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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好-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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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哧”的一声,紧接着连续几个哐当追尾声,巩化东倒在地上。
傅媛震惊地望着倒在地上的巩化东,愣住数秒后一个满是恶意丑陋的声音在叫嚣,“死了吧!让他死了吧!”这个声音促使震惊的傅媛全身发抖。
“他死了你就解脱了!”
巩化东捂着双腿痛苦地双眼充血地怒视傅媛,如果他还能动,他一定将傅媛活活弄死。
紧接着乱哄哄一片,一群人围上巩化东,傅媛借机赶紧逃走,她的步子慌乱,急促,跟她的心跳的频率,手指抖动的频率,是相似的一致。
突然间,她像一个摸不到回家路的孩子。她骤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身边的栋栋高楼大厦,像一根根筑成牢笼的铁棍,结结实实地关住她,她甚至窥不见一丝蓝色的天空。
倏地,她开始疯狂地跑,跑到了妈妈家。
妈妈与妈妈的现任丈夫因为这个弟弟这次月考考差了,互相推卸责任在吵架,互揭伤疤地吵,没了感情的夫妻真可怜,曾经那么恩爱会想到有一天会面目狰狞的对峙吗?
她又疾奔到爸爸家,爸爸不在家,弟弟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姐姐,你怎么又回来了?”她的阿姨又开始说风凉话,比较今天西红柿又涨价了,米也涨了,昨天她爸多吸一根烟,吸什么烟啊,穷的叮当响富人的毛病怪多,这话是说给傅媛听的。
傅媛没有听完就跑走,在另一条岔道胡同瞥见两个男生两个女生说说笑笑向这边走来,其中就有蔚然,她停下步子,望着。
他们的笑他们的声音他们的样子,鲜活清新,这才是青春这才是人生的开始,而她自己似乎已经苍老在临界点。
几人走到她跟前,其他三人见她怔怔地望着蔚然,都好奇地不由自主地看蔚然,蔚然看她一眼,而后头一低从她面前走过,重新同其他三个同学说说笑笑,离傅媛越来越远。
有同学小声问:“蔚然,刚刚那个女孩儿你认识吗?”
蔚然说:“以前认识。”
傅媛突然觉得世界一下子变得好拥挤,挤得她透不过来气,也一点没有她的位置。她缓缓转过身慢吞吞地走着,与蔚然背道而行,继而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小跑起来,最后奔跑起来。
跑回寝室,钻进卫生间,开始洗澡,用力洗,洗得干干净净,再将压在箱底的一件衣服,那时才刚开学,那时她唯一一套拿得出手,穿得出去的衣服,磨得脱线的旧样式牛仔裤,同样洗得起球的款式旧老的长衫。她穿在身上,扎着简单的马尾。就这样一身,曾经被同学在背后讽刺为乡巴佬,土气,让她不敢在公共场合出现。
她又穿上了。
她出了宿舍,出了学校,走了很远很远,走到一条湖边。曾经蔚然在这里拉开上衣,将她的手暖在胸膛的湖边,夜幕已降临,她向湖中心走去,人在死前总会拼命去找可以活的理由,哪怕有一个跳动的念头,本能都会贪生拒绝死亡,可她每走一步,就是一个理由的熄灭。
她给世界最多的爱与期待,世界给她冰冷围绕。她等不到春暖花开,她误入歧途,她自食恶果。
冰冷的湖水一点漫过她的脚面,小腿肚,膝盖,大腿,腰,胸,脖子……
她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他却没了地老天荒的情意。
她不怪他。她谁也不怪。
她也不怪她自己了。
就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哪儿来的哪儿去。
作者有话要说:啥也不说,明天见吧……
第87章 平静之下
傅媛死了;尸体第二天才被发现。
谁都没有想到最伤心的会是巩化东;他双腿受撞击无法行走,被抬到傅媛跟前,搂着变了形的尸体,撕心裂肺的大哭;好像他真的很爱很爱傅媛一样,好像,是真的。
