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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彪悍媳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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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男人早上都七点钟出门,走路走大半个钟头到镇上高中。
  客车有是有的,但不是直接从村里出发,得出了村走去镇上专门停车的地,一天还只有一趟来回,早上八点一班发到县城,下午四点回来镇上,中途不给停。
  这客车有跟没有似的,家里也没自行车,她男人不就得自己走去。
  以前不觉得,后来交通方便,菜市场买菜都要公交车坐一站再下车的徐香娟,现在觉得每天接近两个钟头走来回,不怪她家男人瘦,这是给走瘦的。
  晚上睡觉,徐香娟安排着位置,“你盖一条被子,瓜瓜睡那头。”
  他们家的床挺大,她男人身高腿长,还是一个人睡一条被子比较好,至于瓜瓜,睡另外一头,牛牛就放她和她男人中间。
  瓜瓜人小,牛牛更小,把两个小的都放中间,倒是不冲突了。
  全家就她一个睡对头的瓜瓜也没有吵,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踩着被子就过去了。
  为了方便徐香娟照顾孩子,周程宁都是睡最里头,以前一家人,四个一条被子,徐香娟是觉得两个小娃娃放爸爸妈妈中间也不占位置,可不知道自家男人一直在着凉,久了还发了次高烧,她带着去看镇上的中医。
  中医给她几副药要她每天煎着喝,每天喝中药,病根就这时候彻底落下了,那中医开的药也根本治不了高烧,可当时她信得很,村里镇上的人都信得很。
  当时她男人脸烧得通红,她都心疼死了,中药煎了几天,被子捂热,烧是退了,但身体底子彻底虚了,没几年咳嗽都能见血。
  还记得上辈子她和已经是大人的瓜瓜吵过一架,母女俩脾气都倔都强势,瓜瓜口不择言道:“妈!能听你话的爸已经不在了,你的脾气给谁发呢?我已经赚钱了,没必要听你的话,弟过几年媳妇娶回家,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管东管西的,谁理你?”
  除了男人走的时候徐香娟哭了几天,之后带着俩孩子当了寡妇,再没哭过,跟女儿吵的这一架,听女儿说的心里话,白天硬犟着,晚上睡觉前却忍不住哭了。
  她苦了大半辈子啊,女儿的话可不就对的嘛,除了她家阿宁,谁还愿意让她管,谁还愿意理她呢?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九十年代欣欣向荣》求收藏呀~~
  【文案】
  洗得发白甚至打了补丁的宽大汗衫,没几两肉的细胳膊细腿,陈忻蕴有些出神,她分明该是略微丰腴的身形。
  开窗却依旧光线昏暗的房间,土砖墙,发黑的吊扇,不甚牢固的木板床……
  “姐!起床做午饭了,爸妈在田里干活,你做好饭我就送过去了!”蹦蹦跳跳泥猴般脏兮兮的小姑娘跑进房间。
  陈忻蕴望着眼前缩小版妹妹,“梅,你现在几岁了?”
  “八岁啊,咋啦姐?”
  “你都八岁了还跑去田埂耍,玩一身泥小心妈揍你!”
  “我衣服多,不怕,姐你不做饭才要被妈揍!如果不是傻小子方嵘老瞧你,我才不帮你送饭!”
  听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陈忻蕴一个激灵,“傻小子是你能叫的?你得叫人哥知不知道?”
  “傻小子不是你叫的吗?哎呀!不管了你不做饭我去找小红玩了!”
  陈安梅8岁,那就是25年前,方嵘还在的25年前……
  既然老天又给了她一次机会,今生,她一定要好好疼她家傻男人!


第004章 
  母女到底是没有隔夜仇,第二天瓜瓜就找她道歉了,和好如初。
  只是徐香娟那个晚上想了很多,脾气收敛不少,孩子大了,翅膀都硬了,她不管了,管了也是给自己添堵。
  孩子爸没去之前,她重心就在孩子身上,孩子爸去了之后,她完全把重心放孩子身上,这不,孩子大了不由娘,靠不住,她带着俩孩子供读书供吃饭穿衣,最后还成了她的不是。
  周程宁没想到自己会有条被子,今天爱人又是炖鸡又是给他一条被子,怎么回事?
  房间里还亮着煤油灯,牛牛饱了就睡,一般睡两三个钟头醒一次,徐香娟见瓜瓜已经自己进被窝躺好准备睡觉了,掀开周程宁的被子,拍了拍呆愣愣还不知道钻被窝的男人。
  周程宁现在完全是不知所措状态,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摆,和木头人似的,听徐香娟的话进了被窝。
  他们夫妻已经十个月差不多没同。房了,爱人是那个意思吗?
