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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白富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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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完总结反思会后,李大力让农民们都回去休息了三天。开垦梯田已经让他们连续忙碌了一个半月,休息一会喘过气来了再继续开垦山田。
  隔壁村的梁铁柱帮家里收完粮食,又骑着他的大金鹿来给赵兰香“送货”了。
  他抱着一包豆子去了柴房,抹着汗喘粗气对赵兰香说:“秋收完了粮食可多了,这些天可累死我。”
  梁铁柱没有多收赵兰香的钱,完全是看着贺松柏的情面上帮赵兰香“白干活”的,赵兰香也很感激他,做好了拿去卖糕点就留一些给他拿回家甜甜嘴。
  梁铁柱来的时候,她正在做肠粉,正好招呼他一块吃顿早饭。
  她剜出刚出炉的肠粉,粉皮白花花的又薄又滑,吹弹可破。
  粉便宜又好吃,但保质期短卖得也快,得天不亮去门市排队才能买到,有时比肥猪肉还难抢到,因此赵兰香放弃了吃米粉的念头,一直以来都是吃面条。秋收完后贺松柏正好闲下来了,她取了一袋大米出来催他碾米粉,把大米碾成又细又黏米浆。
  她招呼了梁铁柱坐下,把一盘肠粉盛到了他面前。
  雪白的肠粉衣里裹着玉米粒、豆角、碎猪肉,卷成一筒,出炉前再浇上一勺鲜美的卤汁,吃起来滑嫩爽口,肠粉衣越薄越细腻,越能汲取卤汁的鲜美。
  梁铁柱早就饿得不行了,雪里透着金黄翠绿的肠粉散着腾腾的热气,他迫不及待地用筷子搅了搅,白乎乎的粉衣顿时染上了金黄的酱汁。咬一口滑嫩薄腻,烫得舌头呼呼吸起,玉米粒和豆角脆甜、碎肉的油嫩沾染了恰到好处的卤汁,与薄薄的粉衣交织起来的美妙口感让他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他呼了一声,说:“啊呀,你这做肠粉的手艺可比国营饭店的好多了。这汁调得真香!”
  梁铁柱形容不出来这是种啥美好的滋味,三口两口地干掉了一根,吭哧吭哧地风卷云涌地解决掉了另外五根。这种正宗的手艺,可遇不可求。竟然给他在这里找着了。这滋味吃起来真像是做了多年肠粉的老师傅,手艺娴熟老道,让梁铁柱吃完这顿立即就想着下顿了。
  赵兰香吃完了三条已经很饱了,她说:“让我看看你这次带了啥。”
  她打开了布袋,用手抓了一捧出来看,“是芸豆呀。”
  梁铁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面粉大米啥的,我估摸着你这边还够。上次听你说想要点糙粮,昨天正好收了袋芸豆就给你送来了。”
  他的不好意思好像是这次带的东西上不得台面,芸豆这种东西能做点什么吃呢,煮着吃没滋没味,倒是有吃不饱饭的人混着它到饭里一块吃。
  蒸熟的芸豆糯糯白白的,滋味吃起来跟大米也不差多少。
  赵兰香笑眯眯地把芸豆收了下来,“下回就做点芸豆糕卖吧,一定留点让你尝尝,很好吃的。”
  梁铁柱点点头,他美美地吃了一顿饱后骑着他的大金鹿启程了。可惜肠粉得趁热趁新鲜吃才好吃,放久了坨了不好吃了,否则他一定得厚着脸皮多求几根,带在路上吃。
  ……
  贺松柏也吃了几根肠粉,咬起来的时候漆黑的眼睛泄露了几分愉悦。
  他吃完后看着光光的盘子,眼睛暗了下来。
  他大步地走到门外,招呼了铁柱一声。
  梁铁柱已经骑出了几米远的车头无奈地又调了回来,他问:“还有嘛事啊哥?”
  贺松柏一言不发地利落地将梁铁柱后座的粮食一袋袋地卸了下来,用绳子捆好牢牢地扎在了车头和车座之间的那道横杆上。他拍了拍梁铁柱的脑袋,沉声说:“我跟你一道去。”
  梁铁柱一震,旋即脸上浮起了吊儿郎当的混混笑。
  “想通啦?”
