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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火2:金粉世家-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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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我鼻头顿时一酸,眼睛不自觉就朦胧了。
好像,我在秦承炎的心头上插了一把无形的剑,我可能把他伤到了。
天际雪下得好大,纷纷扬扬打着旋儿飘落,把停在路边的车都染白了。我昂头望着墨黑的天际,把眼底的水光慢慢忍了回去,我似乎不应该难过,应该如释重负猜对。
和褚峰回到总舵,我一句话都没说就进院子了。心里难受得紧,我不是个无情的人,但这次却狠狠伤了秦承炎一把,而他从头至尾都对我那么好。
我把自己关在了厢房里,也没掌灯,就静静坐着,偷抹着眼泪。想不到我会如此伤心,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里头硬生生地抽走了一般。
忽然,屋外响起了一阵笛声,悠远空灵,如泣如诉,在这样的雪夜显得无比凄凉。
是褚峰在吹笛子吗?
我打开了窗,顿有一股寒气冲了进来,冻得我哆嗦了一下,连忙裹紧了斗篷。我站在窗边听了好一会儿,打开门走了出去。走到转角的时候,就看到褚峰坐在了院墙跺楼吹笛子,暮色下他的背影好孤独。
我正想过去,却看到凌艳秋抱着一件斗篷走了上去,轻轻披在了他身上。他转头看了一眼她,又转头吹了,从头至尾两人都没讲一句话。
凌艳秋静静坐在褚峰身边,恬静优雅,裹着雪白斗篷的她仿佛与这飘飞的大雪融为一体,美艳不可方物。
我在墙边站了很久很久,并没有过去打扰他们。我忽然发现他们俩其实很般配,男才女貌,是那样契合的一对璧人。而我,显然是个多余的存在。
如果他回头看到我在这儿,会过来安慰我吗?
我望着褚峰的背影无声无息地垂着泪,不知道为自己伤心,还是为别人伤心,亦或者是被风雪迷了眼。
“阿峰,我给你伴舞吧?”
跺楼上,凌艳秋如此道。她也没有得到褚峰允许,接下斗篷就在跺楼上翩翩起舞了,我一直以为她琴棋书画了得,却没想到这舞亦跳得登峰造极。
风雪中,她如梦如幻,时而像坠落凡间的仙子,时而像可爱的精灵,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是那样的风情万种。我被她惊艳了,看着她起舞的模样,深深地感到了自己一无是处。
褚峰的笛音更是多了几分柔情,与凌艳秋的舞姿配合得天衣无缝。院子里悄然多了好些人,护卫,嬷嬷,掌事的,都走出来了,都静静地站在院子里望着跺楼,像是在看精彩的戏剧似得。
凌艳秋一场舞下来,褚峰的笛音也戛然而止,而楼下院子里围观的人也都识趣地散开了。
褚峰他体贴地拿起边上的斗篷递给她,柔声道,“艳秋,舞跳得很好看,天色很晚了,去歇息吧。”
“你也早点睡,这么冷的天,给冻坏了就不好了。对了阿峰,明天我正好要去集市买一些新布料给你和洛儿做点衣裳,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好!”
得到褚峰的允诺,凌艳秋显得特别开心,依依不舍地下了楼,往内院这边走了过来。我也没有躲开,就静静地站在墙角边看着她,看着她一脸藏不住的幸福。
她应该是看到我了,但并不惊讶,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身上不小心落下的些许雪花,“怎么不去睡觉呢,天这么冷,你身子骨又差,感冒了怎么办?”
“艳秋姐姐,刚才你的舞跳得好漂亮。”我言不由衷地道,其实我是嫉妒着的。
她莞尔一笑,道,“是阿峰的笛子配合得好,想不到他也会‘月圆花好’这曲子呢。”
好一个《月圆花好》,我又下意识看了下跺楼,看到褚峰就站在那儿看着我们。
ps
谢谢亲亲打赏,爱你!