  徐香娟只是有话说,没想做别的,“我给你买辆自行车,以后你也能骑着自行车上班。”
  “不…不用,不远的。”还要给他买自行车!
  自行车多贵啊!
  “怎么不用?你走路得大半个钟头,骑车十几二十分钟就行了,买了自行车你也能载我们一家人。”
  她男人开始病还是在两年后,她现在就得预防着,让做好保暖,身体养结实。
  至于别的,比如交通,这要她每天在路上走一两个钟头,她肯定受不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是想给自家男人好点的条件。
  现在都85年了,六七十年代家里有辆自行车或许大家还稀罕又稀奇的,这都什么年代了,买辆自行车怎么了?
  她姐75年嫁人都还有三转一响32条腿彩礼,自行车早有了,姐还把自行车留家里,娘家里什么都有,她自己要结婚的话,就觉得男方彩礼给钱就行了,钱实在。
  钱是实在了,但没车不方便啊,总不能问爸妈要自行车,爸妈家自行车都生锈了,怎么骑?
  “买了自行车,家里会不会不够吃饭?”
  周程宁从小饿到大的,之前一个人过日子,在学校租的宿舍,条件差,洗澡和厕所都公共,他爸妈又不管他,他自己有存着在华大得的奖学金,工作后每天就米饭馒头青菜白菜,偶尔馋了吃顿肉,知道钱不经花,他一个月就得花上10元,现在一大家子,爱人不用他操心钱的事,可他也不确定能不能买辆动辄上百的自行车。
  当初钱大娘给他说对象,把条件都说明了,800元彩礼,他存的钱就有一千二,他自己可以娶个老婆,中学这边住宿条件太恶劣了,他也想老婆孩子热床头,答应钱大娘相见相见。
  这一见面,他家明眸善睐的爱人就凑过来他身边闻了闻,害得他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臭味,他出门前洗过澡,特意打了两遍肥皂,被闻得脸都臊红了,这时就听爱人和钱大娘说,行,就他了。
  第一次见面,他觉着,可以把他攒的一千二都交出去。
  但别说一千二,结婚三四年,就是有两千二也花得没多少了吧。
  徐香娟:“吃饭你不用担心,不会饿着的,够,还有给牛牛打张床,我明天画个样子,你后天带着,下班顺路问问村里陈木匠打一张那样的小床得多少钱。”
  “我知道了。”周程宁想问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
  结果爱人离开被窝,给他掖了掖被角,熄了煤油灯,摸索着和瓜瓜牛牛一个被窝了。
  瓜瓜睡没睡相的,还会抢被子,一个人一头倒是她睡得舒坦,大人也能睡得舒坦。
  爱人离开被窝,周程宁心里说不上的失落,告诉自己今天已经够舒坦了,不能和瓜瓜一样不知足。
  。。。
  徐香娟一早起来,调面糊**蛋饼,现在家里没电视没手机的,夜里睡得早,凌晨四五点起来也不会多困。
  从攒鸡蛋的罐子里拿出几个鸡蛋,面粉里加鸡蛋和水制成面糊,家里有平底的铸铁锅,只是以前不摊饼,不怎么用,现在也脏得不像话,直接用铁锅做算了,做出来虽然不好看,但也能吃,面糊糊先放着,徐香娟从院子里剪了把野葱,洗洗干净切成葱末放在一边。
  周程宁没事就听爱人的吩咐,削了两个土豆用擦子擦丝,弄好土豆丝之后就去烧锅。
  土豆丝徐香娟先炒了,炒个能直接吃的程度,撒点葱末,盛出来放碗里。
  烧锅的周程宁已经闻到了土豆丝的香味,想着爱人到底怎么了,居然一直做好吃的。
  以前家里基本杂粮饭和着菜园子里的菜,家里调料有,但爱人说贵,加只能加一点,加一点他也吃不出什么味,偏淡,再有就是清汤寡水的手擀面,这也没味道。
  原来料加足了这么香,油放得肯定也足,之前做的菜他见爱人做过,就算放油也是放一点,熟全靠翻炒几下加入的水煮熟。
  徐香娟开始摊饼,鸡蛋饼熟得快,差不多行了就往里夹土豆丝,撒多点葱末,饭铲子把鸡蛋饼两边一合,很快盛出来。
  这种大铁锅就是没有煤气灶方便,她只能让周程宁把火烧小点,不然火太旺鸡蛋饼容易焦,不焦也得老了。
  “阿宁,饼你先吃着,我继续再做几个。”第一个饼是让周程宁吃的。
  鸡蛋饼煎得金黄香软,还冒着热气,周程宁一口咬下去,闻着就香,吃起来更香。
  饼似乎还带着汁,咬起来嫩…这一个饼得要多少鸡蛋啊。
  爱人怎么舍得让他吃了呢,这给瓜瓜吃能吃几顿。
  瓜瓜是自己起来的,发现爸爸妈妈不在床上就翻下床去找爸爸妈妈。
  徐香娟见家里的小馋鬼来厨房了,把特意给她做的小鸡蛋饼用草纸捏着,递给她。
