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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与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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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箴身旁正在玩手机的小姑娘听到这声; 当即转身,朝着身后快步走去:“妈,你怎么才出来。”
  有意思的是,俞箴看到离她两米远的董甜表现出了和这个小姑娘一样的反应; 这是当人以为别人在叫自己名字时才会下意识做出的举动。
  …
  回到楼下,王婶和原仪正等着俞箴一起去住院部,见她来,王婶连忙拉着原仪起身,三人一道去了住院部。
  大部分事裴行简已经做了交代,原仪直接换上病号服往床上一趟就行,到下午太阳下山,王婶看眼时间,跟俞箴说:“少夫人,你先回去吧,夫人这边我来看着就行。”
  裴行简快到下班时间,回到家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总归不好。
  原仪看向窗外没说话,王婶推着俞箴往外走,直到把她推出门外,王婶探出半个头:“少夫人别担心,你和少爷多照顾好自己。”
  王婶说完,挥挥手后轻轻将门关上,俞箴看得出来,王婶估计有一肚子话要问原仪,而她在原仪又不会开口,只好把她赶走了。
  拿在手中的手机抖了抖,俞箴打开,几秒后转身下楼。
  电梯数字跳到1,她一出电梯就在人群里看到了裴行简立在大门边背对着的身影,他明显是换了一身休闲西装,主要靠气质和帅脸在人群中取胜。
  俞箴踱步到他身边,裴行简若有所感地转过头,俞箴勾唇,手指帮他理了理格纹西装的领:“衣服都换好了,怎么也不上去看看?”
  深秋的风带了寒气,裴行简握住俞箴的手放进外套口袋里,两人肩并肩往外走,他笑:“医生说治疗过程中要保持心情不要过度起伏,我怕她看到我这张帅脸太激动。”
  这话说得,俞箴嗤他:“我怎么没看出来。”
  裴行简挑眉,斜眼看过来,拉着俞箴打算转身:“来都来了,就一起把你的白内障也给治了,家里不缺这点钱。”
  俞箴被他逗笑,连忙拉着人往车的方向走去:“帅帅帅,不愧是我家裴裴,帅得没边儿。”
  上车后,俞箴闭着眼,这一天忙下来她困得不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迷迷糊糊睁开眼,她下意识看向窗外,是自家的车库,她转过头,被身边坐着的裴行简瞬间吓了个清醒。俞箴缓口气:“你怎么不叫醒我?”
  裴行简撑着下巴往她这看:“那也要叫得醒才行。”
  俞箴眯起眼,祭出杀器——道德绑架。
  “我做的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为了你吗?”话音里还得带上一点委屈才算注入灵魂。
  她的裴裴果然吃这一套呢。
  裴行简见俞箴面露委屈,当即慌了,将人搂进怀里,手忙脚乱地哄:“我知道你辛苦了,想让你多睡会,所以才没喊醒你。”
  “我脚痛,”俞箴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你背我回去。”
  裴行简立马答应下来,忙不迭点头的样子,和她的狗儿子居然有两分相似,不愧是父子。
  俞箴不想做饭,递给裴行简一个“爱的眼神”,裴行简会意,但他也不想进厨房,于是拿出手机,两人坐在一起看起了外卖。
  王婶不在家,两人像是家长出差独自在家里呆着的小孩,无论如何也得放纵一把。裴行简清淡了好些日子,最近也没什么应酬,硬是扛着胃痛的风险点了辣子鸡和水煮鱼,他本来还想更过分的点重辣,被俞箴睨了眼,乖乖点了中辣。
  吃完,两人整整齐齐瘫在椅子上,彷如灵魂得到升华。俞箴歪头看了眼裴行简,他脸上挂着笑,瘫得像猪圈里的二师兄,算是她最近看到他难得货真价实快乐的模样。
  俞箴和裴行简胃口大开吃了不少,又去三楼跑步机上走了一小时才算完事。
  俞箴有点感觉,裴行简似乎因为她在医院陪原仪呆了一天这事,他想补偿她,想哄着她、让她高兴。她确实也挺高兴,谁发现自己被别人放在心上会不高兴呢?