正文 第106章 她死了
他……能抗拒那样一个美艳如花的女人吗?她是那样深深爱着他,爱到了骨子里,血液中。
我望着褚峰暗忖着,心绪很乱。他的脸在夜幕下看不太清楚,唯有那身影挺拔修长,令我心悸不已。如果某一天能跟他执子之手共白头,想必是此生最幸福的事儿。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似乎并不喜欢我。
我轻叹一声,默默回了厢房,关上门再没理会任何人了。倒在床上,一闭上眼想到的都是秦承炎和褚峰,两人的脸交错着浮现在我脑海中。
所以,这夜里我做噩梦了。
我梦见秦承炎就站在一片硝烟滚滚的血雾中看着我,他不断地朝我嘶吼,问我为什么跟褚峰走了,为什么要选择他。他拿着那把削铁如泥的短剑,疯了一样地刺进我胸口,一剑又一剑。
我无法抵抗,就在他眼前慢慢地灰飞烟灭,即使这样,耳边仍旧是他歇斯底里的嘶吼,他在质问我,声讨我为什么选择了褚峰……
我是被凌艳秋喊醒的,睁眼的时候她十分惊愕地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坐起来时,发现一身褥衣都湿透了,脑门上全都是汗水。
她拿起手绢,轻轻在我眉间擦了擦,问道,“洛儿,你是不是做恶梦了?听到你在大喊大叫,我就连忙跑过来了。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我给你泡了一杯茶。”
她把放在床边的瓷杯递给了我,我端着茶杯一饮而尽,才重重吐了一口气道,“我没事的艳秋姐姐,现在几点钟了?峰哥哥呢?”
“刚八点钟,阿峰去政府那边了,据说是要把天上人间租给齐怀玉开玉石拍卖会,可能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事情需要他签字,他接到电话就过去了。”
“噢,那我也要起床洗漱去上学了。”
“好,我给你把衣服拿过来。”
凌艳秋对我真的极好,明明我都这么大了,她却还是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我。不管她是发自肺腑对我好,还是因为褚峰爱屋及乌,我都很感动。
我洗漱好刚准备出门,忽然接到了天上人间经理魏禧打来的电话,说那边出大事了,要找褚峰。
我寻思褚峰不在,就和凌艳秋一起赶过去了。
我们到天上人间时,这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巡捕房的张启明也在这儿,正带着他一队人在维持次序,阻止围观的人汹涌过去。
我有些纳闷,用力挤开了人群走进去,才瞧见杜小婉蜷缩着身体倒在血泊里,那嘴巴长得好大,眼睛也还死死瞪着,看样子是没气了。
前两天还跟她聊天来着,所以我想不到她怎么会……她这是被人害死了?还是跳楼自杀了?
看到杜小婉那模样,我又想起了当初被日本人害死的妈妈。看来凌艳秋说得没错,红颜薄命,每个活在乱世中的女人好像命都不太好。
魏禧站在大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一脸的汗水跟瀑布似得滚,应该是给吓到了。看到我过去,他连忙一把拽住了我,“大小姐,这下子糟了,杜小婉死了,秦二爷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方才我刚过来这边,还没进门就看到小婉从楼上跳了下来,当场就气绝身亡了。”
“自杀?”
“不知道呢,之前也没这迹象啊。”魏禧一脸的匪夷所思。
我也很疑惑,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前两天看到杜小婉,她还有闲工夫去勾搭齐怀玉,今天居然就跳楼了。这其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感觉好生诡异。
很快,人群中又传来一阵躁动声,本来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都纷纷让了一条道出来,是秦振南带着他的两个保镖过来了,一张脸杀气腾腾的。
他挤进来过后,盯着地上的杜小婉看了很久,才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眸光殷红如血,真恨不能生吞了我。
我挺了挺背,不想被他的气势压倒。
随即,他抬手往后挥了挥,围观的人群顿时后退了一丈远,但都没有离开,挤在那儿议论纷纷,谈论着杜小婉的死因到底是因为什么。
魏禧过去对秦振南抱了抱拳,打了个招呼,“秦二爷,你看这事儿……”
啪!
魏禧语音未落,秦振南抬手就是一耳光抽了过去,他打得很重,唇角都被打出血了。但魏禧不敢还手,只是黑着一张脸走到了一边去。
我有些气愤了,也寒着脸道,“秦二爷,请注意你的风度,打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秦振南转头阴森森盯着我,挥掌就朝我袭了过来,我眼疾手快地躲开了,但躲得很狼狈,差点儿就栽倒了。他没有打到我,更加的恼羞成怒,飞身又朝我扑了过来。
凌艳秋见状一个箭步挡在了我面前,冷冷道,“秦二爷这是什么意思?一来就给我们下马威?”