傅媛死后,她名下的财产,也就是巩化东为她买的房子,车子;给她的钱等等;全部走程序给了她爸爸,那天她爸爸捂着脸坐在门口呜咽:“丫头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阿姨得了这些钱,乐呵呵的,她挣一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的钱,最终才说出傅媛的一句好,第二天傅媛妈妈闻讯就过来闹,凭什么她生的女儿,钱都给别人,两家又吵又闹,结果未明。
同时严灿因为傅媛的自杀久久无法释怀,最后一次看到傅媛的那天,他拉着严郁赶紧离开,是不想让姐姐看到他其实对傅媛念念不忘,他其实是很想跟傅媛打招呼的,可他好不容易对她淡忘一点,他怕一说话又是故态复萌,却没想到那一面竟是永别。
严郁心里更是不好受,当她同宋居州参加一些聚会时,她看到瘸了腿的巩化东又搂着一个漂亮的女生,嘻嘻哈哈调笑着,细看之下女生眉目间十分像傅媛,席间也不知怎么了,巩化东一巴掌将女生甩到一边,女生捂着脸低着头哭哭涕涕,严郁将她扶起来安慰一通,宋居州与其他朋友又在中间做和事佬,才没让吵闹扩大。
再也不会有人像傅媛那样,挨了打以后还笑着安慰生气的巩化东。不是哪个女人比不上傅媛,而是巩化东以傅媛的标准去要求其他女人。
严郁听说巩化东把一个叫蔚然的男生狠狠修理了一顿。又给傅媛爸爸妈妈家整出一堆事,两家从傅媛那里得的钱还没捂热便通通赔了进去。
严郁后来随同宋居州见过几次巩化东,他身边没了女伴,那次巩化东喝醉酒趴在沙发上突然大哭,哭的特别凄惨,不像是一个男人哭,倒是一个动物一只狗。又过两个多月听说他要结婚了,新娘是房地产商的女儿,听说新娘学历高,家里有钱,大概人也漂亮。最特别的一点是,跟傅媛一样都有点假清高。
严郁形容不出来自己听到这些形容后是怎样的一种滋味,往好了说是,想忘记太难,想爱你太晚。往坏了说呢,严郁不想往坏了说。
***
转眼间到了除夕,一片噼里啪啦声淹没旧年所有的好的与不好的,留下一片热闹。
吃过年夜饭的宋居州,给宋名卓打一通电话,宋名卓有课,所以今年暂不回来,明天开春等宋居州与严郁结婚那天再回来,他在异国一切安好,让小叔、奶奶还有未来婶婶放心。宋居州笑着挂上电话后坐回沙发。
严郁坐在沙发上,饺子皮饺子馅都放在茶几上,她一面等着看春节联欢晚会,一面包饺子。见宋居州坐过来,小声问:“名卓什么时候回来?”
“春天我们结婚的时候。”宋居州答。
“喔,那你赶紧帮我多包几个饺子,马上春晚就到了。”严郁低头继续包饺子。
“我不包,你嫌我包的难看。”宋居州说。
严郁抬头看他,刚想说他两句,这时严灿笑嘻嘻地凑上来:“姐,我来包,我来包。”一下把宋居州挤到一边,坐在两人中间,学着严郁的样子,包了一个出来给两人看,不是皮包馅,分明就是饺子馅儿包饺子皮儿,宋居州看一眼,嫌弃地把严灿拎过来,自己挨着严郁坐,“瞧他包的还不如我,我来。”
严灿早已对宋居州改观,相处下来越发感受到宋居州的人格魅力,被折服,由起初的讨厌,转变为现在隐隐地崇拜。同时他发现一个宋居州很低级的毛病。就是:姐姐严郁对自己好,就必须得对宋居州更好,给他一颗糖,至少要给宋居州一点零一颗糖,不然宋居州肯定会别别扭扭拧一阵子,待到他姐真不理宋居州时,宋居州又上去蹭,死不要脸地蹭。这点特别幼稚又让严灿觉得与宋居州的画风不符,但性格这事儿谁也说不准。
而同时,长期相处下来,严妈妈对宋居州也没那么大的敌意,甚至在日常生活中会向严郁寻问一下宋居州的情况,也知两人确定在来年春天时结婚,就没那么其他的想法了。
最后一个饺子包好,正好赶到春晚开始,宋居州与严郁将茶几整理好,放上零食饮料之类。
春晚播放一个小时后,
坐在一旁的严妈妈问严灿:“严灿,赵老头子的啥时候出来?”严妈妈所说的赵老子指的就是赵本山。
“他以后都不上春晚了,现在都是他徒弟上了。”严灿拆着手中新的扑克牌说。
严妈妈脸一摆,霍地起身:“又没有他,那我还看啥,我不看了。”心里舒坦地起身抱着她地摊上的东西走向自己的房间,咕哝着:“没有赵老头,我还不如赚钱呢。”
严爸爸笑着接着说:“又没有唱戏的,我也不看了。”
客厅里就宋居州、严郁和严灿三人,严灿要守夜,非拽着宋居州和严郁玩打地主,又把舅舅那边的哥哥叫过来,四个两副扑克牌聊着天看着电视打着地主吃着零食。
严郁见宋居州只穿一件毛衣,家里空调坏了,妈妈怕花钱舍不得修。严郁自己怕冷,就觉得宋居州与严灿及另一个弟弟也会冷,于是从房间里取来两张毯子盖在身上,严郁同宋居州盖一张,两个弟弟盖一张。
刚开始玩,严灿话尤其多,讲段子说笑话,嘴不停,他前面说严郁后面拆台,比如这会儿他又说:“说,有这么一比赛,全球臭不要脸比赛,就是比赛谁脸皮更厚。赢了有大奖。”
严郁看着手中的牌,接话:“这有什么好比的,比赛还没开始,直接把奖杯抱走就赢了,还有比这脸皮更厚的吗?”
