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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以南,小城以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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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再等个几天,要是无聊我就找人陪你。”
我不乐意的低头吃着白花花的米饭,不想再跟他争吵,再看着自己做出的肉居然一口都吃不到,真是身心俱伤,易南北,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逃出你的手掌心。
饭后易南北给我拿来了一沓文件:“这是我的家族史,你要进家族企业总要了解这些。”说完又给我抱来一台电脑:“你帮我看着这几天公司内部的数据,防止有人趁机作乱,别说我没给你找事做。”
我心满意足的看着这些东西,问道:“你一走就是几天,公司里的事情都交给谁了?”
“还有各大董事,公司不是没了我就活不下去。”
“你信得过他们吗?”
他砸了砸嘴:“这么说吧,我从来没有十分信任过谁,除了你。”
“呵,那你就不怕我会对你不利,这样的事情我不是没做过。”
“你就是拿把刀架我脖子上,我也认了。”
我翻着白眼,唾骂一句:“恶心!”
他从身后环住我的腰,亲昵的说:“你讨厌我也好,说我恶心也罢,我就是认定你了,哪怕死也要死在你手里。”
我挣脱开他的手,一脸嫌弃:“这些话你都是跟谁学的,以前我可只听安于说过,所以后来我们分手了。”
“陵风,你有没有想过,世界上有两种表达爱意的方式,一种是浮于表面,一种是埋在心底,在心底的未必就是真,说出来的也未必就是假。你以前遇到的两个人,我不得不说他们都比我好,至少在那个时候,他们都勇于向你表达出来,而我却不敢。”
“易南北,你就从来没有觉得,我谈过两段恋爱,你却眼巴巴的看了过来,你不觉得亏吗?”
“爱情不是做生意,本来就没有盈亏,只要你最终是我的就好。”
“我的天。”我无力的扶住脑袋:“真应该给你颁发个好人卡,你说你财貌双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要吊死在我这个歪脖子树上,不如大家各退一步,我回我的小城,你走你的康庄大道,互不相干可好?”
我本想糊弄他,谁知他倒听的真切,一下子跳了起来,坚决的说:“你说什么胡话,我易南北可是三心二意的人?”
“你我还能再见便已经了却了心愿,本就不该奢求太多,我也不会再恨你,就当做好梦一场,醒来后我们不该再有交集。”
“你给我闭嘴!”他不知哪来的火,原本还好好的,突然起身把厨房里的吃的全部扔掉,连同锅碗瓢盆一起收起来,我一看还挺高兴,以为他是想通了,我走后这些饭菜自然不需要留着。
☆、chapter48软禁
见他忙活了一会,不止动了厨房的东西,竟把备用钥匙一起装进行李箱里带走,我有些不解:“你收钥匙干嘛?”
他一转身就冲我发火:“你呆在这里哪都不许去。”
我脑子一下炸了:“你是想饿死我吗,你把我关在这里,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不许你走。”
“我不走就是了,你至于这么极端吗?你以为这样我就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吗?”
他像失去意志一样,不停的摇着头:“反正我就是不许,你要是再敢说那样的话,我就……我就把你嘴巴封起来。”
我大喊一声:“你疯了吧!”这下子搞得我真不知如何面对,我以为这五年疯的是我,我以为一听到他要离开,心神错乱的人是我,却没想到他比我病的还要重,还要疯狂,到底是什么样的执念让他变成了这样,早知道我是无论如何不会说出那些话的,现在竟是比最初更难逃离。
我的脑袋热的不行,连自己都稳定不下来,更别说去管他,两个精神病一样的人住在一起,指不定哪天都被送去院里。我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站着,谁也没有退让一步,我也不知怎么找台阶下,气氛僵硬的要死。
我见他眼神微动,想必跟我有同样的心情,我趁势把腰一弓,双手捂住肚子哀嚎道:“哎呦,我胃疼。”
我都演的这么逼真了,他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做吧。易南北连忙过来把我扶到房间里,倒了杯温水喂我喝下,问我:“感觉怎么样了?”
我眯着眼睛,装作虚弱的样子:“好多了,我要休息你走吧。”
“那好,”他帮我掖好被子,关上房门时又突然打开。
我一愣:“你还有事吗?”
