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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戒难逃:首席,近来可好-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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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司机临时刹车,却也听到了什么声响。
“莫先生,是个女病人。”
司机下车看了情况,那昏迷过去的女人,额头上有血迹,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血水和雨水融为一体。
他冷眼睨着那脆弱不堪的人儿,却是那额头上的血水与黑发缠绕,他看清了她的容颜。
即便苍白,即便没有一丝血色。
却像极了,一个人。
很明显她是主动寻思,要不就是碰瓷。
但看着那奄奄一息的人儿,他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他手上。
让司机送她去医院急救,却是那失去意识的人儿呢喃的声音,透着绝望的悲凉——
“带我走……带我走……”
带我走。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人,在最无助痛苦的时候,来到他身边,用尽一生勇气跟他说——莫厉恒,带我走。
有的人说,赴死的战士注定回不到深爱的人身边,不如带她走。
时间回到此刻,陆安染听着他把那一晚的经过告诉她时,睫毛不停地扇动。
他听到了她说——带她走。
所以,就带她走了。
陆安染有些无可奈何勾出摸苦笑,声音哑哑,觉得说一个字,都带着撕裂的沙哑:
“你误会了。”
带我走,他一定是没有听到,前面还有两个字——
妈妈,带我走。
撞上车的那一刻,她的意识已经溃散了。
只想着,就这样死去,挺好的。
她看到母亲带着温和的笑朝她走来,像以前那般,朝她伸出手。
温暖而又让她眷恋的母爱,正一点点包围住她。
陆安染伸出手,不断重复着——妈妈,带我走。
带她走,离开这个让她人生如此可悲的世界。
带她走,永远告别活着的痛苦。
带她走,从此她就解脱了。
可现实似乎……总与她背道而驰。
这个叫做莫厉恒的男人,竟然阴差阳错的救了她。
是该说她陆安染命不该绝呢还是说她祸害遗千年?
女人的一句你误会了,似乎并没有打算继续和他解释更多。
“你想寻死,我却救了你。”
“那又如何。”
她连死,都需要一个陌生人的允许吗?
“重新开始。”
莫厉恒不是喜欢多言的人,他既然决定带她走,就不会让她死在这里。
重新开始……
陆安染那双眸子不再如之前那样的明亮,除去悲凉,只剩苦涩。
她没有重新,也没有开始,只有结束。
这是一个死局,她走不出的,既然走不出,就注定无法重新开始。
女人那难以言喻的凄凉,不像是这么年轻就该有的。
若非是经历了常人无法接受的事情,才会让她这么绝望。
“你的亲人,你爱的人,都可以成为重新开始的原因。”
她却摇头轻笑,她的亲人,早就把她赶出家门了。
她爱的人,可能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
她唯一的期冀,已经化为一滩血水,消失了。
莫厉恒深邃的瞳孔深了深,她没有亲人,没有爱人,那么——
“恨的人。”
既然无亲无爱,那么一定是恨了。
恨的人……
陆安染垂眸,眸底一片猩红,酸涩的余地,是无法抵消的疼痛。
她就算到死,也不会忘记。
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秦向远。
那个弃她置之不理的男人,陆慕白。
他们如今有权有势也有深爱的妻子,而她——
什么都没有了!
看着她蓦地捏紧的手,莫厉恒就知道,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更有力量。
复仇的力量,向来最现实。
……
这个叫做莫厉恒的男人,似乎很有钱。
他生活在意大利,可他是中国人,父母也是中国人。
跟着他去到住的别墅,国外的洋房,自然和陆家别墅不同,都是异国风情。
偌大的别墅,应该说是城堡一般的家,除去佣人,还是佣人。
她的房间,是晴子布置的。
“碰瓷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因为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她就像是一个很神秘的女人。
莫先生说叫她碰瓷小姐,虽然晴子觉得,这样称呼很不好。
陆安染并不习惯这里,陌生的国家,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别墅和房间。
晴子知道碰瓷小姐不爱说话,喜欢安静,就出去了。
陆安染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深蓝色,为什么这个房间总是透着海的颜色。
是那个叫做莫厉恒的男人喜欢吗?
……
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陌生人公用晚餐,在一个别墅里,坐在一张桌子上。
陌生人……
要说从她撞上莫厉恒的车开始,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也就是认识了两个月。
这样还算陌生人吗?
但她,对他一无所知。
却已经对这个世界害怕了,厉害的男人,总是能掌控女人的一切。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清粥,淡淡开口——
“我叫陆安染。”
她,不喜欢碰瓷小姐这样的称呼。
毕竟,没人拿生命去碰瓷。
“嗯。”
莫厉恒扬着唇角的笑意,看着女人安静的喝粥,没有一丝声响。
就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般。
“谢谢你,让我住在这里。”
“却不谢我救了你?”