  “妈妈,香,好吃。”瓜瓜手里的鸡蛋饼已经不怎么烫了,能直接下嘴,吃到嘴里还不忘记夸妈妈。
  徐香娟给周程宁摊了三个,周程宁都吃完了,这会儿喝着粥,粥还是鸡蛋粥,她打了两个蛋进去,没撒盐,很淡,正适合自己吃,“这是鸡蛋做的,喔喔一直要吃鸡的话,以后就没有这个吃。”
  吃喔喔还是吃喔喔蛋,小女娃纠结了会儿,家里喔喔好像只有三只,吃完就没有了,喔喔蛋妈妈每天都去捡,小女娃最后道:“不吃喔喔,喔喔每天都有蛋,每天吃这个。”
  “行吧,以后别跟妈吵要吃鸡,下午妈给你蒸馒头吃。”
  又有吃的,瓜瓜:“好妈妈。”


第005章 
  一家子吃完早饭才六点半,在孩子爸去学校后,徐香娟又摊了四个,给自己爸妈送过去。
  她妈刀子嘴豆腐心,她晓得。
  他们家四个孩子,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她是家里老小,爸妈对她可好了,哥姐后来各自离家,都不忘给家里寄东西,一个月至少能收到一个包裹。
  她爸有些大男子主义,小叔家总盯着哥姐们给她爸妈寄的那些东西,她妈虽然强势,可也不敢和她爸呛声,总是有东西被小叔家占着,徐香娟怎么可能眼睁睁让她爸把东西往外送。
  记得她快生牛牛的时候,姐给她寄了两罐洋奶粉,这玩意儿多值钱,竟然还被小叔家拿了一罐。
  她妈当天和她爸吵了一架,吵完来她家和她讲这事,特意说明她和她爸吵过,以前她妈可没和她爸红过脸。
  这奶粉多精贵,比麦乳精还好,她婶就不是省油的灯,整天撺掇小叔窝囊废来家里要东西,哥姐几个什么时候寄东西,小叔家比她们自家记得还清楚。
  出嫁前徐香娟就盯着哥姐寄的东西,她还是姑娘的时候,小叔家一点便宜占不到,占到了她也会给抢回来。
  等她出嫁后,因为在一个村子里,依旧和娘家往来,还是守着哥姐寄的东西。
  哥姐寄的包裹,她以前默认就是她的,护犊子似的护着,除了爸妈她谁也不给,小叔家上赶着来占便宜,她就能赶走。
  出嫁前还是个不懂事,出嫁后就直接被她婶说是泼妇,家里男人受不了她,整天吵架。
  当时徐香娟没管这些闲言碎语,现在也不管,只要不抢她东西,随便她说。
  奶粉被抢了一罐,她都记得自己是顶着个大肚子,带着她妈上门抢回来的,还好去得早,不然那罐奶粉就被霍霍了。
  她家的东西,她抢回来不尴尬,她爸说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拿回来,这被老婆孩子抢回来,丢脸。
  当时她爸还要说她一顿,被她狠狠骂回去给骂怂了。
  爸也就在妈面前逞狗熊,在几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面前,就是只会咩咩叫的羊。
  她妈当时说肚子里的娃生出来肯定结实,被她这么大闹大骂的,居然也没动静,除了踢几下妈妈的肚皮。
  她男人去了,办丧礼、养孩子…都是爸妈拿棺材本接济她的。
  不过直到她出事,爸妈都健康活着,想想她年轻时候也挺不懂事,净从家里拿东西,就很少出去的。
  牛牛还在睡觉,徐香娟带着瓜瓜去外婆家了。
  这时候农村人起得都早,睡懒觉就是懒汉懒婆娘,要被村里人说道,名声不好。
  “整天往家里送,又什么想问你哥姐要的?”昨晚一碗鸡,今早又鸡蛋饼。
  怕不是想问哥姐拿东西,先从爸妈这里下手。
  剥了颗水果糖喂到小外孙女嘴里,在吴彩凤眼里,女儿就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但现在也就小幺女在她老两口身边了,好东西当然紧着这女儿,宁愿把东西全搬女儿家,也不想让弟妹家坑走一块糖一粒米。
  “外婆外公吃,好吃,好妈妈做的。”吃了鸡蛋饼,还吃了颗糖,瓜瓜连忙和外公外婆说。
  她吃饱了,而且以后天天有得吃,就不抢外公外婆的了。
  既然她妈以为她有目的,那就当她有目的,正好,现在自行车还得要票,过个一两年才不需要,这会儿想买就买,不等那时候了。
  虽然说过几年工资涨了,自行车不稀罕,慢慢便宜下来,但还是趁早买吧,没必要等好几年后再买,现在就有用,“我们县城买自行车不是还得要自行车票,妈,我写封信和大哥说,让大哥下次寄东西的时候寄自行车票过来,我要买自行车。”
  吴彩凤一听要买自行车就不答应,“是他想买的?自行车多贵就要买?甭想!别以为妈不识字就可以自己写信给你大哥,就算你大哥把票寄过来,妈撕了也不给你,怎么,那穷小子现在金贵了?走几步路还不乐意,得用我女儿钱票买一辆?想得美!”
