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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幸与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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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仪让王婶帮她按摩太阳穴:“医生问我是不是整夜睡不着觉,我说是,他让我睡一觉放松,睡醒了头很痛。”
她耐着性子简要概括了一番。
王婶疑惑,又不敢问,医生怎么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吧?
…
办公室。
直到看着原仪和俞箴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杨医生左右看了眼,正打算关上办公室门,突然冒出的声音把他吓一大跳:“杨医生好。”
杨医生理理白大褂:“好。”
等走廊病人走后,杨医生将门关上,又打上反锁。他将柜子上的时钟拆开,从钟里拆除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小片,他将这黑色小片收好,又安装好钟重新放回去。
做完一切,杨医生松了口气,如脱力般倒在椅子上,他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原仪被他催眠后说的话,杨医生猛地睁开眼,不敢再回想。
直到缓过神来,他从柜子里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
“你让我干的事我已经干好了,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主任位置。。”
“当然不会,”对方轻笑:“那么以后……就该叫你杨主任了。”
“请杨主任务必保守今天听到的秘密。”
杨医生:“自然。”
这种豪门辛秘,给他二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往外说,越无知越保平安。
第50章
自从裴行简不再恳求原仪接受手术治疗、原仪也答应陪他一起过生日后; 两人之间好像达成了一种隐秘协议; 在过去的十五年里,两人之间似乎从未像这些日子般和谐共处过。
俞箴也终于在这些日子中的某一天,其中的某一眼; 突然感受到了原仪对儿子满怀歉意的爱。
那是俞箴站在阳台外; 看向房间内的一瞥。她看到病床上的原仪在裴行简转身背对她时; 落在他身上愧疚与爱交织的复杂目光; 当裴行简转身面对她; 她又赶紧将目光移开看向别处; 神色淡然,好像她一直在盯着那处发呆。
她像个将儿子独自丢在苦难人生路上的逃犯,母爱令她愧疚; 直面袭来的痛苦让她出逃。
幸而裴行简表现得并不在乎; 减轻了她逃的心理负担。
“喝点热水吧。”裴行简将玻璃杯放到原仪面前的桌上。
原仪抽回目光,好像刚从发呆里回神,她没有看裴行简,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答复——
端起杯子,吹了吹水面,喝下一口。
俞箴去阳台打电话还没回来,裴行简目光扫向沙发; 她的大衣外套还放在沙发上。裴行简皱眉,拿起外套走向阳台。
打开门,俞箴站在两米远处,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高领毛衣; 被冻得环胸瑟缩。风吹起她的头发,两颊被冻红,连眼睛也又红又亮,直直看着他。
裴行简低头笑了声,他将身后门带上,走到俞箴面前,先将大衣套在她身上,再将自己身上带着体温的羽绒服披到她身上,两只手搓她的脸,恶狠狠说:“下次再敢出来不穿外套,我就把你栓到我身上,我就不用担心你感冒了。”
俞箴被他说笑,环抱着他的腰,抬头看他的眼神落满星星,恃宠而骄:“我就知道我的甜甜肯定会出来给我送衣服。”
裴行简拿她没办法,自己的老婆自己宠,他低头,咬上她发红的鼻尖,似感慨般说:“你一个就够我养了,以后哪儿还有心思出轨。”
俞箴用一边用羽绒服包住他,一边好笑问:“你想出轨?”
