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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火2:金粉世家-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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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日本驻南京大使馆的馆长,在田中佐野上军事法庭的时候,他作为辩护人出现过,但没什么用。当年我在日本留学的时候,他曾是学校的教官,我的老师。”
“原来如此,那……那个酒糟鼻是谁啊?”
“那是陈启然的大儿子陈三河,专门走私鸦片的,是个十分狡猾的家伙。”
果然那沈千鹤不是什么好人,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几个还真是臭味相投。那想当然,秦振兴也绝非什么好人,名为军统的人,实则是卖国贼。
秦家这趟水果然很深呢,秦振兴,秦振南和秦老爷子,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我忽然很同情秦承炎了,以他这耿直的性子,能在那种家庭背景里出类拔萃,还真不容易。
我顿了下又道,“秦司令,那你为什么对崎川手下留情了?”
“抛开他曾是我老师不说,他的背景也十分强大,在日本军方很有分量。眼下我们跟日本政府的关系势同水火,我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了。之前一个田中佐野就够令人头疼了”
“可是,看他那样子未必肯放过你。”
“不怕,我这个人胆子很大,从来没有惧怕过任何人,任何事。”他淡然一笑,忽然站住了,转身对着我,“夕夕,刚才那么危险,你为什么奋不顾身要来救我?”
“因为你救过我嘛,我出于本能也要去帮你的咯,而且那个混蛋很卑鄙,手里有暗器。”
“他最厉害的便是暗箭伤人,这确实他的优点之一。我也是太大意了,当时都忘记了曾经被他暗算过。谢谢你,若不然我肯定就被他伤到了。”
“你会被伤到么?我都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了,明明你就可以应付的。”看秦承炎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就知道他肯定有能力化解那场危机,我确实多虑了。
他伸手捏了下我的脸,道,“傻样,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来保护过我,哪怕是小时候。”
“……你们秦家那么厉害,你又是秦家的大公子,怎么会没有人保护你呢?”
“秦家的长子是要继承家主之位的,从小就不能软弱,在苦再痛都要坚持下去。所以我想不到第一次被人保护,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你。”
他顿了顿,捧着我的脸又道,“夕夕,以前我天不怕地不怕,觉得这天底下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可现在我怕一件事,特别特别的怕。”
“嗯?”我咬了一下唇,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眼底像藏着火,正在熊熊燃烧着。
他靠近我,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我眉心,道,“我怕你最终不嫁给我。”
“啊?我……唔!”
就在我抬起头的一瞬间,他忽然欺近了我,低头迅速含住了我的唇瓣,随即用力把我抵在了护城河的石护栏上,张开手紧紧抱住了我。
这一次我没有晕,清清楚楚感受到他舌尖滑进我唇齿间的滋味。我无法言喻,因为我脑袋一片空白,明明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可整个身体像石化了一样无法动弹。
秦承炎双手禁锢着我,就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我就这样靠着石护栏,被他吻得糊里糊涂,都不晓得今夕是何夕。
他很久才松开我,用掌心轻抚我的脸,特别的轻柔。昏暗的路灯下,他苍白的脸像多了些血色,还有些红红的。黑白分明的眸子这会儿灼热得像要把我焚化。
我傻了一样,脑袋里还在嗡嗡嗡的。我这是……被非礼了么?为什么我刚才没有喊救命?
“走吧,前面转角有一家买馄饨的老伯,每天都很晚才收,我们去吃两碗。”他浅笑着捡起落在地上的斗篷,拉着我快步流星地往卖馄饨那边去了。
我懵懵懂懂地跟着秦承炎走,脑子里还是刚才呆若木鸡被他亲吻的样子,他这算不算是乘人之危呢?
“老伯,来四碗馄饨!”
走到小摊前,秦承炎土豪似得拿出两个银元递给了卖馄饨的老伯,拉着我就往小桌子坐了。他似乎很开心,唇角的笑容一直都没有散过。
而我心里却很乱,乱成了麻。我明明是喜欢褚峰的,明明是的。
老伯把馄饨端上来的时候,他忙不迭地吃了起来,但一边吃一边往我碗里夹东西。我回过神来才看到,他把馄饨皮吃了,把里面的肉丸放在了我碗里。
“快吃吧,老伯这边的馄饨馅儿是全都城最好吃的。”
我盯着满满一碗馄饨馅儿,忽然间眼睛酸涩得不得了。因为我又想起了在家里吃饺子时,妈妈就最爱把里面的馅儿给我吃,而我老把饺子皮给她吃。
“给,快吃吧都凉了。”
秦承炎还在不停地往我碗里夹馅儿,吃个馄饨皮他吃得一脸满足,好像在吃满汉全席似得。
我心头忽然就火了,站起身把筷子“啪”地一声放在了桌上冲他吼,“谁叫你对我这么好了?谁让你对我好的?讨厌!”