  连三转一响32条腿都没有,光800娶到她女儿还得了好院子住,真是美的这穷小子了,现在居然还敢想自行车!
  其实八十年代出现电器了,彩礼都算电器,更贵,但农村里再老一辈的人,还是只认三转一响32条腿。
  周程宁实际给了徐香娟一千二,完全够买三转一响32条腿,只吴彩凤不听,硬生生说就800,剩下400肯定是她要面子骗妈的,而且800元没上面老一套来得实际。
  徐香娟又不可能揣着一千二去给她妈看,以她妈对阿宁的偏见,不得以为这四百是她自己私房凑上去的,懒得说,反正日子也是她自己过,没较真了。
  徐香娟知道轻易无法改变她妈对女婿的看法,上辈子也是她男人行将就木,她妈才松口说,程宁这辈子,的确是苦过头了。
  徐香娟:“妈,怎么可能是他想买?他想买我就给买?便宜他了!真是我想买,而且我也会骑自行车,平时就让孩子爸载我去这去那的,省得走路费鞋。”
  说到鞋,这到十月份,天气转凉,可得给一大一小打毛线衫,以前就给小的做毛线鞋了,大的她嫌脚大浪费毛线没做过,以前过冬天气冷了,她男人永远就是多穿几双薄得有不少破洞的袜子,外面套布鞋或者解放鞋。
  她给她家男人买第一双棉鞋,还是因为那年冬天太冷了,自家男人脚后跟生冻疮,晚上觉也睡不好。
  这棉鞋哪有她做的毛线鞋厚实保暖,孩子们长大之后,有自己的经济能力了,她不心疼毛线,给做毛线鞋,穿都不穿,嫌丑穿不出去,都买什么棉靴加绒靴了。
  女儿那么精明,女婿就是个怂蛋,在家里在外面都怕老婆,的确不像是会要买自行车的,而且他要买她女儿还答应了,更加不可能,“行,你写信跟你哥说一声就可以了。”
  她妈有囤毛线的习惯,很多毛线都是哥姐寄来的,还不少。
  他们这个年代妇女就喜欢囤,她也不用专门买毛线去,“妈,冬天都快到了,你看,你也给爸给自己打了不少毛衣,我家瓜瓜这会儿都还没毛衣穿,牛牛我也得给织毛线袜。”
  “以后别往我这儿送吃的了,一送吃就是没好事,欠你了。”
  “女儿生来不就是讨债的。”徐根生已经快把第二块鸡蛋饼吃完。
  怕老伴给吃完了,吴彩凤抓了个鸡蛋饼吃,吃了几口,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她妈是的确能囤毛线,有粗有细,有软有硬,一大木箱里全是,徐香娟选了好几团放编织袋里带回家。
  回家徐香娟把蒸笼找出来洗洗晒晒,和面醒面静置,开做午饭,午饭就煮粥,再昨天剩下的炖鸡加热,炒一盘豇豆。
  男人不在家,瓜瓜又还是小萝卜头,这所有活就得她一个人干,去菜园子剪挂在菜架上的豇豆,烧锅洗碗都得她一个人来。
  好久没这么费力做一顿饭了。


第006章 
  趁着这茬豇豆还嫩,下午多摘些做酸豆角,酸豆角不比萝卜干差,都可以下饭伴粥。
  中午先剪一些炒,剩下的蒸馒头之后再说。
  午饭炒的豇豆比较清淡,徐香娟不让瓜瓜只吃鸡喝鸡汤,偶尔往她碗里夹豇豆让她吃。
  他们后来日子好了,都讲吃东西要荤素搭配。
  妈妈夹的就吃了,瓜瓜自己不会主动去吃,还是最喜欢喔喔。
  午饭后把醒好的面切成一个一个小剂子,徐香娟刚喂好牛牛,就领着瓜瓜在做馒头了。
  来了兴致,徐香娟还给小剂子做造型,剪刀剪出耳朵尾巴,把耳朵尾巴捏好,拿绿豆嵌在上面当眼睛,再捏捏别的细节,小兔子就做出来了。
  做好小兔子还给女儿看了眼,“瓜瓜,这是兔子,妈妈待会儿蒸来给你吃。”
  听到是吃的,瓜瓜就忍住想要抓兔兔的念头,“好妈妈,好吃吗?”