  他嘿嘿地冲贺松柏挤眉弄眼,说:“我早就知道你总有忍不住的一天。来吧哥,今天我就载你进城里混混。”
  梁铁柱用高超的车技载着一车的粮食外加一个成年男人,愣是把大金鹿骑得稳稳当当。
  他一路快唱着山歌,吹口哨,快活地跟车后座的贺松柏说:“我跟你说,旁人虽然看不起咱这见不得光的勾当,但就是离不开咱,谁家没个缺衣断粮的时候?我们这是把脑袋系在裤。裆上给人送来方便。再光荣,光荣不过咱。”
  “你说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还有一更!
  为了弥补昨天的懒惰,明天双更!
  做不到我就发三百个红包,榨干自己的腰包o(╥﹏╥)o


第034章 
  梁铁柱在给他大哥做着思想工作,想当年他饿得吃不起饭差点想落草为寇当混混了; 他师傅把他带上了这条路; 也是这么说着这番话的。
  振振有词; 有作为一个倒爷的骄傲和光荣。
  铁柱当时想着:当混混顶多算是小打小闹的违纪; 东偷点粮食西蹭点好处,人憎狗恶。可……可起码不算是碰高压线的事。投机倒把闹腾得大了; 掉脑袋的事都有。那时师傅就是这样“轻松”地做着他的思想工作; 铁柱被来来回回洗脑了好多次; 才勉勉强强地接受了这个“安慰”,可到底心底还是瞧不上这份见不得光的活计。
  随着这份活渐渐地做得长久、稳定,梁铁柱见识过的人越多; 越发觉得师傅说的话是没错的。
  当他看见捉了几个倒爷威风凛凛的公安,过了一段时间却来到他的破粮摊上偷偷摸摸地买了一小袋米回去的时候,梁铁柱心里那股复杂的滋味无法用语言描述。那一刻; 对与错; 善和恶之间的界限忽然变得很模糊。
  一直以来卑微得像老鼠一样存在的铁柱,开始正视起自己这份上不得台面的活计; 他开始觉得师傅的话很有道理; 自己买卖粮食不算错; 一没偷二没抢; 不虚抬价钱不扰乱市场; 挣的每一分钱都流着他的血汗,他没有拖社会的后腿还给很多人带来了便利,他觉得他的良心可以稍微过得去了。
  没听见大哥积极的应和; 铁柱顿了顿又继续:“咱们做黑市的,说白了就是张家多余的东西调到李家,有钱的用钱买东西,没有钱的用票买,不像商店门市那样死板,也不用排那么长的队伍。咱还亲自送上门,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良心的人了……”
  铁柱一路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的话加在一起比那一袋的大米还要多。
  贺松柏完全没有不耐烦,全程都听了过去,时不时淡淡地嗯了一声,眉宇微微扬起。
  梁铁柱载着贺松柏一路走过去,把车上的货一袋一袋地送到了客人的手上。
  有的人不愿意露面交易,只交代让铁柱把东西藏在某个地方。有的人见了面拎着粮食拔腿就跑,但也有人收到了粮食停下匆忙的脚步,跟他们说声“注意安全”。面对形形色色的客人,他们受到的待遇不尽相同。
  但领到了粮食的喜悦却是相同的。
  贺松柏跟着铁柱进城送完粮食,又跟着他到乡下收粮食。
  他在城里借了一位兄弟的单车,一路跟着铁柱穿梭在乡间的小路上。投机倒把这份活计并没有外人想象中的可以牟取暴利,他们俩一天从早到晚都奔波在路上,两条腿几乎没有得到过休息。走了几十里地才勉强收到一袋麦子一袋谷子。收到了麦子,铁柱要拿到城里给人磨成面粉,谷子得要去壳。样样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得操心,等过几天送到客人手里的却是一份份加工过的优质粮食。
  等到太阳落山,贺松柏跟着梁铁柱把单车放在一边,靠着树根一块啃干粮。
  梁铁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这段时间的粮食应该是很多的,我回家忙农活耽搁了好几天的活计,前两天收得猛了些。家里的地窖堆得很多了,平时不是这么少的。”
  他“强调”道,他生怕今天生意的“惨淡”打击了贺松柏一颗做黑市的积极心。
  贺松柏大口地啃着干粮,就着从山上流下来的潺潺的溪水喝了个饱。他用袖子抹了把嘴,说:“这些我知道的。”
  “你不用解释。”
  梁铁柱吁了口气,他兴致勃勃地说道:“俺就知道俺柏哥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人!”
