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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火2:金粉世家-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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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承炎思虑片刻,阔步走了出去,紧接着传来他和日本人的对话,居然是日语,“少原君,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
  “咦,承炎君,你怎么在这里?”
  “肚子有些疼,就过来看看,他们让我住院观察观察,对了,我看到田中大佐在门诊那边找人,你怎么没去照顾他呢?”
  “我正要去呢,承炎君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个女人跑上来?”
  “女人?这里可是医院,谁没事来这里寻晦气啊?”
  “呵呵,那在下就告辞了!”
  脚步声远去过后,秦承炎很快又转了进来,对龙一道,“那些人要过来了,你赶快把人处理了,做得干净点!”
  “是!”
  龙一把地上的人弄走过后,秦承炎才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势令我无所遁形。我埋着头不敢看他,心里却还是生出了一份感激。
  “头怎么了?”他勾起我的下颚,剥开了我额前刻意罩着伤口的刘海。“都破了,怎么这么大一团淤青?”
  “刚才被日本人追,我一不小心就撞上了柱头,所以……”
  我不晓得秦承炎信没有,反正他没再逼问我了。许久,他冷冷道,“跟我来!”
  说着他转身就走,我迟疑下还是一瘸一瘸地跟着过去了。他走了两步停下来,转头斜睨了眼我,“脚怎么了?”
  “刚崴了嘛!”
  他拧了下眉,走过来一把抱起了我,顺着走廊另一侧的楼梯下去了。我面红耳赤地靠在他怀里,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会儿再尴尬我也会没脸没皮地赖着他,下面有日本兵追我,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们是从医院后门出来的,街边上停着辆汽车,秦承炎打开门把我塞进了车里,紧接着自己上了驾驶室,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途中,他冷冷问我,“你怎么满身酒味?头上的伤真是撞柱头的吗?”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秦承炎,不想跟他提天上人间的事,他是高高在上的司令,又是都城的名门贵族,若听到我要去做歌女,还被田中佐野那帮人灌得酩酊大醉,更是差点被宽爷蹂躏,都不晓得有多厌恶我。
  “怎么不说?”他瞄了我一眼,眸光更凌厉了些,道,“你怎么弄成这么个狼狈样?褚峰没有好好照顾你吗?”
  “不要你管!”
  秦承炎可能不晓得褚峰重伤住院了,我也不想跟他这样的人说太多。他是敌是友我都弄不清楚,虽然他帮了我,但他和日本人关系好是不争的事实。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还是小心为上。
  “不要我管是么?”他忽然一下急刹停了车,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冷喝道,“滚下去!”
  下去?
  我往车窗往看了眼,用力地摇了摇头。此时此刻外面乌漆墨黑,也不晓得有没有日本人,我死也不要下去。
  我偷瞄着秦承炎冷若冰霜的侧颜,讪讪地说了声“对不起,我错了!”


正文 第21章 司令府
  秦承炎把我带回了司令府,这里是他的公馆,离秦家大宅不远。公馆里面的人不多,都是警卫,这些人看到他抱着我进府,惊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司令府没有秦家大宅那样气势磅礴,但大气整洁,这完完全全就是个男人的世界,没有丝毫脂粉气。屋里的装饰摆设瞧上去都规规矩矩,有瓷器,有武器,都是年代很久的文物古董。
  大厅里铺着高贵的波丝地毯,沙发是奢侈的洋货,比秦家大宅里的红木家具要洋气得多。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切割的每一面都能倒映出整个大厅的景物。
  秦承炎把我放在沙发上过后就上楼去了,我贪婪又艳羡地打量着大厅,深深沉醉在这天堂般的世界里。
  这比我住的小楼房和褚峰住的破院子好太多了,根本就是天壤之别。我觉得,像我这样的平凡人,怕是一辈子都买不起这样奢华的宅子,更别提这里面价值连城的一些古董了。
  秦家,果然如传说中那样高高在上,那样高不可攀。
  所以我很不明白,秦承炎怎么会大发善心来救我,感觉我们俩像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的人。
  会不会是我瞧见了他和龙一干坏事,所以把我带回来灭口?再有,他们怎么会对阿青下手呢?看那样子,阿青恐怕是活不了了。
  我越想越蹊跷,就乖乖坐沙发上不动了,但凡他等会对我有一点不怀好意,我就拼了命冲出去。就是这地方都是他的人,也不晓得逃不逃得了。
  不一会,秦承炎就下楼了,手里拎了个医疗箱。见我正襟危坐,忍不住笑了下,“莫不是我这地方是龙潭虎穴,把你吓成这样?”