裴行简这才发现自己话说得不对,引得歧义,眼前人更是直接变成拈酸吃醋的小女人,用通红的眼睛瞪向他,好像他已经出轨了似的。
裴行简懒得解释,在俞箴说下一句话前,赶紧低头封住她唇。什么都别说,都在吻里。
俞箴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想笑,裴行简不乐意了,这么正经的时刻她居然分神,他扣住她后脑,咬在她唇上,她吃痛地往后一退,裴行简吻得更深。
他肯定不知道,他们现在站的位置,从病房里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现在俞箴已经笔直对上原仪的目光。她没有出声告诉裴行简,虽然他手足无措像是早恋被家长抓个正着的模样很有意思,不过嘛……俞箴现在不想看。
她伸手环住裴行简的脖子,房间里原仪看着,半边嘴角微扬,喜怒难辨。
俞箴则是毫不避讳地用鄙视的眼光回怼原仪,爱就要坦坦荡荡表露出来,藏着掖着算什么事?搞得谁也不痛快。
吻毕,两人回房间,裴行简还不知道自己刚刚在接吻一事被原仪看了现场直播,他走到门边,先做贼心虚地用手背擦去唇上从俞箴那印过来的口红,才打开门进房间。
原仪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她看眼俞箴后眼神飞快从她身上扫过。
…
随着裴氏与海生签订协约的日子越来越近,裴行简的生日也越来越近,两者之间前后相差不过两天,于裴行简来说,无异是双喜临门,墩墩也不知道主人们在乐啥,整日咧嘴吐舌哈哈笑,反正跟着笑就好了。
与此同时,谢行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封里有一张纸和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纸上只有一行打印字:裴行简是裴超的亲儿子。
谢行目光一顿,他动作缓慢地拆开亲子鉴定报告,目光掠过。
直到看完,他目光落在最后结论上,久久没有移开。他把报告一折丢在桌上,手捏眉心,面色深沉。他一睁眼,亲子鉴定报告惨白的纸页将他刺痛,他挥手将报告摔在地上,不可置信、也不愿相信。
当初他分明托关系将自己与原仪襁褓中的新生子做过基因对比,确认是他亲儿子。
怎么会变成这样?
…
裴氏与海生签订合约的发布会这天早上,裴行简比以往提前一个小时睁开眼,他眼底微泛青黑,应该是一夜没睡,眼中却目光清明。
裴行简轻手轻脚下床,他刚套上拖鞋,身旁俞箴迷迷糊糊拉住他的胳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裴行简转身在她额前吻了吻:“睡不着。”
他起身走到窗边,用遥控器打开窗帘,窗帘缓缓收向两边。腰被人从身后牢牢圈住,两人手交叠在一起,俞箴懒懒歪头,看到一片白时眼睛一亮:“下雪了!”
裴行简把她抱到胸前,下巴搭在她头侧。窗外雪花飘洒,万物银装素裹,在将晓天色中,苍茫黑夜有灯火冲破雾色,他的灯火在怀,裴行简原本躁动的情绪变成了安心、满足,世间悲欢喜乐,莫过于此。
俞箴玩着他手指,望着雪露出笑:“这是瑞雪,好兆头。”
最近原仪状态越来越差,经常被痛得彻夜难眠,裴行简虽然表面不显,心里却难受又无可奈何。除此之外,公司近来又有一堆事让他心力交瘁,他不肯在公司加班,每天要在医院陪原仪吃晚饭,回到家后在书房独自加班,俞箴好几次去看,酒瓶、烟头多得惊心。工作上的事她没法帮忙,只能在医院多帮他照看。
俞箴五指嵌入裴行简指缝,两人十指相扣。如果在以前,有人说结婚后要不辞风雪辛劳去医院伺候丈夫的冷脸妈妈,俞箴绝对会嗤之以鼻,她最爱自己,为谁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和裴行简在一起以后她就嗤不出来了,原来爱一个人,会不由自主想看他高兴,愿意主动为他突破底线,只为君一笑。她依然追逐自由的灵魂,也愿意为他戴着镣铐跳舞。
她爱他,也感谢他带来的她生命中前所未有的新奇。
但她也发现了,爱并不能治愈一切,比如她的失眠。
裴行简从上面看到俞箴眼睛眯了眯:“你在笑什么?”
俞箴回神:“没什么。”
她侧起头看,裴行简直盯着她,听完她的回答满脸闷闷不乐,那委屈的小表情分明是在控诉俞箴——你居然背着我有小秘密了。
她隐隐还品出两分吃醋的酸味。俞箴好笑地捏他脸:“裴行简,你在吃我的醋?”
爱她,又将她看成“情敌”,可还行?
裴行简扬眉:“怎么,吃醋还要亲疏有别?”