然后我就跑了,仓皇地逃跑了。
正文 第116章 等待
“夕夕,夕夕……咳咳咳……”
身后急促的呼喊和咳嗽声传来,但我没有停下。我惶恐地跳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黄包车,就这样逃走了。
车子转角的时候,我不安地回头看了眼,仍旧能瞧见秦承炎站在夜幕下的影子,好孤寂,好落寞。天际的雪花儿飘摇着落下,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似得把他裹住,很快我就看不见他了。
回头时,我居然哭了,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哭了。忽然间很伤悲,很难过,但更多的是恐惧和不知所措。我像是做了很坏的事,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回到总舵时,褚峰他们可能还在应酬没有回来,除了护卫也就嬷嬷在家。她正拎着个竹编烘笼在跺楼上张望,见我回来连忙就走下来了。
“小姐,玩得开不开心?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呢?”
“峰哥哥他们还在应酬,我先回房了嬷嬷,你也早点儿休息,别等他们了。”我情绪很败坏,一句话都不想说,也更怕嬷嬷的嘘寒问暖。
“你怎么了?看起来有些不太开心。”嬷嬷是个心细的人,见我情绪不太对忙问我。
我摇摇头道,“没有啦嬷嬷,我就是有点累。”
“那你快去歇着去,我等会给你端一碗莲子羹暖暖身子。”
我点点头,转身往院子走去。嬷嬷的关心令我心情更加慌乱,我说不来这是一种什么滋味,好像生活忽然间被打乱,完全没有了头绪。
回到厢房,我也没有洗漱,没有开灯,就靠在床边发愣。心头五味陈杂,难受极了。脑袋里诡异地浮现着秦承炎的脸孔,时而笑容满面,时而板着脸,但始终那样清晰。
迷糊中,我仿佛看到秦承炎走到了我跟前,手里还端着那碗没皮的馄饨馅儿,笑吟吟地看着我,“夕夕,快把这吃了吧,都城可找不到第二家这么好吃的哦……”
“你走开,你走开啊!”我霍然起身伸手去推,才发现眼前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好诡异,我居然做梦了,还是那样真实的梦。心里头不禁一阵唏嘘,即使在梦境中,秦承炎对我仍旧那样温柔,唉。
我揉了揉酸痛的肩,起身打开了灯,正准备去打点儿水洗漱,却发现地上有浅浅的水印,像是鞋底的积雪融化后的印子,从我床边一直衍伸到门口。
这水印还没干,难道刚才真有人进我的房间了?我狐疑地看了眼壁钟,已经夜里十点多了,难道是褚峰进来过?
我连忙披了件斗篷,趿拉着棉鞋走了出去,来到前院里准备找褚峰问问,谁料瞧见嬷嬷还拎着个烘笼在大门口张望,她全身上下都落满了雪,都成雪人了。
我更纳闷了,连忙紧了紧斗篷走了过去,“嬷嬷,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当家的还没有回来,我担心,就在这儿多等会儿。小姐你怎么起来了?冷吧?快把这烘笼拿着,莲子羹还在锅里煨着,我去看看能吃了没。”
嬷嬷说着忙不迭地把手里的烘笼递给我,我摆摆手道,“我不饿嬷嬷,别去弄。刚才咱们院子里有人来过吗?”
“没有啊,我没有看到呢,怎么了?”
“噢,没事,那我回房了嬷嬷,你也早点休息。”
我又迅速回到了房间里,这地上的水印已经快干了,鞋印也更清楚了。这应该是一双棉靴,鞋码不太像是男人的脚,但也不可能是女人的脚。
这大宅子里面除了嬷嬷、我、凌艳秋和彩菱之外就没有其他女人,而我们四个的脚好像都没有这么长。若说是外面的人,这地方戒备森严,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护卫,谁又能进得来呢?