  我脸一红,讪讪道,“我只是觉得这里太富贵了,有些惶恐。”
  他听罢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拎着箱子坐在了我边上,“过来我看看额头。”
  “额……”
  我正想掩饰,他直接把我的头给捧住了,撩开刘海仔细瞧。瞧了很久,他松开手一脸狐疑地看着我,又在我脸庞捏了一下。
  “你老实告诉我,这是被谁打的?”
  “我是撞……”
  “不要跟我装傻,我是习武之人,撞伤和打出来的伤本质就不一样。你这分明是被人打的,脸还肿着。”
  看秦承炎严词厉色的样子,我埋下头不知道说什么了。宽爷警告过我,这事儿仅限于我和他知道,他那个人满身戾气,是个说一不二的主,我绝对惹不起。
  秦承炎能救我一次,未必能救我两次,所以很多时候我要给自己留路。我无论如何都不开口,就一直垂着头不讲话。最后他也不问我了,拿着消毒棉球开始给我清晰伤口,上药,最后敷上了纱布。
  做好这一切过后,他又道,“脚给我!”
  “嗯?”
  “不是脚崴了吗?我给你看看。”
  “……”
  我顿时愣在当场,堂堂大司令啊,秦家大公子啊,居然要给我一个平凡丫头看脚。我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很不好意思地拉起了一点裙摆,把脚踝给他看,经过这么久折腾,居然肿了。
  他俯下身,握住我的脚踝从左到右那样轻轻捏着,样子十分专注。我偷偷看着他低垂的侧颜,真真是俊朗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颠倒众生。
  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没法把他跟妈妈死去那夜里跟在田中佐野身后那个国民党军官联系起来,可偏偏那把短剑似曾相识……
  在都城,习武的人不在少数,连我小时候都学了一些拿不上台面的三脚猫功夫。但能把短剑用得那样出神入化的人我没有见到过,所以我猜他们俩应该是同一个人。
  他会是我的仇人吗?我希望不是。
  “你和褚峰很熟吗?他几番为你出生入死,对你很好呢。”我正暗忖着,秦承炎忽然问我道。
  其实我也不晓得和褚峰是什么关系,因为在妈妈死去之前我压根就不晓得他这样一个人。可从那房契上看,他可能跟我和妈妈有着很深的渊源,而我却不知道。
  我想了想道,“他是我的恩人!”顿了下,又补了句,“你也是我的恩人,谢谢你帮我安葬妈妈,还救我。”
  他探头瞄了我一眼,笑道,“怎么谢?”
  “……”
  我忽然就张口结舌了,而趁着这功夫,秦承炎手忽然一用力。一股钻心的疼从脚踝一直传到脑子里,我无法控制地尖叫了一声。
  门口两个警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瞧见秦承炎蹲在地上握着我的脚踝,都又讪笑着跑了出去。
  我面红耳赤地收回脚,瞪了秦承炎一眼,“你,你怎么回事嘛?”
  “试试走一下还疼吗?”
  我将信将疑地站起来走了两步,还真不太疼了,至少能忍受,于是我又不好意思地跟他道了个谢。他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才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两天满都城都是你和褚峰的通缉令,为什么?”
  “我……”
  在秦承炎的逼问下,我说了妈妈死后发生的种种,以及宽爷帮褚峰解决麻烦的事情,但只字未提我跟他签了两年去天上人间当歌女的契约。他是那样孤傲,听到这事儿怕是更看不起我。
  他听后淡淡应了声“哦”就没再说什么了,沉默许久才又道,“现在时间不早了,今晚上你就在这里歇着吧,明天我派龙一送你回去。”
  “不行,我……”我还得去看看褚峰,怕他有什么意外。正要拒绝,但看秦承炎面色一沉,就又点了点头,“好吧,那谢谢你了!”