  半夜,裴行简果然胃痛了,不剧烈,只是偶尔一抽一抽的痛,翻来覆去睡不着,偏偏又不出声,还是俞箴纳闷他今晚怎么还没睡着,主动翻身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才发现的。
  裴行简脸色泛白,眼睛紧闭着,眉间微蹙,没有血色的唇抿成一条线。
  只一眼,俞箴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铁锤,碎的稀巴烂。
  她翻身下床帮裴行简泡胃药,刚走两步,还能听到他虚弱的声音:“我没事,只有一点点痛而已。”
  俞箴脚步顿了顿,眼泪突然就掉了出来,她已经好久没哭过了。
  以前俞箴觉得心意相通这玩意是扯淡,但刚刚裴行简的一句话,她马上就猜到了这个蠢男人明明难受还不肯吭声的原因,不想她白天在医院伺候了他妈,晚上还要在家里担心他,毕竟俞大小姐每次觉得自己像个保姆的时候就会狠狠皱眉、摆起臭脸、满脸不开心。
  蠢男人八成是想,反正也能忍,痛痛就过去了。
  俞箴没回头,加快步子下楼帮裴行简泡好胃药。
  俞箴又气又心疼,明明想对他温柔一点,话到嘴边又变凶了,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气,把手里的杯子送过去,忍了又忍的语气还有点生硬:“慢点喝,烫。”
  裴行简乖乖坐在床头,像做错了事的小朋友,不敢用目光直视俞箴。
  胃药又丑又难喝,幸好热热的喝下去马上就舒服了不少。俞箴又给他递过来热水,裴行简喝下一小口,清清嘴里的药味,将杯子放在床头。
  他掀开旁边的被角,拍拍空位,抬头看俞箴:“睡觉。”
  俞箴躺下,伸手关了灯,两人各自睡在各自枕头中央。没一会儿,裴行简往她这边挪了挪:“别生气了。”
  黑暗里,裴行简都能感觉到身旁人在瞪自己,他缩了缩脖子。
  “下次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准瞒着。”
  “……我怕你太累了。”
  果然。俞箴好声好气:“我平时三四点才睡,累不着。”
  裴行简轻哦了声,察觉到身旁人估计气还没消,没再说话。
  他怕她累,和她几点钟睡觉有什么关系呢?
  再过了一会儿,裴行简感觉身旁呼吸声轻了点,想来应该没这么气了。他凑到俞箴耳边,死乞白赖:“你亲我一下。”
  “滚,”俞箴推他:“一嘴巴药味,臭死了。”
  裴行简:“那我亲你。”
  裴行简飞快在她脸颊上亲了下。
  俞箴没说话,直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裴行简的呼吸声逐渐均匀,她动了动,他没反应,应该是睡着了。
  俞箴侧过身,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在他侧脸上摸了摸,好像又瘦了点,俞箴再一次心疼起来。
  原仪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冷漠?俞箴想过如果自己老了以后有裴行简这样的儿子,做梦都笑醒了。
  她这么好的裴裴,俞箴又气不打一处来,她有时候真想拿着大喇叭在原仪耳边喊:宠,给我使劲宠!


第39章 
  那天之后; 俞箴经常去画廊忙完; 或者在家里没事,就去医院待一会儿,期间苗卓知道原仪的事; 特地和俞远亲自来了趟医院; 三人聊着天; 气氛居然还不错。
  俞箴观察了好几拨来医院看原仪的人; 实锤了; 原仪虽然对谁都没有很热络; 但是对谁都比对裴行简的态度要好,这段日子,只有在苗卓来的那次脸上才开了笑。但是苗卓来那天; 俞箴中间离开了一段时间; 王婶也被原仪支使了出去,还是进去查房的护士告诉她,原仪居然笑了。事后她问苗卓跟原仪聊了什么趣事,原仪住院以来难得笑了。
  苗卓不知道这对母子俩关系是如何冷淡,她跟俞箴说:“聊得都是些没意思的事。”
  俞箴面露怀疑。
  苗卓拿手指头戳她:“你没当妈当然看不明白,我当了两头小狼崽子这么多年母亲,一眼就看的明明白白。”
  “?”
  “不就是怕自己万一哪天走了; 孩子没人照顾,想把孩子托付给能伸以援手的人。心里有事求人,姿态低到泥巴里去都可以。”
  苗卓看她一眼:“你信不信,就算我给你婆婆念财经新闻; 你婆婆都能笑着跟我说有意思。”
  俞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平日里裴行简工作忙,又怕原仪看到他心情不好,一直克制自己去病房的次数,经常是在楼下等俞箴下楼。
  这天晚上他和俞箴要去参加慈善拍卖会,裴行简打理好后来医院接俞箴,他穿着一身剪裁妥帖的高定西装,头发被发型师向后梳,行走间锃亮的皮鞋发出“哒哒”响声,光从外表看,绝对是气质款熟男。
  裴行简走到病房门口,最先发现他的是王婶:“少爷,你怎么来了?”