宋居州低声低笑,严郁最是会这些。
严灿不依了,“姐,你再这样我就不玩了。”
严郁笑着说:“那不玩咱就看电视呗。”反正她觉得自己本来就是凑数的。
那不能不玩,他和表哥还没赢宋居州的钱呢,必须得继续玩。没他姐这样的猪队友,他们一定赢不了宋居州。
严郁是属于什么都会点,但什么都不精的人,牌技尤其烂,逢赌必输,握着手中的一把牌,不知道怎么出,压根儿忘了自己是地主,扭过去给宋居州看:“居州,你看我出哪张好?”
宋居州看一眼,说出2她就出2。两个弟弟也不阻拦她这种作弊行为,目的就是赢钱。只催着严郁赶紧的,严郁本就不怎么会更不会算牌讲牌,越催越糊涂。
严郁不管自己或者是别的谁是地主,大部分都是她是地主,只要宋居州出牌,严郁不管手里是牌有没有大过他,统统都pass,最后的结果就是严郁输得很惨,宋居州掏钱掏的很干脆。
严灿和另外一个弟弟一人手上握着几张红皮儿,狠亲一口,去准备火锅食材,严郁转头忘着宋居州干笑两声:“就当给他们的压岁钱吧。”
宋居州说:“我也赢了你不少,你没给我压岁钱呢。”
窗外下着鹅毛般的大雪,严爸爸严妈妈在房间里睡着,客厅里春节联欢晚会即将进入尾声。宋居州、严郁、严郁及表弟围着热气升腾的火锅欢声笑语。
“姐,最后那个牛肉丸你能不捞给姐夫吗?”严灿说。
宋居州说:“长得丑的就多吃点蔬菜。”
几人哈哈大笑。
过年那几天过得特别快,紧接着就要上班了。这个时候,蜜月了半年之久的时友,终于回来。带着他的太太来到宋居州这里。
严郁再见时太太发现她变了许多,不再是话语间透露着势利,而是很温和。
时友待她说不上热也说不上冷,也许可以用这几个字形容,“举案齐眉,意难平。”
时友与时太太来后,严郁与宋居州热情接待。
时太太在严郁面前赞扬房间的布局很精致,看得出来严郁也是个精致的人,严郁笑着回应着,再精致也和她无关,都是宋居州设计的。
这边宋居州给时友倒水喝,问他这蜜月之行怎么样。
时友说:“能怎么样,就那样。不如你,活得称心。”
宋居州接话:“你别自己找不痛快,什么样的生活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可别扯那个坑着这个。”宋居州因为自己妈妈的关系,一直都反感男人不能从一而终。
“我知道。”时友说,因为邹阮云的事儿,而拍拍宋居州的肩膀,给予鼓励。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见两位女性不在,时友小声对宋居州说:“你知道蒋山的近况吗?”
