出门谨慎被人泼浓硫酸了。”
  陈沫心知他为人正直,这些一步步走来,也是腥风血雨,险象环生,特别是守卫边境那几年,说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也不为过,为那时候她在干什么呢?她还跟前夫纠缠不休,每天在柴米油盐的纠结中无病呻…吟,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命苦的人,自我感动于自己那点可悲的小情怀。现在想起来,真想穿越回去给自己几个耳光
  “喝点水吧。”陈沫起身给他倒了杯温开水,将他从病床上扶坐起来,水递过去,问道,“近期有什么可疑的仇家吗?”
  “仇家倒算不上。”秦意接过水杯,眼神微妙地看了她的肚子一眼,“只是我自己也基本知道是个怎么回事,总之还是那句话,你好自为之,照顾好自己就是了,以后我的事情或者是别人的事情,都少搀和——对了最近怎么样,失眠好些了吗?”
  秦意上次偶然发现她吃安眠药,才知道她间歇性失眠很严重。
  “好多了。”陈沫笑得有些尴尬,撒了谎。
  “对了,你今天找我来原本有什么事?”她突然想起似的,问道。
  “是有关陆饶。”秦意也正了神色,他说话的时候,关注了一下她的情绪,见她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之后,才试探着说道,“当然,我现在说这种话肯定欠缺证据,要是说得不对的地方,你就当我受伤刚醒脑子不太清明——我怀疑,我这次无故被撞差点丢命,是陆饶的阴谋。他早前警告过我,别再插手乔艾的案子,也别再追究从前的一些陈年旧事,再加上他最近确实形迹可疑,许是狗急跳墙了。”
  “这些都是你的凭空臆测?”陈沫不置可否,只淡淡的问道。
  “你就当我是臆测吧,因为我目前确实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如果有的话,我直接通知警方抓人了,也不会在这里跟你扯这些。”秦意轻笑了一下,又提道,“不过有件事情就更蹊跷了,你之前跟我提过,陆家在北港码头的货仓可能有问题,里面或许会有些非法物品,说来也是诡异,我派去查探的人,就没一个是好手好脚回来的,无一例外地,都遇到些麻烦,不论轻重。”
  要不就是被突来的摩托撞伤,要不又是仓库掉下块铁板,地上多出个陷坑,最离谱的,还有被一群野狗猛扑过来,撕咬得血肉淋漓的——天知道,朗朗乾坤,北港要塞又不是什么荒僻森林,哪里来的那么多野狗——后来警方介入调查,发现是在那附近有个狗场,狗场场主态度良好连连赔不是也赔了好些钱,但秦意怎么想都怎么觉得不对味儿。
  这一切的事情,单独挑出来都没什么,可接二连三地发生,包括如今他自己出事,再不怀疑到陆饶身上,那秦意就是真傻了——由此也证明了,那个男人确实自负,他不怕被警方查,甚至敢蓄意引火烧身,就是吃定了警局那帮子酒囊饭袋查不出个什么东西来。
  这个嚣张的态度,着实让人愤怒。
  秦意咽不下这口气,他还真就不信了,在s市,他自己的地盘上,姓陆的区区商人一个,还能掀翻了s市的天去?
  陈沫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她鲜见地顿了好久,然后才伸手握住了男人乌青的手背,轻声试探地说:“阿意,你有没有考虑过,别再紧追着乔艾的案子不放了?她那种女人,别人不害她,老天也会收了她的,你自己也看到了,她之前是怎么对我的,何必为了帮她而连累自己……”
  “你讲得是什么话?国法是闹着玩的吗?”秦家哥哥一声呵斥,陈沫立刻不吭声了,抿了抿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意道:“你明知道这件案子很可能跟陆饶有干系,你自己也是见不得他好的,现在为什么又要帮着他讲话,就因为怀了他的孩子?还是因为他这两天对你献殷勤?你别被一时温情冲昏了头脑,有些苦,吃一次就够一辈子了。”
  他话说得重了,但到底是为了她好,陈沫近日来也不知怎的,浑浑噩噩心神不宁,最后,两人谈完话,她离开医院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也是很恍惚——秦意到底是担心她,临走的时候问她要不要从陆家搬出来,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安心休养,孩子要不要可以再过一个月再作打算。
  陈沫却拒绝了。
  踏出病房的那瞬间,陈沫的脸色就没有再故作自然了,她阴沉着脸冷漠不言的表情,让守在门口的孙副官都吓了一跳,客气地招呼了一句:“陈小姐,这就离开了?”
  “嗯,好好照顾他,我还有点事情,明天再过来。”
  回到陆家,迎接她的是赵姨,陆饶竟然罕见地还没回来,陈沫直接问道:“他人呢?”
  “公司临时有事,才出门呢。”赵姨见她脸色不好,问道,“要打电话请先生回来吗?”
  “不用了,怎么没见到王昭王觉?”
  陈沫这才反应过来,重新搬回陆家之后,她都好久没有见到保镖王氏兄弟二人了,联合到这些日子事故频发,她问道,“王家兄弟二人离职了吗?那天送我回来之后,好像都没看到老王了。”
  “您说司机老王啊,后院洗车呢。”
  赵姨奇怪,她竟然会突然问起个司机的行踪。
  陈沫去了后院。
  果然,看到了正在自己用水管冲洗车子的王觉,看到他来,王觉还是那副死人脸,却客气地叫了声夫人,继续给刷车的动作,陈沫走近,看了面前这两青褐色的大卡,问道:“家里开来辆卡车干什么?”
  王觉恭敬的回应:“这是改装车,老板让我处理,我想再改一下,可以再增加些稳定性,就是开回来的时候正逢下雨,溅得都是泥,所以冲一冲,洗净了待会就会开走的,这还没上车牌呢,还得去上车牌。”
  陈沫也注意到了这辆车没车牌,却没想到她还未出口询问,他就已经把话解释得天…衣无缝,真不愧能待在陆家这么多年,圆滑老道得让人厌烦。陈沫冷哼了一声,突然一阵反胃,她立刻掏出两颗酸梅喂到嘴里,自己出了院子。
  “小羽回来了。”赵姨小声通知她,“指名说要找您,脸色很不好看呢,像是有什么重要事,您要是身体不舒服我就替您拒绝了——”
  “他在哪?”
  “小客厅。”
  赵姨迟疑地说完话,也是两头难,小羽这个孩子,虽说从小骄纵跋扈,但到底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说不心疼是假话,可她毕竟又还是仰仗着陆饶,这个家里面,最终还是陆饶说了算,而陆饶离开的时候已经明确说过:不准给机会让小羽单独接触陈沫。
  正逢这些天陆小羽回家的次数少得可怜,赵姨即便是再麻木,如今也该意识到,甥舅俩曾经的情谊到底是不再了,如今变得客套而疏离,虽没有撕破脸地争吵,但也亲厚不再。
  陈沫来到小客厅,看到了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的陆小羽,她侧身对赵姨说:“给我冲杯牛奶进来,多加点蜂蜜与柠檬,这两天老是反胃。”
  “可是——”
  赵姨迟疑,心知她是要支开她。
  “怎么,我现在指挥不动人了吗?”
  陈沫脸一沉,赵姨立刻厨房冲牛奶去了。
  陈沫在沙发上坐下,轻笑道:“好多天没见你回来坐坐了,小羽,最近玩得开心吗?怎么没看到a?”
  “她不在,我今天专程回来找你的,有事情问你。”
  陆小羽语气冷淡道:“今天就我们两个人,乔艾事件的始末,你知道多少,参与了多少,说个清楚吧。我不是警察,不会给你定罪,我只想在离开之前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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