  王婶又惊又喜。
  裴行简一抬头,直直对上了病床上原仪的目光,他没动,原仪主动别开脸。裴行简:“我来接俞箴,今晚有场慈善拍卖会。”
  一开始听马迪说是晚会,他本来不大想去,后来拿到邀请函,上面写着慈善拍卖会,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都说行善能积德积福,如果老天有灵,万一原仪因此病好了呢?
  裴行简走到床边,伸手理了理垂在床侧的被角:“妈,我看到有一副你喜欢的画,到时候拍下来帮你挂病房里。”
  原仪冷冷开口说了个“不”,后面半截没说完,裴行简拉起俞箴往外走:“我们走吧。”
  只要他走的够快,原仪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脚步声渐渐远了。
  王婶轻叹了声,在原仪床旁边的椅子坐下:“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
  …
  慈善拍卖会现场。
  俞箴和裴行简挽着走红毯进来,拍卖会还没开始,俞箴百无聊赖坐在椅子上浏览拍卖图册。她正看着,突然从头顶传来一声“裴总”,她抬头,一个满脸富态的中年男人正左手举着香槟站在面前。
  裴行简没动,随意笑了下:“刘总。”
  刘总心情十分不错,他先夸了几句俞箴,又将话题扯会裴行简身上,语气高高在上且带着些洋洋得意:“裴总这次来是看上了什么?”
  裴行简低头翻着手里的图册,正好落在一个紫砂茶壶上:“这个不错。”
  刘总当即笑意淡了些。
  裴行简眼风扫过,又往后翻了一页:“说错了,是这个。”
  刘总心情像坐过山车,他又恢复笑,跟裴行简寒暄几句后转身离开,背影怎么看都有种小人得志之感。
  “这男人是谁?”俞箴问。
  “公司的一个合作商。”裴行简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下他和这位刘总的关系:“公司有个海外项目,前段日子在找项目负责人,他来找我被拒绝了,然后负责人定下来是三叔,他转头又傍上了三叔的大腿,搭上了公司这个项目,如今正春风得意。”
  裴乐山喜欢收集茶壶不是什么难打听的事,裴行简刚刚随便试了试,刘总来拍卖会果然是想把紫砂茶壶当做礼物送给裴乐山,一听到他也想买,脸都臭了。
  拍卖会开始,刘总的座位离裴行简不远,他身边坐着的中年女人应该是他结发妻子,拍了块玉,之后再无动作。等裴行简把画拍下,没多久就轮到了紫砂茶壶,刘总终于举牌起拍,一开始还有两个人跟他竞拍,但刘总势在必得,大幅度加价,对手往他这看了眼,也不争了。
  裴行简收回目光,比刘总报价多十万。刘总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当即加了三十万,两人一来一回几次,裴行简见刘总最后一次加价时表情有些动摇,他收了手没再竞拍。
  最终在裴行简恶意抬价下,刘总多花了一百万拍下茶壶。慈善拍卖会结束,临走前,两人又碰到了这位刘总,他看向两人时目光不善,尤其是看向裴行简,恨不得把“等我以后再治你”这句话写在脸上,刘总横横收回目光,拉起老婆的手冲了出去。
  裴行简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马上获得双倍快乐,他开车出停车场,嘴里还轻声哼起了小曲儿。
  俞箴因为拍卖会现场的古怪香水味而一阵眩晕,坐上车后打开窗户,开始闭目养神。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觉得风把脑子里灌进去的香水味挤没了,眼睛才慢慢睁开。
  “这是去哪?”俞箴问。
  沿路居然离海越来越近,这不是回泊澜湾的路。
  裴行简的领带不知何时被他扯开挂在脖子上,松松垮垮的没个正型,他懒懒撑着头:“这是个秘密。”
  俞箴满脸问号:“?”
  裴行简扯扯唇角带出笑:“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什么玩意?
  “去约会。”
  裴行简说完这三个字,目不转睛盯着俞箴的表情变化,她先一怔,又露出惊喜的笑,没维持多久,她似乎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皱起了眉:“现在去约会太晚了,你明早还要去公司,要不下次?”