我想了想,又来到了内院,瞧见里面还亮着灯,就径直走了进去。
“彩菱,彩菱你睡了吗?”她没应,我又连喊了几声,里面才传来了轻响。
“唔……是洛小姐吗?这么晚你还没有睡呢?”
彩菱声音还透着浓浓的睡意,过来开门的时候还使劲揉着眼睛。我下意识看了眼她的脚,她是裹过脚的三寸金莲,脚趾头都变形了,那鞋印应该也不是她的。
奇怪,那会是谁的呢?
我讪笑了下,道,“峰哥哥和艳秋姐姐还没有回来,我一个人睡不着,就来找你聊聊天,你要是困的话我就回去了。”
“喔,小姐刚打了电话回来,说今天晚上和总舵主可能就留在天上人间歇息,不回咱总舵了。方才听嬷嬷说你已经睡下,我就没有过来打扰你。”
“你是说,峰哥哥和艳秋姐姐都留在天上人间了?”我心里忽然不舒服了。
她点点头,笑道,“小姐说总舵主喝多了走不了,索性就在那儿歇着了。洛小姐你快进来吧,外面冷得慌。”
“噢,不用了,你快睡吧!”
没等彩菱回应我直接就转身走了,心里头莫名有些酸溜溜的。褚峰喝多了,凌艳秋陪着他在天上人间歇息,这叫什么事?
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我回房换了一身衣服,正想去把小马叫起来送我去十里洋场,却又迟疑了。我去做什么呢?是讨伐他们不应该留宿在天上人间,还是指责凌艳秋不应该和褚峰在一起?
好像,我并没有任何资格去质问他们任何一个人。
所以我又作罢了,怅然若失地来到了跺楼上,坐在台阶上遥望着很远之处的十里洋场。特别想不通,褚峰从来滴酒不沾的人,怎么会喝醉呢?
是不是,有着佳人在旁,他就有些克制不住了?他心里,会不会也有点儿凌艳秋的位置呢,毕竟她是那样的爱他,从来不掩饰,再坚硬的心也会被软化的吧?
唉!
我越想越火大,心里头越不舒服。所以跟个傻子似的,就靠着跺楼的墙壁没有希望地等着褚峰,明知道他不会回来,可我就是固执地坐在这里,好像是自己在跟自己赌气。
谁也不会想到,我就这样裹着斗篷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傻乎乎地等着,还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梦见褚峰跟凌艳秋成亲了,两个人互相依偎,幸福得跟什么似得。而我灰溜溜地躲在一旁,像极了被遗弃的流浪狗。
ps
谢谢宝贝儿打赏,爱你!
正文 第117章 刮痧
“阿嚏,阿嚏……”
床上,我不停地打着喷嚏,擤着鼻涕,面前的手帕都丢了好几条了,特恶心。床前坐着的褚峰一脸阴霾地瞪着我,好看的唇瓣绷成了一条线。
我没敢看他,因为他在跺楼发现我的时候,我是昏睡着的,全身都被雪给裹了厚厚一层。醒过来时就成了这样,眼泪鼻涕一个劲地流,还打喷嚏。
床边上还站着凌艳秋和彩菱,两人的表情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么冷的天在那上面做什么!”褚峰瞪了我好久,十分生气道。
我揉了揉鼻头,擤了一把鼻涕讪讪道,“人家就是看你和艳秋姐姐还没有回来,就寻思在上面等着你们,谁知道一不小心就睡着了,阿嚏!”
“真是这样么?”他明显不信,脸又黑了几分。
“真的是,不信你问嬷嬷。”
“你疯了吗?这么冷的天你跑那上面去等人,还睡着了?不知道会生病吗?你不是有去医院做护工吗?这些常识都不懂,就学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啊?”褚峰大怒,指着我的鼻头大吼。
我睨着他涨红的脸,喜滋滋地握住了他指着我鼻尖的指头,“峰哥哥,人家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再有下次家法伺候!”