似乎女人还在执着于死亡,看来他真是自作多情救了一个不该救的女人。
陆安染再次安静了,这个男人,虽然待她好。
可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的,而且——
从在医院见到他那一面开始,她总觉得,他很喜欢看她的脸。
就好像,透过她在看别人一样。
夜里的时候,她在浴室里,呆了两个小时。
那手中的水果刀,一次次握紧,看着自己的手腕,是不是这么划下去,就结束了呢?
一次次,却又一次次的没了勇气。
让一个人去死两次,她真的没有那个勇气了。
——“恨的人。”
莫厉恒的声音,就像是魔障一般,不断在她耳边回旋。
最终,她红了眼,终于知道——
她要的是什么了。
不是死亡,不是重生,而是毁灭。
就像陆慕白毁灭她的爱情一样,就像秦向远毁灭她的人生一样。
每一个人,都在教会她——
如何去恨。
那一晚,她不要自己再软弱,不要自己再绝望。
因为还有人,等着她。
……
从那之后,她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健康。
那清粥也换成了和他一样的食物,有时候她看着他喝苦涩的咖啡却不加糖和奶精。
也学着莫厉恒那样,尝了一口。
却觉得,味道竟然不错。
“陆小姐,这是莫先生让人送来的衣服。”
晴子放入衣橱里的衣裙都是崭新的,她来这里一段时间了,都没有自己的衣服。
可是,这些衣裙的风格,并不适合她。
“颜色太过深了……”
她呢喃着,就听到晴子的声音传来:
“不会啊,以前时小姐穿起来就很美。”
时小姐。
这是个,很陌生的三个字。
却也是,陆安染预料之内的。
果然,在她之前,这里住过人。
甚至——
她和那个人,有什么不可言喻的相似处。
“她是莫厉恒的妻子?”
晴子倒也不回避,摇头说道:
“是情人。”
“所以,我住在他情人的房间里?”
“……不是,陆小姐你误会了。”
晴子没料到女人会突然这么说,摇头笑道:
“莫先生没有把你当情人,而且……时小姐已经死了。”
哦,死了。
陆安染明白的点点头,徐徐开口——
“所以,我住在一个死人的房间里。”
晴子:“……”
陆安染睨着那些她从未试过的深色系衣服,笑道:
“我想,我会喜欢的。”
……
若说改变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那都是后话。
前提,必须有那么一个人,是你改变的方向。
时浅,莫厉恒的情人,一个死去的女明星,就是她的方向。
其实,那个男人,也是这么希望的不是么。
那晚上,她挑了一件深红色的露肩长裙,敲了莫厉恒房间的门。
在陆安染清楚自己要做什么时,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陆安染了。
莫厉恒告诉她,活着的意义。
她就要他,帮她。
门外一身耀眼红裙的女人,长发披肩,不施粉黛的容颜上都是温笑。
“我能进来吗?”
莫厉恒笑意温凉,他喜欢,她这么穿。
烈焰的红,娇而妩媚,却没有一丝妆容,干净透彻。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然,这是你选的衣服。”
既然是买给她的,她又为什么不能穿给他看呢?
再说了,这个家里,也只有他能看,不是么。
陆安染也不知道,这一晚是怎么被这个男人扣在怀里压在床上的。
她似乎,并没有说什么撩情的话,而她也不会说。
而他,眸底的情深,那般让人眷恋。
“你在害怕。”
莫厉恒吻上女人的眉目,就能感受到她全身上下的凉意和微微的颤意。
陆安染屏住呼吸,挤出抹笑,却不再如之前那般,有些僵硬。
她的确还做不到,彻底抛弃。
她需要时间,去忘记去抛弃那个胆小懦弱,不堪一击的陆安染!
正文 第108章 自甘下贱!
“是,我在害怕。”
她也不说谎,就是没理由的,相信这个男人。
哪怕,也许他救她,不过是因为那个叫做时浅的女人。
索性,也是缘分不是么。
若是那晚,她撞上的不是莫厉恒的车,而是其他人。
也许,她已经死在了凉城。
自然,也不会出现在别的国度,重获新生。
她在莫厉恒眼中,是那么的渺小,所以她也不打算在他面前坚强。
男人抽离的温度,带着疏离与薄凉。
他还不是乘人之危的男人,而她也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女人。
再像,也不是。
陆安染看着那站在落地窗前眸色深谙的男人,听到他沉暗的嗓音带着穿透力传来——
“你想要什么。”
从她穿着那袭红裙出现在他房门外时,莫厉恒就知道,这个女人,可能有什么不同了。
虽然伪装的并不好,若说演员分三种,那她就属于空有容貌却无演技的那类。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陆安染很确定自己现在很清醒,没有比这一刻更清醒的事情了。
她要,彻底改变自己,然后——
回到那些人面前,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她失去的,她痛苦的,谁欠她的,都要还。
“我为什么帮你?”