他走来在我毫无防备的脑瓜子上磕了一口,一只手按在我的肚子上,憋着笑说:“胃在这里,下次别按错了。”
擦,被识破了!这个老狐狸,我红着脸蒙进被子里,他“咯咯”笑了两声,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然后转身拉上门。
第二天早上,易南北在我还没醒来的时候就离开了,我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有点小失落。但下一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就是,我要怎么吃饭。
这贱人不会真的把东西都带走了吧,我气冲冲的跑向厨房,却看到那里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我吓得贴着墙壁不敢动,这是什么人?易南北派来的?
那女人看见了我,朝我招了招手:“你醒啦,快来吃早饭吧。”
我踱步过去,望见桌子上有着新鲜的面包和牛奶,有些喜出望外:“这是给我吃的?”
“当然。”她对我温柔的笑起来,客气的给我拉开椅子请我坐下。
我拿起面包呆呆的看着她,是个好漂亮的女人,一颦一笑都是那么温婉美丽,易南北从哪找来这么漂亮的保姆,还不如娶回家当媳妇呢。
她问我:“你怎么不吃?不和胃口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一口咬下去,这等美味有多久没尝到了,差点吃的我声泪俱下。
她给我递来牛奶,让我别噎着,我边吞咽边感激道:“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易南北只会虐待我。”
她盈盈笑说:“南北是为你好,他也告诉我不要给你吃口味重的。”
南北?这个称呼是什么鬼,我都没有叫过。我停下狼吞虎咽,迟疑的问:“你是他请来的厨子?”
“啊?”她似乎没听懂。
我又解释道:“是易南北请你来照顾我?”
她“噗嗤”一笑:“你不记得我了?我们五年前见过。”
“额,是吗?”我转动脑袋,似乎有点印象。
“当年南北从那里走的时候,是我去接的他。”
天呐,易南北是因为这个女人才离开的?她见我惊恐的眼神,又说:“你不要误会,我是易南北的姐姐易念西。”
呃,我的脑袋似乎卡带了,易南北有一个姐姐,没错,他的确有一个姐姐,他和他的姐姐不是一般的伉俪情深,曾经我还想过,易南北的姐姐会不会叫易东西,但她比我想象中更加美丽,念西这个名字也是十分动听。
我痴痴的说:“念西姐姐,你怎么会来。”
“南北外出办事,特意让我照顾你的一日三餐。”
我挺不好意思的:“这些我自己可以做,不用麻烦姐姐的。”
“南北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你,所以现在你能来,我非常开心,照顾你是应该的。”
“姐姐……”
“别说了,再不吃就新鲜了。”
我无处插话,便低头把面包一扫而空,念西姐姐在一旁看着我吃完,眼里满含笑意,能看出她是打从心底的高兴。
我擦了擦嘴,说:“姐姐有事情就去做,不用管我。”
“我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就想好好陪陪你。”
“真的吗,那你可不可以带我出去走走,易南北把我关在这里好多天,快闲的发霉了。”
“可南北说你身体不好,要多多休息。”
我拍了拍胸脯:“你看我健康的很,哪里需要休息。”见她犹豫不决,我便拉起她的手撒娇道:“好姐姐,你就带我出去一次,不要告诉他就好了。”
“那……你想去什么地方?”
我欣喜若狂的叫道:“姐姐平常喜欢去哪里?”
她思考着说:“你既然身体弱,就去泡温泉好了,还能强身健体呢。”
我拍着手连声叫“好”,一蹦一跳的收拾东西,似乎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路上我忍不住的夸赞她:“念西姐姐你真好,我好想有你这么个亲姐姐。”
她一样对我说:“你让人一见就很喜欢,我已经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了。”
我乐滋滋的说:“以前我有一个好哥哥,他待我也如同亲妹妹一般,但都怪易南北。”
“他怎么了?”