“不,不用。”俞箴发笑。
今天的发布会俞箴陪裴行简一起去,造型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早早来到泊澜湾帮两人打理。弄好之后,司机将车开到门口等两人出来,裴行简让俞箴先上车,他后上。
“先去趟医院。”裴行简说。
…
医院里,原仪和王婶也起得格外早,主要是原仪今天异常起得早,王婶跟在她后面才起的。
王婶打开窗帘,惊喜朝原仪喊:“夫人快看,下雪了,今年的初雪。”
原仪被白茫茫一片吸引,她甚至等不及王婶扶她,自己拔了针管,穿上拖鞋走到阳台,捧起一手掌的薄雪,长久凝望,倏然露出笑:“真的是雪。”
滨城靠海,常年入冬失败,她已经十五年没看过雪了。
王婶透过窗户看到原仪穿着薄毛衣蹲在雪地里,嘴唇被冻得发紫还笑,王婶一拍大腿,“哎哟”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赶紧给原仪拿外套。
外套刚上手,一双皮鞋出现在眼底,王婶一愣后抬头,露出笑,做了个嘘声手势,把外套往裴行简手里一塞,眼神指向阳台。
…
原仪正戳着雪,蓦地肩上一重,余光扫向一旁,身后人递来杯热水,她没理,挪身转向另一旁没被她“糟蹋”过的雪,热水如影随形跟过来,原仪忍了忍:“我待会再喝。”
“先喝了再玩。”
原仪浑身一僵,外套沿背滑落还是裴行简帮她提的。原仪接过水杯,暖意在掌心蔓延,她没看裴行简,只是嘟囔:“你怎么来了?”
外套还搭在原仪瘦薄如纸片的肩上,鬼使神差地,裴行简在原仪面前蹲下,帮在她不解的目光下,他伸手将她外套的第一颗扣子扣好,语气无奈:“注意身体。”
原仪不自在地起身,破罐破摔:“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反正她知道,她也没多少日子了。
原仪将热水往嘴边递的动作一滞,脑中痛如山崩地裂。
“怎么了?”裴行简担心问。
原仪摆摆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今晚把我接回去住吧,反正我再在医院待着也没用。”
“你……”
裴行简没说完,被原仪截过话,她觑他一眼,淡若冰霜:“你要是不愿意我去打扰你和俞箴就算了,我自己去住酒店。”
“我没有不愿意。”裴行简皱眉。
原仪点头:“那就这么决定吧。”
“……”
王婶下午家里有事,得回去处理一趟,裴行简答应她下班后会尽早过来。
临走前,裴行简还想交代些什么,原仪不耐烦看向门边:“别说废话,快去公司,别给你爸丢脸了。”
她看向俞箴:“把你老公带走。”
裴行简这才没法闭上嘴,最后往房间望了眼:“我下午接你回家。”
走廊中脚步声渐远,五分钟又过去,原仪掀开被子跑到门边,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转身,轻叹出的一口气飘若游丝,刚刚不该对他这么凶。
原仪昏昏沉沉躺回了床上。
…
发布会现场。
俞箴和裴行简迎着闪光灯走进场内,身后依然有媒体对着两人背影狂拍不止,保安站在门前拦都拦不住。
场内,大家都是会趋大势的人精,虽然海生还没有公布最终的选择的项目负责人,但谢总确定裴行简这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既然没人出来否认,那八成就是真的。
众人一下见裴行简夫妻进来,一个个冲上去轮番跟两人敬酒,盼望着能在裴行简面前留个印象。
有人热闹的人流如织,自然就有人冷清的门可罗雀。
今天二房母子三人难得聚在了一起。裴和看向围在裴行简身边那堆人,语气愤懑又不屑:“以前我爸在就往我家凑,现在知道裴行简要得势了,一个二个的头转得比谁都快,还真以为裴行简能多给他们半点眼色悄悄?放屁!”
没人说话,裴和面子有些挂不住地朝身边人问:“蒋峰,你说呢?”
蒋峰点头:“小裴总说的是。”
裴和嘟哝:“从小就处处被他压一头,长大连名字都要被他压一头,没劲儿。”
孙怡终于转头,她看向裴和,裴和当即蔫儿了:“你最近都干什么去了?”孙怡问。
裴和咽口口水,脑子里转得飞快:“最近……董甜不舒服,我在家里陪她。”
孙怡冷笑了下,又在撒谎,董甜的身心状况她还不清楚?就连今天送董甜去孕检的司机都是她的人。儿子长这么大,如今都成家了,孙怡又觉得也到撒手的时候了,想着,她随□□待两句:“别在外面乱搞。”
裴和老老实实点头:“知道了妈。”
他一颗心放回肚子里,要是被他妈知道他还在跟曲振私下里有来往,曲振还带他去……他妈肯定先杀了他,再杀了曲振。
想到这,裴和又郁闷了,他欠的那堆钱可怎么办……
裴和甩甩脑袋,不让这些烦心事再存在脑子里,他抬头,裴煦就站在孙怡身侧,不得不说,这两人一看就知道是亲母女,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
此刻心里指不定多着急,还都端着杯酒装优雅,演技真是没话说。
裴和嗤笑:“妈,你就不急?”