他救她,不过是因为不想看到有人害他成为杀人犯。
除此之外——
“因为时浅。”
陆安染唯一的赌注,也是所有的赌注。
他救她,应该说带她来到这里,甚至把她安排到曾经时浅的房间,不过都只是因为——
他忘不了那个叫做时浅的女人。
莫厉恒深色的瞳孔折射出几分阴暗,睨着女人的那张脸,其实她的五官拆开来看,并不像时浅。
但是从整体上,总会给人一种,时浅的影子。
“你很聪明。”
聪明的女人,向来一点就通。
聪明……陆安染轻笑一声,这个词,以前从不该用在她身上。
她很笨,很蠢的。
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要变成第二个时浅。”
晴子告诉她的并不多,可是那些也足够了。
当初的莫厉恒是如何让时浅成为独一无二的,如今,她也要做那个独一无二。
虽然没见过,可陆安染总觉得,时浅那个女人,一定不一般。
……
第二个时浅,自然不是成为时浅,而是——
像时浅一样的人。
莫厉恒告诉她,时浅是专业的演员,因为她连现实中,都爱做戏。
而戏中,也会带入她最真实的感情。
要想成为当年的她那样,就要承受很多,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
陆安染明白,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晚,她说要变成第二个时浅时,他没有反对。
应该说,没有理由反对。
她越像时浅,他就越喜欢,不是么。
“谢谢你。”
“时浅从不会说谢谢两个字。”
当男人说出这句话时,陆安染就明白,一切已经开始了。
……
想要抛弃之前的一切,本来就没有那么容易。
而且,陆安染根本不懂如何演戏。
该哭的时候,哭不出来。
该笑的时候,也笑不出来。
这一夜,她从噩梦中醒来,却看着出现在她房间的男人。
惊吓了一跳,却是莫厉恒那凉透的大掌抚过她的长发,她身子一颤,就听到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凝了冷寒——
“笑。”
他让她,现在笑?
处在噩梦和此刻惊慌中的女人伸手想去开灯,可是却被男人拉住了手臂,依旧是那个字,不过更加森冷:
“笑。”
陆安染皱眉,刚想说什么,男人沉暗的嗓音幽幽传来:
“害怕恐惧的时候,她会笑。”
因为淡漠无情的笑,只会让害怕和恐惧反而退避三舍。
女人怔了片刻,凝着莫厉恒那双让人无法言喻的瞳孔,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很僵硬。
“不是这样。”
“我不会。”
最后,她摇头服软。
而莫厉恒却不许她退缩,时浅从不会退缩,而她也不许!
“那你永远都会被你恨的的踩在脚下。”
等陆安染再抬眸时,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房间。
黑暗中,她再次被深寒笼罩。
是啊陆安染,你恨的人,再相见时你只会更怕更恐惧。
那样的你,如何让他偿还呢?
逼迫自己笑,无所顾忌却不带一丝感情的笑,才能抵抗那些你所畏惧的。
……
就这样,她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应该说,不像曾经的那个陆安染了。
这一年来,陆安染学会了很多,应该说是莫厉恒逼她不得不学会。
有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触及镜子的冰凉,就好像里面的那个人,是冰凉的尸体一般。
连温度,都没有。
有时候,她会跟那个镜子里的自己说话。
她说什么,对方也会说一样的话。
从不知道,原来镜子才是演戏最好的老师。
你笑,它里面的人也会对你笑。
你伪装,对方也在伪装。
有时候你痛苦,她也会无奈的流着眼泪。
“你真可怜。”
她对着镜子里的这么说,对方也这么讽刺她。
然后,她怕了。
可又想起莫厉恒的话,如果连自己都怕,那任何人都会是她恐惧的对象。
一次次的笑,一次次的学会嘴角微扬,却不再如当初那般,拥有着最单纯的笑容。
笑,原来也可以分很多种。
在意大利这段时间,她对外没有任何的接触,专心“学习”。
唯一接触到的人,就是莫厉恒。
直到那晚,莫厉恒竟然说,要带她去一个晚宴。
已经一年多没有接触过人群的她,片刻的迟疑后,还是选择换上了美丽妩媚的长裙。
那露出的香肩,如纸一般的白色,她蹙眉。
觉得,搭配这样的红,并不好看。
当天,她就让人来给她刺了一朵红玫瑰在颈下左肩锁骨之上。
疼……
倒是没多少感觉,就是有些麻木。
那一晚,她挽着莫厉恒的手,出现在众人眼前,都是陌生人。
陌生的外国人,她不认识的,她正在试着去认识的。
“Jay,时浅以前的经纪人。”
那个叫做Jay的女人看上去已经快四十岁了,可周身上下的气场,都是干练和凌厉。
“陆安染,很高兴认识你。”
Jay的手伸向她时,陆安染没有犹豫,红唇微微扬起好看的弧度,伸出了自己的手。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将会成为Jay培养的人。
Jay说,当初她如何培养出时浅,如今就能让她变成和时浅一样的人。