  他一高兴就容易飚“俺”字,城里人顶顶地不喜欢乡下人这样粗鄙的自称。梁铁柱受了不少冷眼以后,开始渐渐地学起了城里人说话的那一套。
  贺松柏擦了把汗又说:“明天我带你去认识些人,咱以后不用到处派粮食,只管收粮。”
  梁铁柱闻言有些惊讶但却又很快接受下来,他知道柏哥厉害着,认识了很多“兄弟”。男人都天生崇拜拳头硬的人,他只是柏哥一时兴起,随手救下的小流。氓。在那之前,十里八乡早就有他的“传言”了。传说中打架打得特别凶,一点都不认孬的。
  贺松柏说:“明天我要去黑市看看有没有二手的单车卖。”
  做投机倒把生意的哪里有光靠两条腿的道理,没有一辆单车根本做不下去。既然决定了要走上这条路,最基本的工具也要配齐。
  梁铁柱闻言,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我先借你点钱,把单车钱凑够再说,等柏哥以后挣了钱还给我。”
  毕竟这年头买辆单车不是一件轻易的事,一辆单车在乡下甚至可以换个媳妇。梁铁柱家里好不容易存下了点钱,然而再买辆单车还是很吃力的。
  梁铁柱深知单车的重要,他刚开始做这行生意的时候那是一点点地攒钱,凑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凑够。一年之后买上了他的宝贝“坐骑”大金鹿,他赚钱的速度才成倍地翻起来。衡量一个倒爷能不能赚钱,得看看他有没有单车。
  没有单车,每天只能挣点塞牙缝的血汗钱,又累又冒险。
  贺松柏干脆地拒绝了,“我有,不用了。”
  “你的钱自个儿攒着讨个婆娘吧。”
  梁铁柱点了点头,两个人吃完“午饭”后,在村头的交叉路口道别了。
  梁铁柱砸吧砸吧嘴怀念地说:“要是万一嫂子明天蒸了肠粉,柏哥顺手给我带上几根呗!”
  如果每天都有那么美味的肠粉吃,他肯定巴不得每天吃早饭的!那么好吃的东西,他怎么舍得错过。
  贺松柏微不可见地点头,骑着单车早就走出一段距离了。
  ……
  傍晚夕阳下山的时候,贺松柏才回到家。
  赵兰香看见了也没多问什么,她把晚饭端了出来,前段时间她用红薯碾成糊糊收集浆水做了半透明的红薯粉。
  今天她抽了一大捆红薯粉出来浸泡,它作为一顿晚餐很是美味。汤底是用三丫从泥潭里捉来的泥鳅熬的,熬得汤汁奶白,味道鲜而浓郁。汤底打得好了,吃起来那叫一个美。
  虽然红薯这玩意让人吃腻到憎恶,但进一步加工后的红薯粉尝起来却完全是别有一番味道。银色透明、软却柔韧,弹性十足。天还没黑,三丫就骄傲地吃光了一整碗粉。因为汤粉里最好吃的泥鳅是她一个人捉来的。泥鳅被煎炸过了再放入汤中同蘑菇炖熬,熬得泥鳅外酥内嫩,肉质鲜美。
  没有处理干净的泥鳅又腥又臭,村子里的小孩捉来都是烤了来吃的。烤过后的泥鳅带着有股脆香味盖过了腥味,勉强能下肚。但是三丫万万没有想到泥鳅还有这么好吃的一种吃法。她嚼着泥鳅的时候,山葡萄似的眼睛灿灿地亮。
  贺大姐捧着大海碗,也是怎么吃都吃不够,赵知青的手艺可真好!