我愤愤道:“你弟弟他呀,总是以为我对那哥哥有什么念想,所以不择手段的破坏我和他的兄妹之情。”
“南北太不懂事了,他也许是太在乎你,那后来你哥哥有没有怪你。”
“没有。”我摇头:“他对我一直很好,从不会怪罪我。”
“那你很幸福了。”
“恩,所以易南北能有你这个好姐姐,他也很幸福。”
“是吗?”她掩嘴笑了笑,突然有些许沉重的说:“他为我这个姐姐承担了太多东西,也是他的不幸。”
我不知道他们这个庞大的家族发生过什么,能让这对姐弟提到某些事情,便暗淡的垂下头,露出一副十分相像的落寞神情。我不再贸然开口,车子开到温泉度假村,我拿起随时物品走出去。
外面的空气果然新鲜很多,我贪婪的呼吸几口,觉得沁人心脾。念西把我带进去,伸手给工作人员一张贵宾卡,服务生为我们鞍前马后,服务相当周到,不一会儿有工作人员来说:“小姐,这是梁先生的卡,现在有升级活动需要办理吗?”
“不用。”她接过来收到皮夹里,旁边又有人说:“今天梁先生也预定了包间,你们是一起的吗?”
她神情有些反常:“麻烦给我另安排包间,最好……隔的远点。”
“是。”那人接了命令就去安排了。
我疑惑道:“他们说的梁先生是谁?”
念西刻意绕开话题:“我们去那里换衣服,你小心点别冻着。”
她不愿告诉我,我也不能问下去,便抱着衣服去了换衣间。易南北他们一家人不仅脸蛋长得好,身材更是一级棒,看着念西姐姐婀娜多姿的曲线,我要是个男人就鼻血四溢了,再看看自己半吊子不熟的身体,提不起任何兴趣啊。
我们从试衣间出来,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身边走过的男人都用色眯眯的眼睛看着念西姐,果然是成熟的女人更有魅力,我唏嘘道:“念西姐姐这么漂亮,肯定有很多男人追求吧。”
“多有什么用,我可遇不到一个像南北对你这般深情的。”
“你就别替你弟弟说好话了,要不是给你的面子,我现在心里还恨着他。”
说完我们相视一笑,她再往前看去,面色突然一怔,笑声戛然而止,脚步也变得迟缓。我不解的望向她的视线所指,是个很正点的男人,怎么说呢,英俊不失柔美,刚正不失气度,略带些胡渣更有风韵,我这个年龄的女人,大概是非常喜欢这一类的。
可念西姐为什么突然变得走不动路呢,她该不会像我这般花痴,因为我感受到她在身旁的颤抖,是一种害怕。我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很多时候有人牵引会带去一种力量,念西姐笑着望了望我,坚定的迈出步伐。
那个男人擦过身边,念西没有露出一丝动容,直到他开口叫道:“你不是不喜欢来?”
在跟念西姐说话吗?我侧过脸疑神疑鬼的望着他们俩,都是好诡异的表情,我以为念西姐会回复他一句,却没想到她仍是一脸漠然,就好像遇到了陌生人,互不相识的擦肩而过。我处在中间被搞得晕乎,随着念西没走两步,一个胸大的女人突然从侧边跑了过来,声线娇媚的叫道:“梁总,你等等我。”
☆、chapter49楼上掉下个孩子
我望见念西的脚步一颤,瞬间停了下来,微微侧过脸去看那两个人,那个女人拍着胸口硕大的一团肉,娇声说道:“梁总,你干嘛不等人家。”
而那个男人却无动于衷,眼睛直直看着念西姐,而念西的脸回到一半,没有选择四目相视,露出一个冷艳的笑容,略带讽刺的说:“你过的真好。”
然后继续转过身,不动声色的继续走,这下连我都不顾了,我一边追赶,一边望着那个在后面一动不动的男人,他那眼里的神情总觉得在易南北身上见到过。我靠近了还没问他是谁,那个男人居然以掩耳盗铃之速拦在我们面前,对着念西姐冷冷的说:“夫人,你很久没回家了。”
什么?夫人?我诧异极了,但念西姐依旧淡定的出奇,从他身旁绕过,淡淡的回应:“你把名字写好,需要的时候叫我一声。”
“易念西,我不会签字的。”他强硬的口气比易南北还可怕。
我实在看不下去,冲着他说:“你是什么人这么不礼貌。”
他不看着我,直接回答道:“我是她丈夫!”