甚至——
比时浅更红更无可替代。
从那天后,她去了莫厉恒在意大利的一个娱乐公司,在Jay的带领下,开始了新的人生。
……
“陆安染,摔倒了就立刻起来,没有人会去扶你。”
她从地上爬起,全身已经没有了力气。
可Jay的话即便无情,却也是让她站起来最好的利器。
最无助和最痛苦的时候,没有人能帮你。
陆安染,你只有你自己。
她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起,却比常人要付出的汗水多几倍。
Jay说,演艺圈就像是人生,你不把别人挤掉,就等着别人把你踩在脚底。
陆安染不和任何人做朋友,看着那些同样是练习生的女孩抱团,她只是冷笑。
终有一天,都会因为利益而抛弃对方。
陆安染第一次演戏,竟然是捱耳光的戏。
那天,莫厉恒也来了。
就好像,这场戏是他刻意要看,而她必须得演的。
她是被扇耳光的那个,而打她的人,是Jay。
这场戏,她竟连一句话都没有。
就这么站在那里,被打。
“自甘下贱。”
那是Jay的台词,莫名的,竟然觉得这四个字,很符合那个已经死去的陆安染。
狠狠的一耳光就这么打在她脸颊上,火辣辣的疼,旁人看着都惊讶起来。
以为只是试戏,没想到Jay真的打,下手的力道还那么重。
陆安染也没料到试戏竟然是动真格,奇怪了明明被打的是自己,可为什么她此刻想到的却是——
当年时浅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重来。”
说这两个字的,是莫厉恒。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在这里,只有他说好,才是好。
陆安染用余光瞥了眼那神色冷漠的男人,他像是在看她的笑话一般,但她清楚,不是这样的。
“自甘下贱!”
僵硬着身体,承受着那一耳光重新落下。
Jay眼中都是冷漠,不愧是难得的经纪人。
别的经纪人,生怕自己的艺人受一点伤害。
而她,似乎一副恨不得害死她的样子。
难道陆安染,天生招黑吗?
完了,这还没红呢,就这么招黑了,以后可怎么办呢。
“重来。”
接踵而至的第三个耳光,女人只觉自己耳边嗡嗡作响,Jay打这么多次,手疼不疼啊?
陆安染,你到底在想什么……
一次次,她似乎像是疼过了头,也麻木了。
眸子微微合上又掀开,眸底是无助却又不得不支撑的波澜。
她不知道,莫厉恒到底想看到她什么表情。
从一开始的咬牙隐忍到最后的彻底无感,就好像,所有疼痛都变成了腐肉。
你怎么动它,它都不会有感觉了。
“停。”
终于,不再是重来两个字了。
她再次抬眸,只看到男人嘴角噙着的弧度,所以——
这代表什么?
那天之后,Jay给了她热毛巾,敷着脸颊上的红肿。
她告诉她——
陆安染,从今以后,你只能做伤害的那个人。
而不是,被伤害的。
她像是把这辈子的耳光都捱完了,所以以后的生命里——
她只用让别人知道捱耳光的痛,就够了。
正文 第109章 我得去,抢婚
后来的两年里,她开始学会了生存。
对,生存。
在这个人性的圈子里去生存,戏子的生活圈,真的很神奇。
表面的光鲜亮丽,背后不知道有多么的肮脏不堪。
每个人其实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阴暗面,你小心隐藏,以为能保护得很好,就能不让它重见天日。
可其实,它一直在你心底某个角落。
慢慢助长,然后一点点把你吞噬,你却不自知。
来意大利的这三年,她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陆安染了。
从她身上,也再找不到从前的模样。
有时候她总喜欢笑,却是笑得没心没肺,觉得自己站在云巅之上,但下一刻,也会落入地狱。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这样的感觉,还真是刺激。
刺激,当年那个人,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如今,她也想尝尝,这种刺激的味道,是如何的美味了。
是不是真的会让人,念念不忘呢。
……
“Jay给你接了中国的戏。”
那晚,她从浴室里出来,擦拭着头发,就听到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几许阴柔传来。
陆安染不为所动,将毛巾放在一边,就往沙发上的男人怀里依去——
“你要让我回中国?”
很难说清她这三年来和莫厉恒的关系。
嗯,简言之,他是这个别墅的主人,而她是客人,住了三年。
换言之,她觉得他是除了自己之外,唯一可以试着去信任的人。
明明他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
可是她就喜欢这样,当年的时浅,也是这样的吧。
莫厉恒纤长的手指曲起女人的长发,指间是她发间的清香,带着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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