  “楼上走廊右边第二个房间你可以睡,洗漱的东西给你备好了。我这里没有丫鬟伺候,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秦承炎说完就离开了,也没再理会我。我在厅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上了楼,在这样一个与我生长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地方,我有些战战兢兢。
  进了房间,床头上放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衣和洗漱用品,是给我的么?我看了看自己一身污渍,还是脱下换上了。
  洗漱好,我就坐在床上发呆,一点儿睡意都没有。混乱的思绪又莫名飞到了在天上人间被那群人灌酒的时候,那一张张猥琐淫浪的脸,一声声恶心跋扈的冷笑,都仿佛是对我的讽刺和践踏。
  还有宽爷,我差点就遭他毒手了,这样的事情能躲过一次,未必能躲过两次,以后我有用什么来自保?
  也不晓得那两年歌女的生涯要如何度过,而如果我真的逃了,宽爷肯定不会放过我和褚峰的,别说这都城,哪怕是整片华东区都容不得我们。
  到底,我该何去何从?


正文 第22章 秦书月
  公馆里很安静,不同于外面的滚滚硝烟。这地方就像是一方净土,没有纷争,没有血腥和屠杀。
  可笑的是我居然睡不着,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血腥,浓浓的血腥。所以我索性不睡了,就抱着双膝坐在床上,瞪着眼睛望着漆黑的房间,等待着黎明到来。
  我正昏昏沉沉快入睡的时候,楼下院子忽然传来一个略带骄纵的声音,“大哥,大哥,龙三,我大哥人呢?他昨夜里怎么没有回家的,我爹等了他一个晚上呢,真是的!”
  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我慌忙跳下床跑到窗边掀开幔帘往外一看,天都已经亮了,楼下院子里站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正一脸蛮横地指着一个警卫大声嚷嚷。她烫着筒卷头发,穿着白色短袖连身小洋装,看上去很是美艳。边上还站着个二十来岁的丫头,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
  这张过于跋扈的脸,我是太熟悉不过了。
  她叫秦书月,也是圣玛利亚女中的学生,她跟我是同班,但比我要大两岁,应该有十八岁了。
  她出身名门,但行为举止都十分张扬,没有名门的教养和本性,在学校就是一个骄纵跋扈的女孩。
  我对这样的人尤其憎恶,所以在学校我们俩根本就是生死对头。我是学生会主席兼班长,她因为是名门中人而得了个副班长的头衔,平日里对我呼来喝去也就算了。
  有次不晓得从哪儿听到的妈妈是舞女的风声,硬是在操场上当着所有同学的面羞辱我。那会儿我才十四岁,怒急之下打了她一顿,小时候妈妈逼着我在拳馆学了点儿武道,下手也没个轻重,把她打得鼻青脸肿。
  就那次,要不是班主任和几位任课老师力保,我早就被学校扫地出门了。也就是那次,我跟秦书月成了死敌,一见面就分外眼红。
  之后妈妈就警告我不准再用武力去对付人,所以逐渐的,我那点三脚猫功夫连自保都不行了。
  但我想不到秦书月居然是秦承炎的妹妹,怪不得那样跋扈都没人敢管。这会儿瞧她在院子里对着警卫呼来喝去,我真想跑下去给她几个大耳刮子。当然我也就是想想,我现在都成了过街老鼠,哪敢跟她斗。
  那警卫可能知道秦书月的本性,就没怎么搭理她,就说了秦承炎可能在书房忙。她一听,飞身就冲进了大厅,蹭蹭蹭地跑上楼来。
  我听到楼梯间的脚步声,慌忙走到门边把门锁死了。若真被她遇上,就不光是分外眼红了,还可能闹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然而事有凑巧,她跑上来并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就拍我这个房间了。我没敢应声,死死贴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的性子我是知道的,唯恐天下不乱,所以绝不能让她看到我。
  “咦,这里面是有人么?”她在门口嘀咕了声又走开了,但不一会儿又拼命拍了起来,“开门开门,里面是什么人啊?龙三,这里面是谁啊?”
  听到楼梯边急促的脚步声,我心头咯噔一下,秦承炎肯定没有跟他的警卫打招呼不提到我,他们昨天看着他把我抱进来,那意味深长的样子谁都懂。
  “回三小姐,这里面是司令的朋友洛小姐,她这会儿可能还在睡觉,还请你不要去打扰她。”这龙三,说他是榆木疙瘩一点儿不为过。
  “洛小姐?哪个洛小姐?”