  贺松柏吃得也很愉快,吃干净了红薯粉后还把汤喝得一滴不剩,肚子鼓鼓地涨起来,要知道他可是刚吃过了一顿馒头的人。
  吃完晚饭后,贺松柏去了自个儿阿婆的房间。
  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跟阿婆说:“我想买辆单车,做点生意。”
  阿婆吓得顿时从床上爬了起来。
  贺松柏顿了顿说:“阿公以前做生意很厉害的,不是吗?我想像他一样。”
  阿婆想打乖孙一个耳光,但是两只手都撑着身体,抽不出来。她脸上的愤怒简直不可遏制。
  贺松柏叹了口气,把阿婆扶正靠在墙上。
  他轻声地说:“饿死胆小的,撑死大胆的。”
  “我希望你过的好一点,以前你是富太太、大夫人,现在落魄了连顿好吃点的都要靠别人的施舍。我不想再让你这样凄凉,阿公想必也是这么想的……”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会小心点的。”
  “我要需要钱,买辆单车。”
  说着他把房间里的桌子挪了开来,用刀使劲地戳了戳,挖出一块砖头。砖头和砖头的缝隙里塞了三片金叶子和一颗小小的金豆子。
  贺松柏沉默地把砖头恢复原样,用黏土重新粘实了封紧,把桌子挪回去。
  阿婆的眼泪突然哗啦啦地落了下来,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沟壑布满了一张老脸。
  贺松柏给她抹眼泪,沉声道:“你要相信你一手养大的孙子。”
  阿婆说:“阿婆过腻了好日子了,不要过好日子。”
  “柏哥不要去,你死了阿婆也会没命的。”
  贺松柏闻言,把头低低地垂了下来,拳头上青筋浮起。
  他低头看着老祖母的泪眼,说:“没有人会过腻好日子的。”
  “苦日子过得太久了,只会让人丧失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揍我短小,我感觉断在这里正正好。
  明天再补偿你们(*  ̄3)(ε ̄ *)


第035章 
  李阿婆闻言,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但痛哭完后很快就停了下来; 她用柴瘦的手探摸着孙子的脑袋。
  “你长大了。”
  “我管不了你; 要买单车就去买。”她擦干了眼泪; 将头撇向另一边。
  “你记得; 阿婆只剩你这个孙子了。”
  贺松柏把三片金叶子和金豆子揣入了兜里,他知道阿婆能理解他的想法; 但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慢慢接受。
  阿婆把他当成命根子、眼珠子一样地看待; 小时候他打了架; 发了烧,她会担心地整夜都睡不着,催心肺地疼得掉眼泪。
  贺松柏听德叔说过; 阿婆是个很坚强的女人,以前的她很少有沮丧的时候。阿公和父亲的骤然去世,粉碎了她的信心。她变得缺乏安全感; 变得小心翼翼; 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紧张许久。
  “我会的。”
  贺松柏说着,把祖母吃光的碗端了出去。海碗里的汤汁只剩了一点; 可以看得出来阿婆今晚应该是吃得很开心的; 只可惜让他这个不肖子孙气得伤心了。
  ……
  赵兰香知道贺松柏早上是跟着铁柱出去的; 她是亲眼见到他坐上铁柱的车后座; 听见铁柱快活地说带他去城里混。
  他这一整天出去干了什么事; 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了。
  让贺松柏走上这条“黑路”,着实很不容易。毕竟他是生活在这个年代的人,深知投机倒把是违法的。赵兰香本想潜移默化地改变他的想法; 没想到还没怎么开始,他自个儿就想通了。
  赵兰香很高兴,入了夜后去敲了敲贺松柏的房门。
  已经睡下的男人听见这有节奏的“三长一短”的敲门声,赶紧下床偷偷摸摸地打开了门。
  赵兰香钻进了房,低声说:“你明天是不是还要跟铁柱去城里卖东西?”
  她的眼睛亮灿灿地闪着,压得极低的声音完全掩饰不了她的兴奋。
  贺松柏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打心底地不愿跟她深讲这件事,以后也不会把自己的这份活计分享给她听。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少让她接触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赵兰香又说:“我想你现在肯定很需要一辆车吧?”
  “我有车,我把它卖给你好不好?”
  赵兰香其实是没车的,但唐清有车。她时常借唐清的车去县城里买东西,借了很多次之后,唐清表示有转让自个儿的车的想法。附加的条件是如果每周末都能来她这里蹭顿饭,他就愿意把车转让给她。
  赵兰香被磨得一直没松口答应,君子不夺人所爱,况且有了铁柱之后,她用车的频率大大减少。
  但眼下的情况大大不同了,贺松柏要去干点投机倒把的“坏事”了,他必须得有辆代步工具。
  县城里虽然有单车卖,但却是有价无市,排队买车的人能排成一条街。城里的体面些的人家攒彩礼都渴望能攒出一辆单车来,这样结婚才备有面子,骑着单车出去溜的时候不知多令人侧目。
  然而实际的情况却是小县城的单车货源少,想短时间买到单车是不可能的,除非能开到证明去S市买,那边的货源充足。否则在县城里想要买辆单车,光是排队都能排得让人发愁。