宋居州正色答:“不知道。”
时友再次小声说:“他跑了。”
宋居州抬眸看向他。
以更小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越——狱!”声音虽小却完全没有削弱这两个字的震撼力,反而显得更加的诡异与惊人。
***
热热闹闹的小学门口,熙熙攘攘的是各位家长在等着孩子们放学,家长们等得也急,不时找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学生家长问一下对方孩子的情况,又说一下自家孩子的情况。熟络地聊着打发时间。
这时,放学铃声响起,不消片刻,一张张稚嫩的脸蛋挂着纯净的笑容的孩子蹦蹦跳跳地跑出来,远远地便开始喊妈妈、爸爸、爷爷、奶奶各种清亮的声音。其中有一个声音在欢快地喊:“辛姨!辛姨!”蒋山挥着手喊。
甄辛站在门口等着,走过去抚摸着蒋海的脑袋问:“怎么样?开学第二天是不是比你第一天适应一点了?”
蒋海点头,拉着甄辛边走边说:“昨天我不是说语文老师胖了吗?我同桌就和他妈妈说了,他妈妈说老师怀孕了,然后他今天就跑上去问了,老师脸都红了,老师说没有怀孕,就是吃胖了。”说完蒋海咯咯地笑。
甄辛也被小孩子逗笑,拉着蒋海向车边走,蒋海不住地和来来往往的同学说:“拜拜,拜拜,明天见,明天见。”
有个同学说:“蒋海,你妈妈真漂亮了。”
蒋海笑着用力地点头:“嗯!”
甄辛在打开车门的瞬间,感受到一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她狐疑地向右看,又四面环顾,并不见人。于是上车,坐进去,将车子发动。
蒋山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戴着环卫工人的帽子和口罩,在绿化带处,拿着大剪刀佯装在修葺花草。
听到甄辛车子发动的声音,才缓缓地转过身,待甄辛的车子一开走,立刻将大剪刀往绿化带里一丢,低头快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见,爱你们哇~~~
第88章 这也是爱
《男人的好》
作者:呼吸阳光
时友望着宋居州说:“蒋山这次出来背后一定有推手;你还记得之前X集团有个杀人犯被判无期徒刑;结果坐牢三年后越狱未成功而半身不遂吗?”
宋居州记得。那个杀人犯就是从监狱围墙上被电后摔下来;摔成残废。
监狱道道围墙高筑;围墙之上玻璃碎片嵌在墙头是小;高压线纵横交错才是重头;并且每个片区都有高台监视,想从高处逃出来根本不可能,这还只是外面人看里面;里面究竟具体何种情况他们也不得而知。
但蒋山进去的时间并不长,根本可能来得及摸清各个关卡,所以显然是有人故意要放他。胆子真大。
“如果是偷天换日;如果不被举报,你说他接下来会干什么?他应该会立刻去……”时友小声说;但没说完,改而说另一种可能,“如果被发现了,那他……”两人都明了其中的各种可能。
宋居州沉默。
紧接着时友也沉默,到底是朋友一场,到底是兄弟一场……
“你们在这里吃过晚饭再回去吧。”这时,严郁同时太太从卧室走出来,时太太听严郁说这话,看向时友,征求他的意见。
时友与宋居州心照不宣地中止话题,宋居州对时友说:“你们吃过晚饭再走吧。”
时友点头说好。
做饭时,宋居州站在严郁跟前问严郁:“你最近和甄辛有联系吗?”
严郁一面切着菜一面轻松地说:“有啊,我上个星期给她打电话时,她说在陪蒋海上英语兴趣班,做了少儿节目后,我才知道现在小学都开始有英语课了,是不是好落伍?我们那时候初中才开始学ABC,对吧?”