  “瓜瓜吃了就知道好不好吃。”
  小剂子一半用来做兔子,另一半做成正常的馒头,蒸笼放了三层。
  她现在做吃的都会送她爸她妈那里一份,毕竟她爸妈是真心疼她这个女儿。
  瓜瓜毕竟还是小孩,有点等不及,半分钟隔一次就问妈妈什么时候可以吃兔子,“好妈妈,什么时候吃兔兔。”
  先把劈好的柴火搭在灶膛里,徐香娟拿出火柴盒,擦出火来,用捡来的干黄枯叶引火,“待会儿,在蒸了,瓜瓜要和妈妈去剪豇豆,帮妈妈抱回来,抱回来一次就能多吃一只兔子。”
  这茬豇豆再不剪就得老了,还有,她姑娘不能小时候就给吃成小胖子了,自己能吃,长大还怨她这个当妈的给她喂胖了,小时候就得运动着。
  孩子爸每天还得走一两个钟头赚工资呢,这小丫头当然不能白浪费家里粮食。
  瓜瓜为了吃,就接下了搬豇豆的活。
  徐香娟剪下来一捆就用稻草扎起来,家里有稻草,她以前经常用来捆蔬菜拿去集市上卖,今年刚生完崽就不去卖菜了,明年等孩子断奶,也不打算卖,卖不了几个钱,自家人种来吃就行了。
  捆好一捆就让瓜瓜放到厨房地上,瓜瓜两手捧着捆豇豆,小小一只走路,看着还挺有趣。
  等瓜瓜搬第二次,她也随着瓜瓜回去厨房一趟,调调火,剩下的柴火烧完就差不多。
  。。。
  镇中学建了六年差不多,但今年食堂还没彻底完工,食堂今年年初开始造,中间停过,学生老师都带自己盒饭,条件好点的学生老师,一个月会去几次学校旁边的小饭馆打打牙祭。
  食堂没建好,但有了蒸饭柜,给老师们蒸自己饭盒的,一天只开一次,统一的时间,今天错过时间就不开了,还不能蒸久,只能热饭,不能做饭。
  最后一节课结束,周程宁和几个同事结伴去热饭。
  同事们昨天才去中学旁边小饭馆打牙祭,一个月也就去那么几次,不是什么有钱人,还是得来食堂蒸自家饭。
  虽然没钱,但他们不像周老师可怜兮兮的,被家里老婆管着所有钱。
  之前学校向老师们意思性收一年的茶水费,不贵,两毛钱的事,当天通知当天收,周老师身上没带钱,向同事借了两毛,另外一天还。
  这男人身上两毛钱都没有,简直不可思议。
  有个老师和周老师同事好几年,从周老师结婚前就共事了,两毛钱事件当天,趁周老师上课去的时候,和他们几个说,周老师结婚前可和他们一样,还能打个牙祭,这结婚后啊,家里婆娘管得严,日子过得苦,他们老师基本都有自行车了,就周老师每天走路上下班的。
  鞋子也是,一年四季就解放鞋和布鞋换着穿。
  同事也分拨的,几个同情周老师的,有几次打牙祭硬拉着周老师去,大家请他吃顿好的,别整天吃颜色有黄有黑的杂米饭,配萝卜干青菜。
  这萝卜干直接捞出来咬着嘎嘣脆,放蒸柜里蒸出来,味道可大打折扣了,而且萝卜干多酸,吃多人嘴里得犯苦吧。
  周老师饭盒很多时候连萝卜干都没有,最惨的几次是只有葱末,铺了一层的葱,当时同事们直接就把自己饭盒里的菜,夹了几筷子给周老师。
  他们都想和周老师的妻子说,别这么虐待周老师了,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兴虐待男人。
  问过周老师他每个月工资去哪了?周老师都说交给爱人,家里花用了。
  周程宁对于同事请客也是有些窘迫的,他没钱请客,更不好意思问爱人要钱说请同事吃饭,毕竟那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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