“理由?凌艳秋,你区区一个书寓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这事情跟你无关,你最好不要趟这浑水,否者就不怪我不念宽爷旧情了。”
秦振南生生收回了手,朝张启明看了眼,“张探长,你这是看热闹还没看够的意思?怎么还不把罪魁祸首洛夕抓起来?”
张启明愣了下,随即讪讪道,“二爷你说笑了,小的怎么敢看热闹呢。来人啊,把洛小姐抓起来。”
张启明一挥手,那几个巡捕房的捕快就涌过来了。我还想反抗的,但秦振南那两个保镖直接用枪抵住了我的头,魏禧和凌秋艳就不敢过来了。
我竟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张启明带走了,现场也没有人敢二话。我直接被带到了巡捕房,关在了潮湿晦暗的牢房里,里面有好多的耗子跑来跑去。
张启明把门锁上时,摇着头重重叹了声,“洛夕啊洛夕,你说你咋这么倒霉呢,谁不好惹惹到秦家的人了。现在秦二爷的小姘头死了,你怕是不好过了。”
“她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确实没什么关系啊,但如果不是你曝光了她和齐怀玉的关系,她也不会被秦二爷一顿责罚,据说她气不过就跳楼了,你知不知道,她可是秦书月的亲生母亲啊,唉。”
杜小婉气不过被秦振南责罚跳楼了?这个理由怎么如此牵强?
我回想起和杜小婉聊天的情景,她哪里像一个会自寻短见的女人?一个游走在男人间的风尘女子,本就卑微到了尘埃里,她怎可能因为负气而自杀。
不对,她的死有蹊跷。
正文 第107章 在这儿等死
张启明十分唏嘘地表达了对我的同情,但与此同时他深怕我从牢里逃出去,还加了一把铁链锁。
他跟我说,秦家和漕帮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但相对而言,漕帮的褚峰是草莽出身,比起秦家盘根错节的势力还是差那么一点,所以他不得不听秦振南的话。
对此我不置可否,因为当初火烧隔离区后,据闻是秦振兴保了他,才使得他找了个替罪羊了事。
这个家伙是个很狡猾的人,虽然是区区巡捕房探长,但因左右逢源在都城混得也是风生水起。
他正在我面前滔滔不绝,一个捕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跟他道,“头儿,漕帮总舵主褚峰过来了,正在你办公室。”
“……说曹操曹操就到,你赶快给秦二爷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否则这人我是看不住了。”
说罢他瞄了我一眼,笑道,“洛夕啊,这秦家我是实在得罪不起,你就在这儿稍安勿躁啊,兴许运气好也没事。”
说罢他就走了,竟又启开墙壁上一个开关,下了一道厚重的石门,顿时就把这牢房跟外界隔开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地牢的设计怎会如此诡异?
不一会儿,我就听到外面一阵躁动,好像是很多人走过来了,隐隐约约的听得不是很真切。
“张启明,洛儿人呢?”竟是褚峰的声音,但好像隔得好遥远。
“褚舵主啊,人真不在我这儿,我这地方就这么点儿大,都被你翻了个底朝天了,哪里还有人啊。我求求你了别闹了好吗,这搞得我很丢面子好吗?”
“你他妈的还跟老子装傻,洛儿人呢?不把她叫出来信不信我烧了你这地儿?”
真的是褚峰他们来了,我心下一喜,连忙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峰哥哥,峰哥哥我在这儿……”
牢里面回声一片,然而外面的人竟听不到我的声音。褚峰还在逼张启明交人,而我就在离他咫尺的地方关着。
“给老子打,什么时候把洛儿交出来,什么时候停手!”