  话里没掩藏好的惋惜都飘到车外了。
  虽然俞箴说这话是为了自己身体好,但一想到自己在俞箴眼里居然是这样一个形象,弱鸡得熬个夜都能出问题,裴行简的小男子主义当即就憋不住了:“我就差劲到这个地步了?”
  他语气不服,话里话外为自己鸣不平。
  “都三十岁的男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服老?”俞箴从容看向他。
  男人三十一枝花!裴行简刚打算辩驳一番,俞箴语气变得比翻书还快:“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要凶我?”
  梨花带雨式委屈再一次成功为她的情感绑架注入灵魂。
  她知道,换成别人可能会有问题,但裴行简偏偏就吃这套。人越缺什么,越在意什么,裴行简喜欢听别人说为他好,喜欢别人放在自己身上的在意,他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寻找认同感和存在感。
  有时候想到这,俞箴直想把人抱进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然后温温柔柔告诉他,你真的是全天下超级无敌最最好。
  裴行简一对上俞箴的眼神,嘴巴跟被下了咒似的,什么都说了:“我明天调休,不上班,所以才来的。”
  俞箴笑眯眯调戏他:“是为了和我来,才调的休吧?”
  裴行简:“……”
  这女人怎么什么都瞒不住她!?
  两人下车后裴行简拉着俞箴走,看样子他已经把行程全都安排好了,想到这,俞箴高高兴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下,她的裴裴怎么能这么让人省心呢。
  两人先去了一家海边的西餐厅,刚坐下没一会儿,服务员将裴行简提前点好的餐送了上来。
  桌子位置在露台最靠海的栏杆边,一眼放去,波浪涌动的大海全收入眼底。餐桌上,烛光在风中摇曳,瓷白碟里的牛排都为了营造浪漫而拼红了脸。
  裴行简将手中牛排切成适宜大小,与俞箴的调换,又低头切起了手头这块没动过的牛排。俞箴从小被苗卓抓着吃了多少鱼眼睛,视力好不是吹的,她只看了一眼,视线就没再挪开,裴行简脸上泛粉红的害羞模样不比旁边的破玩意海好看多了。
  俞箴托着下巴,不愿放过裴行简面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她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晚风吹起她的头发,今晚的风不像前几天下雨时那样冷得刺骨。
  裴行简老老实实:“半、半个月吧。”
  他也没干什么,上班之余随便看了看海城有哪些好吃的餐厅,随口问了问身边人有什么适合约会的地方,谈项目之余路过这考察了一番顺便就把餐厅定下来了。
  他只是在尽心尽力上班的同时,偶尔、碰巧想起了这件事。
  俞箴慢条斯理吃着牛排,随口说:“前两天你都没什么反应,我还以为你把这件事忘了。”
  裴行简立马抬头为自己辩解:“我没忘,只不过前几天一直下雨,天气不好。”
  人一旦理直起来,气也跟着壮了,说话腰也挺直了。
  俞箴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所以说,我的裴裴真好。”
  她冲他比一个心,心里眼里全都装着他,划开笑:“爱你哟。”
  裴行简心里的马达接收到了俞箴眼里的电,顷刻间砰砰跳得他胸腔都要炸了。
  他赶紧避开俞箴的目光,借喝酒来转移局促。一杯红酒喝完,裴行简觉得嘴里甜炸了。
  这酒里难道被加了糖?他以前喝明明觉得还好,今天齁得像吃了一口白砂糖。
  吃完牛排,裴行简到旁边的商店帮俞箴买了块披肩挡风,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迈着慢慢悠悠的步子,嘴里有说不完的话。
  路过一间基督教堂,俞箴想起什么,笑说:“以前有人和我说,信仰能救人于水火,为此我还信过教,后来发现这玩意对我不管用。”
  “你呢?”她仰头看向他,恋爱中的人总是会忍不住想要和对方分享自己的一切。
  裴行简被俞箴握住放在她披肩下的手紧了紧,海风吹过,他随意说:“我小时候的偶像是我爸,还给他起了个名字,叫裴超主义。”
  说着,他低头笑:“那时候是裴超主义的忠实信徒,老师让我们写作文,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写,想成为我爸那样的人,还被老师在全班读了一遍。”
  如果不是俞箴提起,这件事已经久远到他已经快忘记了。
  俞箴对裴超是只知道名字,以及从旁人嘴里听过一些事迹,别的一概不了解。
  “你现在成功了?”她问。
  裴行简摇了摇头:“没有。”
  两人沿着楼梯往下走,走到沙滩上。有人搭着帐篷在沙滩上露营,更多的是像俞箴和裴行简这样走在海边吹着海风散步。
  前面一阵哄闹,是有一伙人围在一起跳舞,看样子应该是大学生,年轻的面孔一个个带着笑,路过的人无一不被感染。
  俞箴和裴行简跟着其他路人在这群大学生旁边站着看了会,他们闹得起劲,笑得肆意,直到往前走离好一段路,俞箴都还觉得自己也是他们之间的一员,心态一下就从28岁变成了18岁。
  她兴致勃勃地找来一根树枝,在沙滩上画一颗大爱心,她在爱心左边亲自写上俞箴,裴行简在爱心右边亲自写了裴行简,一个剪头穿过爱心、也穿过他们的名字。
  俞箴抬着头,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像过偶像剧女主角,她一边笑一边问:“你会永远爱我吗?”