宋居州手指一下一下按搓着流理台,不接腔。
“怎么了?”严郁将切好的菜放到碟子中,转过头问。
这时,天边轰隆隆几声,严郁抬头望向窗外,低声说道:“天呐,春天打雷啊,外面好像开始下雨了,居州,你去问下时友他们有没有带伞,待会儿回去需不需要伞,我们书房柜子里有两把上次买东西送的伞,可以给他一把。”
宋居州接过严郁手中的铲子说:“这个菜我来炒,你炒得不好吃。”
严郁站在一旁看着。
宋居州还是开口说了,“最近一段时间你不要再联系甄辛,也不要去找她,她找你时,你也暂时不要见她。”
“为什么?”严郁不解。
“蒋山从监狱逃出来了。”宋居州将锅拿起来,一面掂着一面说。
严郁没他那样镇定,被他的一句话震住。
***
外面的雨下得不大不小,却刮着冬天里的冷风。倘若有一滴雨滴,不小心刮到皮肤上便会产生浸透全身的冰冷感,想想都让人忍不住打寒噤。
路上寥寥无几的行人均是斜斜地撑着伞,挡着风,匆匆走过。
一个没有撑伞人影,双手抓着衣领,一副怕冷的样子,急急走过,在走过路灯口时,看得出来他不仅身体裹得严严实实,连同脸和头也裹得严严实实,目标明确地钻进一个单元楼,没有进电梯,而是在走道口直接拐上楼梯。
***
甄辛心神不定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蒋海安静地趴在客厅的桌子做作业,抬头问:“辛姨,你怎么了?怎么老走来走去?”有点撒娇的意味说:“你都走的我眼晃。”
若是平时,甄辛会笑着说小孩子懂什么眼晃,用词不恰当。可这会儿,她心神不定地坐下,并且寡淡无感情地敷衍:“那,那辛姨坐下。”惴惴不安的样子。
于是蒋海不再吱声,埋头看书。
“蹬蹬”两声脚步声,甄辛心里一紧,手一抖,倏地站起身来,强自镇定地对趴在桌子写作业的蒋海说:“蒋海,你去书房写作业,好不好?辛姨想看会儿电视,怕吵着你。”
蒋海放下笔说:“辛姨,我也想看电视。”
“你刚才已经看过一个小时了,明天再看,听话,去书房做作业,困了就睡。”甄辛哄着。
蒋海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收起课本、作业本、文具盒,一一放好,故意拖延自己来表示自己的不情愿似的,然后抱着走进书房,将门带上。
蒋海一走,甄辛侧耳再听,刚才的脚步声没了。这时,一个轻微的叩门声,轻轻地响,像是不敢大声叩门似的。
甄辛心头一抖,眼睛一酸,站着不敢动。
“咚咚。”又是几声轻微的叩门声。
甄辛两手抹一把脸,轻手轻足地向门口走,走到门边,趴在猫眼处向外看,没看到人,她手有点抖,缓缓拧开门,打开之后,空空如也。她冲着空空的前方,小声喊:“蒋山。”声音因为紧张与小心而颤着发出来。
一个人影突然从电梯口冒出,一下将她搂到室内将门带上。
“蒋山。”甄辛不敢相信地望着一身是水,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蒋山。
“嘘!”蒋山摘掉口罩,喘着粗气说:“给我点现金,再弄点吃的,小海在哪儿,让他出来我见见。”
甄辛望着许久不见的蒋山,脸上糊一层泥巴,颧骨高高的凸起,嘴唇乌紫,眼神却是精神且警惕。
“快点!”蒋山催促甄辛。
甄辛刚一动步。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蒋山立刻警惕地趴到猫眼去看,是警察。
蒋山一边慌张地拉拉链,自贴身衣物里抽出一张纸塞给甄辛,一边喘着气小声地说:“他们来抓我了,这张纸你收好,是我想对你说的,你按照这个做。”不等甄辛反应过来,从玄关取过甄辛挂着的包包,拉开拉链,翻两下,从里面将所有的现金抽出来,塞到自己的胸口,对甄辛说:“我走了。”
“你怎么走?”甄辛问出这话时,蒋山已经推开落地窗,突然回头,捧着甄辛的脸,狠狠吻住她的嘴唇,停留两秒,接着三步两步从阳台一越下去。
“蒋山!”甄辛跟着到阳台,压着声音喊。低头看着蒋山跳到草坪上,滑了一下后,迅速窜逃。
这时,取代门铃的是震天的拍门声,以及外头警察的喊门声。
甄辛这才意识到手中攥着的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她赶紧将纸条塞到牛仔裤的兜里,不放心又从兜里取出,掀开毛衣塞进文胸里。
一直在书房做作业的蒋海被拍门声惊扰,从书房走出来,无措地望着眼眶微红的辛姨说:“辛姨,有人拍门。”
“我来开。”甄辛猛眨了几下眼,整理一衣服,向门口走,才刚将门打开,几名警察亮出证件,并直接闯进来,问:“蒋山有没有回来过?”
甄辛站在门口不吱声。
领头警察看到睁大眼睛望着他们的蒋海,蹲下。身,温声问:“小朋友,刚刚家里有没有来人?”
“蒋海!”甄辛回头喊。
领头回头望着甄辛严厉地说:“请你配合!”
甄辛立刻噤声。
蒋海被吓了一跳,有点害怕地望着跟前的警察说:“老师说警察都是好人。”他是想说,不会像他们这几个警察这样吓人,因为他根本不了解他爸爸的罪行。
可是领头警察并没有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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