说完,他眼神指向裴行简。
孙怡优雅地放下酒杯,眉目开阔:“小和,技不如人急不来。再说,落到裴行简手里,总比被裴乐海渔翁得利好,至少,还在‘我们’手里。”
长远来看,大房二房本为一体。
裴和听她语气不似伪装,一时间觉得自己越发看不透他妈了。她在裴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他爸那个位置?现在大势都趋向裴行简了,她还能这么淡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裴煦从始至终默不作声,直到看见谢行从门口进来,她脸上终于露出玩味的笑。
她很好奇,看到亲子鉴定报告的谢行究竟会如何选择?
在临时改还来得及的情况下,他还会选择他自以为是亲生儿子的“裴行简”吗?
…
见谢行与身后一行人进来,裴行简带着俞箴走过去,三人友好会晤。
“谢总。”
“裴总,裴太太。”
其他想上来攀关系的都识趣在这个时刻将场子交给两方当事人,裴行简三人从服务员托盘里接过酒,碰杯声清脆。
当然,裴行简也没有忽视谢行紧握着高脚杯的手,以及另一只垂在身侧握拳的手。
谢行的态度有转变。
裴行简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依旧跟谢行谈笑风生,突然,谢行话锋一转问:“最近我身体总有旧疾复发,经常难受头痛,不知道裴夫人最近身体如何了?”
转到原仪身上了。
裴行简笑了笑:“家母病重,打算今晚接回家里调养身体了。”
话说到这儿,应该明白原仪身体如何了。
谢行惊诧得连表情都忘记控制了,裴行简没想太多,谁听到有病不去治都是这个反应吧。
一刹间,谢行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统统被抛诸脑后,他心房一窒,向来风度翩翩的人竟然结巴起来:“她……难受吗?”
裴行简回答的巧妙:“今早下雪了,她很高兴。”
谢行脑子乱作一团,他避开裴行简的目光,呼吸甚至开始错乱。
原仪大概率是命不久矣了。脑海里蹦出这句话时,谢行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放下了,那些纠结着的、不解着的、郁闷着的,统统放下了。他一出生就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历人情冷暖如尝家常便饭,站在人生此刻回想,他的一生都在为成为人上人而奋斗,一路辛酸苦楚尝遍,踩着别人上位、踩着自尊上位也踩着自我上位。
他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原仪在一起的那几年,她明明是那么骄傲的原家大小姐,却愿意放下身段、放下自己走到他身边。
后来他一人孤身留在国外,她是他的执念,是支撑他不断奋斗的动力,他想,等自己有朝一日功成名就,一定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送给她,向原家证明他谢行也能够拥有与原仪匹配的身份。
可是她不想等了。
谢行心里如巨石压顶,他的美尼尔氏综合征好像又犯了。
裴行简眼看谢行面色不对劲,连忙将人扶到楼上的休息室,房间里只有他和谢行两人,俞箴在楼下应酬,裴行简倒热水给谢行:“谢总,要不要让医生来一趟。”
谢行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不麻烦裴总了,我自己躺会儿就好。”
裴行简点头,找来服务员交代几句,走出房门前,他身后谢行突然问他一个摸不着头脑的问题:“裴行简,你爱原仪吗?”