  她眼里还闪着亮晶晶的光。
  裴行简突然想起来他之前发高烧的那个梦,他好像终于抓住光了。
  他低头,在俞箴唇上吻了吻:“会。”
  海浪轻轻拍击沙滩,海风会吹乱她的头发,她面前一身西装的裴行简是偶像剧里的王子,他说,他会永远爱她。
  这是十八岁的俞箴脑海里曾经幻想过的画面,二十八岁的俞箴替她实现了。
  俞箴踮起脚,双手扣住裴行简脖子,吻得又深又用力。
  她得替十八岁的俞箴好好谢谢他。
  俞箴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感性的人,甚至,她从前认为动不动就为爱情落泪事件不可思议且很傻的事。
  此刻她承认自己很傻,哪怕全宇宙最傻也认了。
  因为她是真的控制不住想流眼泪,即使她的嘴角明明在笑。
  这是为什么?她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想明白,就当是因为爱情吧。


第40章 
  俞箴以为两人今晚的约会活动会在沙滩上为止; 然后坐车回家或者在附近酒店住下; 但裴行简拉着她的手越走越远,显然他的计划并不是到这里。
  俞箴翘了翘唇,什么都没说; 任由他拉着走。
  不过她确实没想到; 裴行简之后的安排居然是出海。私人游艇上有专业人士在打理; 见两人上来; 笑着朝这边点点头。
  俞箴站在甲板上; 咸湿的海风迎面吹过; 她头发全都迎风起飞。蓦地肩上一重,她侧头,是一条柔软的暗红色毯子。
  原来是裴行简生怕俞箴被冻着; 从船舱里又翻出一条毯子; 他站在她身后将毯子披上,两手顺势沿着腰侧往前伸,将人圈在怀里。他下巴搭在她肩上,胡乱动了动,俞箴被他逗笑:“别乱动,痒。”
  裴行简停下动作,好半晌; 他说:“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俞箴眉头蹙了蹙:“想说的?”
  她满脸问号,完美将自己的疑问表露出来,她有什么好说的吗?
  裴行简突然觉得自己就不该问,纯属自己气自己; 他泄愤似的在俞箴脖子上咬一口,恨恨说:“你怎么都不夸夸我?”
  俞箴噗地笑出声,原来大少爷搞半天是为了这个,她都能想象,裴行简说出这话时生气的小模样该是有多可爱。她下颌蹭了蹭裴行简的头顶,悠声说:“特别好,我很喜欢。”
  “谢谢裴裴。”俞箴说。
  裴行简得意的哼了哼:“不用谢,应该的。”
  天上繁星点点,海风轻轻吹着,身后是她心爱的男人,俞箴扯唇笑,她侧过头:“你亲我一下。”
  裴行简亲了下。
  “再亲一下。”
  裴行简又亲了下。
  俞箴暗示两回对方都没反应,她一下反身搂住裴行简脖子,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隔得极近。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让你只亲一下就只亲一下?”
  “你不知道你老公有多听话?”裴行简说着,还配合摆出一脸诧异的表情,仿佛是说全世界都知道我超听话。
  俞箴被他逗笑:“你这么听话,那你多亲我一下?”
  两人唇贴在一起,吻得缠绵细致,裴行简手捧起俞箴的脸,主动拉进两人的距离,胸膛贴着胸膛时,彼此甚至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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