“峰爷饶命啊,小的我真的不敢瞒你,人是被秦二爷带走了,你要人的话就去问他要好吗?真跟我没有关系,洛夕长得那么乖巧,我怎么舍得关她嘛。”
“总舵主,这地牢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没有找到大小姐的人,兴许是真的被秦振南带走了。”讲话似乎是魏禧,声音听起来很惶恐。
我明明听得到他们讲话,为何他们听不到我喊呢,我用力踹着牢房的门,歇斯底里地喊,但他们听不到。
外面吵闹了很久就没声音了,想来褚峰他们是离开了。我颓然地靠着墙蹲下,心头忽然间悲凉到了极点。
我真的恨这个世界,恨这些对我无所不用其极的人,我都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落得这种下场。
牢房外面的风刮得呜呜呜的,几片飞雪从高高的窗口飘了进来,好像又下雪了。
我静坐了很久,眼睁睁看着外面天色入暮,这牢房里顿时就变得黑漆漆的了。身边还有好多的耗子跑来跑去,“叽叽叽”的不停叫唤。
我很怕这些东西,连忙起身紧贴着墙壁站着,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就这会儿,大牢门口忽然“哐当”一声响,门好像开了,但因为被石门拦着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紧接着石门慢慢升起,一股寒气迎面扑来,有个人影站在了石门外。我定眼一看,竟是沈瑜阴森森地站在了牢门前,手里还拿着一条鞭子。
她身后就站着张启明,挨个把牢里的油灯点亮了,这地方顿时变得灯火通明。张启明满脸淤青,想是被褚峰打得不轻,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对着沈瑜谄媚地笑了笑,转身走开了。
沈瑜盛气凌人地走了过来,一靠近牢门,她直接挥着鞭子就抽了过来,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她竟能准确无误地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根本躲都没地方躲,她的鞭子像长了眼睛似得跟着我跑。很快,我的手上脚上就被她打得到处是鞭痕,全是一条条渗血的紫痕。
“沈瑜你疯了吗?你得不到秦司令的心就拿我撒气,要不要脸的?”
我气急败坏地骂道,她冷冷一笑,又扬鞭狠抽了过来。直到她打累了,才收起鞭子搬了张凳子,就坐在了牢门前看着我,手里的鞭子一下一下地击打着手心,十分惬意的样子。
我重重吐了一口气,抓了一把草垫在地上,软软地坐了下去,浑身火辣辣的疼,若非我穿的衣服厚,恐怕身上早就血淋淋的了。
沈瑜一张脸很亢奋,瞅我半晌道,“洛夕,本身我们没有深仇大恨的,一直以来我还很欣赏你,不屈不挠的,怎么打也打不死,呵呵!”
“呸!”我吐了口浊气,怒道,“你讲重点吧,不用跟我客气。”
她独自到这儿来除了撒气,肯定还有别的目的,否则不会就打我一顿了事。我心头怒火中烧,不懂他们为何总是揪着我不妨。我本以为昨天晚上过后秦书月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却谁知道这风云才刚开始。
包括杜小婉跳楼的事情,明明跟我没半点关系,偏偏秦振南把这事怪在了我的头上,还想把我往死里整,根本不顾秦家和洛家那点所谓的交情。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这乱世中,有势力的人做任何事都是对的,而我小小一只寄人篱下的蝼蚁,似乎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沈瑜盯着我看了很久,笑道,“洛夕,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也特别想你死,但如果你想出去,我们也可以做个交易。”
我剜了她一眼,等着她下文!
“我记得秦伯伯给了你一块洛家的传世血翡,如果你把它给我,我可以想办法让你轻轻松松出去。若不然的话,以秦二爷的手段,你恐怕会死在这地方。”
她居然也想要血翡,想用来做什么?
可是我并不相信沈瑜,即使血翡给了她,也未必会让我脱身。他们好不容易把我关在了这个地方,怎会那样轻易把我放掉,这不像她的处事风格。
所以我没理会她,冷冷瞄了眼她就不说话了。她顿时脸一黑,道,“怎么,不想交换?”
“这东西在秦司令哪儿,你去问他要吧。”搬出秦承炎,她应该不敢造次。
谁知她冷哼了声,起身站了起来,“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确定是不想要你这条小命吗?洛家已经灭门了,你拿着血翡也没什么意思,识趣的话应该拿出来。”
“我若不呢?”