裴行简因为谢行直呼原仪姓名而感觉被冒犯,他眉头紧皱,沙发上谢行看着他突然虚弱一笑:“对不起,冒犯裴夫人了。”
他知道答案了。
谢行目送裴行简出门,又将门带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他端着的背慢慢滑下,躺在沙发上,面仰天花板,长久地沉默。
裴行简不是他儿子,至少是原仪的儿子。她儿子好,她总会高兴些吧。
…
签约仪式按时举行,谢行被助理从楼上扶下来,他面色实在不大好,怕上镜被无良媒体恶意揣测,签约之前还特意思让助理找来化妆师给他画了个淡妆。
灯光聚焦处,海生的谢总与裴氏裴总在镜头前握手,宣布双方达成合作关系,顿时无数镜头朝向两人,顿时灯光闪烁。有人被挤在一边拍不到最好的握手照,投机取巧地拍起了不远处裴太太俞箴的照片,实在不行做个裴氏恩爱夫妻的总裁也好。
台下掌声轰动,如潮水袭来,将人汹涌淹没。大家心里都清楚,等这趟潮水褪下,裴氏高层,怕是要变天了。
裴煦坐在最前排,跟着大家鼓掌,嘴角笑的得体大方。到舞会环节,林家公子爷走到她面前抛出橄榄枝,裴煦在众目睽睽下婉拒:“抱歉,我今天头痛。”
林家公子爷看裴煦面色苍白不像是装模作样,他也不生气了,让服务生将裴煦扶到二楼休息室,自己则继续物色下一个。
…
病房里,原仪被病痛折磨得咬紧牙关,在病床上辗转,却痛上加痛。
突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她懒得动,两次无人接听,又被她烦得挂断三次,终于在第六次时她不耐烦接起:“你是谁。”
“沙沙”一阵电流声传来,对面古怪一笑,声音尖锐,明显是用变声器处理过:“裴行简刚刚和海生签订合约了,我是来向你道喜的人。”
原仪冷笑:“我看你没这么好心。”
“当然,顺便祝福你儿子再过两天三十岁冥寿快乐。不过那小孩刚生下来你就没见过,这么多年过去,他的鬼魂还愿意认你当妈吗?”
“你什么意思?”
听原仪话中带怒,变音人心情十分不错,悠然笑:“三十年来,你一直都在为裴行简不是裴超的儿子而愧疚吧。你不必太过愧疚,说起过分,裴超比你可过分多了。”
“在我继续说之前,你先好好回想一下,现在的裴行简是不是长得跟裴超如出一辙?你好好想想,抛开你先入为主的那些观念和当局者迷的眼瞎。”
原仪没说话,变音人又笑:“明明偷偷生下的是初恋情人的孩子,怎么会跟裴超长得像呢?因为这根本就是裴超的孩子呀。”
“嫁进裴家三十年,你还不清楚裴家人的德行吗?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没有一个好东西。裴超可是上一辈里最出色的裴家继承人,他的手段,只会更加兵不刃血。是以,你当年作为一个刚毕业两年、毫无城府的大小姐,能瞒得过他?”
“他早就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了,他恨你,但又需要原家帮他稳固地位。于是,他就自己在外面找女人生了一个,等你快要生时,他逼那女人早产,先你一步生下孩子。你在产房里拼死拼活生下的孩子,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阳光,就被裴超亲手淹死了。他甚至主动去结扎,为什么?因为他嫌你恶心,他要报复你出轨,先装作恩爱牢牢套着你,再让你一辈子都无法再拥有自己的儿子。他要让你永远愧疚,永远煎熬。”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大家呜呜呜呜,字数太多,更新晚了,鞠躬,抱歉。
第51章
发布会结束后; 裴行简跟俞箴亲自将谢行送上车; 车门关上前,谢行突然回头看向裴行简,嘴唇翕动。两人对视中;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摇头笑了笑; 抬手让司机开车离开。
裴行简将后续事务全权交给马迪处理; 他打算和俞箴去医院; 接原仪一起回家吃晚饭庆祝。
裴行简听了一路的小曲儿; 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错,下车时还给俞箴说了个冷笑话,显然; 合约定下后他心中大石放下大半了。
裴行简一激动; 不自觉迈大步子走在俞箴前面,他回头突然感觉身边没人,回头一看,发现自己把俞箴甩下好大一截。
身后俞箴见他停下步子,自己也停了步子,站在原地抱胸盯着他,直把裴行简盯得无地自容; 他快步走回去挽住自家老婆的胳膊,小心哄着:“来,俞大小姐,我扶着您。”
俞箴被他阴阳怪气的话噗地逗笑; 掸掸裙摆大度说:“我可没生气,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裴行简态度不要太好,低眉敛目地认错:“我是小人。”
两人走到病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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