  贺松柏闻言,不以为意地道:“你哪有车,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了,快回去睡觉吧。我明天要早起。”
  他说着作势打了一个困顿的呵欠,开始赶起了赵兰香。
  赵兰香说:“我虽然没有车,但我有办法弄得到。我卖给你,你要没有钱,我可以赊给你,等你赚了钱双倍地还给我。”
  不可否认,贺松柏被对象傻里傻气的话愉悦到了。
  他的心房有点涨涨的,被人关心的滋味真好受,跟浑身晒着暖暖的阳光似的。经历了这一天的奔波操劳,又看见了祖母的泪水,贺松柏其实有些疲惫。能在晚上听到对象无条件的支持,贺松柏心里好受了一些。
  他不着急着赶人了。
  赵兰香顿了顿又说:“明天我也要早起做几斤糕点……咱们都先睡吧,不聊这么晚了。”
  她破天荒地轻易地放过了贺松柏,她明天要比打鸣的公鸡起得还要早。
  前段时间又是开沟渠又是忙秋收,她的“生意”很久都没做了,钱包也见风地缩水。这好不容易闲下来她得抓紧时间多做糕点,给自己攒点压箱底的钱。
  贺松柏忍不住抽了抽眼角,但很快说道,“明天还是我帮你拿卖,以后都帮你,你只管做。”
  赵兰香听完眼睛一亮,跟喝了蜜汁一样地高兴,卖东西真的很奔波累人,她很不喜欢。看来把贺松柏哄上了这条不归路后,完全像白捡了一个免费的“劳动力”一样,以后她都能只管做不管卖了。
  赵兰香决定把那一袋十斤的芸豆都做光了,给贺松柏开一炮开门红。
  做生意还真的挺讲究天赋的,上次她十五斤的红枣山药糕才卖得十块五毛钱,贺松柏拿绿豆糕去卖得比她好,他可比她更会赚钱多了。
  赵兰香完全不担心他去黑市混不下去,还要磕磕绊绊磨合很长一段时间。只要他肯迈出这第一步,贺家的光景完全可以翻一番了。
  她仍是冲他说了一句话:“我相信你能挣出贺家的好光景。”
  “但也要记住保重,钱是挣不完的,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健康。”
  贺松柏揉了揉对象的脑袋,淡声道:“好。”
  ……
  次日,赵兰香忍住困意早早地爬了起来。她将芸豆泡了半夜,上笼子蒸得软糯,拇指一捏能捏出粉末来,这种程度才可是开始做芸豆糕。
  芸豆虽然不起眼,但却是著名的宫廷小吃,深受贵人的喜爱。蒸熟的芸豆粉糯的特质赋予了芸豆糕一分比其他糕点都柔软的特点,口感绵密,豆沙象牙白色极为容易上色,赵兰香用红豆熬成的汁稍微染了它一下,芸豆糕就呈现出豆沙色。混点紫薯进去,芸豆糕便现出淡雅紫。
  静谧极了的夜,偶尔灶底的柴火“嘭”地爆出细微的声音,锅里沸腾的水咕噜咕噜地冒泡,不多时赵兰香掀开蒸笼,一只只红紫白三色相间的芸豆糕便熟了。
  黑灯瞎火之下,赵兰香是凭着经验揉了红豆沙和紫薯进去的,出锅的时候看看颜色,没想到外观还意外地美丽。
  她尝了尝,口感绵软香糯,细腻爽滑,让人吃了一只还想继续再吃一只,甜而不腻。做芸豆糕的时候完全不沾一点面粉,芸豆粉糯清爽的特质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反正也做得挺多的,赵兰香便留了一斤下来拿来当做平时的零嘴儿吃。
  装好糕点后,她把沉甸甸的豆糕递给了贺松柏,叮嘱他:“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贺松柏骑着单车,漆黑的夜色给他深邃的面庞添了一层凝重。
  “好。”
  赵兰香回屋睡了个回笼觉,还好也是偶尔做一做黑市的买卖,要是每天都这么贪黑早起,她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她沾了被子很快就陷入了黑香甜中,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最后她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贺大姐或者三丫叫她,赶紧下床踩了双拖鞋去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却是蒋丽和唐清两人。
  唐清看了一眼,礼貌地回避了。
  赵兰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头疼地抚了一下额,回去换了身衣服。
  蒋丽气呼呼地说:“你简直比我还懒啊,这么大强度的劳动也没把你改造得更勤快,这会得太阳晒屁股了吧还在睡。”
  赵兰香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蒋丽把怀中的信掏了出来,更加挑眉瞪眼了,她说:“喏,我哥给你的信。”
  鬼知道拆开她哥的信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反正偷偷看过信的蒋丽,已经被她哥给彻彻底底地洗了一回眼睛。
  冷淡威严的大哥破天荒地写了封他这辈子最厌恶的风格的信,那些他瞧不上的、嗤之以鼻的甜言蜜语,都出现在他的信里。
  要不是字还是蒋丽熟悉的字,蒋丽都要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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