“嘿……”
褚峰咆哮,着急,证明他心里是在乎我的,所以昨夜里满腹的不快都荡然无存了。我用眼底余光看了眼边上的凌艳秋,她咬着唇拧着眉,好像有些不快。
他们应该是凌晨三点多回来的,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反正我醒过来他们就都在我房间里了。
“你看看你,都快十七岁了一点儿也不会照顾自己,往后怎么得了。”褚峰一边碎碎念,一边伸手探我额头的温度,那眉头拧得跟麻花儿似得。
我心里暖洋洋的,笑道,“峰哥哥,我才十六岁半呢,你说过会照顾我的嘛,往后我就赖着你呗。”
“还顶嘴!”
他又瞪了我一眼,但眼底尽是暖暖的宠溺。我冲他傻傻一笑,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涕泡都给打出来了,搞得我十分狼狈。连忙拿着手绢捂住了鼻头,别开头用力擤了下。
边上的凌艳秋轻叹一声,又递了条手绢给我,“阿峰,不然你先出去,我给洛儿刮痧驱寒,看能不能好点儿。”
“也好,你轻点,她怕疼!”
“嗯,我知道的!”
褚峰出去过后,凌艳秋让彩菱去拿些香油过来,她就关上门,亲自给我解开了衣服。在脱下肚兜的时候,我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胸,她忍不住笑了笑。
“洛儿,你这胸型长得真好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么大。”
“艳秋姐姐你讲什么啊,讨厌。”我脸一红,讪讪地趴在了床上。
彩菱端着一碟香油走了过来,把一块擦得铮亮的银元递给了凌艳秋。她也没离开,就在边上看着,那眼神凉凉的很阴霾,令我有些纳闷。
凌艳秋往我背上抹了一点香油,拿着银元就在我背上轻轻刮推。她手很轻,一下下上下那样刮着,我竟然有些昏昏欲睡,还觉得很舒服。
“洛儿,你是不是很喜欢阿峰呢?”刮着刮着,凌艳秋忽然问我道。
我怔了下,轻轻“嗯”了一声。
她笑了笑道,“你为何会喜欢阿峰呢?听他说是你爹娘的义子,那也就是你哥哥,如果你们俩在一起,这在外人眼中有些于理不合呢。”
“……这没有关系吧?峰哥哥也不姓洛,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我不能够喜欢他呢?”
凌艳秋这话分明是在提醒我不要去喜欢褚峰,她不是都说了不会强求么?这到底是几个意思?我看她语气漫不经心,兴许只是聊聊,也就没回她了。
她顿了下又道,“洛儿,你和秦家的大公子秦承炎是不是有婚约啊?我看那秦大公子也挺喜欢你的,跟你也很般配。”
“那不过是父辈的戏言,当不得真的,再说我已经跟秦司令说了不喜欢他。”
“……噢,呵呵!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么好的世家,这是好多女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呢。我倒是觉得你们俩很合适,男才女貌。”
“可我就是喜欢峰哥哥嘛!”
凌艳秋越来越明显的暗示令我心里很不舒服,所以我一句话堵住了她滔滔不绝的游说。她刮痧的手顿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始刮了,不过力气比刚才大了不少,刮得我生疼。
我有些受不了,就小声道,“艳秋姐姐,是不是刮得差不多了?要不就算了吧,我有些不舒服。”
“别急,痧还没有出来,彩菱,去把我房间那盒药膏拿过来,可能效果要好一些。”
“小,小姐,你是说那一盒药膏吗?”彩菱惊愕地问了句。
凌艳秋顿时脸一寒,转头冷冷瞪了她一眼,“还不快去?”
“是!”