“前夫,”念西回头对我说了一句:“陵风我们走吧。”
我被惊的半天回不过神,还是硬生生被念西拉走的,丈夫还是前夫,居然在这里碰到了,身边带着那么大的波妹,不怪念西姐会生气,可看她漠不关心的样子并不像生气,我曾以为自己会很好的隐藏情绪,如今才知道人外有人。
念西姐把我按在桶离泡着,热水窜流我的全身,仿佛静脉一下子被打通了,我一边享受着舒服的温泉浴,一边问道:“姐姐,刚刚那是你的丈夫吗?”
“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是前夫了。”
“可我听见他说不会签,达不成共同协议是不生效的。”
“那又如何,婚姻不过是一纸荒唐,人不在了留着名分有什么用。”她不痛不痒的说着这些话,好像轻如鸿毛,我这才发现他们两姐弟,在某种程度上像极了,明明心里很痛恨在乎,嘴里却说着无关紧要。
我叹了口气,问:“你不爱他吗?”
她对我喋喋不休的问话没有反感,反而十分认真的告诉我:“陵风,有些事情你不懂,我想要的是自由,与爱恨无关。”
我若有领悟的点头,不再讨论这个话题,每个人都有段说不出、理不清的往事,更何况那是一个家呢?两大家族企业,巨大商业帝国,婚姻这个东西在里面微乎其微,她说她只想要自由,不再受他物的牵扯,仅此而已,因为这个世界欠她太多青春。
泡完温泉回去,我的心情大为舒畅,和易南北有关的烦心事也不再萦绕心间了,其实他不在也挺好的,至少不用一见面就刀剑相向。念西姐跟我道了别,说接下来每天都会来陪我,来到这个城市我第一次感到如此温暖,她就像亲人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也不再感到冰冷和害怕。
接下来的几天,念西姐姐果然如承诺的那样,每天都给我带各种各样好吃的面包,比先前的稀饭馒头好吃多了,就怕这么吃下去,易南北回来的时候会看见一个圆圆的我,念西说:“你太瘦啦,再胖一点最好。”
“姐姐还记得五年前的我吗?那时候我是肉嘟嘟的,都怪这些年太过操劳,胃给养坏了,身体就消瘦下来。”
“你可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女孩子要好好保养。”
“是啊,我变成这副模样,以前的人再见到恐怕都不认识了。”我伸着懒腰走到窗边,打开窗子呼吸着新鲜空气,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以前易南北最爱住在顶层,现在为何买了这不上不下的一层。”
她忧虑道:“说了你别害怕,他在这些年被折磨的够呛,若是住在顶层,指不定哪天就掉下来了。”
“姐姐你别吓我。”我抱着肩膀感到冷飕飕的风吹过。
念西笑着说:“还好他撑到你来了,不然我真的无法想象。”
我把头探出窗外,仰望着上方的蓝天白云,瞬间觉得那是多么的可怕,如果易南北就这样从上面掉了下来,我……我不敢想。
念西在屋里叫唤着我,还没把头缩回去,突然觉得眼里出现了什么东西,怎么会呢?明明刚刚还是空荡荡的天空,是什么东西在以飞速下落,越降越大,直到把我整个眼睛都占满。我狂呼一声,几乎没有一秒钟的思考时间,它就那样坠落到我身边,我没有做出任何思想准备,徒手接住了那个二十斤重的肉球。
我的天哪!天上掉下来一个孩子,是个孩子!是个生命啊!居然被我接住了,这万分之一的概率我居然接住了他,它在我的手中大哭大叫,胡乱踢打我的手臂,泪水沾湿了我的衣裳,却已无丝毫感觉。
念西姐姐看到这一幕惊呆了,丢下瓢瓢罐罐跑过来,我动不了,整个手臂仿佛不是我自己的,没有一丝知觉,但手上依然用着千斤的力量抓着那个孩子。念西赶忙从我手里把孩子拎了回来,他还在哭,他还活着,那就好,我趴在窗台上一动不动,眼里却瞬间涌出泪水,不知是因为手臂传来的钻心疼,还是拯救一个生命的感动。
楼上传来惊天动地的哭喊声,我催促着念西:“你快去告诉那家人,这孩子还活着。”
她心疼的看着我,咬了咬牙跑出去喊人,我艰难的把手臂缩回来,每一动那痛苦便深入五脏六腑,最终能做到的只是把手担在窗台上。不一会儿房间里来了很多人,是那孩子的爸爸妈妈,还有……还有……