“不?哼!”她冷笑着转身离去,伴随着关门声又飘来几个字,“那就在这儿等死吧,谁也救不了你。”
正文 第108章 说是不说
入夜过后,这牢里好像冰窖一样,冷到了极致。外面寒风呼啸着,雪花儿不断地从小窗口飘进来,冻得我瑟瑟发抖。身上的鞭痕钻心的疼,我真怕会死在这牢里。
我一直在想,这样苟且活着到底是为什么,如果我注定要在这样的摧残下过完这辈子,那我情愿死去。然而我又那么的不甘心,心头燃烧着一团怒火。
“枉死”,是我此生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件事。但我开始屈服了,屈服在这乱世的硝烟下。我的抱负,憧憬,以及那远大的志向都被所经历的苦难摧毁。
我没有睡意,也睡不着,之前还怕身边跑来跑去的老鼠,可现在竟觉得它们很可爱。有它们在,至少这牢里不会那么死寂,不会那么令人恐惧。
我在数数,从一开始,在数到一万九千七百二十的时候,这一夜就过去了。窗外开始蒙蒙亮,但就是雾蒙蒙的一片,连天空都看不清。
老鼠们在我身边窜来窜去一夜,这会儿大概也累到了,都不出来了。这牢里又呈现一种死一般的安静,任何声音都没有,连风声都没了。
我手背上几条鞭痕都结痂了,血珠还覆在手背上,瞧着特别恕R膊幌猛饷嬗忻挥腥耍移鹕碜プ√醋佑昧瘟嘶危⒊鲆徽蟠潭纳簟�
好像没人,外面很安静。
我又坐下了,从荷包里拿出了那块令那些人趋之若鹜的血翡腰佩仔细看着。这明明是夺命的东西,他们居然都想要,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知道父亲在这上面做了什么手脚,能够让一块普通种水的玉质变为近乎玻璃种。但我觉得,也就是他所用的这个物质,才使人致命。
当初因为这血翡死去的典当行掌柜,兴许是想独吞了这枚腰佩,只是想不到这并非什么好东西。但至今除了褚峰,应该还无人知道这血翡邪门的真正原因。
我是否真要用这东西来保命呢?
“哐当!”
我正愣神,外面又传来大门开启声,我连忙把血翡藏好,把头发揉乱,靠着墙角微眯上了眼睛。
很快,石门也开了,我从眼缝中瞧见是秦振南进来了。他终于是来了,不晓得是想取我的命,还是有别的企图。
他走到牢门前,往后摆摆手那石门又落下了,才清了清嗓子,冷冷道,“不用装睡了,起来说话。”
想不到秦振南一眼识破了我在装睡,这老狐狸确实够狡猾的。我拨弄了一下头发,撑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斜睨了他一眼。“秦二爷总算是来了,是准备给我一个了断吗?”
他满目厌弃地看我一眼,道,“死到临头还这样伶牙俐齿,果真跟你那妖言惑众的娘一样样的。”
“好歹秦二爷也是出身名门,还请你稍微保持点儿斯文。我娘亲已经不在人世间,希望你嘴下留点德,不要亵渎了她的亡魂。”
我知道秦振南对我厌恶得很,这在宽爷带我见他第一次的时候就见识过了。但我现在已经是阶下囚,生死未卜,出言难免不怎么好听。
他冷哼了一声,坐在了之前沈瑜坐过的凳子上,从袖子里扯了一张丝帛出来,竟是幅帛画,我顿时给愣住了。难道娘当年拓了很多幅帛画吗?为什么谁都拿得出来一张?
“大哥生日那天,见你写过一副瘦金体的贺寿词,还有那小篆体的签名,想必也是学过篆刻的。你如果认得出这里面的字体,小婉的事和书月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此话当真?”
“自然!”
秦振南说着把帛画递给了我,还把牢房的铁链锁也打开了,让我就着油灯仔细看。我拿起帛画仔细看了起来,才发现这跟之前给宽爷那幅有所不同。
不,应该是说每一幅帛画都相似,但都不尽相同。若不然,秦老爷子不会接受褚峰赠与他的那幅。
本身我只看懂了这幅帛画是印玺拓在这上面的,并不知道这都是一些字体,是秦振南提醒了我。所以我认真瞧了起来,才发现这里面大有文章。
这上面的字是反的,很难辨认,但我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是一段糅杂了的词,“十里繁花,不如烟波故里。绫罗映娇柔,胭脂美红妆。”
奇怪,不过是普通的几句词,竟令娘这么大费周章地刻在印玺上还反拓在这丝帛上,她这是什么意思呢?惹得这些人抢破头,拿着跟宝贝似的。
她这个字体恐怕一般人还真不认识,即使都城最有名的篆刻师父,恐怕也想不到这上面来。而我这点皮毛的水平居然读懂了上面的词,难道是和娘心有灵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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