彩菱走后,凌艳秋冲我笑道,“那是一盒清热驱寒的药膏,很难得。平日里我也舍不得用,刚你说不舒服我才想起呢,所以让彩菱去拿来给你用用,会很快就好了。”
“谢谢艳秋姐姐!”我确实也难受得紧,也就随她了。
彩菱很快把药膏拿了过来,是一个羊脂玉瓶,竟是冰种羊脂玉瓶,那说明这里面装的东西确实很昂贵了。我心头不由得生出一阵感激,不管凌艳秋是否因为褚峰才对我这样好,但确实很好。
这药膏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好像是很多种花和中草药混合在一起的。凌艳秋用手绢把我背上细细擦了擦,才取了一些抹在我背上,开始推了起来。
她给我刮了很久才好,帮我穿上衣服时,我身体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但确实不鼻塞了,额头也没那么烫了。她帮我穿上了衣服,还体贴地把鞋子也给我穿上了。
“好了洛儿,今天你还要不要去看拍卖会啊?估计今天人比昨天更多,早间我和阿峰一起回来的时候,好多市民都在那儿排队了。要不是我硬说要回来看看你,阿峰还想多睡会儿呢,他啊,叫都叫不醒。”
凌艳秋故作漫不经心地道,把药膏和油碟都收了起来。我盯着她美艳无双的脸,忽然间有种莫名的恐惧,我居然……觉得她有些可怕。
正文 第118章 真假难辨
今朝的拍卖会果然人更多了,十里洋场的街道上密密麻麻挤的全都是人。我估计,这都城大半个城的人都来了,不管能不能挤到天上人间的门口也要凑个热闹。
我们到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楼上楼下座无虚席。阿紫今天换了一身全紫色的行头,紫色棉袍,斗篷,甚至她的纱帽也是紫色。她还是把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谁也看不见她的真容。
齐怀玉比昨天更加亢奋,就连裴远山也是喜形于色。我估计他们俩有什么契约,关系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
我今天的精神状况一点儿不好,明明不发烧了,也不鼻塞了,可整个人就是提不起劲,走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这一路上都是凌艳秋扶我的,她说让我就在家里待着,但我不愿意。我不希望她和褚峰独处,也不想错过这拍卖会,我就怕阿紫今天依然利用洛家的名声来拍卖一些本身不太好的玉器,那我是要阻止她的。
坐上席位过后,我下意识往楼上看了眼,秦老爷子他们已经来了,还是昨天那些人,秦承炎没有来。估计他明天可能会出现,毕竟明天会有压轴的东西。
所有人都就座后,阿紫站在大厅中央压了压手,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今朝拍卖的玉器依然跟江南洛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希望各位看准了才下手。因为这些玉器比起昨天的来说,品质高了不少,价格自然不菲。”
阿紫说话间,两个男服务生已经端着两个托盘走向了大厅中央。当她把盖在托盘上面的红色锦帕拿掉过后,现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包括楼上世家的人。
这是一对龙雕羊脂白玉尊,尊身薄如蝉翼,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莹洁的光芒。看玉质如此通透,应该是极品冰种羊脂白玉。这玉尊应该没有做假,雕工也好,十分罕见。
“这玉尊出自宋朝皇家御品,是江南洛家祖辈传承下来的一对玉尊杯,起价五万银。各位有兴趣的可以过来看看,但请保持安全距离。”
阿紫一报价,楼下站起来的人好多都又坐了下去,都在评论这杯子太贵了。楼上的商全贵快步走了下来,凑近这玉尊仔细看了许久,喊了第一个价,“五万五!”
“六万!”薛仁礼居然也喊价了,边上的秦老爷子淡淡瞄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傻帽似得。
“七万!”
商全贵好像对这杯子很感兴趣,又涨了一万。薛仁礼迟疑了一下,试探着喊了个七万五,但商全贵立马就加到了八万,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薛仁礼见状没有再加,于是这杯子就落在了商全贵的手里。他很奇怪,付完钱过后,直接拿着杯子就走人了,没有继续留在这拍卖会。
商全贵这杯子算是所有拍卖品中最值价的,至少五万银是可以值的。最主要是,这杯子没有掺假。
所以我对齐怀玉更好奇了,如果这些玉器都出自洛家,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难不成当年洛家灭门,也是跟他有关么?
接下来,服务生又端了一个托盘上来,这次一打开,首先站起来的是秦振南,因为托盘上出现的是一块被他抢走的一模一样的血翡腰佩。
这腰佩色泽通透,殷红如血,是一枚真正的老坑玻璃种翡翠,比起秦振南那块品质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所以我都忍不住颤巍巍地站起来了,走到阿紫面前盯着那块腰佩不转眼。这雕工跟秦振南抢走的那块一样,两块放在一起绝对分不清真假。
但我晓得,这一块并不是洛家的传世腰佩。因为褚峰说过,当初爹为了解燃眉之急才在腰佩上做了手脚,而这一块是品质最好的血翡,并没有作假。
“这一块血翡腰佩名为玲珑血凰,是洛家传承了几代人的传世腰佩,起价十五万银。”阿紫这话好像是在对我说,因为她的头是偏向我这边的。
我睨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是秦振南沉不住气了,他气急败坏地走下来,指着托盘里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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