那是!夏叶吗!我的眼睛没有花,他来了,他如五年前一样,满是关系和怜惜的眼神向我奔跑来。那一刻,我竟忘记了自己手臂的疼痛,一掌攥住他的衣襟,前面的泪水还在脸上挂着,现在更是汹涌澎湃。
我一边抓着一边哭嚎:“夏叶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被我的一番举动吓得不知所措,突然发觉我手指上的僵硬,才猛地攥住我的手,我感受不到,我居然感受不到他的温度,那是夏叶啊,温暖如太阳的夏叶,我居然感受不到他的温度,这种感觉快要把我逼疯,好像自己处在另一个世界。
念西姐姐在一旁催促道:“你还愣着干嘛,快把她送去医院。”
下一秒我就被他扛了起来,手臂直直的垂下去像个僵尸,妈妈抱着孩子跪在沙发上一直哭,他的爸爸则为我开路,扛着我的这个男人负责把我送去医院。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指用力的抬起来,却无论如何也动不了,我急的一直叫喊:“夏叶,让我看看你,我想看看你好不好。”
他一直拍打着我的后背安慰着:“别怕,我在我在。”
那一瞬间,我想到了五年前那个漆黑的雪夜,夏叶抱着我温暖我冻僵的身体,一遍遍的揉搓着我的手掌、我的脸,嘴里说着:“你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夏叶,一定是你,只有你才会给我这样的温暖,只有你才会跟我说这样的话,你让我看看好不好,求求你了。我嘶哑着嗓子叫喊,逐渐变成了呜咽。
医生见到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吓坏了,以为遇到了重症级病人,连重症监护室都准备好了,最后只检查出了骨折。打好石膏后,我依然没有止住抽泣,医生笑话我说:“小姑娘真不勇敢,这点疼就哭成这样。”
我憋着脸瞪他,你懂什么,身体上的痛不算痛,可心里的伤谁来给我打石膏,念西姐姐扶着我走出医院,两只手臂都打着重重的石膏,行走起来略有负重。那个酷似夏叶的人走在后面,时不时为我扫除障碍物,我不想再看他,其实我早该知道那不可能是夏叶,只是一直不肯承认,现在看清了脸也算了却了心愿,但难免有种强烈的失落感。
回到家里,他们一家人给我登门道谢,母亲握着我僵硬的手指又哭的像个泪人,我笑着安慰她:“这不是救回来了吗?下次可得看紧孩子。”
这家人是老来得子,哥哥叫云起,长得十足的暖男范,跟夏叶有几分相像,是个朝气蓬勃的大学生,弟弟叫云路,此刻正坐在推车里对我“咯咯”发笑,这两兄弟是对好名字。我有些排斥看哥哥的脸,便蹲下身子逗小孩玩,无奈胳膊动不了,不然真想捏一下他那肥嘟嘟的脸蛋。
念西姐姐接了一个电话,慌张的告诉我:“南北提前回来了!”
“什么?他不是后天吗?”
“他已经下飞机了,估计就快到了。”
我惊恐的望了望打着石膏的两条手臂,易南北回来会不会气的把我腿给打断,这凶残的疯子,什么事干不出来。念西姐姐一样忧虑的望着我的胳膊,我知道她担心什么,便说:“姐姐不用怕,他不敢怪你的。”
☆、chapter50坐看云起时
“可是……”话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起来,我嘴里说着不怕,腿却吓得发软,一个箭步躲在墙壁后面。念西去给开了门,易南北踏进一步就开始叫喊:“陵风,我回来了,你在哪呢。”
再往里面走几步,他看见屋里坐着云家四口人,疑惑的问念西:“姐,家里怎么这么热闹?”
念西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解释,我畏畏缩缩的露出半个头,他一见我立刻喜笑颜开,放下行李就要走过来,被念西姐及时拉住:“南北,今天发生了一件事,你看了不要惊吓。”
他面色一僵,冷着声就向我问来:“你怎么了?”
我牵强的笑了笑,从墙后面走出来,把绑着石膏的手摆在他面前,害怕他情绪激动,便立刻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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