  “属下不知道!”
  “架子可真大,本小姐过来了竟然不开门,我今天就守在这儿,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还是大哥的女朋友呢,竟是这般没有教养。”
  “三小姐,这不太好吧,司令等会回来看到要生气的。”
  “我还要生气呢,一大早跑过来人都不见,他……”
  “书月,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正纠结着要不要开门,门外又出现了一个声音,是秦承炎来了,他应该不会让秦书月看到我。
  于是我又蹑手蹑脚回到了床上,斜靠着床头等着外面风平浪静。两人在外面嘀嘀咕咕好一会儿,我也没去听,就微眯着眸子打盹。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门口才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这不是秦书月,我忙不迭地跑下床把门打开了,是秦承炎拧着眉站在外面,一脸心事重重。
  “秦司令!”我讪讪喊了声。
  他目光从我脸上慢慢下移,从上到下把我瞧了个遍。我就穿了个白衬衫,两条腿光溜溜的,被他看得面红耳赤,讪讪地躲在了门后。
  “换好衣服,我送你回去。”
  秦承炎收回眼神,把手里一个盒子递给了我,上面写着“纳兰衣舍”四个字,竟是兰姨做的。
  我道了声“谢谢”,抱着盒子又回了房,打开一看,是一件白底蓝碎花的旗袍,金丝盘扣,花色清新淡雅。
  这旗袍跟我这学生头倒是挺配的,于是我很麻利地换上了。洗漱好后,我扭扭捏捏地下了楼,瞧见秦承炎正在大厅里等我,他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微微愣了下。
  “走吧!”
  他正了正军帽,转身快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我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惶恐和尴尬,我觉得要被他身上无形的光芒给刺死了。可刚到铁门外,就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飘了过来。
  “我道是何方神圣在大哥家做客呢,居然是一个舞女生的野种。大哥,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啊?怎么会让她这样卑贱的人留宿司令府呢,可别脏了你的地儿。”
  秦书月从墙角边走出来时,我正站在铁门口,居然有几分被捉奸在床的狼狈。我肯定这时候的脸红得无法见人,滚烫滚烫的。
  所谓冤家路窄,我们俩在学校就是生死对头,眼下被她瞄到跟秦承炎在一块儿,指不定她会编造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来。我身份卑微自是没太所谓,但秦承炎是国民党高级将领,恐怕就……
  “书月,你好歹也是受过教育的人,讲话能不这样尖酸刻薄吗?你最好回家给我好好反省一下!”秦承炎寒着脸呵斥了秦书月几句,转身又对我到,“洛小姐,你先上车。”
  “大哥,洛夕的妈妈可是个舞女,在十里洋场有名得很,你可千万别跟她有什么关系,要不然大伯那边我可不好帮你隐瞒,你知道他老人家脾气的。”
  “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脾气!”
  秦承炎冷冷瞥了秦书月一眼,转身跟着我上车了。他也坐的后座,开车的是龙一。车子与秦书月擦肩而过时,她冲我狠狠瞪了一眼,远远地还啐了口口水。
  我看了看秦承炎,又看了看还在司令府大门口撒泼的秦书月,还真无法把他们俩联系到一块儿。本是同根生,这两人素质咋差那么多呢?


正文 第23章 区别对待
  “少爷,你方才惹怒了三小姐,以她那脾气,这事儿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满城风雨了,到时候你如何跟老爷交代?”车行到一半的时候,龙一转头看了眼秦承炎道。
  “她还没有那胆子敢拿我来大做文章,等会儿你回一趟老宅子,跟老头子打个招呼,就说……”秦承炎说着捏了捏眉心,斜睨了眼我又道,“就说洛家有点音讯了。”
  “是!”
  洛家有点音讯,可是指我?
  秦承炎这明显是话里有话,然而讲完过后他就沉着一张脸,似乎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打算。我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我跟他终归不是一路人,有些东西直问也不太好。
  但我觉得,洛家似乎跟秦家还有点渊源,否则他怎会三番五次提到洛家呢?或者说,若非他看在洛家的面子上,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伸出援手。
  罢了,我现在自身难保,即使洛家真有什么秘密,我也没有办法去解开,我眼下只能得过且过了。
  这一路上,秦承炎的情绪都很不对,像是处于一种很强的压抑中,脸色甚是阴霾,令人难以靠近。
  我感觉他这个人,天生有种不同于常人的气质,并非源自名门的高贵,而是面对血雨腥风的狂傲。仿佛,什么事在他面前都不叫事儿了。
  “你跟书月结过怨?”车子驶过十里洋场的时候,秦承炎忽然问我道。
  我老实地点了点头,“之前在学校里有过一些不痛快。”
  “你也在圣玛利亚女中读书吗?”
  “是!”
  “那是个很不错的女中,都城最好也是最安全的,那为什么不继续读书?”
  读书?我现在这样子还能读书吗?
  圣玛利亚女中虽然是最好也是最安全的学校,但收费价格也不菲。妈妈还在的时候,我自然可以无忧无虑上学,现在妈妈不在了,我连生存的能力都没有还读什么书呢?
  过些天我就要去天上人间当歌女了,届时什么理想抱负,什么爱国爱民的情怀通通都没有了。我曾经的理想是当一名记者或者老师,但这大概会成为我有生之年的梦。
  这些东西我都无法跟秦承炎说,因为他是那样高高在上。也不晓得为什么,我始终无法把他当做像褚峰那样可以信任的朋友。他是我恩人,也就仅仅是恩人而已。
  前边就是天上人间了,大门口这会儿挤满了人,礼炮摆满了大半个街道,像是有什么喜事。
  龙一远远就把车停下了,下车过去看了许久才又急匆匆走过来对秦承炎道,“少爷,是曹启宽迎娶都城第一美人凌艳秋,好多跟漕帮有关系的都去了,二老爷、陈四新和田中佐野都在。”
  原来宽爷的全名叫曹启宽,龙一直呼他的大名,想必对他并没什么好感。没想到秦家二爷和田中都去了,宽爷这面子还是挺大的。他舍得摆这样的谱来迎娶凌艳秋,说明她在他心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这个苦命的女人,落在曹启宽这家伙手里怕是完了。”秦承炎唏嘘地叹了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忽然想起了宽爷昨夜里对我的兽行,冷不丁颤了一下。秦承炎看在眼里,微微蹙眉,“你也认识凌艳秋?”
  “我不认识!”
  如果告诉秦承炎关于凌艳秋的事,他一定会追问到底,届时我又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来圆谎。在他的面前,我有种卑微到尘埃里的感觉,他身上的光芒太强了。
  秦承炎也没有多问,让龙一慢慢开过去。我缩在椅背上偷偷打量着天上人间大门口,瞧见凌艳秋和宽爷都身着大红喜服,正在接受众人的祝福。
  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眉开眼笑。但不可否认,即使凌艳秋满脸寒霜,瞧着都美艳不可方物,她长得很古典,很绝世。
  她有恩与我,原本我应该过去说一声祝福的,但我晓得她有多么不愿意嫁给宽爷,所以那声祝福我讲不出口。
  “阿峰,晚上带着夕夕那丫头来南亭酒店,给你小嫂子敬一杯酒吧。”
  我正张望着,忽然听到宽爷大嗓门地说了这么一句,我定眼看去,看到褚峰这会儿正西装革履的站在台阶边跟宽爷说着什么,他身边的秋山手里抱着一个长方形的礼盒,应该是件价值不菲的礼品。看他对宽爷恭敬的样子,想来仍旧被蒙在鼓里,当他是大善人呢。
  凌艳秋始终在有意无意地看褚峰,也就是在看他的时候,她的眼神是有光芒的。但她很克制自己,即使眸光灼热得能把人焚化,脸上却一直不露声色。
  他们两个印证了一句俗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恐怕,褚峰这辈子都想不到有那样一个绝世无双的女人深深爱着他,还爱了那么多年。
  这种情况下,我不敢下去找褚峰,就又把眼神收了回来,忍不住叹息了声。我不经意回了下头,看到秦承炎正眸光灼灼地看着我,这眼神……
  “秦,秦司令,你看我做什么?”
  “你似乎很在乎褚峰?”他冷冷道,我隐约觉得这车厢里多了几分寒气。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紧张地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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